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聚餐上，刚入部的学妹抽中了惩罚签，要求挑在场的一个男生热吻一分钟。
她红着脸走向了我的青梅竹马程浩。程浩没躲，笑着把烟头掐灭：“行啊，
就当给学妹接风了。”周围人疯狂起哄，喊着要看法式舌吻。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低头点开微信。是那个总爱惹事的校霸发来的成绩单截图：“老子这次摸底考进了前五十。
说好了啊，考上同一所大学，你就做我女朋友。”1迎新聚餐上，
刚入部的学妹林洛洛抽中了惩罚签。大冒险的要求是，挑在场的一个男生热吻一分钟。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男生们疯狂起哄，拍着桌子吹口哨。林洛洛红着脸，咬着下唇，
眼神怯生生地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她径直走向了我的青梅竹马，程浩。
程浩正靠在沙发椅背上抽烟，见状挑了挑眉，没有躲开。他甚至笑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语气慵懒又无所谓：“行啊，就当给学妹接风了。”周围的人顿时嗨翻了天，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浩哥牛逼！真男人！”“学妹别怂啊，直接上！
”“来个法式舌吻，一分钟少一秒都不行！”我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手里还端着刚给程浩倒好的温水。我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了人群的中心。
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我这个正牌青梅竹马的脸色。我低头点开手机，
微信界面跳出一条新信息。是那个总爱惹事的校霸陆野发来的。一张模拟考的成绩单截图，
总分685。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我点开转换成文字：“老子这次摸底考进了前五十。
”“说好了啊，考上同一所大学，你就做我女朋友。”“苏念，你可不能反悔。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心里那股因为程浩而升起的沉闷感，突然散去了一大半。我抬起头，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沙发中央。林洛洛已经跨坐在程浩的腿上，
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程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水渍声在起哄声中若隐若现。我彻底怔在原地，像个透明的局外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明明高考结束那天，
程浩还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念念，等上了大学，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我信了他的话，满心欢喜地和他报了同一所大学。可开学才不到半个月，一切都变了。
林洛洛是开学第一天主动找上程浩的。她长得娇小可爱，说话声音夹着天生的甜腻，
一口一个“浩哥”叫得人心发软。程浩从小被我照顾惯了，习惯了我的理智和克制。
面对林洛洛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他立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帮她搬行李，
带她熟悉校园，甚至连吃饭都要特意绕路去接她。我偶尔提醒他注意分寸，
他只会不耐烦地说：“她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
我多照顾一点怎么了？你别这么小肚鸡肠，随便吃飞醋。”他理直气壮，
甚至觉得我不可理喻。可他忘了，当初我爸妈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我被亲戚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时候，是谁红着眼眶把我拉到他身后，
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的。那时候的程浩，连自己最喜欢的限量版球鞋都不买了，
把攒下来的零花钱全都拿来给我买复习资料和牛奶。我以为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会是一辈子，
谁知道保质期短得可怜。林洛洛的出现，就像是一根针，
毫不费力地戳破了我们之间那个名为“青梅竹马”的粉红气泡。
她会在半夜给程浩发信息说害怕打雷，程浩就会穿上外套冲下楼去女生宿舍楼下陪她打电话。
她会在食堂吃饭时故意弄脏衣服，程浩就会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哪怕那天我也冻得瑟瑟发抖。直到今天，这个名为“大冒险”的吻，
彻底将我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碾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分钟的时间到了，
包厢里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浩哥，感觉怎么样啊？学妹的嘴甜不甜？
”“看浩哥这意犹未尽的样子，干脆直接宣布脱单得了！”“哎，你们别乱开玩笑啊，
人家苏念还在呢，人家可是青梅竹马。”有人故意阴阳怪气地提了一句。
林洛洛从程浩腿上下来，满脸通红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眼神却挑衅地瞥向我所在的方向。她娇滴滴地说：“哎呀，你们别瞎说，
我和浩哥就是好朋友，刚才只是玩游戏愿赌服输而已。苏念学姐这么大度，
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程浩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嘴角还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随意地抹了一下嘴唇，语气轻松：“是啊，念念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一个游戏而已，
大家开心最重要。”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胸口那种闷得发疼的感觉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释然。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红着眼眶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把手里那杯原本打算递给他的温水放在了桌上。“嗯，不介意。”我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有人在小声嘀咕：“苏念是不是生气了？脸都冷成那样了。
