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献四个器官后，丈夫和女儿我都不要了

捐献四个器官后，丈夫和女儿我都不要了
被扔进贫民窟的第二年，我又一次被签了器官捐献书。
准备摘除眼球时，从小被抱给继姐抚养的六岁女儿偷溜进黑诊所，满脸纯真地摸着我蒙着黑布的眼睛：
“他们都说你才是琪琪的亲妈，是真的吗？”
我含泪点点头，刚想伸手摸摸她。
没想到下一瞬，她就哭着把我推开：“爸爸说，你捐出这颗眼球之后就把你接回市中心。”
“可我只想要娇娇阿姨当我的亲妈，你瞎了之后可以去死吗？”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
我眼压急速飙升。
痛晕了两天两夜后，陈聿白失态地冲进诊所。
他红着眼死死握着我的手：
“白芷，我答应你，只要你给娇儿平安移植这第四个器官，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再追究，往后你的女儿你可以自己养育。”
他的声音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混在一起。
我没有力气回答，脑中只不停地回荡着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献祭四个器官任务，只要身死即可脱离世界
陈聿白不知道，我们没有往后了。
这一次，我真的要回家了。
1
“别装死了，赶紧把字签了。”
陈聿白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毫不留情地捏住我的手腕，将一支冰冷的钢笔强行塞进我指缝里。
我被蒙着黑布，眼前一片漆黑，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
钢笔“啪嗒”一声掉在铁锈斑斑的手术床上。
黑诊所里浓重的霉味混杂着劣质消毒水的气味，直往我鼻腔里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陈聿白，我看不见。”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少给我耍花样。”陈聿白冷哼一声，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他强迫我摸索着那张薄薄的器官捐献同意书。
“娇儿的眼睛等不了了，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隔壁病床传来白娇娇虚弱的咳嗽声。
“聿白，算了吧。”
白娇娇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隐忍。
“姐姐要是实在不愿意救我，我瞎了也是命，你别逼她了。”
陈聿白立刻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到白娇娇床边。
他放柔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
“胡说什么？你的眼睛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她赔你一颗眼球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姐姐看起来好痛苦。”白娇娇低声啜泣。
“她那是装的。”陈聿白的语气瞬间结冰。
我躺在硬邦邦的手术床上，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六岁的琪琪扑进白娇娇怀里。
“娇娇妈妈不哭，那个坏女人不给你眼睛，我让爸爸打她！”
童言无忌，却像最锋利的刀子扎进我心里。
这是我怀胎十月，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女儿。
如今，她却叫着别人妈妈，还要让她的亲生父亲来打我。
我胸口闷痛得无法呼吸。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冷酷地响起。
脱离倒计时：2小时。请宿主尽快配合完成第四器官摘除。
我深吸了一口气，摸索着找回那支掉落的钢笔。
“我签。”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陈聿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现在知道乖了？早干嘛去了？”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粗暴地引导着笔尖落在纸面上。
“白芷，你最好别再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只要你乖乖把眼球给娇儿，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聿白。”我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他动作一顿：“怎么？又想提什么条件？”
“这颗眼球给你。”我隔着黑布，准确地转向他的方向。
“以后，我们两清了。”
陈聿白猛地甩开我的手，像触电一般。
“两清？你欠娇儿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对旁边瑟瑟发抖的黑市医生下令。
“马上准备手术。”

黑诊所的灯光透过黑布，刺得我眼球生疼。
医生拿着生锈的托盘走过来，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