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丈夫沈安回来了。他的表情不太对。沉着脸,把门关紧,
隔绝了客厅里月嫂和保姆的视线。他压低声音对我,林舒说:“我让人查了昨晚那个护士,
叫张燕,入职才三个月,简历上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全是假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抱着孩子的手臂瞬间收紧。怀里刚满月的儿子小诺睡得正香,粉嫩的脸蛋蹭着我的肌肤,
浑然不知外界的风暴。我瞪大了眼:“什么意思?”“还有昨晚走廊的监控,
恰好那一段时间设备故障,什么都没拍到。”沈安的脸色铁青,他一拳砸在墙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做了二十年安防,从来没见过这么巧的故障,这分明是顶级高手干的,
物理层面的擦除!”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本能地把我搂得更紧,
声音都在发抖:“你是说......昨晚那个人不是来给孩子做检查的?
”沈安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可怕的答案。昨晚,
一个自称值班护士的女人敲开门,说要给小诺做新生儿黄疸复查。她手法专业,态度温和,
我们没有怀疑。现在想来,她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我和沈安,只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小诺。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我的脚底一路缠上心脏。我疯了一样掀开小诺的襁褓,
仔仔细细地检查。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哪里都好好的。可是,
我摸到了他脚踝上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痣。不对。我的儿子,脚踝上干干净净,
根本没有什么红痣!我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轰鸣的巨响。
怀里这个温软的小生命,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小诺,被换走了。“孩子……孩子不对!
”我发出一声尖利到不属于自己的嘶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抱着那个陌生的婴儿瘫软在地。沈安冲过来,一把夺过孩子,他看到了那个红痣,
常年冷静自持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报警!立刻报警!”我妈已经抖得站不住,
哆哆嗦嗦地去摸手机。“没用的。”我扶着沙发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早就想好了应对警察的说辞,我们没有证据。”没有监控,假的身份,
一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护士”。我们拿什么去指证?他们甚至可以反咬一口,
说我产后抑郁,精神失常。我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恨之入骨的名字——林晚。那个在我林家鸠占鹊巢二十多年,
享受了我所有本该拥有的人生的假千金。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故作惊讶的甜腻声音:“哎呀姐姐,听说小外甥昨晚身体不舒服?没事吧?
我这个做阿姨的真是担心死了。”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
沈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林晚没有听到我的回答,
自顾自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哦,也对,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全职太太,除了会生孩子,还会做什么呢?遇到点事就吓傻了吧。
”“是不是在找孩子啊?”她的声音陡然阴冷下来,像一条毒蛇。“别找了,你儿子现在,
在我手上。”“林晚!”我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林晚咯咯地笑,“我想要的很简单。
把你名下‘归零’基金会70%的股份无偿转给我,然后公开宣布,
你自愿放弃林家财产的继承权。”“你做梦!”我身边的沈安怒吼道。“啧啧,姐夫,
别这么大火气嘛。”林晚的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我劝你们最好快点,我耐心有限。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给小外甥找了个新家,听说那家人超生游击队出身,最会养儿子了,
就是穷了点,顿顿吃糠咽菜。”“姐姐,你可想好了,是你签字,还是让你金尊玉贵的儿子,
去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电话被挂断。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妈已经哭倒在沙发上。
沈安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遍遍地拨打着他那些在警界的朋友的电话,得到的回复却都是无能为力。
我慢慢地走到书房,关上门。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林晚。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那个被抱错后在普通家庭长大、侥幸嫁了个好老公的林家真千金。
她以为,她最大的敌人,是我身后那个已经没落的林家。她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从来不是什么林家大小姐。她更不知道,她用来威胁我的那个“归零”基金会,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我打开了那台三年没有碰过的电脑。这台电脑的外观平平无奇,
甚至有些陈旧,但当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代码时,整个屏幕的界面瞬间改变。
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汇聚成一个简洁的登录界面。界面中心,只有一个单词。
Zero我输入密码,整个世界的网络地图在我面前徐徐展开,像一幅驯服的画卷。
“Hello, Zero.”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三年未上线,欢迎回归。
”我戴上耳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调取全球天网,
给我定位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婴儿,活体DNA序列我已经上传。三分钟,
我要看到他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精确到厘米。”“指令收到。
”沈安还在外面疯狂地打电话,他不知道,他口中那个“顶级高手”抹掉的痕.迹,
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用沙土堆的城堡。一推就倒。林晚,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儿子。
你很快就会明白,你惹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第2章三分钟后,电子音准时响起。
“定位完成。目标位于东三环‘天悦府’A座顶层复式,坐标东经116.45,
北纬39.92。房屋主人信息已调取,林振国,林氏集团董事长。”是林晚的养父,
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果然是他们。“干得不错。”我淡淡地夸了一句。“Zero,
检测到您的心率超过120,肾上腺素水平异常。是否需要启动‘清扫’预案?
