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第二天,我妈让我替假千金去坐牢

认亲第二天,我妈让我替假千金去坐牢

作者: 折竹听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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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认亲第二我妈让我替假千金去坐牢讲述主角林素锦顾时宜的甜蜜故作者“折竹听霜”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顾时宜,林素锦,顾砚书的女生生活,真假千金,打脸逆袭,大女主,女配,爽文,励志,豪门世家小说《认亲第二我妈让我替假千金去坐牢由网络作家“折竹听霜”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03:02: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认亲第二我妈让我替假千金去坐牢

2026-03-22 07:28:01

认亲第二天,我妈把一份自首书推到我面前。“签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手里那杯燕窝还没放下,语气平得像在让我签收一个快递。我低头看了一眼。

《交通事故自首陈述书》。驾驶人一栏,已经替我写好了名字。顾晚棠。

昨天才被顾家认回来的真千金,今天就被亲妈安排去顶一场醉驾伤人案。我抬起眼,

林素锦正坐在主位上,穿着熨得一丝不乱的真丝套裙,连耳边的珍珠都挑不出半点歪斜。

她这副样子不像要送亲生女儿去坐牢,倒像准备去开董事会。“事故发生在前天夜里,

时宜喝了点酒,情绪又不稳,才会出事。”她看着我,“伤者没死,顾家会负责赔偿。

你去自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最合适。

”这话不是林素锦说的。顾砚书靠在落地窗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刚从公司赶回来,

连眉眼里那股命令人的疲惫都没来得及收。“你昨天刚回顾家,外面没人认识你。

时宜不一样,她下周要签澜序珠宝的代言,身上不能有案底。”我哦了一声,

转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的顾廷山。“您的意思呢?”顾廷山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没直接看我。“这件事,顾家会补偿你。”“怎么补偿?”“你要的钱、房子、学校名额,

顾家都能给。”他顿了顿,终于抬眼,“晚棠,你是顾家的女儿,这时候该先替顾家考虑。

”我差点笑出声。昨天认亲的时候,他们说的是,回来了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今天要我替人坐牢的时候,他们说的是,顾家养你一场不容易,你该替顾家考虑。

同样是血缘,昨天用来认女儿,今天就能拿来压人。“姐姐……”一道发颤的声音插进来。

顾时宜从楼梯口跑下来,眼眶通红,身上还穿着昨晚那条白色睡裙。她跑到我面前,

膝盖一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都是我的错。”她抓住我的手腕,

手指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我那天参加完酒会,真的只喝了一点点。我没想撞人的,

我只是太慌了……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放心,”顾砚书接得很快,

“只要你签字,后面的事顾家来摆平。按自首处理,加上我们请的律师,最多缓刑。

”我看着他:“你不是学金融的吗?现在连刑期都能张口就估?”顾砚书脸色一沉。

“顾晚棠,别不识好歹。”林素锦终于放下燕窝,抽了张纸巾递给顾时宜,

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起来,地上凉。”她替顾时宜擦掉眼泪,

这才又看向我,语气重新恢复成那种体面又冷静的样子。“晚棠,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苦,

应该最明白一个女孩子名声和前途有多重要。时宜从小在镜头下长大,她经不起这样的事。

”“我经得起?”林素锦顿了顿,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你是亲生的。”她说,

“顾家不会不管你。”我点点头。“懂了。因为我是亲生的,所以拿来垫着最放心。

”“你怎么说话的?”顾砚书皱眉,“妈是在替你打算。你现在跟顾家是一体的,

网上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我把那份自首书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签名栏上点了点。

“如果我不签呢?”顾廷山终于彻底抬头,声音比刚才重了些。“晚棠。”只两个字。

不是劝,是压。我明白了。这个家里,没有人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他们只是在衡量,

顾时宜和我,谁更适合扔出去挡刀。我把笔拿起来,在他们的注视里转了一圈。

顾时宜眼里飞快掠过一丝亮光,林素锦神情也松了一线,只有顾砚书还盯着我,

好像生怕我转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以签。”我说。客厅里静了一瞬。

顾时宜抓着我的手骤然收紧,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顾砚书先松了口气:“早这样不就行了。

”“但我有条件。”林素锦重新坐直:“你说。”“既然要我去认,就认得像样一点。

”我把自首书合上,轻轻推回桌中央,“下午别直接送我去警局。先开一场公开道歉会,

把记者请来,把受害者家属也请来。顾家亲口告诉所有人,开车撞人的人是我顾晚棠。

”顾砚书第一个反对:“你疯了?”“不是你们说要替顾家考虑吗?”我看着他,

“顾时宜的事故已经有人偷拍视频传出去了,现在网友只是在猜顾家会不会压新闻。

你们如果真想保她,就得把姿态做足。公开认错,主动赔偿,品牌方和警方才会信。

”顾廷山盯着我看了几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要替的,是顾家的脸。

”我弯了下唇,“脸这种东西,当然要贴到明面上给人看。”林素锦显然被我说动了。

她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对错,是体面。沉吟片刻后,她点头:“可以。”我把笔帽按回去,

