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穿梭：现代赚钱，异界修仙

我是一根被遗忘的辣条------------------------------------------，不是生下来就没见过爹，也不是老妈一个人打三份工把他和弟弟拉扯大，更不是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穷得连食堂的卤蛋都不敢加。——他正被一头浑身冒火的狮子叼在嘴里，像一根被遗忘的辣条。。大到可以把他的整个上半身含进去，还有富余。秦砚的脑袋抵在狮子的上颚，能感觉到那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表面，上面还嵌着几根没剔干净的肉丝——大概是上一顿早餐的残骸。他的肩膀卡在犬齿之间，两颗犬齿跟象牙似的，又粗又长，泛着骨白色的冷光，尖端还挂着一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末。。那舌头热得离谱，像一块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毛巾，又厚又软，每一次翻动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混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熏得他直犯恶心。舌面上的倒刺刮在他裸露的腰上，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在来回锯。“嗷——”。它歪着脑袋，似乎在犹豫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大概是在秦砚身上闻到了一股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洗衣液、廉价洗发水、还有食堂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油烟味，这些东西在苍玄界大概属于“不明化学物质”的范畴。。滚烫的气流从他头顶掠过，带着一股能把眉毛烤焦的热度，吹得他头发发出细微的焦糊味。他甚至能听见狮子胃里发出的咕噜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台正在预热的发动机。，但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完了。，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热得能煎鸡蛋的舌头正垫在他腰下面，口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滴在地上的岩石缝里，滋啦滋啦冒白烟，像是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那些口水落地的瞬间，石头表面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边缘泛着焦黑色。，那秦砚现在等于泡在一缸硫酸里。。，没见过面的爹跑路。五岁，开始帮着老妈糊火柴盒，一毛钱一摞。八岁，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没有爸，他把人家的文具盒摔了，被叫家长，老妈在办公室里赔了人家五十块钱，回来路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他的手，走了很远的路。十岁，弟弟出生，他在产房外面等了四个小时，看见老妈抱着那一团皱巴巴的东西出来，脸上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十五岁，中考全县第三，拿到江城一中的录取通知书，老妈在菜市场多买了两个菜，一家三口吃了一顿好的。十八岁，高考全市第五，被江城大学录取，助学贷款办下来那天，老妈在电话里哭了。二十一岁，也就是现在——，没放过火，连大学里唯一一次作弊都是帮室友赵峰传纸条——结果还被抓了，背了个警告处分，赵峰那孙子倒好，事儿一来就装死，事后请他吃了三顿饭才把这事儿翻篇。，怎么也轮不到被一头火狮子当早餐这种死法。。
“你冷静一下，”秦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一块颤抖的五花肉，“我可能是……有毒的。”
他的声音在狮子嘴里打了个转，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棉被在说话。声带的震动传递到狮子的上颚，那畜生似乎觉得有点痒，舌头又卷了一下，把秦砚整个人翻了个面。
这下他脸朝上了。
火狮子的两只眼睛就在他正上方，距离不到半米。那眼睛有碗口大，瞳孔是竖着的，金色的虹膜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色纹路，像是一片燃烧的蛛网。瞳孔中央倒映着两个小小的、扭曲的人影——那是他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昨晚被揍出来的淤青，表情介于惊恐和认命之间。
狮子盯着他看了大概三秒钟。那三秒钟里，秦砚清晰地看见了死神的脸——它长毛，会喷火，而且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他在食堂打饭时看着那盆红烧肉的眼神。
然后狮子眨了一下眼。
那一瞬间，秦砚看见了更多的东西——狮子的睫毛是红色的，每一根都有筷子那么长，末端微微卷曲，像是一簇燃烧的火苗。它的鼻头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次呼吸都有火星从鼻孔里溅出来，落在秦砚的胸口，烫出一个个小洞。
他的T恤已经千疮百孔了。这件穿了两年零八个月的灰色T恤，胸口印着“江城大学”四个褪色的字，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悲壮的方式走向生命的终点。
透过那些被火星烧出来的洞，秦砚能看见自己的皮肤——上面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他这辈子没离死亡这么近过。上一次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是十二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缝了七针。但那次和这次比起来，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和被人拿刀捅了一刀的区别。
火狮子没有急着下嘴，这反而让秦砚更加不安。
