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生说要做独立女士,我断资助给她独立

资助生说要做独立女士,我断资助给她独立

作者: 半条悟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资助生说要做独立女我断资助给她独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半条悟”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陆廷深苏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陆廷深的女生生活,校园小说《资助生说要做独立女我断资助给她独立由新锐作家“半条悟”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630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35: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资助生说要做独立女我断资助给她独立

2026-03-22 23:55:24

苏念第一次见到陆廷深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那是九月的最后一天,

县城一中来了一队“春蕾计划”的捐赠方代表。

苏念作为年级第一、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典型代表,被班主任点名上台接受资助金发放。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礼堂的舞台上,面前是一排西装革履的陌生人。

校领导在话筒里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远洋集团董事长陆廷深先生,

连续五年资助我校贫困学生……”苏念没怎么听进去。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光鲜的面孔,

落在礼堂最后一排空着的椅子上。她在想今天晚饭能不能抢到红烧肉,

想下周的月考还有几个知识点没复习,想妈妈这个月的药费还差多少钱。“苏念同学。

”有人叫她。她回过神,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比她想象的年轻,大约三十出头,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比她高出太多,

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那张脸轮廓很深,眉骨高耸,眼睛是极淡的褐色,

像深秋被阳光穿透的琥珀。他看着她的时候,表情很淡,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也没有刻意的和蔼可亲。他只是平静地、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一个信封递过来。

“好好学习。”只有四个字。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C弦。苏念接过信封的时候,

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很凉,带着一点干燥的粗粝感,不像一个坐办公室的大老板。

她低下头,说了一声“谢谢”。那是2009年。苏念十六岁,陆廷深三十二岁。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陆廷深的秘书联系了学校,

表示陆先生愿意对苏念进行一对一的长期资助,直到她大学毕业。学费、书本费、生活费,

全部由远洋集团承担,不需要任何回报。苏念每个月会收到一笔钱,不多不少,

刚好够她体面地生活。她不用再每天只吃两顿饭,不用再穿着开胶的鞋子去上课,

不用再在交资料费的时候把口袋翻个底朝天。每个月,她会给陆廷深的秘书发一封邮件,

汇报自己的学习成绩。这是唯一的要求。秘书姓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练而温和。

第一次通话时,周秘书特意叮嘱她:“陆先生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只是希望你能安心读书。”苏念说好。她确实很争气。高二下学期期末,

她考了全市统考的第一名。高三一模,她又是第一。整个县城一中都在议论她,

说苏念是清北的苗子,说苏念是被大老板看中的人,说苏念命好。苏念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通常只是笑笑,然后继续低头做题。她知道自己不是命好,她只是够拼命。高考那年,

她考了全县理科状元,全省第十七名。清华和北大都给她打了电话,

招生老师轮番来学校找她谈话。她选了清华,经管学院。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天,

妈妈哭了。苏念没哭,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把录取通知书看了三遍,

然后给周秘书发了一封邮件。周秘书很快回复了,说陆先生很高兴,恭喜她。

随邮件附来的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邮件末尾,

周秘书加了一句:陆先生说,你做得很好。

这是陆廷深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虽然是通过别人的口。

二清华园的日子比苏念想象的要好,也要难。好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

图书馆的书浩如烟海,课堂上的教授个个学富五车,身边的同学聪明又勤奋。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拼命地吸收着一切。难的是,

她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不是成绩的问题。她的绩点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列,

专业课更是游刃有余。

问题出在别的地方——那些她以前从未意识到的、细小的、无处不在的缝隙。比如,

室友们讨论暑假去欧洲还是美国的时候,她在想要不要去找一份兼职。比如,

大家在食堂吃饭,随手点一份三十块钱的麻辣香锅,

她会在心里默默计算这顿饭够妈妈吃几天。比如,

有人随口说“我家那个司机”或者“我爸爸的私人飞机”,

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过着她在小说里才见过的生活。她开始沉默。不是孤僻,

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的沉默。她怕被人问起家里的事,

怕被人知道她是一个被资助的贫困生,怕被人用那种同情的、带着优越感的目光打量。

大一的冬天,北京下了第一场雪。苏念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冬天,她穿着一双破了洞的棉鞋走三里路去上学,