”“暂时不用。”我敲击键盘,一行行代码在我指尖流淌,
“把‘天悦府’周边一公里内所有监控探头的底层数据打包发给我,包括那些‘损坏’的。
另外,把林氏集团从成立至今所有的财务流水、内部邮件、高层私人账户往来,全部拖出来。
我要一份最完整的‘黑料’大礼包。”“任务建立。预计需要15分钟。”我摘下耳机,
推开书房的门。客厅里一片愁云惨雾。我妈哭得快要昏厥过去,沈安靠在墙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已经一地烟头。他那张向来英俊沉稳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无力与暴怒。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掐了烟走过来,握住我冰冷的手。“阿舒,
你别怕,我已经找了最好的私家侦探,他们……”“不用了。”我打断他,
“我知道孩子在哪儿。”沈安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知道?
你怎么……”我没有解释,只是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晚正抱着我的儿子小诺,得意洋洋地对她养母说:“妈,你放心,林舒那个蠢货,
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全职主妇,还想跟我斗?
”画面的视角很奇特,是从客厅一角的水晶吊灯上俯瞰下去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沈安的瞳孔剧烈收缩。“这……这是林家的监控?你怎么……”作为安防专家,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实时画面,而且是侵入式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悄无声息地黑进林家这种豪宅的顶级安防系统,有多么困难。更何况,
还是在他自己亲手设计的系统上!没错,林家的安防,是他三年前接手的项目。
我看着他震惊的脸,平静地说:“昨晚那个护士叫张燕,真实身份是林家保姆的远房侄女,
有两次盗窃前科。给她伪造身份和清空监控的人叫‘幻影’,一个在暗网上接活的黑客,
收费很高。他以为自己抹得很干净,但我恢复了0.01秒的原始数据碎片。”我顿了顿,
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这张碎片,恰好拍到了张燕上车时的车牌号。车主,是林晚的助理。
”我说的半真半假。“幻影”确实是圈内小有名气的高手,但在我面前,
他的技术粗糙得可笑。我根本不需要恢复什么数据碎片,我只是直接从城市交通系统的云端,
调取了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备份。沈安彻底僵住了。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探究。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问,
但最终只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阿舒,你……”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我们结婚三年,
我一直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个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全职太太。他知道我聪明,
知道我大学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但他从不知道,我“聪明”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拿回手机,“林晚要股份,要继承权,我们就给她。
”“什么?!”沈安和我妈同时惊叫起来。“阿舒你疯了!”沈安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你外公留给你唯一的念想!”“归零”基金会,
是我用外公留下的第一笔遗产创立的。经过我多年的秘密经营,
它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小小的慈善基金,而是一个庞大的、横跨数个高新科技领域的商业帝国。
林晚只知道它值钱,却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体量和能量。“不给她,我们怎么让她放松警惕?
