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锅

掌心锅

作者: 谁是某某某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都市《掌心锅男女主角欧阳宇欧阳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谁是某某某”所主要讲述的是:拒绝家产的那我被全世界针对了叫欧阳今天刚成昨天亲手砸了家族继承人的金饭碗爷让我接手千亿集我当着一屋子亲戚的吊儿郎当地说: “确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不接手” 我知道我让他失望透顶没想拒绝的代价会这么沉重出别墅的十分钟内: 刹车莫名失灵; 一把斩骨钢刀擦着我肩膀钉进人行道; 一辆轿车像认准了我似的撞过司机满身是血; 三十吨的渣土车闯红灯碾向被另一辆卡车撞在我眼前炸成火球; 好不容易逃到小区门混混打架飞出的木擦着我头皮砸碎了门禁爷没接我电管家语焉不二叔在电话里叹气:“小你爷爷气病最近别来打扰” 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我错了那天只要我出门——真只要踏出家门——世界就变成一部针对我的、充满恶意的荒诞剧空坠物总能找到我头顶的方失控的车辆总会“恰好”朝我冲连路边的狗都像突然认准我要咬一家里的水管、柜子、门锁意外频发…… 爷爷依然联系不曾经的朋通话牛头不对马像活在平行世界缩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囤积食物和急救像只困

2026-04-12 12:15:43
厄运的序章------------------------------------------“确定。”,就再也不敢看爷爷的眼睛。他转身,昂着头,用那副练了十八年的、满不在乎的表情,推开厚重的红木门,将一屋子的沉默和数十道目光甩在身后。,带着庭院里桂花的甜香。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别墅门前的花岗岩台阶。,他还是没忍住,回了头。,每一扇落地窗后都灯火通明。就在主厅那扇最大的窗户后面,就在刚才,爷爷第三次问他——“小宇,你真的确定,不接手集团?”,拐杖杵在身前。满堂的叔伯姑婶、堂兄表姐,或站或坐,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二叔端着茶杯,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堂哥欧阳明站在爷爷身侧,微微倾身,一副随时准备搀扶的样子。,欧阳宇,欧阳集团唯一的嫡孙,明天才满十八岁的法定继承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刻意拔高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回答:“确定,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很轻微地,抖了一下。那双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里,期盼像燃尽的烛火,倏地灭了。。从六岁那年起就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他认合同、看报表、识人心的爷爷,在七十大寿刚过、明确表示要交棒的当口,被他最疼爱的长孙,当着全族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实在抱歉啊,爷爷。”欧阳宇对着别墅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也许一年,也许半年就好。——六岁那年,爸爸失踪前早上,妈妈教我炒的第一盘,也是唯一一盘蛋炒饭。。然后,去找了爸爸十年的妈妈,自然也会回来。
妈妈总说,爸爸是个馋鬼。当年就是天天赖在她的“清月小厨”里,把她所有的拿手菜都吃了个遍,最后死皮赖脸把她娶回家,就为了能一辈子吃她做的饭。
爸爸失踪的那个清晨,天还没亮透。妈妈系着那条鹅黄色的围裙,握着他的小手,站在灶台前。
“小宇看好了,蛋炒饭,最简单的。热锅,冷油,鸡蛋要打得散……”
他记得妈妈的手很暖,手指细长,握锅铲的姿势利落好看。他笨拙地颠勺,鸡蛋和隔夜饭在锅里翻滚,油花噼啪作响。出锅时,米饭有些粘锅,鸡蛋炒老了,葱花也焦了几粒,黑黢黢的一盘。
可爸爸吃了一大口,眼睛就亮了,一把将他抱起来转圈:“我儿子炒的!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炒饭!儿子,以后天天给爸爸炒这个,好不好?”
妈妈也笑,眼角弯弯的,用筷子夹了一小口,细细地嚼:“嗯,我们小宇真有天赋。爸爸妈妈想吃一辈子。”
“好!”六岁的他搂着爸爸的脖子,声音响亮。
可那句话之后,爸爸就再也没回来。
妈妈从那天起,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醒来,他能看见妈妈坐在客厅的黑暗里,看着爸爸的照片。两年后,妈妈摸着他的头,眼睛红肿,但语气异常坚定。
“小宇,妈妈得去找爸爸。你好好听爷爷的话,好好长大。等妈妈找到爸爸,一定带他回来,吃你炒的饭。”
他等了十年。
谁也没回来。
他想,也许是因为爸爸在别的地方,吃到了更好吃的东西,所以想不起回来了,想不起他和妈妈,想不起那盘黑乎乎的蛋炒饭了。
所以,从两年前开始,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热锅,冷油,打散的鸡蛋,隔夜的米饭。盐少许,葱花一把。步骤简单到枯燥。
可每次炒出来,狐朋狗友尝一口,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家里的厨子小心翼翼地说:“少爷,要不……您试试别的爱好?”
