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重度洁癖，从不让我碰家里的任何东西。
我烧菜洗碗，她就要用84消毒水里外再消毒。
睡过的被褥、穿过的衣服，洗完后她也不允许我晾在一个院子里。
直到一天，我辛辛苦苦带完孩子准备睡觉，却发现房间里的东西全都不见。
儿媳趾高气扬地扬起脑袋。
“我已经把地下室给收拾出来了，你以后就住那去。”
地下室阴森潮湿，时不时有蜘蛛鼠蚁出没。
我想拒绝，却听见儿媳叉腰怒骂。
“吃我的用我的，有的住都不错了！”
“你一身老人味，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病毒！给我滚去地下室！”
那一刻，我浑身都冷了。
既然儿媳觉得我吃住全是她的，那么我就收回居住权。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房产证写我名，我不仅要赶他们出去，还要让他们为欺辱我付出代价。
1
三个月前，儿子李豫南打电话回老家。
“妈，小宝没人带，刘曼工作忙，你能不能来城里帮忙？”
想到小宝可爱的笑脸，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连夜收拾行李，把攒了半辈子的土鸡蛋、腊肉、香肠全装上。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城里时天刚亮。
李豫南来接我，脸上堆着笑。
自从儿子结婚之后，我们两个的交集就少了很多。
“妈，辛苦你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自家孩子，说什么辛苦。”
到了家，刘曼正在化妆。
看见我提着大包小包，她皱了皱眉。
“妈来了？东西放那边吧。”
她指了指门口的角落。
我笑着把特产拿出来：“这是老家的土鸡蛋，还有腊肉，都是自己做的。”
刘曼笑笑没说话。
直到第二天我想用土鸡蛋给孩子打个蛋花汤的时候，里外找不到食材。
翻箱倒柜地好一会，着急地不行。
最后，是在倒垃圾时瞥见了垃圾桶里的塑料袋。
打开一开。
是我精心准备的鸡蛋还有腊肠。
我攥着塑料袋，指尖捏得发白，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默默把垃圾丢进桶底。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辗转难眠，迟迟不敢开口。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干活。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带小宝。
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停。
刘曼下班回来，看见我做的饭菜，脸色不太好。
“你以后能不能戴上手套再干活？”
“还有，以后你用这套碗筷。”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旧碗筷，放在厨房角落，甚至还有残角。
“我有洁癖，不喜欢混用餐具，希望你体谅一下。”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吃饭时，我给小宝夹了块肉。
刘曼突然站起来，把碗筷一把夺过去。
“妈，你用自己的筷子给小宝夹菜？”她的声音很尖锐。
“小宝还小，抵抗力弱，你这样会传染细菌的。”
说着，她把那块肉扔进垃圾桶。小宝哇的一声哭了。
“我要吃肉！奶奶夹的肉！”
刘曼黑着脸：“不许吃，脏。”
我看着儿子，想让他说句话。
李豫南低着头扒饭，像没听见一样。
“妈，以后注意点。”他小声说了一句。
我的心凉了半截，赶紧解释：“这双筷子我还没有动过。”
刘曼恶狠狠瞪了我一眼，“那也不行！”
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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