”我迎上沈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不是救回小诺。我要的,是林家,
永无翻身之日。”我的眼神一定很骇人。沈安怔怔地看着我,慢慢松开了手。
我拨通了林晚的电话。“想通了?”电话那头,林晚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慵懒。“想通了。
”我用一种疲惫又绝望的语气说,“我答应你。股份转让协议你准备好,我随时可以签。
但是,我要先看到我的儿子,我要确定他安然无恙。”“行啊。”林晚很爽快,
“明天上午十点,在环球中心开个媒体发布会,你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宣布放弃林家的一切,
并签署转让协议。到时候,我会让你跟你的宝贝儿子视频通话的。”“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我看向沈安。“帮我准备一下,明天,会有一场好戏。
”沈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去安排发布会的事。我能感觉到,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我回到书房,戴上耳机。“Zero,您要的资料已经打包完毕。
另外,检测到目标人物林晚正在联系境外账户,有资金转移迹象。
”我看着屏幕上林氏集团那盘根错节、漏洞百出的财务报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把其中一份关于偷税漏税的匿名邮件,发给税务稽查总局的内网邮箱。
”“指令收到。已发送。”“再帮我个忙。”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帮我注册一个直播平台的账号,名字就叫……‘正义的审判’。”林晚,你喜欢聚光灯,
是吗?明天,我就送你一场永生难忘的盛大的“烟火”。第3章第二天,
环球中心发布会现场。镁光灯如白昼,闪成一片刺眼的海洋。
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发布台,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林小姐,
请问您真的要将‘归零’基金会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林晚小姐吗?”“有传闻说您是被胁迫的,
请问是真的吗?”“放弃林家继承权,您以后有什么打算?”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又无助。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身边的沈安则是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像一尊护卫神,
将所有试图靠近我的记者都隔绝在外。发布台的另一边,是意气风发的林晚和她的律师团队。
她穿着鲜红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红唇上扬,眼角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将我踩在脚下的快感。“各位媒体朋友,安静一下。
”林晚的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声明。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什么姐妹情深,什么为了家族和睦,主动让出权益。听得我几乎要笑出声。我没有理会他,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耳机里,电子音正在汇报。“Zero,‘正义的审判’直播间已开启,
目前在线人数37人。”“‘天悦府’周围的信号屏蔽已部署完毕,持续时间30分钟。
”“突击小组已就位,随时可以行动。”我回了两个字:“待命。”律师的陈词终于结束。
他将一式两份的股份转让协议和财产放弃声明推到我面前。“林舒小姐,请签字吧。
”林晚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紧张。
她在怕我反悔。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虚弱地笑了笑。“在签字之前,按照约定,
我要先看看我的儿子。”林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很快拿来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通话。屏幕亮起,出现了小诺熟睡的脸庞。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婴儿床上,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虐待。一个保姆正在旁边轻轻哼着摇篮曲。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看到了吗?”林晚不耐烦地催促,“孩子好好的。现在,
可以签字了吧?”“可以。”我拿起笔,在所有摄像机前,在那份屈辱的协议上,
慢慢签下了我的名字。“林舒”。在我落笔的瞬间,林晚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到扭曲的笑容。
她赢了。她终于将我彻底踩在了脚下。现场的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起来,
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真千金被彻底驱逐,假千金大获全胜。明天的新闻头条,
一定会是这个。我将签好字的协议推了过去。“现在,你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了吧?”“当然。
”林晚笑得花枝乱颤,她拿起那份协议,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不过不是现在。
等所有手续办完,过户到我名下,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你的宝贝儿子。”她想拖延时间。
“你出尔反尔!”沈安怒不可遏,一步上前,却被保镖拦住。“姐夫,别激动嘛。
”林晚有恃无恐,“我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姐姐这么聪明,万一签了字又反悔,
我找谁说理去?”她说完,便要在一片胜利的欢呼中转身离场。“等一下。”我叫住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有种魔力,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慢慢地站起身,脸上的脆弱和无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我看着林晚,微微一笑。“林晚,
你以为你赢了吗?”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她,
而是转向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我对耳机下达了指令。“切换信号,开始直播。
”下一秒,身后的大屏幕画面一闪。原本显示着发布会logo的屏幕,
突然切换成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正是刚刚视频通话里,小诺所在的那个房间!