怎么可能不对?
一定是时间太久,他记错了某个步骤,或者某样调料的剂量。只要做对了,只要复现出那个早晨的味道,馋鬼爸爸就一定会顺着香味找回来。妈妈也就能结束漫长的寻找,一家人重新围坐在一起。
到那时,爷爷,您要是累了,就让爸爸接手集团。您要是看不上爸爸那副懒散样子,我来。我一定好好学,让爸妈在您膝下,安安稳稳地养老。
所以爷爷,再原谅我一次,再包容您这个不成器的大孙子一次。您身体还硬朗,集团的事,让二叔和堂哥先顶几年,也没什么不好。就算……就算您真把集团交给了他们,我想爸爸和我,也不会计较的。
欧阳宇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些软弱的念头甩出去。他摸出车钥匙,不远处那辆亮黄色的跑车“嘀”地一声解了锁。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别墅区的宁静。他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出去。
开了不到五百米,右拐弯时,他习惯性地轻点刹车减速。
脚感不对。
刹车踏板比平时软,行程也长了一些。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滞涩感,从踏板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欧阳宇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从小他就这样。对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野兽般的直觉。三岁时在花园里玩,毫无征兆地扑倒,下一秒,一个花盆擦着他头皮砸在他刚才的位置。十岁学骑马,马匹突然受惊狂飙,他在被甩出去的前一刻松开了缰绳,滚进草堆,只擦破点皮。类似的事情多了,家里人都说他“运气邪门”。
他知道不是运气。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松开油门,利用引擎制动减速,同时将方向盘稳稳向右打,让跑车紧贴着马路牙子,一点一点,蹭着停了下来。
轮胎摩擦路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车停稳了。他坐在驾驶座上,手心一层薄汗。低头看看刹车踏板,又看看仪表盘,没有任何故障灯亮起。
也许是心理作用?被爷爷的事闹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打开双闪,推门下车。蹲下身仔细检查刹车系统,肉眼看去,管线、卡钳似乎都正常。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依旧盘踞在心头。
算了,不管什么问题,停下再说。
这里离他住的地方——那个和爸妈一起生活了六年的老小区,已经不远了。走回去,正好散散心,也让被爷爷那失望眼神刺得发闷的胸口透透气。
欧阳宇锁了车,给相熟的4S店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情况,让对方派人来拖车。然后他把车钥匙在食指上转了个圈,随手揣进兜里,沿着人行道的边缘,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天色更暗了,路灯次第亮起,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晚风吹过路边的梧桐,叶子哗哗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小心——!”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头顶上方猛地炸开!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欧阳宇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那不是思考后的动作,而是纯粹的条件反射,是那股对危险的直觉在驱使。他猛地向左侧拧身、跨步!
呼——!
一道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锐风,擦着他的右侧肩膀狠狠劈下!
“哐啷——!!!”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在耳边,震得他耳膜发麻。
欧阳宇踉跄一步站稳,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去。
一把寒光闪闪的斩骨钢刀,正直挺挺地插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人行道上!刀身没入地砖几乎一半,露在外面的部分还在嗡嗡颤动,映着路灯,闪着森然的光。
刀柄上,还沾着点疑似油渍的污迹。
他抬起头,看向路边那栋老式居民楼。五楼一户人家的窗户开着,隐约传来女人的尖声叫骂和男人的辩解。
“……说了多少次刀不能放窗边!风一吹就掉!砸到人怎么办?!”
“我、我剁完排骨顺手就……”
欧阳宇仰着头,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扇窗户,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火气,混合着后怕,猛地冲上头顶:
“我操你大爷——!!谁他妈不长眼啊?!菜刀放窗台上?!想要老子的命是吧?!想死你自己跳啊!拉着老子垫背算怎么回事——!!!”
他中气十足,声音在寂静的街区传出去老远。楼上争吵的声音停了,那扇窗户“砰”地一声被关上,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妈的……”他喘着粗气,又瞪了那窗户几秒,才悻悻地收回手指。
算了。他今天心情本来就差到谷底,懒得跟这些没公德心的家伙计较。算老子今天……勉强算是心情“好”,放你一马。
他朝着马路牙子啐了一口,像是要把霉气吐掉,然后拉了拉外套,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不到十米。
“滴滴!滴滴滴——!”
