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那份写着“良性结节”的术后病理报告时,我摸着被切除大半的胃,彻底懵了。
主治医生不仅毫无愧疚,还连夜篡改病历,在网上发视频哭诉我为了骗保恶意医闹,
导致我被全网网暴丢了工作。看着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接受媒体采访的虚伪嘴脸,我笑了。
赵医生,你大概不知道,一个顶级的程序员,能从你的电脑里挖出什么吧?1.我叫林皓,
一个二十九岁的程序员,人生规划得像代码一样精准。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
我刚还完最后一笔房贷,卡里存着准备求婚的钻戒钱,生活正朝着最优解稳步运行。
直到半个月前,一阵持续的胃部绞痛,像一个突如其来的bug,打乱了我所有的进程。
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专家门诊。主治医师赵康,一个年近五十,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儒雅随和的男人。他是这家医院的招牌,墙上挂满了他和各种领导的合影。
他看着我的胃镜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小林啊,情况不太好。
”他把片子推到我面前,指着一处模糊的阴影。“从形态上看,恶性的可能性非常大。
你看这里的浸润深度,已经不是早期了。”我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癌?
”“胃癌。而且,是进展期。”赵康的语气沉重,带着一丝悲悯,“必须马上手术,
全切或者次全切,切掉大部分胃,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为了活命,我别无选择。
我取消了求婚计划,取出了全部积蓄,卖掉了刚刚有起色的股票,
甚至第一次低头向朋友借钱。钱还是不够。深夜,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楼梯间,
点开了手机上那个橙色的借贷APP。额度,二十万。利息高得吓人。我点了下去。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手术很“成功”。赵康亲自操刀,切除了我三分之二的胃。
醒来后,我躺在病床上,腹部一道长长的疤痕火辣辣地疼。我不能吃饭,
只能靠输液管里冰冷的营养液维持生命。我安慰自己,活着就好。胃没了可以再适应,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直到术后第七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护士站打水。
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病历,看到我,慌忙把一沓资料往文件夹里塞。
一张薄薄的纸,从文件夹的缝隙里飘了出来,落在我的脚边。我弯腰捡起,本想还给她。
可上面第一行,我的名字和住院号,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往下看。诊断结果那一栏,
打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胃窦高级别上皮内瘤变,符合良性胃息肉病变良性。
胃息肉。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不成样子。我摸着肚子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感受着空荡荡的腹腔。我被活生生切掉了一个健康的胃。2.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感觉它有千斤重。我冲进赵康的办公室,没有敲门。他正悠闲地品着茶,看到我闯进来,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林皓?有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的?
”我把那张原始病理报告拍在他的办公桌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赵医生,这个,
你能解释一下吗?”赵康瞥了一眼报告,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连茶杯都没放下。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傲慢。“哦?这个啊。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报告,看都没多看一眼,
就随手扔进了办公桌旁的碎纸机。“呲啦——”我的希望,我的证据,
瞬间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碎片。“你一个外行懂什么?”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我说你是癌,你就是癌。病理报告是人写的,总会有误差。
我们做医生的,要根据临床经验做出最有利于病人的判断。”“最有利于病人?
就是切掉我一个健康的胃?”我气到发笑。“年轻人,不要这么偏激。”他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手术已经做了,结果是好的,
你现在体内没有癌细胞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就算我判断失误,那也是为了你好。
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着我的心。我甩开他的手,
胸口剧烈起伏。“我要去医务科举报你!”“去吧。”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重新坐回他的老板椅上,“忘了告诉你,医务科的王主任,是我小舅子。”我僵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还是去了医务科。王主任果然像赵康说的那样,热情地接待了我,给我倒了杯水,
耐心地听我讲完。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赵康的电话,开了免提。“姐夫,
你那个病人林皓在我这儿呢。对,就是那个胃癌的。他说你给他误诊了,
拿着一张不知道哪儿来的废纸……嗯,嗯,我知道了,就是想骗保呗……行,我来处理,
你放心。”他挂掉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林先生,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了。但是,
根据我们调阅的病历,赵康医生的所有诊疗过程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崭新的病历档案,推到我面前。“这才是你的最终病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术前诊断胃癌,术后病理也证实了癌细胞的存在。
至于你手里的那张‘报告’,我们怀疑是伪造的。如果你再无理取闹,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
我们就要报警了。”我看着那份天衣无缝的“完美病历”,看着王主任那张油滑的脸,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胃,开始因为空腹和愤怒,剧烈地痉挛起来。3.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但我太天真了。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无数个电话和信息轰炸到死机。我点开一个朋友发来的链接,
一个短视频赫然出现在屏幕上。视频的标题是:《心寒!仁心医生遭患者恶意诬陷,
只为骗取百万保险!》视频里,赵康穿着白大get,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那份伪造的“完美病历”。“我从医三十年,救人无数,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种事……”“这位林先生,我尽心尽力为他做了手术,
把他从癌症的边缘拉了回来。可他,为了骗取他自己购买的巨额医疗保险,
竟然伪造了一份良性病理报告,反过来污蔑我误诊,在我的办公室里大吵大闹,
甚至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他对着镜头,展示着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声泪俱下。
“我心寒啊!我们做医生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患者的信任?”视频的最后,
还附上了一段经过剪辑和消音的监控录像。录像里,我“冲”进他的办公室,
情绪激动地“指着”他,而他则“无助”地后退。这条视频,一夜之间火了。评论区里,
是一边倒的谩骂。“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医生救了他的命,他还反咬一口!”“人肉他!
