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把祖传卤味手艺教给我，店火了，日进斗金。
老婆拿两千块钱砸在干爹脸上：“拿钱滚，别想分干股。”
我窝囊，没敢吭声。
干爹被赶走，大雪天冻死在桥洞下。
没了干爹，店很快垮了。
老婆卷走钱，跟进货的老王跑了。
我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也冻死在桥洞里。
再睁眼，回到老婆拿钱砸干爹那天。
重活一世，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拉着干爹直接净身出户。
她死死捏着偷抄的配方，笑我像个傻子。
可她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百年宫廷底料，从来都不是她手上的那一张。
1.
再睁眼，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周围是熟悉的卤肉香。
“啪！”一沓红彤彤的钞票，重重地砸在油腻的瓷砖地上。
散开了，整整两千块。
我猛地抬起头。
老婆刘艳正双手叉腰，指着一个佝偻的老人破口大骂。
“拿钱滚！别以为在这切了几天肉，就想分我们店里的干股！”
老人穿着单薄的旧棉袄，是我干爹。
干爹红着眼眶，颤抖着手，蹲在地上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艳儿啊……我不分钱。我就想留下来，给小凡搭把手，看看火……”
“用不着！”刘艳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天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嫌不够？赶紧拿钱走人！”
我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上一世，我就是站在这里。
一声没吭。
我怕她闹，怕她关店，怕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没了。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干爹毕竟是个外人，大不了以后我偷偷给他塞点钱。
可我没有以后了。
干爹被赶出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他没地方去，活活冻死在桥洞里。
而我的一味退让，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干爹走后，卤肉味道变差，生意一落千丈。
换来了刘艳偷偷把店转让，卷走我所有的积蓄，和那个每天来送猪肉的老王私奔。
换来了我背上一身债，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死在同一个桥洞下。
“刘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可怕。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
“外面下着大雪，干爹能去哪？”
我看着她，“这店是干爹教我做起来的，秘方也是干爹给的。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刘艳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忘恩负义？”
她冷笑一声，“林凡，你脑子进水了吧！”
“他那破秘方我早就偷偷抄下来了！没他咱们照样赚钱！”
“再说了，他在这白吃白住两年，咱们没收他房租就不错了！”
“今天他必须滚！我不养吃白饭的老废物！”
我知道了。
我全都明白了。
有些人的骨子里，就是烂的。
你跟她讲恩情，她跟你算成本。
你退一步，她就敢踩碎你的脊梁。
干爹站了起来，把那两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他抹了一把浑浊的眼泪，拿起墙角那个破旧的编织袋。
“小凡，别吵了。干爹走就是了，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的和气。”
他转身往外走。
刘艳却不依不饶，冲过去一脚踢在干爹的编织袋上。
“打开！谁知道你有没有偷我们店里的肉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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