身后突然传来短促尖锐的汽车喇叭声,不是正常的鸣笛,更像是某种慌乱的、连续的暗号。
又来了!
欧阳宇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正歪歪扭扭地、以一种绝对不正常的速度,从后方车道朝着他所在的人行道边缘直冲过来!车头灯乱晃,司机似乎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的控制。
“我艹!”欧阳宇头皮一炸,本能地向左边人行道内侧闪避。
那车头紧跟着向左一偏。
他立刻又往右边跳。
车头几乎同步右转。
这车是冲着他来的!
电光石火间,轿车已经冲上了人行道边缘的缓坡,车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挡风玻璃后司机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惨白的脸。
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宇咬紧牙关,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借着前冲的势头向上跃起!
砰!
他整个人重重砸在了轿车的引擎盖上,胸腔被震得一阵发闷。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扣住引擎盖边缘,才没被甩飞出去。
轿车拖着他,又向前冲了几米,才“吱——”地一声,斜斜地撞停在路边一棵行道树上,引擎盖冒起白烟。
“咳、咳咳……”欧阳宇趴在滚烫的引擎盖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惊魂甫定地拍着自己胸口,“我去……还好老子从小被爷爷逼着练了点功夫,身手还算麻利……不然今天小命真就交待在这儿了……”
他喘匀了气,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他妈的,高空坠刀就算了,还有开车撞人的?今天是什么“谋杀欧阳宇”纪念日吗?!
他一骨碌从引擎盖上翻身下来,脚一沾地就大步走到驾驶座旁,用力拍打车窗玻璃:“喂!你怎么开车的?!眼睛长后脑勺了?还是油门刹车分不清?!给老子下来!今天不说道清楚……”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隔着布满蛛网状裂痕的车窗玻璃,他看到了驾驶室里的景象。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头歪在方向盘上,额角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半边脸和肩膀都被染得通红。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已经失去了意识。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也沾满了血迹。
副驾驶座上,散落着几个药瓶。
不是蓄意撞人。是司机突发疾病,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
“血渍呼啦的……”欧阳宇倒抽一口凉气,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快撤!快撤!
他心里警铃大作。这可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搞不好要出人命!他可不想被卷进去,到时候笔录、调查、家属纠缠……想想就头大。
他立刻后退两步,环视周围。已经有好几个路人被刚才的撞击声吸引,正朝这边张望,还有人拿出了手机。
“大家都看到了啊!”欧阳宇抬高声音,指着车里,“不关我事!是他自己开车冲上来的!我这是受害者!我没计较他差点撞死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一边说,一边脚下抹油,迅速离开现场,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街。直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真是……见了鬼了。”欧阳宇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只觉得心力交瘁。
本来因为爷爷的事,心情就已经沉到了谷底。这一路走来,高空坠刀、飞车惊魂……简直是霉运当头,喝凉水都塞牙缝。
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前面就是小区所在的十字路口了。绿灯亮着,他混在几个行人中间,心不在焉地踩着斑马线往前走,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爷爷颤抖的手和失望的眼神。
刺耳的、如同怪兽咆哮般的重型卡车鸣笛声,混合着人群惊恐的尖叫,骤然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欧阳宇浑身一僵,霍然转头。
右手边的车道上,一辆满载渣土的巨型卡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完全无视前方刺眼的红灯,以至少六十码的速度,朝着斑马线、朝着他、朝着他身前的人群,疯狂地碾压过来!
红灯!它闯红灯!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庞大的车头阴影瞬间笼罩了他,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
跳上去?卡车的引擎盖太高,根本够不着!向旁边躲?两侧都是人,而且卡车的宽度几乎覆盖了整个车道!
要死!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
“砰——!!!!”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左侧传来!
另一辆正常行驶、试图在绿灯变红前通过路口的集装箱卡车,从左侧车道横向冲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辆闯红灯的渣土车车身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渣土车猛地横向甩了出去,车头几乎贴着欧阳宇的鼻尖,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和刺鼻的橡胶焦糊味,擦着他的衣角轰然掠过!
“轰——!”
两辆数十吨重的庞然大物侧翻、挤压、扭曲在一起,金属断裂的尖啸、玻璃爆碎的哗啦声、还有油箱泄漏后遇明火燃起的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路口的一角。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黑烟和灰尘。
欧阳宇被气浪推得向后踉跄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瞬间变成炼狱般的景象。几秒钟前还走在他前面的一对情侣,此刻正连滚爬爬地逃向路边,女的吓得尖声哭叫。
刚才……那辆渣土车,离他最近的时候,绝对不超过二十厘米。
他甚至能看清司机那张因惊恐而狰狞的脸。
是后面那辆正常行驶的卡车……撞开了它?
