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南城工业区的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右手按在左腹的伤口上，温热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每一下都牵动着撕裂的痛感。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整间仓库照得像一个褪了色的舞台。。不止一个人。“找，挨个角落翻。这小子中了刀跑不远。”，东街那一带的混混头子，手下管着二十几号人，在南城底层圈子里算得上一个人物。，就是刘三一手安排的。，陆沉还在自己那条街上收账。，干的都是最底层的活——收保护费、盯场子、给人递话。活儿脏，油水少，一个月到手也就够交房租和吃饭。，因为他没有别的路可走。孤儿院长大，十六岁出来混，没人教过他该怎么活，他只能靠自己摸索。，推门进去就发现不对。平时坐满了人的桌子全空了，只有中间一张桌上坐着三个人，正中间那个就是刘三。“你就是替周哥跑腿那个小孩？”刘三叼着烟，瞥视他，“回去告诉你大哥，从今天起这条街归我管。他要是不服，让他自己来找我。玛德，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地盘，转身就走。他知道这不是他能处理的事，得回去报信。！，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子。倒地的时候有人踩住了他的手，另一个蹲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折叠刀。
“不是针对你，小朋友，刘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得让老周知道我是认真的。留点记号，他会更明白。”
一刀刮来了腹部，陆沉豆大的汗珠子掉了下来！
他只是咬着牙，把那个痛感死死地压在喉咙里。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挣脱的在混乱中摸到一块砖头子，抡起来砸向最近的那个人。然后他跑，拼了命地跑，血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工业区的水泥地上。
他跑了三条街，翻过一道铁栅栏，钻进了这片废弃仓库区。
他们追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不算深，但血一直没止住。噌噌的流，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冰凉，整个身子都嘛了，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就是单纯的不甘心。他今年才十九岁，还没真正活明白，凭什么死在这种地方？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仓库门口。
“进去看看。”刘三的声音。
铁皮门被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像一声闷雷。
陆沉屏住呼吸。他所在的位置是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前面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架和废纸箱，算不上多好的掩护。手电筒的光柱从门口扫进来，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划出晃动的光圈。
三个人进来了。打头的是个平头，手里握着根钢管。后面跟着一个胖子，手里反握着一把刀，刀身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最后进来的是刘三，他没拿武器，但陆沉知道这人身上一定带着家伙——刘三从不当着人面亮枪，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把。
“这边。”平头往左走了几步，手电照向一堆废木箱。
陆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摸到了一截生锈的铁管，大约手臂长短，握在手里分量刚好。
但他心里清楚，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三个人，就是一对一都够呛。血还在流，站起来都发晕，拿什么跟人拼？
脚步声离他不到五米了。
平头的手电光扫过他藏身的铁架，差一点就照到他的鞋。
就在这个时候，陆沉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不是安静，是凝固。仓库里原本有的细微声响全没了，风扇的嗡鸣、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他能动。但周围的一切都停了。
平头迈出的那只脚悬在半空，脚尖离地面还有两厘米，就那么定住了。钢管从他手里滑落到一半的位置，也悬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手电筒的光柱不再晃动，变成了一根凝固的白色光棒，光柱里漂浮的灰尘颗粒纹丝不动。
胖子站在后面，嘴巴微张，能看见他嘴唇上干裂的死皮。刘三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介于不耐烦和警惕之间，右眼皮微微跳着，那一下跳动也停了。
陆沉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腹的伤口，血不再往外涌了——准确地说，连血珠都凝固在半空，像一颗颗暗红色的小珠子贴在他皮肤上。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没有被传递出来。整个仓库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琥珀里，只有他是琥珀里唯一还能活动的生物。
他走过平头身边，走过胖子身边，走到刘三面前。
刘三保持着靠在门框上的姿势，一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陆沉知道那个口袋里装着什么。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一把改装过的短管手枪，保险开着，子弹已经上膛。
他把枪拿出来，退后两步，看着刘三那张凝固的脸。
这时候，那股异样的感觉开始消退，像是被抽走的水。
声音先回来的——不是一下子涌进来，而是像有人慢慢拧开了音量旋钮。风扇的嗡鸣声从无到有，从微弱到清晰。然后是灰尘重新开始飘落，光柱重新开始晃动。
平头的脚落在地上，钢管也落了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恢复了。他们继续往前走，继续张嘴，继续呼吸，好像刚才那几秒钟根本不存在。
但刘三发现口袋里的枪不见了。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疑惑到惊恐的转变。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两步之外的陆沉。
陆沉手里握着那把枪，枪口朝下，正平静地看着他。
“让你的两个兄弟出去。”陆沉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三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他举起双手，示意平头和胖子退后。
“出去。”他说，声音有点哑。
平头和胖子面面相觑，但看到了刘三的眼神，还是慢慢退了出去。铁皮门被带上的声音在仓库里回响。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刘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和刚才那种诡异感觉带来的后遗症。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发生的事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但他知道一件事：现在不能倒。
“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刘三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小孩，你拿过枪吗？”
陆沉没有回答。他把枪口抬起来，对准刘三的膝盖。
“我不用知道怎么用。”他说，“扣扳机就行，对吧？”
刘三的脸白了一瞬。