现场一片哗然!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惊恐地看着大屏幕,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你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一步步向她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像死亡的倒计时,“我只是想请在座的各位,看一场好戏。”屏幕上,
那个正在照顾小诺的保姆,突然开始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换衣服,似乎准备带他离开。“想跑?
”我冷笑一声,“晚了。”我对耳机下令:“行动。”几乎是同一时间,
屏幕里的房间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身穿黑色制服、荷枪实弹的突击队员冲了进来,
瞬间控制住了那个保-姆!现场所有记者都疯了!他们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们知道,
这是天大的新闻!闪光灯几乎要烧穿我的视网膜。“不……不可能!
”林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天悦府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你们不可能进去!”“顶级?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套系统,是我丈夫沈安三年前的作品。而我,
是他的老师。”林晚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写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出现的是税务稽查总局的红头文件。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关于对林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财务造假一案,
正式立案调查的通知。文件下面,还附上了几张关键的账目截图。每一张,
都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复!轰——!现场彻底炸了锅。记者们像是闻到血的狼群,
疯狂地涌向林晚。“林晚小姐,请问这份文件是真的吗?”“林氏集团真的存在偷税行为吗?
”“绑架勒索,再加上商业犯罪,林小姐你这是自掘坟墓!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垮了。她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的律师团队也全都傻了眼,面如土色。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沈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他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对他笑了笑,然后举起话筒,
对全场宣布:“各位,刚刚那份协议,我签的是‘林舒’。但我的笔迹专家朋友告诉我,
这种情况下,签一个艺术字,法律上是无效的。”“哦,对了。
”我看向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官方Logo,补充道,“那份举报材料,
是我委托一个叫‘正义的审判’的网友发的。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去他的直播间看看,
里面好像……还有很多关于林家的猛料。”说完,我在沈安和无数保镖的护卫下,
穿过混乱的人群,离开了这个已经变成审判庭的发布会现场。身后,
是林晚崩溃的哭喊和记者们疯狂的追问。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林晚,林家。
我为你们准备的盛宴,才刚刚上第一道菜。第4-章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我妈抱着平安归来的小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那是喜悦和后怕交织的泪水。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旁边的沈安,也沉默着。他身上那股冷峻的气场,比发布会上更甚,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知道他在等一个解释。回到家,安顿好我妈和小诺,我终于和沈安在书房里独处。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我率先打破了沉默。沈安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锁住我,
那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个直播画面,那份税务局的文件,
还有那些突击队员……是你做的?”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问得极为艰难。“是。
”我没有否认。“你是谁?”他追问,“你到底是谁?林舒,我们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但今天我才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他的质问像一把刀,
插进我的心脏。疼,但可以忍受。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沈安,
你听说过‘Zero’吗?”听到这个名字,沈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脸上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Zero……那个传说中凭一己之力构建了全球最大暗网防火墙,
又亲手将其摧毁的……神?”他几乎无法将这个名字,
和我面前这个温柔、娴静、做了三年全职太太的妻子联系在一起。在网络安全领域,
“Zero”是一个神话,一个传说。他是所有黑客的终极偶像,
也是所有网络安全专家的噩梦。他来无影去无踪,性别、年龄、国籍,一切成谜。只知道,
他所代表的,是这个领域的绝对顶点。沈安曾经不止一次在家里感叹,
如果能见“Zero”一面,死而无憾。“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轻声说,
“自从决定和你结婚,和你组建一个普通的家庭,‘Zero’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你的妻子,小诺的妈妈,林舒。”沈安后退了一步,靠在书桌上,
他需要一个支撑点来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真相。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当初我竞标林家那个安防项目,
最后关头对方系统突然全面升级,让我拿到最优方案,
也是你……”“我只是帮你优化了一下代码。”“所以,
我那几个一直无法攻克的防火墙难题,每次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邮箱里总会收到匿名的解决方案,也是你……”“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为了工作熬坏身体。
”沈安的眼眶,一点点变红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撼,有心疼,有自责,
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拳砸在桌上,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林舒,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你躲在背后默默保护的废物吗?