是后面那辆卡车,司机没注意到信号灯即将变化,抢了最后几秒绿灯,然后……
阴差阳错地,把他从死神车轮下,撞开了?
欧阳宇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熊熊燃烧的卡车残骸,听着四面八方响起的凄厉警笛和消防车鸣笛,脑子一片空白。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几十米外的小区门口狂奔。
直到冲进熟悉的小区大门,看到门口那棵老槐树,他才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一样。
“爷爷……爷爷……”他喘着气,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对不起……真对不起……一定是我今天把您气狠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惩罚了……”
他抬起头,看着暮色沉沉的天空,双手合十,胡乱地拜了拜:
“老天爷,您行行好,原谅我这一回吧。我爷爷……我爷爷他最疼我了,他不会真生我气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听爷爷话,我就是……就是还没准备好。爷爷他现在身体还好,还能管着集团,干嘛非得逼我一个明天才满十八岁的小孩去接手啊?您讲讲道理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像是这样就能把一晚上的惊魂和愧疚都倾诉出去。
就在这时,小区中央的小广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叫骂声。
欧阳宇抬头看去,只见两伙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精神小伙,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动手。
“真是没完没了……”他低声咒骂一句,立刻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绕道走,恨不得离那群人越远越好。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锁上门,蒙上被子,把这倒霉透顶的一天彻底睡过去。
眼看就要绕到自家单元门洞口了。
“我去你妈的!”
“怕你啊!”
那边两伙人终于动上了手,拳脚相加,骂声一片。
欧阳宇头皮一紧,加快脚步。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进单元门阴影的瞬间——
呼!
一道黑影,挟着风声,从混战的人群中高速旋转着飞出,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后脑勺砸来!
那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欧阳宇甚至能看清那是一根碗口粗的、断裂的拖把棍。
又是那股救了他无数次的直觉,在脑内疯狂尖啸!
他猛地向前一扑,一个狼狈但极其迅捷的懒驴打滚!
砰!!!
木棍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了单元门旁边的金属门禁系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禁屏幕应声碎裂,电火花噼啪闪烁。
几个保安从值班室里冲出来,手里拎着橡胶警棍,大声呵斥着冲向那群打架的混混。
欧阳宇趴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深深嵌入门禁框体的木棍,又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头顶,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灰尘的浊气。
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还在叫骂撕打的人群和忙碌的保安,默默转身,用门禁卡刷开那扇侥幸没被砸坏的门,走了进去。
电梯缓缓上行。
“叮。”
十五楼到了。
他走出电梯,站在1502室的门口。深红色的防盗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印着卡通小鱼的“福”字,那是他六岁那年,和妈妈一起贴上去的。
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尘封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终于……回家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斑斓的色彩。家具都蒙着防尘白布,静默地立在阴影里,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这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妈妈离开时的样子。十年了。
欧阳宇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开灯,他摸黑穿过客厅,径直走向厨房。
打开老旧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他拿出一瓶,拧开,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烦躁又茫然的无名火。
他走到灶台前,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那口挂在墙上的、黑沉沉的铁锅。
锅很旧了,手柄被磨得光滑,锅底有常年使用留下的灼烧痕迹。这是妈妈留下的,据说是外婆传给她的,也算是家里的“传家宝”。妈妈走后,他试着用这口锅炒过无数次蛋炒饭,可每次都差那么点意思。
“到底少了什么呢……”他低声自语。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远处商业区的霓虹明明灭灭,更显得这间屋子空旷寂寥。
明天,就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了。
往年的生日,爷爷总会提前好久就念叨,亲自下厨给他做长寿面,强迫全家人必须到齐。二叔会送上名贵的礼物,堂哥会笑着拍他的肩膀,说些“小宇又长大一岁”的场面话。
今年呢?
他拒绝了爷爷,当着全族人的面。
爷爷还会记得吗?还会生气吗?
欧阳宇靠着冰冷的灶台,望着窗外璀璨却遥远的灯火,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他一直紧紧抓住的、温暖而坚固的东西,似乎正在指尖悄然流逝。
而这一天,这一连串如同玩笑般、却又刀刀致命的“意外”,仅仅只是个开始。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已经咬合着,缓缓转动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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