”程浩不屑的声音紧随其后：“别管她，从小到大脾气就倔，过两天自己就好了，真扫兴。
”我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拿出手机，给陆野回了一条信息。成绩不错，
继续保持。我等你考上来。2走出KTV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吹散了沾染在身上的烟酒气。
我独自走在回学校的林荫道上，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陆野”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少年特有的、带着几分桀骜和慵懒的嗓音。“苏念，
你回信息也太敷衍了吧？老子为了考进前五十，这半个月熬夜刷题，头发都快掉光了，
你就回我八个字？”听着他抱怨的语气，我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陆野是我高中时的同桌，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头校霸。他家里有钱，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
根本没人管他。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架，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倒数第一。高二那年，
班主任为了提高班级平均分，硬是把他塞到了我旁边，让我这个年级第一“帮扶”他。
一开始，我们简直是水火不容。我嫌他吵，他嫌我烦。直到有一次，
我放学路上被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要钱，是陆野单枪匹马冲出来，替我挨了一棍子，
把那些人打跑了。从那天起，他就像变了个人，开始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给他讲题。
“我这不是夸你了吗？”我对着电话轻笑了一声，“等你真考上A大，请你吃大餐。
”“一言为定啊！你可别趁我不在，被大学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白脸骗走了。
”陆野哼哼唧唧地说着，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正准备回答，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念！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程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
眉头紧锁：“你刚才在包厢里甩什么脸色？大家都在兴头上，你一声不吭就走，
弄得大家多尴尬。”我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满心满眼都是的男生，
突然觉得很可笑。“尴尬？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别的女生深吻，你觉得尴尬吗？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程浩愣了一下，
随即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我都说了那只是个游戏！大冒险抽到了有什么办法？
你要是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以后在大学里怎么混？”“是啊，只是个游戏。
”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不想再和他争辩。就在这时，林洛洛也从小跑着跟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在夜风中显得楚楚可怜。“浩哥，苏念学姐，你们别吵了。
”她怯生生地拉住程浩的衣角，眼眶微红，“都是我不好，我刚才不该选浩哥的。学姐，
你别生浩哥的气，要怪就怪我吧。”程浩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
瞪着我：“你看看洛洛多懂事！你再看看你自己，咄咄逼人像什么样子？我告诉你苏念，
你别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能干涉我的交友自由！”我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觉得极其刺眼，但更多的是一种恶心。“我没有干涉你。”我后退了一步，
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你想和谁交朋友，想和谁玩游戏，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累了，
想早点回宿舍休息。”电话那头的陆野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苏念，
谁在旁边逼逼赖赖？是不是程浩那个傻逼？你把电话给他，老子骂死他！
”我没有理会陆野的叫嚣，直接挂断了电话。“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看着程浩，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了。”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将他们在夜风中留在了原地。以前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高兴，程浩就会立刻跑过来哄我。
但他现在没有追上来。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需要他哄的人。
3大一新生的军训如期而至，九月的骄阳似火，
将操场上的塑胶跑道烤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橡胶味。我们方阵在烈日下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
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教官终于吹响了休息的哨声，
大家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阴凉处。我拿出水壶，刚准备喝水，
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哇，快看！经管院的院草又来送水了！”“天哪，