”我知道他会这么想。一个行业顶尖的专家,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是这个行业的神。
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击垮任何一个男人的自尊。“我没有。”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过最普通的生活。我厌倦了那些打打杀杀、永无宁日的日子。
我想当一个普通的妻子,一个普通的妈妈,仅此而已。‘Zero’的身份,是我的过去,
不是我的现在。”“如果不是这次小诺出事,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是。
”我回答得毫不犹豫。沈安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知道,我们的婚姻,
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但这,是我必须承受的代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助理打来的。“老板,林家那边有动静了。”我开了免提。“说。
”“林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所有合作方都在紧急撤资。银行也上门催债了,
他们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另外,林晚动用所有关系,
发起了一场针对您的舆论反击。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抹黑您的通稿,说您产后抑郁,
自导自演了这出绑架案,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林家,独吞财产。”助理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他们请了最好的水军公司,舆论风向……现在对您很不利。
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都在骂您是毒妇。”沈安听到这里,猛地睁开眼,一把抢过手机。
“什么狗屁舆论!马上给我查清楚是哪家水军公司,三十分钟内,我要它从地球上消失!
”他那股属于顶尖专家的霸气和狠厉,终于回来了。我看着他,心里一暖。他还在生气,
但他下意识的反应,依然是保护我。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平静地对助理说:“不用管。
让他们骂。”“闹得越大越好。声浪越高,他们才会摔得越惨。”“老板,
这……”助理迟疑了。“按我说的做。”我挂了电话。我转向沈安,
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的。”沈安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接下来的两天,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发酵了。
林晚孤注一掷,几乎花光了林家最后可以动用的所有现金,买通了各大媒体和无数营销号。
#真千金心机深沉,
案陷害养父母##豪门恩怨:当全职太太拿起复仇剧本##知情人爆料:林舒产后抑郁严重,
有暴力倾向#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配上各种所谓的“知情人”爆料、P过的聊天记录,
瞬间引爆了全网。我成了一个为了争夺家产,不惜用自己亲生儿子做赌注的恶毒女人。
无数网友在我的社交账号下留言谩骂,言辞污秽不堪,仿佛我刨了他们家祖坟。“毒妇!
滚出地球!”“心疼林晚小姐姐,养了二十年的父母说抢走就抢走,现在还要被这么算计。
”“这种女人不配当妈!建议剥夺抚养权!”沈安气得把家里好几个杯子都摔了。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网,想把这些热搜撤掉,却发现对方的能量超乎想象。那些帖子删了又发,
根本禁不绝。他第一次尝到了那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而我,则像个没事人一样。
每天喂奶、换尿布、陪小诺玩。偶尔刷刷那些骂我的评论,还饶有兴致地点了几个赞。
我知道,林晚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在用舆论向我施压,企图让我方寸大乱,
或者逼迫有关部门介入,把水搅浑。这一招,确实够狠。第三天,当舆论达到顶峰时,
林晚的养母,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居然带着一群记者堵到了我们家门口。
她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小舒,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你不能这么诬陷我们啊!
晚晚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求求你,收手吧!
看在妈养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给我们林家留条活路吧!
”她身后的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家紧闭的大门。
一场“恶毒真千金逼死善良养父母”的苦情大戏,正式上演。我抱着小诺,站在二楼的窗边,
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拙劣的表演。沈安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够了。
”他低声说,“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嚣z张下去了。”“嗯。”我点点头,“是时候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加密电话。“可以开始了。”第5章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
林晚的母亲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恶行”,从我“抢走”她的亲生女儿林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