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大病初愈的庆功宴上，她挽着当红小鲜肉的手笑得花枝乱颤。而我躲在洗手间里，
咳出了一大口黑血，寿命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天。我没有去质问她为什么背叛，
而是拨通了玄学大师的电话。“大师，寿命共享契约，我要求强行解除，后果她自负。
”1.五年前，京海市最耀眼的明珠，财阀千金沈星晚，被一张薄薄的诊断书判了死刑。
绝症晚期，生命只剩三个月。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曾经明艳的脸庞苍白如纸，却依然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骄傲与破碎感。
我对她，一见钟情。不是对她财阀千金身份的趋炎附势，而是对那双即使在绝望中，
也依然透着不甘与倔强的眼睛。我，凌彻，一个白手起家，
在京海市勉强挤入上流的小公司老板，在那一刻疯了。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财富，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救她的方法，从世界顶级的医疗专家到乡野间的赤脚医生，
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节哀。我不信命。终于，在散尽万贯家财，公司濒临破产之际，
我从一个濒死的老人嘴里，听到了一个名字——玄清大师。我找到了他，
在深山一座破败的道观里。他须发皆白，眼神却清明得骇人。“你想救她？”他呷了口茶，
声音古井无波。我跪在他面前，重重磕头。“求大师救她，我愿付出一切代价。”他看着我，
叹了口气：“代价，你付不起。有一种禁术，名为‘共生契约’，可以将你的生机与寿元，
分一半给她。但此术逆天而行，你将承受契约反噬，日夜受钻心之痛，并且容貌会加速衰老，
寿命减半。她活多久，你就得痛多久。”“我愿意。”我没有一丝犹豫。
“此术一生只能动用一次，且不可逆。你若中途反悔，强行解除，
她所得到的一切都会瞬间被抽离，打回原形，甚至当场毙命。你，想好了？”“想好了。
”我看着窗外，脑海里全是沈星晚那张苍白的脸，“只要她能活，我怎么样都行。
”那场法事，做了七天七夜。我眼睁睁看着一根无形的红线从我的心脏延伸出去，穿透虚空，
连接到医院里的沈星晚身上。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力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半，
一股阴寒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我疼得昏死过去。再醒来时，
我收到了医院的消息。沈星晚，奇迹般地，各项生命体征开始回升。我拖着剧痛的身体，
赶到医院。隔着玻璃，我看到她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那一刻，
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后来，我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有宾客，只有我们两个人。
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撑一场盛大的典礼。婚后，我解散了公司，
成了她背后的男人。我每天忍受着契约反噬的剧痛，为她熬制各种补身体的中药，
研究最健康的食谱，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的头发开始一缕一缕地变白，
脸上过早地爬上了皱纹，身上常年散发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而她，沈星晚，
在我的“供养”下，一天比一天健康，一天比一天明艳动人。她重新接管了家族企业，
雷厉风行，成了商界无人不知的女王。我为她高兴，真的。我以为，我的付出，
她都看在眼里。我以为，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夫妻。直到，她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
2.“凌彻，你能不能把这身药味洗洗？等下客户要来家里，熏到人家怎么办？”她皱着眉，
站在玄关，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我端着刚为她熬好的汤，手僵在半空。
“这是调理你身体的，医生说……”“我已经好了！”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五年前就彻底康复了！你还要拿这些东西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她口中的“好了”，
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她说的“折磨”，是我每天忍着剜心剔骨的痛为她做的。我没说话，
默默将那碗汤倒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她身体完全康复，事业重回巅峰开始。
她不再需要我这个药罐子，不再需要我这个卑微的影子。
她开始嫌弃我因为契约反噬而早生的白发，说带我出去让她没面子。
她开始抱怨我身上洗不掉的中药味，说让她闻着就反胃。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杂。我问她，她只会不耐烦地说：“应酬，你不懂。”我懂。
我只是在自欺欺人。我只是舍不得那份用我半条命换来的感情。
今天是她康复五周年的庆功宴，地点在京海市最顶级的酒店。出门前，我特意染黑了头发，
换上了许久不穿的高定西装，想给她一个惊喜，想让她看看，我并不是只有那副枯槁的模样。
可我等在宴会厅门口，等来的却是最残忍的一幕。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从红毯那头款款走来。那个男人，是时下最红的小鲜肉，顾言。年轻，帅气，
满脸的胶原蛋白，笑起来阳光灿烂。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金童玉女。而我，
像一个可笑的错误。“星晚，这位是？”有相熟的宾客好奇地问。
我看到沈星晚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合时宜的垃圾。
她松开顾言，走到我面前，语气疏离又客气。“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凌彻。
”朋友。我成了她的朋友。然后，她转身，重新挽住顾言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向所有人宣告。“这位，是我的新晋男伴，顾言。”全场哗然，随即响起暧昧的哄笑和祝福。
没有人记得我，没有人知道我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那一刻，
我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契约的反噬，
前所未有地猛烈。我撑不住了。我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3.我冲进洗手间的隔间，
反锁上门，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噗——”一大口黏稠的、带着腥甜味的黑血，
喷溅在光洁的白色瓷砖上，刺目惊心。我浑身脱力，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像是要将我的内脏都咳出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私人医生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图片，是我的最新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全面崩溃。
报告的最后，是一行冰冷的结论：器官大面积衰竭，预计剩余生命，不超过72小时。
三天。我用半条命换她五年新生，最后，只给自己留下了三天。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头发因为劣质染发剂的缘故，黑得极不自然，像一顶假发。皮肤松弛，眼窝深陷，唇色发白。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凌彻？这分明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我为了她，
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可她呢？她在外面，挽着比我年轻、比我英俊的男人，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将我这个“朋友”撇在一边。我这五年，到底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移动血包？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痴迷和妄想，