脚后跟冻出了两道血口子。她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脚上这双鞋——不是什么名牌,

但暖和、合脚、没有破洞。是陆廷深的钱买的。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复杂。感激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皮肤下面,不疼,

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她决定去找一份兼职。周秘书知道后,委婉地劝过她:“陆先生说,

你专心读书就好,经济上的事不用操心。”苏念说:“我想试试。”她没有说的是,

她想试试的不是赚钱本身,而是——她想试试不靠任何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大二那年,

她做了三份兼职。周一三五在图书馆整理书架,周末给两个高中生当家教,

寒暑假去培训机构代课。她把自己安排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分钟都有去处。

她的成绩依然很好,但不再是最顶尖的了。年级排名从前十掉到了前三十。没有人责怪她,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除了她自己。每次看到成绩单上那个不再耀眼的名次,

她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她会对自己说: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

你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幸运了。但她心里知道,她在用这个“幸运”安慰自己的同时,

也在怨恨这个“幸运”。她恨自己需要被资助。恨自己每一次交学费的时候,

都要经过别人的账户。恨自己拿到奖学金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骄傲,

而是“这下可以少花他一点钱了”。这种情绪在大三那年达到了顶点。那年春天,

学校举办了一场优秀贫困生表彰大会。苏念作为代表之一上台发言。她站在台上,

面对着台下几百个人,念着别人帮她写好的稿子——“感谢国家,感谢学校,

感谢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关怀与帮助,

让我这样的寒门学子能够圆梦清华……”她念得很流利,表情管理得很好。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因为她想起了昨晚的一件事。昨天晚上,她在宿舍里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说家里的老房子漏雨,需要找人修一下,问她要两千块钱。她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只剩一千八。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给周秘书发了一封邮件,问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周秘书的回复很快,

说没问题,钱已经打过去了。末尾照例加了一句:陆先生说,不用着急,有需要随时说。

苏念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她不是不感激。她感激。

她比任何人都感激。但她不想再感激了。三转折发生在大三下学期的一个傍晚。

苏念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她没带伞,

站在图书馆的门廊下,看着雨幕发呆。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她只在照片和新闻里见过的脸。陆廷深。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

下颌线更加锋利,鬓角有了几根白发。但那双淡褐色的眼睛没有变,依然平静、冷淡,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上车。”他说。苏念愣了一下,没有动。“我送你回宿舍。

”他又说,语气没有变化,好像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苏念上了车。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刮器有节奏的声响。真皮座椅柔软得让她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把书包抱在怀里,

坐得笔直。“你怎么在北京?”她问。“出差。”他说,“顺便来看看你。”苏念没说话。

她不知道“顺便来看看你”是什么意思。她和他之间,从来都是通过周秘书联系,

面对面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成绩不错。”陆廷深说,“我听周敏说了,你绩点3.8。

”“嗯。”“有什么困难吗?”“没有。”沉默。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念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谬——一个三十二岁的亿万富翁,

开车送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回宿舍,两个人坐在车里,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客客气气地说话。

“陆先生,”她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想和您说一件事。”“说。

”“我想……不再接受您的资助了。”车里安静了三秒。也许只有一秒,但苏念觉得很长。

陆廷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拉上手刹,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在辨认什么。“为什么?”他问。苏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变得苍白。

“我不想再被资助了。”她说,“我知道这样说很不知好歹。您帮了我很多,没有您,

我不可能站在这里。但是——”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书包的带子。

“但是我每次花您的钱,心里都很不舒服。不是不感激,是……是那种感觉,您明白吗?

