我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她考上大学后，我辍学打工供她读书。
毕业后她嫁给了富商方景深，我成了她家的住家保姆。
后来姐姐查出肝病晚期，需要亲属活体移植，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手术。
术后，姐姐容光焕发地出席各种宴会，人人称赞她命好有个傻妹妹。
我却因术后感染死在了医院的走廊里，姐姐说我是自愿的，与她无关。
死后我才知道，姐姐的肝病报告是伪造的，真正需要换肝的是她金屋藏娇的情人，我的肝被偷偷移植给了那个男人。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手术的前一天。
01
"辞辞，明天手术别紧张，姐一直陪着你。"
顾盈坐在病床边，手覆在我手背上，指尖微凉。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死的时候最后看到过。她穿着酒红色真丝外套，站在ICU的走廊尽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跟方景深讲了句——她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而我就躺在消毒水气味刺鼻的推床上，体温一寸一寸地凉透。
"辞辞？发什么呆呢？"
顾盈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心拧成一副心疼的形状。
那副模样落在我眼底，像一口恶心到极致的温水。
"姐，我没事。"
十八年。从七岁她牵着我在出租屋里用电饭锅煮白粥起，到二十五岁我死在医院地砖上，我这辈子每走一步都是为了她。
而她连在我断气时掉一滴眼泪都觉得浪费。
"方总没一起来吗？"
顾盈表情纹丝不动。"景深在处理公司的事，晚点过来。"
她站起来拎起那只铂金包，包链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这只包我见过，四十多万，方景深今年初送的。那年我全部工资加一块不到三万六——还是当住家保姆的价格。
活该。
谁让我甘心当她的牛马。
"你好好休息，姐帮你去找钱主任确认明天的流程。"
她迈出两步，兜里的手机亮了。
顾盈侧过身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太熟了。她看方景深消息时从不笑——她只在看另一个人消息时才露出这种表情。
上辈子我以为那是闺蜜、同事，什么都有可能。
直到我死了才知道，那是霍铮。
"姐。"
她回头。
"我手机呢？蒋姐说住院期间怕影响休息，收走了。"
顾盈笑了。"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刷手机，听话，术前不能有太多刺激。"
"是你让蒋姐收的？"
她愣了不到半秒。
"瞎说什么，蒋姐那是关心你。"
转身，走出病房。门合上的一瞬，走廊里她接起了电话。隔音差，我听到了半截——
"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九点，全部搞定。"
我攥紧被角。
上一世也是这样。我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地被推进手术室。
走廊里护士换班，脚步声很轻。夜班只有两个人。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膝盖有点软，脚踩上冰凉的地板时打了个寒战，但没关系，我不需要走远。
护士站十二步。我数过。
"护士，我想看一下我的术前病历。"
值班的抬头，犹豫："你是顾辞？病历调阅需要主治授权……"
"我有知情同意权。"
她被我的语气镇住。
翻了几下电脑："手术方案——活体肝移植，供体顾辞，受体顾盈，术前配型完成，各项指标合格……"
"受体的术前住院房在几楼？"
"你姐姐不需要术前住院。她明天直接进手术室……"
"那十六楼特护病区住的是谁？"
护士的手悬在键盘上方，不动了。
"十六楼的病人信息我这边查不到，归院长那边直管。"
"但你知道那边有人住着，对吧？"
她没否认。
这就够了。
我转身往回走，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蒋姐。
她穿着平时那套深色制服，站在暗处，像一截纹丝不动的桩子。
"辞辞，半夜不睡觉，跑什么？"
语气像在训一条不听话的狗。三年了，她"照顾"我的方式一贯如此。不能出小区大门，不能单独用方家的车，买菜的账单逐笔过审。
她不是保姆，她是看守。
"上厕所。"
蒋姐盯着我。"房里有卫生间。"
"走廊凉快。"
她侧身让我进了病房，自己却不
毕业后她嫁给了富商方景深，我成了她家的住家保姆。
后来姐姐查出肝病晚期，需要亲属活体移植，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手术。
术后，姐姐容光焕发地出席各种宴会，人人称赞她命好有个傻妹妹。
我却因术后感染死在了医院的走廊里，姐姐说我是自愿的，与她无关。
死后我才知道，姐姐的肝病报告是伪造的，真正需要换肝的是她金屋藏娇的情人，我的肝被偷偷移植给了那个男人。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手术的前一天。
01
"辞辞，明天手术别紧张，姐一直陪着你。"
顾盈坐在病床边，手覆在我手背上，指尖微凉。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死的时候最后看到过。她穿着酒红色真丝外套，站在ICU的走廊尽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跟方景深讲了句——她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而我就躺在消毒水气味刺鼻的推床上，体温一寸一寸地凉透。
"辞辞？发什么呆呢？"
顾盈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心拧成一副心疼的形状。
那副模样落在我眼底，像一口恶心到极致的温水。
"姐，我没事。"
十八年。从七岁她牵着我在出租屋里用电饭锅煮白粥起，到二十五岁我死在医院地砖上，我这辈子每走一步都是为了她。
而她连在我断气时掉一滴眼泪都觉得浪费。
"方总没一起来吗？"
顾盈表情纹丝不动。"景深在处理公司的事，晚点过来。"
她站起来拎起那只铂金包，包链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这只包我见过，四十多万，方景深今年初送的。那年我全部工资加一块不到三万六——还是当住家保姆的价格。
活该。
谁让我甘心当她的牛马。
"你好好休息，姐帮你去找钱主任确认明天的流程。"
她迈出两步，兜里的手机亮了。
顾盈侧过身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太熟了。她看方景深消息时从不笑——她只在看另一个人消息时才露出这种表情。
上辈子我以为那是闺蜜、同事，什么都有可能。
直到我死了才知道，那是霍铮。
"姐。"
她回头。
"我手机呢？蒋姐说住院期间怕影响休息，收走了。"
顾盈笑了。"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刷手机，听话，术前不能有太多刺激。"
"是你让蒋姐收的？"
她愣了不到半秒。
"瞎说什么，蒋姐那是关心你。"
转身，走出病房。门合上的一瞬，走廊里她接起了电话。隔音差，我听到了半截——
"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九点，全部搞定。"
我攥紧被角。
上一世也是这样。我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地被推进手术室。
走廊里护士换班，脚步声很轻。夜班只有两个人。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膝盖有点软，脚踩上冰凉的地板时打了个寒战，但没关系，我不需要走远。
护士站十二步。我数过。
"护士，我想看一下我的术前病历。"
值班的抬头，犹豫："你是顾辞？病历调阅需要主治授权……"
"我有知情同意权。"
她被我的语气镇住。
翻了几下电脑："手术方案——活体肝移植，供体顾辞，受体顾盈，术前配型完成，各项指标合格……"
"受体的术前住院房在几楼？"
"你姐姐不需要术前住院。她明天直接进手术室……"
"那十六楼特护病区住的是谁？"
护士的手悬在键盘上方，不动了。
"十六楼的病人信息我这边查不到，归院长那边直管。"
"但你知道那边有人住着，对吧？"
她没否认。
这就够了。
我转身往回走，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蒋姐。
她穿着平时那套深色制服，站在暗处，像一截纹丝不动的桩子。
"辞辞，半夜不睡觉，跑什么？"
语气像在训一条不听话的狗。三年了，她"照顾"我的方式一贯如此。不能出小区大门，不能单独用方家的车，买菜的账单逐笔过审。
她不是保姆，她是看守。
"上厕所。"
蒋姐盯着我。"房里有卫生间。"
"走廊凉快。"
她侧身让我进了病房，自己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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