好羡慕林洛洛啊，每天都有帅哥准时送冰镇奶茶。”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程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T恤，手里提着两杯包装精美的冰镇果茶，
正满脸笑容地朝着我们方阵走来。他径直越过人群，走到林洛洛面前，
把其中一杯果茶递给她，还体贴地替她插上了吸管。“累坏了吧？快喝点冰的解解暑。
”程浩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洛洛娇羞地接过果茶，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浩哥，
你真好。”周围的女生纷纷发出起哄的声音，林洛洛的脸更红了，
还不忘把另一杯果茶分给旁边的室友。而我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
手里拿着一个已经见底的旧水壶。程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显然看到了我。
但他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立刻移开了视线，仿佛根本不认识我这个人。如果是以前，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拿着我最爱喝的常温矿泉水跑到我面前，一边抱怨天气热，
一边用纸巾替我擦汗。现在，他所有的温柔和细心，都给了另一个人。
我身旁的室友张佳佳看不过去了，压低声音为我打抱不平：“念念，程浩这也太绝了吧？
你们好歹是青梅竹马，他买水都不顺便给你带一瓶？这也太明目张胆地偏心了。
”我拧紧水壶的盖子，语气平淡：“他现在眼里只有他的洛洛妹妹，哪里还看得到别人。
”“我听说他俩现在在新生群里可高调了，天天互动。大家都说你是个不受宠的‘童养媳’，
还说你死皮赖脸缠着程浩。”张佳佳愤愤不平，“明明是你先认识他的，
凭什么让那个绿茶婊后来居上？”“童养媳？”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原来在别人眼里，
我这些年对程浩的照顾和包容，竟然成了死皮赖脸的倒贴。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林洛洛有说有笑的程浩，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既然他觉得我多余，
那我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军训结束后，我没有回宿舍休息，
而是直接去了学院的教务处。A大医学院有一个著名的“本硕博连读医学实验班”，
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神仙班”。这个班级不仅要求高考成绩优异，
还需要通过极其严苛的校内选拔考试，一旦考上，未来的学术道路将一片光明。
但选拔考试的难度极大，需要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全封闭式备考，期间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我原本因为舍不得程浩，放弃了这个报名机会。现在，
我毫不犹豫地在报名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走出教务处大楼的时候，我迎面撞上了程浩。
他看到我从里面出来，眉头一皱：“你来教务处干嘛？马上就要去食堂吃饭了，
洛洛说想吃糖醋排骨，你去帮我们占个座排个队吧，那家窗口人太多了。
”他使唤我使唤得理所当然，仿佛我还是那个随叫随到的老妈子。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空。”程浩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他。“苏念，你吃错药了？
不就是让你占个座吗？你至于这么摆谱吗？”我绕开他，大步朝前走去：“想吃自己去排，
我又不是你们的保姆。”身后传来程浩气急败坏的声音：“苏念！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来找我！”我连头都没有回，脚步反而迈得更大了。
4晚上回到宿舍，我刚洗完澡，张佳佳就举着手机凑了过来，一脸吃瓜的表情。“念念，
你快看新生群！林洛洛又在作妖了！”我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
新生群里热闹非凡，林洛洛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条精致的施华洛世奇天鹅项链，
背景是程浩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副驾驶。林洛洛配文：军训太辛苦啦，
谢谢浩哥给的惊喜，小天鹅好漂亮呀~[爱心][爱心]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全都是恭维和羡慕的声音。哇塞！程大少爷出手就是阔绰！这算是正式公开了吗？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什么时候请大家吃脱单饭？洛洛太幸福了吧，
简直是偶像剧女主待遇。程浩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只要洛洛开心就好。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就在这时，
林洛洛突然在群里艾特了我。林洛洛：@苏念 学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知道你和浩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但是浩哥说他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
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呀。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讨论。卧槽，这是在宣誓主权吗？有点刺激啊。亲妹妹？
我怎么听说苏念一直暗恋程浩啊，这下正宫娘娘发话了，苏念脸都要丢尽了吧。
知三当三最恶心了，人家都说是妹妹了，还死缠烂打干嘛。
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嘲讽，我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程浩纵容出来的结果，
他享受着林洛洛的崇拜，也默许了别人对我的践踏。
张佳佳气得直跺脚：“这个绿茶婊太不要脸了！她这是故意把你架在火上烤啊！念念，
你快骂回去！”我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几百人的新生群。没有任何犹豫，
我直接点击了右上角的“退出群聊”。接着，我打开微信通讯录，找到程浩的头像。