“今天的事，是我做得过了。”刘三的语速明显加快了，“我认。你说个数，我赔。以后这条街的事，我不碰。”
“你捅了我一刀。”
“那是生意，不是私人恩怨。”刘三盯着他的眼睛，“你替周哥跑腿，一个月拿多少钱？三千？五千？为这点钱把命搭上不值得。你放我走，我给你十万，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陆沉沉默了几秒。
十万块。他在周哥手下跑一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但他没有松手。
“我不要你的钱。”他说，“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叫陆沉。”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踏入这条街一步。不是替周哥说的，是我说的。”
刘三看着他，眼神复杂。他大概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行。”刘三点头，“我记住了。”
陆沉慢慢放下枪，把弹匣退出来，枪和弹匣分两个方向扔到仓库角落里。
“滚。”
刘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问。
陆沉没有回答。
门关上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血还在流，意识开始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
时间停了？还是他自己出了幻觉？
他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刚才那种感觉。什么也没发生。只有疼痛和虚弱清晰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库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太像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
“我找了你两个小时。”他走到陆沉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他左腹的伤口，“刘三干的？”
陆沉点点头。他认识这个人——林述，和他一样在周哥手下跑腿，但干的活儿比他干净些，主要是管账和传话。两个人算不上朋友，但碰过几次面，彼此印象不差。
林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
“你运气好，没伤到内脏。”他一边消毒一边说，“缝几针就行，不用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刘三的人在南城到处说你废了，我就顺着工业区这边找过来了。”林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还说了一件事——刘三说他碰到了一个邪门的人，他的枪莫名其妙到了对方手里。说的是你吧？”
陆沉没有回答。
林述也没有再问。他把伤口处理好，用纱布缠了几圈，然后站起来，伸手把陆沉拉起来。
“周哥那边你暂时别回去了。”林述说，“刘三今天动手，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有人在背后推他，目标可能是周哥，也可能不只是周哥。”
“什么意思？”
“南城要变天了。”林述推了推眼镜，“你现在这样回去，就是给人当靶子。先找个地方养伤，等风头过了再说。”
陆沉靠在墙上，看着林述。这个人比他大两岁，说话做事都比他沉稳得多。在周哥手下，林述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存在，但此刻陆沉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比他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你为什么帮我？”陆沉问。
林述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也想知道，”他慢慢地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刘三怕成那样。”
仓库外面，远处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像这个城市深夜的心跳。
陆沉跟着林述走出仓库，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生锈的铁门，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飞速回放。
时间停了。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更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晚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跑腿的小弟了。
“不是针对你，小朋友，刘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得让老周知道我是认真的。留点记号，他会更明白。”
一刀刮来了腹部，陆沉豆大的汗珠子掉了下来！
他只是咬着牙，把那个痛感死死地压在喉咙里。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挣脱的在混乱中摸到一块砖头子，抡起来砸向最近的那个人。然后他跑，拼了命地跑，血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工业区的水泥地上。
他跑了三条街，翻过一道铁栅栏，钻进了这片废弃仓库区。
他们追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不算深，但血一直没止住。噌噌的流，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冰凉，整个身子都嘛了，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就是单纯的不甘心。他今年才十九岁，还没真正活明白，凭什么死在这种地方？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仓库门口。
“进去看看。”刘三的声音。
铁皮门被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像一声闷雷。
陆沉屏住呼吸。他所在的位置是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前面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架和废纸箱，算不上多好的掩护。手电筒的光柱从门口扫进来，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划出晃动的光圈。
三个人进来了。打头的是个平头，手里握着根钢管。后面跟着一个胖子，手里反握着一把刀，刀身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最后进来的是刘三，他没拿武器，但陆沉知道这人身上一定带着家伙——刘三从不当着人面亮枪，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把。
“这边。”平头往左走了几步，手电照向一堆废木箱。
陆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摸到了一截生锈的铁管，大约手臂长短，握在手里分量刚好。
但他心里清楚，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三个人，就是一对一都够呛。血还在流，站起来都发晕，拿什么跟人拼？
脚步声离他不到五米了。
平头的手电光扫过他藏身的铁架，差一点就照到他的鞋。
就在这个时候，陆沉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不是安静，是凝固。仓库里原本有的细微声响全没了，风扇的嗡鸣、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他能动。但周围的一切都停了。
平头迈出的那只脚悬在半空，脚尖离地面还有两厘米，就那么定住了。钢管从他手里滑落到一半的位置，也悬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手电筒的光柱不再晃动，变成了一根凝固的白色光棒，光柱里漂浮的灰尘颗粒纹丝不动。