在这一刻，被现实碾得粉碎。我没有哭太久。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嘴角的血迹。水很冷，刺得皮肤生疼，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擦干脸，掏出手机，没有去翻看那些我和沈星晚甜蜜的过往，
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个尘封了五年的号码。玄清大师。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你终于还是打来了。”“大师。”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想通了。”“共生契约，我要求，强行解除。”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
玄清大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你可知，强行解除契约，
你渡给她的生机与寿元，会瞬间被抽回。她会立刻衰老，绝症复发，甚至……当场毙命。
”“我知道。”“你舍得？”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冷笑一声。
“她都不怕我死，我为什么要舍不得她活？”“后果，她自负。”“好。
”玄清大师不再多劝，“来酒店顶楼，我为你布阵。”挂掉电话，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
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路过宴会厅时，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听到沈星晚娇媚的声音在和顾言调情。我没有回头。爱了五年，痛了五年，也该结束了。
4.酒店顶楼的风很大，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玄清大师已经布好了阵法，
复杂的符文在地面上流转着微光，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心头血为引，滴入阵眼，
契约自解。”大师递给我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凌彻，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悔？
”我接过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剧痛传来，
但比起这五年日日夜夜的反噬之痛，根本不值一提。一滴殷红，甚至带着些许黑紫的心头血，
从伤口处溢出，悬而不落。我引着它，滴向阵法中央的阵眼。
就在血珠触碰到符文的刹那——“嗡！”整个阵法光芒大盛，
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吸力从阵眼处爆发，仿佛一个黑洞，疯狂地拉扯着什么。
我感到那根连接着我和沈星晚的无形红线，被一股巨力狠狠拽住！“啊——！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要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撕扯出去一半！
但很快，这种痛苦就被另一种更加磅礴、更加舒畅的感觉所取代！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机，
从虚空中倒灌回我的身体！像是久旱的河床迎来了滔滔洪水，
我干涸的四肢百骸、枯萎的五脏六腑，在这一刻被疯狂地滋养、修复！
那股盘踞在我骨髓深处，折磨了我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阴寒剧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迅速消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早生的白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转黑，重新变得乌黑浓密。脸上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
深刻的皱纹被抚平，恢复了原有的光洁。我那因为病痛而佝偻的背脊，重新挺得笔直！
不过短短几十秒，我便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变回了五年前那个二十八岁，意气风发，
正值巅峰的凌彻！我摊开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我，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楼下的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是沈星晚的声音！
我走到顶楼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宴会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宾客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怪物。而在人群中央，那个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正是沈星晚。她正被那个小鲜肉顾言惊恐地推倒在地。此刻的她，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明艳动人的模样？她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
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干瘪、蜡黄，爬满了褐色的老年斑。一头精心打理的波浪长发，
大把大把地脱落，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她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去，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不过片刻，
那个光彩照人的财阀女王，就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形容枯槁的老妪。
比五年前她在病床上时，还要凄惨百倍。“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惊恐地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发出绝望的嘶吼。“凌彻！凌彻你在哪里！救我！
快救我！”她终于想起了我。在她众叛亲离，被打回原形的时候，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她弃之如敝履的我。我站在顶楼，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说实话，
看着她那副惨状，我的心，确实抽动了一下。毕竟是爱了五年的人。我怕，我怕自己会心软。
我怕自己会像个傻子一样，再次冲下去，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别怕。但是，我没有。
身后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玄清大师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阵法，站在我身后。
“走吧，此地事了，京海市，不值得你再留恋。
”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在地上疯狂打滚、呼喊着我名字的身影，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直升机。再见了，沈星晚。再见了，我那可笑的五年。
5.直升机在夜色中穿行，京海市的万家灯火在我脚下迅速远去，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我没有问玄清大师要带我去哪里，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你体内的生机和寿元已经尽数归位，但亏空了五年，仍需静养。
”大师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有些飘忽，“我送你去南方的一个海滨小镇，那里气候宜人，
适合你恢复。”“多谢大师。”“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大师看着我，眼神复杂，
“凌彻，记住，天道有轮回，你用半生痴情换她一命，如今收回，是了却因果。从此以后，
你与她，再无瓜葛。”“我明白。”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