把他从“置顶聊天”里取消，把原本设置的专属铃声换成了系统默认，最后，
把他的备注从“浩浩”改成了冷冰冰的“程浩”。做完这一切，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另一边，男生宿舍里。程浩正拿着手机，
得意洋洋地等着看苏念在群里气急败坏或者委曲求全的回复。他太了解苏念了，
她自尊心那么强，被林洛洛这么一刺激，肯定会忍不住跳出来解释。只要她一解释，
就说明她还在乎他，还在吃醋。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大度地原谅她，
顺便再敲打她几句，让她以后对洛洛客气点。可是，他等了半天，群里除了其他人的起哄，
根本没有苏念的半点动静。他皱了皱眉，点开群成员列表，搜索苏念的名字。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该用户已退出群聊。程浩的心里猛地一沉，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她竟然退群了？他立刻点开苏念的私聊对话框，
噼里啪啦地打字：苏念，你什么意思？退群干什么？洛洛好心好意跟你解释，
你摆什么架子？消息发出去后，犹如石沉大海。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苏念始终没有回复。程浩气得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床上，骂了一句：“草！爱回不回！
真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理我！”他笃定，
苏念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撑不过三天，她一定会主动来找他认错。毕竟，
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已经没有别的依靠了。5程浩的十八岁生日，办得极其高调。
林洛洛为了彰显自己“正牌女友”的地位，特意用程浩给她的副卡，
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吧包下了一个大卡座。那天晚上，
几乎所有和程浩交好的同学都被邀请了。我原本是不想去的，
但张佳佳非拉着我去凑热闹：“去啊，凭什么不去？咱们不仅要去，
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气死那个绿茶婊！”我拗不过她，
便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裙，化了个淡妆，跟着她去了酒吧。推开包厢门的时候，
里面已经是一片灯红酒绿。程浩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林洛洛像只树袋熊一样黏在他身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娇笑着喂到他嘴边。看到我进来，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停滞了一下。程浩的目光在触及我时，闪过一丝惊艳，
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推开林洛洛，端起桌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哟，
我还以为苏大小姐今天不打算赏脸了呢。怎么，终于想通了，不跟我闹脾气了？
”他语气里的笃定和施舍，让我觉得无比可笑。他真的以为，我是在跟他闹脾气。
“佳佳非要拉我来，我就顺便来看看。”我语气平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洛洛见状，
立刻贴到程浩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学姐，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浩哥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她笑得一脸无害，
“今天是浩哥十八岁生日，学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呀？大家可都等着看呢。”她的话音刚落，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起来。“是啊苏念，你和浩哥青梅竹马，准备的礼物肯定不一般吧？
”“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程浩也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
他知道，我为了他这个十八岁生日，从半年前就开始攒钱。
我原本看中了一块价值两万块的劳力士入门级手表，为了买它，
我整个暑假都在外面做家教兼职，每天只吃最便宜的外卖。那块表，我前天就已经拿到了手。
可是现在，我不打算送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我从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随手扔到了桌上。“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我淡淡地说，
“这是我在流浪狗救助站捐款的证书，以你的名义捐了两万块。就当是给你积点德吧。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程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猛地坐直身子，
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个信封。“苏念，你他妈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齿地问。“字面意思。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有爱心吗？我帮你做善事，你不高兴？
”林洛洛见状，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拉住程浩的手臂：“浩哥，你别生气。
学姐可能只是最近手头紧，买不起贵重的礼物。没关系的，
我给你买的那双限量版球鞋你不是挺喜欢的吗？”她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替我解围，
实际上是在暗讽我穷酸。程浩冷笑了一声，一把将那个信封扫到地上：“苏念，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过生日，你送我一张破纸？你是在故意恶心我吗？
”“你觉得恶心就扔了吧。”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反正钱已经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