他看过《动物世界》。狮子捕猎的时候，通常是锁喉，猎物在几十秒内就窒息死亡，算是比较痛快的死法。但这头火狮子不一样——它似乎对秦砚这个奇怪的猎物产生了某种……好奇。
它歪着脑袋，鼻翼翕动，在秦砚身上闻来闻去。那股滚烫的气流从他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是一台工业级的吹风机在做全身扫描。秦砚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在卷曲，睫毛在萎缩，连鼻毛都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说真的，”秦砚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吓得，是热的，“你吃了我对你没好处。我三天没洗澡了，而且我最近在吃抗生素，肉里有药——”
狮子的舌头又卷了一下。
这一次，秦砚被翻了个面，脸朝下。他的鼻子抵在狮子的下颚上，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毛下面坚硬的骨骼。皮毛很短，硬得像鬃刷，扎得他满脸都是红印子。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味和焦油味的气息灌进他的鼻腔，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了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江城。不是学校。不是他昨晚被富二代围殴的那条巷子。
这里是——
森林。不对，这不能叫森林，这简直就是一个植物界的摩天大楼群。
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浓密得连两个太阳的光线都只能从叶片的缝隙里挤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片铜钱大小的光斑。那些光斑不是普通的金黄色——它们带着淡淡的紫色和橙色，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在树顶上打翻了一桶会发光的颜料。
每一棵树都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爬满了发光的藤蔓。那些藤蔓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蛇，缠绕在树干上，从根部一直爬到树冠，叶片上流转着淡青色的荧光，像是被人通了电。秦砚甚至能听见藤蔓生长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嗞嗞嗞嗞，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撕开一张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清甜味道。不是花香，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甜，像是有人把一整座花园榨成了汁泼在了风里。每一次呼吸，那股甜味都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在胸腔里炸开一朵朵冰凉的花。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被一头火狮子叼在嘴里，明明浑身上下都在冒汗，但呼吸进去的空气却是凉的，像是嚼了一颗薄荷糖。
远处有山。不是他在地球上见过的那种山——浑圆的、被风化的、长满了杂草的山。这里的山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山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黑色，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反射着天空中两个太阳的光芒。山的半腰挂着瀑布，水从几百米高的地方倾泻下来，砸在下面的水潭里，激起的水雾弥漫了半座山。
瀑布的水不是白的。
是淡金色的。
那金色不是太阳反射出来的，而是水本身在发光。水流从山顶跌落的过程中，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像是有人在山上挂了一条流动的黄金绸缎。水雾弥漫开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多得像是有人把一盒水彩笔全倒进了空气里。
天上有两个太阳。
秦砚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因为缺氧而产生幻觉。
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东边的那个偏橙色，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橘子，挂在半空中，光芒温暖而柔和。西边的那个偏紫色，像是一颗燃烧的紫水晶，光芒冷冽而锐利。两个太阳的大小都比地球上的太阳大两圈，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片天空染得像一块被泼了颜料的画布——靠近东边的地方是橘红色，靠近西边的地方是紫蓝色，中间则是一片绚烂的、渐变的粉紫色，像是有人把一罐子草莓酱倒在了蓝天上。
秦砚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
五秒钟里，他的意识在天上飘了一圈，然后又落回了现实。
现实就是：他被一头会喷火的狮子叼在嘴里，在一个有两个太阳的原始森林里，即将成为这头畜生的早餐。
“嗷呜——”
狮子似乎终于做好了决定。它张开大嘴，把秦砚从嘴里吐了出来——不对，不是吐，是让他在嘴里滑了一段距离，从犬齿的位置滑到了臼齿的位置。秦砚能感觉到那些巨大的臼齿在他身体两侧合拢，像两排即将闭合的铡刀。
狮子的下颚开始用力了。
压力从两侧传来，均匀而沉重，像是一台液压机在慢慢合拢。秦砚能听见自己的肋骨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被压弯的竹片，随时可能折断。他的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来，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等等等等等！！！”
秦砚本能地一缩，右手往腰间一摸。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冰凉冰凉的，触感是金属特有的那种滑腻。
那是他从实验室顺出来的不锈钢搅拌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