让他社会性死亡!”“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简直是人渣!
”我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家庭住址、公司信息,全都被扒了出来,公之于众。
我成了全网唾骂的“医闹恶棍”、“骗保人渣”。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上午十点,
我接到了人事经理的电话,声音冰冷。“林皓,你被解雇了。公司不希望因为你的个人行为,
影响到企业的声誉。”下午三点,房东带着两个壮汉,把我的所有行李,
从租的房子里扔到了大街上。“晦气!我这房子以后还怎么租出去!”傍晚,
我接到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我年迈的母亲,在老家接到了无数个骚扰和恐吓电话后,
气得高血压发作,被送进了急诊室。我拖着那具被掏空的、残缺的身体,站在深秋的寒风里。
周围是散落一地的行李,和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手机屏幕上,
还在不断弹出恶毒的咒骂信息。我的人生,我用二十九年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一切,
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彻底摧毁。我没有哭。因为绝望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平静。我慢慢地蹲下身,从散落的衣物里,
翻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它。屏幕亮起,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赵康,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4s.我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里,
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尼古丁的混合气味,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城市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无人关心你是谁,也无人打扰你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执行我的复仇计划。作为一名高级程序员,我最擅长的,
就是跟数据和逻辑打交道。而人性,往往是最没有逻辑,也最充满漏洞的。赵康,
你用你的人脉和权力编织了一张网,试图将我困死。但你忘了,在互联网时代,
再坚固的堡垒,也可能有后门。我开始入侵市中心医院的内部网络。这并不难。
公立医院的IT系统,通常为了兼容各种老旧的医疗设备,安全级别并不高。
我用了一个晚上,通过一个对外开放的端口,利用一个早已公开的系统漏洞,
拿到了一个低级权限的访问账户。然后,是提权。我像一个幽灵,
在医院庞大的服务器数据中游走,寻找着通往核心区域的钥匙。我找到了IT部门的通讯录,
用一个虚拟号码,冒充麻醉科的新医生,向IT技术支持打了一个电话。“喂,小张吗?
我是麻醉科新来的,我这边手术室的系统有点问题,登陆不上去,
你能不能帮我重置一下密码?对,工号是……”我报上了一个刚刚在系统日志里看到的,
最近休假的麻醉医生的工号。电话那头的技术员毫无防备。“好的医生,稍等。
新密码已经发送到您的工作邮箱了。”挂掉电话,我立刻登陆了那个麻醉医生的邮箱。
拿到了密码,就等于拿到了进入更高一级权限的大门。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不眠不休。
饿了就啃一口干面包,渴了就喝一口冰水。我的身体很虚弱,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精神却高度亢奋。每一次敲击键盘,都像是在为我死去的胃,吟唱复仇的序曲。
第三天凌晨,我终于成功了。我拿到了医院数据库的最高管理员权限。整个医院的命脉,
所有的数据,都赤裸裸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病理科的服务器,
恢复被删除的数据。碎纸机可以销毁物理文件,但服务器上的电子数据,
只要没有被反复覆盖,就有恢复的可能。我编写了一个小程序,针对那段时间的删除日志,
进行深度扫描和数据重组。进度条在缓慢地移动。十分钟后。
“final_report_backup_20231017_LH.pdf”的文件,
出现在我的屏幕上。我点开它。胃窦高级别上皮内瘤变,
符合良性胃息肉病变白纸黑字,一模一样。我将它加密,保存了三份,
分别上传到了三个不同的国外云盘。这是我的第一颗子弹。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