就是永远欠着别人的,永远矮一截。我想试试靠自己。我已经大三了,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可以做兼职,可以拿奖学金。我不需要……不需要再被资助了。”她说完了,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些话她憋了三年,终于说出来了。陆廷深沉默了很久。雨打在车窗上,

模糊了外面的路灯,光影在车内流淌。“我明白。”他最终说。苏念抬起头,有些意外。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被人资助过。”苏念愣住了。

“大学第二年,家里出了变故,交不起学费。有一个长辈帮我付了后面三年的学费。

”他看向前方,目光有些远,“我当时的心情,和你现在一样。”“那您——”“我接受了。

”他说,“因为我知道,比起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活下去、读出去更重要。

”苏念咬住了嘴唇。“但我理解你的想法。”他转过头来,

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居高临下,

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过来人的理解。“如果你真的想独立,”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从置物箱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如果以后——任何时候——你需要帮助,打给我。”苏念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logo,

简洁得不像一个商界大佬的名片。“谢谢您。”她说。“不用谢。”他重新发动了车,

“你不需要谢我。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苏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只是把那张名片小心地放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车停在女生宿舍楼下。苏念推开车门,

雨已经小了,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头发上。“陆先生,”她站在车外,

弯下腰对着车窗说,“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的。我会证明,您的钱没有白花。

”陆廷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大概是一个笑,虽然几乎看不出来。

“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事。”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车窗升了上去,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雨夜。尾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苏念站在原地,淋着雨,站了很久。四大三结束的时候,

苏念正式结束了与远洋集团的资助关系。她给周秘书发了一封正式的邮件,措辞得体,

表达了感谢,说明了情况,并表示大学最后一年的费用她会自行解决。周秘书回复得很客气,

说陆先生祝福她,希望她前程似锦。就这样结束了。干净利落,像剪断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大四那年,苏念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辛苦。助学贷款批下来了,但只够覆盖学费。

生活费要靠兼职,她同时做着三份家教,周末还要去一家咨询公司实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晚上十二点才回到宿舍,累得沾枕头就睡着。但她很快乐。

那种快乐是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的,

每一笔开销都是她自己决定的。她去超市买水果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地挑自己喜欢的,

不用在心里盘算“这又花了别人的钱”。她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地加一个鸡腿,

因为这是她自己挣的。她开始参加更多的社团活动,开始和同学们走得更近,

开始在课堂上更自在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她发现,当那根“被资助”的标签被撕掉之后,

她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毕业的时候,她拿到了两家公司的offer。一家是投行,

薪资很高,但工作强度极大。另一家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公益基金会,

薪资只有投行的三分之一,但做的是教育扶贫相关的工作。她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基金会。

面试的时候,基金会的负责人问她:“你的学历背景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投行?

”苏念想了想,说:“因为我知道被帮助是什么感觉。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那种感觉不应该是亏欠。”负责人看了她一眼,笑了。工作之后,苏念搬出了宿舍,

在五环外租了一间小小的开间。房子很旧,墙皮有些脱落,水管时不时会漏水,但窗户朝南,

阳光很好。她在窗台上养了一盆绿萝,在墙上贴了一张世界地图,在床头堆了一摞书。

她把生活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简单、独立、不欠任何人。每个月发了工资,

她会雷打不动地存下一笔钱,用来还助学贷款。她把还款计划表贴在冰箱上,每还完一笔,

就用红笔划掉一行。看着那些红杠越来越多,她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她偶尔会想起陆廷深。想起那个雨夜,想起他说的“我明白”,

想起那张只有名字和号码的名片。那张名片她还留着,夹在一个旧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从来没有打过上面的号码。她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会打那个电话了。

五但生活从来不会按照你以为的方向走。工作的第二年,苏念的妈妈查出了乳腺癌。中期。

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苏念的爸爸在电话那头声音发颤,说县医院不敢做手术,

让转去省城。他说家里存折上只有三万多块,不知道够不够。苏念挂了电话,

在床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北京依然灯火通明,五环上车流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第二天一早,她请了假,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在火车上,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四万七千块。

