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母异父的弟弟故意打翻热汤烫伤我。
我妈只敢看我一眼，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继父反手将遥控器砸在我的脸上。
“好狗不挡道！浪费粮食，今天晚上别吃饭了！”
夜里，我妈给我拿了半个凉了的馒头。
“婉，你是姐姐，得多忍让，这个家才能太平。”
我接过硬邦邦的馒头，一口口的咽了下去。
“放心吧妈，我，懂。”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疼醒的。
左手臂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火烧火燎的痛。
洗漱完出来，母亲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弟弟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杯牛奶，盘子里是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两片培根。
我的位置，没有任何东西。
这是对我浪费粮食的惩罚。
继父从卧室出来，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往餐桌走。
他看了眼弟弟的盘子，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多吃点，长个子。”
然后他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扫过我胳膊上。
“一会穿个长袖再出去。”他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满脸的不悦。
我低着头，喃喃说道“可是，外面，三十多度。”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非得挡路，不然能烫伤！”他的语气高了几分。
“出去别乱说，搞得像我们家怎么你了似的。”
一顿饭没人说话。
只有弟弟喝牛奶的咕嘟声，和继父翻报纸的哗啦声。
吃完饭，母亲收拾碗筷。
继父出门上班，弟弟背起书包，蹦跳着下楼找同学了。
厨房里只剩水声。
“婉。”母亲突然叫我。
我转过身。
她站在水池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表情有点局促。
“怎么了，妈？”
“那个”她压低声音。
“下个月浩浩要参加一个国际数学夏令营，学校推荐的，机会难得，就是费用有点高。”
我没吭声，等她说完。
“家里最近，你陈叔公司资金有点紧张。”她避开我的视线。
“妈记得你那张补助金的卡，这个月应该到账了吧？里面，还有五千多对不对？”
“你先借给妈妈用用，等家里宽裕了，妈一定还你。”
那张卡是生父去世后社区给办的，每个月有几百块补助。
“密码是你生日，对吧？”她问得小心。
我点头。
“哎，好，好。”她松了口气，伸手想摸我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婉最懂事了。”
下午，陈浩回来时，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球鞋。
“妈！你看！限量版！”他抬着脚。
他特意在客厅走来走去，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笑得很高兴，
“好看，浩浩穿什么都好看。”
她手上也多了一枚小小的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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