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病毒爆发的那天，婆婆把我推出了门外。“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
不如给小军和他媳妇争取点时间！”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丧尸，眼前是婆婆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她身后，丈夫周军搂着新娶的媳妇躲在角落，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转身冲进尸群，
死前最后听见的是婆婆得意的笑声：“这下够了，够他们吃好几天了……”再睁眼，
我回到了末日降临前两小时。婆婆正在厨房切菜，嘴里念叨着：“一会儿小军媳妇要来，
你去菜市场再买条鱼。”周军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让她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孔，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这一次，我不会再傻傻地冲出门送死。
我笑着接过菜篮子：“好的，妈，我这就去。”转身的瞬间，
我拨通了小区物业的电话：“喂，我要举报。6栋302有人非法囤积管制药品，对，
就是退烧药和抗生素。量很大，至少够几十个人用。”挂掉电话，我又打开家庭群，
找到那个备注为“小姑”的头像，点开对话框：“小姑，你不是一直想火吗？我给你个机会。
今天下午三点，周军家会有一场大戏，记得带相机。”做完这一切，我慢悠悠地走向菜市场。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婆婆藏药的地下室钥匙掉在了地上。“师傅，
这是6栋302家的钥匙，麻烦您帮忙送上去。”保安接过钥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还有一小时。
我知道丧尸病毒会在三点整从城市中心爆发，最先感染的是医院和药店。而婆婆囤的那些药，
会在三天后价值连城。上一世，她把药锁在地下室，周军的新媳妇发烧时，她舍不得用一颗。
而我因为低血糖晕倒，她连口水都舍不得给。这一次，我要让那些药一颗都不剩。
两点四十分，我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跟周军的新媳妇刘芸视频，
语气亲热得像亲母女：“芸芸啊，一会儿来了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周军在旁边附和：“妈对你可比对亲闺女还好。”我看着屏幕里刘芸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想起上一世她躲在我身后，看着我被丧尸撕碎时，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我走过去，
把菜篮子放在厨房，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婆婆挂了视频，
转头看见我，脸色立刻垮下来：“买条鱼去这么久？菜市场能逛出花来？”“人多，排队。
”“废物，什么事都干不好。”她嘟囔着，转身进了厨房。我靠在冰箱上，看着墙上的钟。
两点五十五分。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汽车急刹的刺耳声。
周军从沙发上弹起来：“外面怎么了？”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乱成一团的人群。
有人被咬了，正在地上翻滚，鲜血溅了一地。“好像有人打架。”我平静地说。三点整。
警报声撕裂天际。
不明病毒爆发……感染者具有强烈攻击性……请立即……不要外出……”婆婆从厨房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菜刀：“怎么回事？”周军已经刷到了朋友圈的视频——满街的丧尸，
血肉模糊的脸，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妈，出事了！”他声音发抖。婆婆愣了三秒，
然后以我从未见过的速度行动起来。她冲进卧室，反锁房门，把衣柜推过去堵住。
周军在外面拍门：“妈！让我进去！”“等一下！我先收拾东西！”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忙乱的身影，忽然觉得很好笑。上一世，她把门推开，让我出去送死。这一世，
她连亲生儿子都锁在门外。人性的自私，从来不需要末日来教会。门铃响了。是刘芸。
她站在门口，妆已经花了，脸上全是惊恐：“妈！周军！外面……外面有怪物！
”婆婆隔着门喊：“芸芸来了？快进来！”周军打开门，刘芸扑进他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嘴角微微上扬。好戏，才刚刚开始。
三点十五分，楼下传来警笛声和枪响。丧尸越来越多，嘶吼声震天动地。
婆婆终于打开卧室门，手里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她提前藏好的药品和食物。“都进来！
别在外面站着！”周军拉着刘芸冲进去，我最后一个，顺手带上了门。婆婆从里面把门锁死，
又把衣柜推过去堵住。她看了一眼我空空的双手，骂道：“废物，就知道吃白食，
一点东西都没准备？”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包。上一世，
她用那些药换了三袋大米和一把手枪。而我在发高烧的时候，连一粒退烧药都没要到。
这一次，我要让她的筹码变成废纸。第一夜。丧尸在楼下游荡，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军和刘芸挤在角落里，婆婆坐在床边，把包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你出去看看情况。
”她忽然说。“妈，外面都是丧尸。”“所以才让你去。你不是能跑吗？
出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想起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把我推出门。
“我不去。”“你敢！”婆婆站起来，菜刀又握在手里，“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不去，
现在就滚出去！”周军低着头，一言不发。刘芸躲在他身后，偷偷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幸灾乐祸。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行，我去。”婆婆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我走到门口，推开衣柜，打开锁。“等一下。”婆婆叫住我，
把手里的菜刀递过来，“拿着这个，别空手去。”我接过刀，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妈，你知道吗？”我说，“有些门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她没听懂。我打开门，
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楼道里很安静，丧尸还没上来。我走到楼梯口，没有下楼，
而是往上走了一层。七楼，601。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邻居，
借个地方躲躲。”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李奶奶，在这栋楼住了几十年，
儿女都在国外。“小沈？你怎么上来了？”“楼下不安全，我上来躲躲。
”李奶奶把我让进去，我注意到她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李奶奶，您一个人？”“嗯，老太婆一个，死了也没人知道。”她苦笑，给我倒了杯水。
我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忽然问她：“您有手机吗？”“有，怎么了？”“借我用用。
”我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6栋302有人私藏管制药品，还有凶器。对，就是菜刀。数量很大，够判好几年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李奶奶。“您放心，很快就有人来了。”二十分钟后，
楼下传来警笛声。不是派出所的，是军队。丧尸病毒蔓延得太快，政府已经开始强制疏散。
楼下的大喇叭喊话：“所有居民注意，请有序撤离到指定地点。重复，
请有序撤离到指定地点……”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士兵和装甲车，心里盘算着时间。
再过十分钟，这栋楼就会被封锁，所有没撤离的人都会被当成感染者处理。
我拿起李奶奶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然后走向门口。“李奶奶，我先走了。
您也赶紧收拾东西，跟着部队撤。”“你去哪儿？”我笑了笑：“回家。”楼下。
302的门还锁着。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婆婆焦急的声音：“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被咬了吧？”“妈，要不我们去看看？”周军的声音。“看什么看？外面那么多怪物！
她死了最好，少张嘴吃饭！”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瞬间安静了。“谁？”婆婆的声音发抖。
“妈，是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婆婆站在门口，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来了？没事吧？”我看着她身后——周军缩在角落，
刘芸抱着他的胳膊，两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没事。”我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外面部队来了，要疏散。”“真的？”婆婆眼睛一亮，“那赶紧走！
”她拎起包就要往外冲，被我拦住。“等一下，妈。走之前，有件事得说清楚。”“什么事？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包：“那些药，得分一分。”婆婆脸色一变：“分什么分？这是我攒的！
”“攒的？”我笑了，“妈，那些药是您从医院偷的吧？还有从社区诊所拿的？
您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脸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但知道，
还知道您藏药的时候，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这是诈她的。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监控。
但她信了。“你想怎样？”她把包抱得更紧。“不想怎样。分我一半就行。”“做梦！
”我耸耸肩：“那您就抱着药等死吧。反正部队来了，谁有药谁就能活着出去。您猜，
到时候他们会先救您，还是先救那些受伤的士兵？”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