这是她工作一年多以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她知道这些钱远远不够。

省肿瘤医院的医生说,手术加后续化疗,保守估计需要二十万到三十万。如果要用靶向药,

费用更高。苏念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觉得天旋地转。她开始到处借钱。

向亲戚借,向朋友借,向同学借。她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有些人很爽快,有些人支支吾吾,有些人直接挂了电话。两周之后,她凑了十二万。

加上自己的存款,不到十七万。还是不够。她把妈妈的病情告诉了基金会的领导,

申请了预支工资。领导很同情,但基金会的经费本就紧张,最多只能预支两个月。

苏念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都在转着同一个问题:钱从哪里来?

她想过去网贷,但看了看那些动辄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息,打了退堂鼓。她想过去借高利贷,

但理智告诉她那是一个无底洞。她想过多打几份工,但妈妈需要人照顾,

她不能把时间全部填满。那段时间,她瘦了十几斤,颧骨突出来,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同事们看不下去了,有人偷偷给她塞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千块钱。她推辞了很久,

最后还是收下了,红着眼眶说了谢谢。妈妈的手术费还差八万。那天晚上,

苏念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呆。灯管有些接触不良,

每隔几秒就闪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的手机响了,是大学室友林薇打来的。“念念,

你妈妈怎么样了?”“下周手术,还差八万。”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像一个在汇报工作的人。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念念,你有没有想过……找你之前那个资助人?就是远洋的那个陆总。

”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听说远洋集团这两年发展得很好,陆总的身家至少几十亿。

八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他资助过你那么多年,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不想找他。”苏念说。“为什么?”“因为……”她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完整的理由。因为三年前她信誓旦旦地说要独立?

因为她在雨夜的车里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因为她把那张名片压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当作自己独立的勋章?“因为我不想再欠别人的了。”她最终说。“念念,

”林薇的声音温柔下来,“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你妈妈生病了,你需要帮助。

这没有什么丢人的。”苏念没有回答。她挂了电话,把脸埋进双手里。

走廊里的日光灯还在闪,滋滋滋,滋滋滋,像一只濒死的虫子在叫。六最终,

苏念还是拨了那个电话。不是因为她想通了,

而是因为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交不上手术费,妈妈的排期就要让给后面的病人。

她在医院外面的花坛边站了十分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然后被接起来了。“喂。”那个声音低沉、平稳,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因为是一个陌生号码而迟疑,也没有因为深夜被打扰而不耐烦。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喂。苏念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苏念?

”他居然听出了她。“陆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是我。”“怎么了?

”那个“怎么了”说得很轻,很自然,像一个知道你会打电话来的人,在等你开口。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部推翻,说了最直接的一句话。“我妈妈生病了,

乳腺癌,需要做手术。我凑了十七万,还差八万。我……我想问您借八万块钱。

我可以打欠条,按银行利息算,分期还给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个医院?

”他问。“省肿瘤医院。”“把医院名称和病房号发给我。明天会有人联系你。

”苏念愣了一下。“陆先生,我——”“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打断了她,

“现在先解决你妈妈的手术。”然后他挂了。苏念握着手机站在花坛边,夜风吹过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她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二天上午,一个自称是远洋集团副总裁的男人出现在了医院。他带来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卡,以及一份文件——不是借条,

而是一份“远洋集团员工医疗援助计划”的申请表。“苏念女士,根据我们公司的规定,

被资助人的直系亲属在遇到重大疾病时,可以申请医疗援助。

”副总裁微笑着把申请表递给她,“您只需要填一下这份表格,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苏念看着那张申请表,什么都明白了。这不是借,这是给。不是借条,不是贷款,