胖子站在后面，嘴巴微张，能看见他嘴唇上干裂的死皮。刘三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介于不耐烦和警惕之间，右眼皮微微跳着，那一下跳动也停了。
陆沉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腹的伤口，血不再往外涌了——准确地说，连血珠都凝固在半空，像一颗颗暗红色的小珠子贴在他皮肤上。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没有被传递出来。整个仓库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琥珀里，只有他是琥珀里唯一还能活动的生物。
他走过平头身边，走过胖子身边，走到刘三面前。
刘三保持着靠在门框上的姿势，一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陆沉知道那个口袋里装着什么。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一把改装过的短管手枪，保险开着，子弹已经上膛。
他把枪拿出来，退后两步，看着刘三那张凝固的脸。
这时候，那股异样的感觉开始消退，像是被抽走的水。
声音先回来的——不是一下子涌进来，而是像有人慢慢拧开了音量旋钮。风扇的嗡鸣声从无到有，从微弱到清晰。然后是灰尘重新开始飘落，光柱重新开始晃动。
平头的脚落在地上，钢管也落了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恢复了。他们继续往前走，继续张嘴，继续呼吸，好像刚才那几秒钟根本不存在。
但刘三发现口袋里的枪不见了。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疑惑到惊恐的转变。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两步之外的陆沉。
陆沉手里握着那把枪，枪口朝下，正平静地看着他。
“让你的两个兄弟出去。”陆沉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三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他举起双手，示意平头和胖子退后。
“出去。”他说，声音有点哑。
平头和胖子面面相觑，但看到了刘三的眼神，还是慢慢退了出去。铁皮门被带上的声音在仓库里回响。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刘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和刚才那种诡异感觉带来的后遗症。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发生的事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但他知道一件事：现在不能倒。
“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刘三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小孩，你拿过枪吗？”
陆沉没有回答。他把枪口抬起来，对准刘三的膝盖。
“我不用知道怎么用。”他说，“扣扳机就行，对吧？”
刘三的脸白了一瞬。
“今天的事，是我做得过了。”刘三的语速明显加快了，“我认。你说个数，我赔。以后这条街的事，我不碰。”
“你捅了我一刀。”
“那是生意，不是私人恩怨。”刘三盯着他的眼睛，“你替周哥跑腿，一个月拿多少钱？三千？五千？为这点钱把命搭上不值得。你放我走，我给你十万，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陆沉沉默了几秒。
十万块。他在周哥手下跑一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但他没有松手。
“我不要你的钱。”他说，“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叫陆沉。”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踏入这条街一步。不是替周哥说的，是我说的。”
刘三看着他，眼神复杂。他大概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行。”刘三点头，“我记住了。”
陆沉慢慢放下枪，把弹匣退出来，枪和弹匣分两个方向扔到仓库角落里。
“滚。”
刘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问。
陆沉没有回答。
门关上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血还在流，意识开始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
时间停了？还是他自己出了幻觉？
他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刚才那种感觉。什么也没发生。只有疼痛和虚弱清晰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库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太像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
“我找了你两个小时。”他走到陆沉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他左腹的伤口，“刘三干的？”
陆沉点点头。他认识这个人——林述，和他一样在周哥手下跑腿，但干的活儿比他干净些，主要是管账和传话。两个人算不上朋友，但碰过几次面，彼此印象不差。
林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
“你运气好，没伤到内脏。”他一边消毒一边说，“缝几针就行，不用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刘三的人在南城到处说你废了，我就顺着工业区这边找过来了。”林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还说了一件事——刘三说他碰到了一个邪门的人，他的枪莫名其妙到了对方手里。说的是你吧？”
陆沉没有回答。
林述也没有再问。他把伤口处理好，用纱布缠了几圈，然后站起来，伸手把陆沉拉起来。
“周哥那边你暂时别回去了。”林述说，“刘三今天动手，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有人在背后推他，目标可能是周哥，也可能不只是周哥。”
“什么意思？”
“南城要变天了。”林述推了推眼镜，“你现在这样回去，就是给人当靶子。先找个地方养伤，等风头过了再说。”
陆沉靠在墙上，看着林述。这个人比他大两岁，说话做事都比他沉稳得多。在周哥手下，林述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存在，但此刻陆沉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比他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你为什么帮我？”陆沉问。
林述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也想知道，”他慢慢地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刘三怕成那样。”
仓库外面，远处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像这个城市深夜的心跳。
陆沉跟着林述走出仓库，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生锈的铁门，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飞速回放。
时间停了。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更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晚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跑腿的小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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