不是她提出来的“八万块钱按银行利息算”——而是一笔干干净净的、名正言顺的“援助”。

就像七年前他递给她的那个信封一样。不需要回报,不需要感激,不需要任何东西。

她只需要填一张表,然后签字。苏念拿起笔,手在微微发抖。

着表格上那些空白栏——姓名、身份证号、与受助人关系、病情描述——每一个格子都很小,

但她觉得每一个都像一扇门,走进去,就是她三年前拼命想要走出来的地方。她放下笔。

“对不起,”她对副总裁说,“我需要……再想想。”副总裁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当然,您慢慢考虑。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他留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了。苏念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把那张名片和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旧名片放在一起。两张名片,一旧一新,

上面印着同一个名字。陆廷深。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

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处遁形的疲倦。她以为她三年前已经剪断了那根线。

她以为她工作、存钱、还贷款,就是在走一条独立的路。她以为她不打那个电话,

就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人了。但事实是,她还是在原地。她还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

只能想到他。她还是在八万块钱面前,把自己三年前说过的所有话都吞了回去。

她还是在深夜里拨了那个她发誓永远不会拨的号码。苏念把两张名片收好,走进病房。

妈妈躺在床上,刚刚做完一次检查,脸色苍白,头发因为化疗已经掉了一大半。“念念,

”妈妈虚弱地叫她,“钱的事……要不咱别治了。妈这岁数了,也够了。”“别说傻话。

”苏念坐在床边,握住妈妈的手,“钱的事我来解决。”妈妈看着她,

浑浊的眼睛里有了泪光。“念念,妈对不起你。从小到大,你就没享过一天福。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工作了,又要被妈拖累……”“妈。”苏念打断了她,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你养我这么大,从来没有说过拖累。现在换我了,你也不许说。

”她把妈妈的手贴在脸颊上,闭上了眼睛。七苏念最终填了那份申请表。妈妈的手术很成功。

术后恢复得也不错,医生说如果再晚两周,癌细胞就可能扩散到淋巴结。苏念请了长假,

在医院陪了妈妈一个月。那一个月里,她白天照顾妈妈,

晚上在医院的长椅上批改基金会的文件。

她把“远洋集团员工医疗援助计划”这几个字看了无数遍,

每次看到都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不是感激。感激她已经过了那个阶段。

是一种更复杂的、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的东西。像被人从悬崖边拉了一把,

但你不知道拉你的那只手会在什么时候松开。妈妈出院那天,苏念给周秘书发了一条短信。

不是邮件,是短信——直接发到了周秘书的私人手机上。“周姐,妈妈的手术很成功。

谢谢您,也谢谢陆先生。钱我会尽快还上的。”周秘书的回复很快:“不用谢。

陆总说让你安心照顾妈妈,钱的事不急。另外,陆总让我问你一句——你还好吗?

”苏念看着最后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你还好吗?她好吗?她不知道。她的妈妈活下来了,

这是最重要的。但她自己呢?她辞了基金会的工作,因为请了太久的假。她欠了一屁股债,

助学贷款还没还完,又多了二十万。她住在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里,

隔壁的租户每天凌晨三点才回家,每次关门都会把她的墙震得嗡嗡响。她不好。

她一点都不好。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能告诉陆廷深。“我挺好的,

谢谢陆先生关心。”她回复了周秘书。然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声地哭了一场。接下来的日子,苏念开始找工作。她投了三十多份简历,面了七八家公司,

最后去了一家小型财务咨询公司。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公司离医院近,

方便她照顾妈妈。她把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起床,给妈妈做好早饭和午饭,

然后赶地铁去上班。晚上七点到家,给妈妈做晚饭,陪她聊天,帮她擦身体、换药。

等妈妈睡下之后,她再打开电脑,

接一些私活——帮人做账、写报告、翻译文件——赚一点外快。

她把每一笔收入都记在一个本子上,旁边列着每一笔债务。

助学贷款、亲戚借的、同学借的、远洋集团的医疗援助——她把它们全部写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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