像是随口一提。“既然要我出面,总得让我知道案子细节。

现场照片、笔录、车况、伤者情况,我都要看。免得到时候说错话,再把顾家的脸丢第二次。

”顾砚书冷笑一声:“你倒挺会替自己加戏。”“毕竟第一次给人顶罪,没经验。

”他的脸色当场沉下来。顾廷山却抬了抬手,止住了他。“把材料给她。”半小时后,

我坐进了顾家客房。昨天认亲时,管家说这间房只是临时收拾出来的,让我先住着,

等回头再重新布置。可我住了一晚就看明白了,这屋子以前多半是客用书房改的,

墙角还留着没拆干净的书架印,衣柜里连备用拖鞋都只有男款。我把门反锁,

先把手机放到桌上。录音界面还亮着,时长停在四十七分钟。从林素锦把自首书推过来,

到顾廷山那句“顾家会补偿你”,再到顾砚书替我估刑期,全在里面。我把文件备份到云端,

又转给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邮箱。做完这些,我才拆开顾砚书让助理送来的事故材料。

第一份是交警事故认定前的现场笔录。前天夜里十一点二十七分,临江路口,

黑色迈巴赫撞倒骑电动车回家的赵美琴。司机短暂停留后驾车离开。第二份是车内痕迹照片。

我一张张翻过去,翻到第七张时,指尖顿住了。那是副驾脚垫附近的近景图。照片角落里,

有一截断掉的银色脚链,坠着一颗蓝色星芒吊坠。我昨天才见过。认亲宴上,

顾时宜穿着白裙从楼梯上下来,扑进林素锦怀里哭的时候,裙摆扬起过一瞬,

我看见她脚踝上那条链子晃了一下。她当时还被几个名媛围着夸,

说这是顾砚书去年从巴黎给她带回来的定制款,国内买不到第二条。我继续往后翻。

第九张是方向盘近照。皮质包边处沾了一点暗红色甲油,边缘还带着细碎亮片。不是正红,

也不是酒红,是很挑光线的猫眼色。昨天顾时宜给我递茶的时候,那双手就在我眼前晃过。

她十指修得圆润,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裂纹,像是昨天刚补过。我把两张照片拍下来,

又点开昨晚媒体偷拍视频里顾时宜的手部特写,放大,对比。吻合。这还不够。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伤者家属联系方式时,目光停了停。许行川。我把号码存进手机,

没立刻拨。先去网上搜了一圈。许行川,二十六岁,汽修厂老板,赵美琴是他母亲。

前天出事后,他连发三条动态找证人,被压下去两条,剩下一条底下全是“私了吧,

别惹顾家”的劝告。最上面那条评论写着一句话。“那辆车后面有货车跟拍,

别让他们买走原视频。”我盯着那句评论看了几秒,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响到快自动挂断,

对面才接。“哪位?”男人声音很哑,像是几天没睡好。“顾晚棠。”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着冷笑了一声。“顾家终于舍得换个人来谈了?怎么,你们是想让我妈自己承认横穿马路,

还是想让我收了钱闭嘴?”“都不是。”我说,“我是来告诉你,

顾家准备让别人替真正的司机去自首。”他没说话。“如果你现在挂电话,

下午出现在道歉会上的人就会是我。”“那你为什么给我打这个电话?

”“因为我也不想替人坐牢。”那头传来打火机轻响,像他终于点了根烟。“我凭什么信你?

”我把手边那两张照片拍给他。“第一张,事故车副驾脚垫上的断链。第二张,

方向盘上的猫眼甲油。你手里如果真有原始视频,就该知道,

开车的人是不是顾家的另一个女儿。”三十秒后,他回了一条消息。“医院楼下,半小时。

”我到市一院时,赵阿姨刚做完第二次清创。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老人脸色白得厉害,

左腿打着固定支具,额角缠了一圈纱布。她睡着了,手背上青筋浮得很明显。

许行川站在窗边,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拿墨刷过。他上下打量我一遍,目光里戒备没减半分。

“你就是顾晚棠?”“嗯。”“顾家真女儿?”“昨天刚认回去。

”他扯了下嘴角:“认得挺是时候。”这句话够扎人,我没躲。“是挺是时候。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他听了一段,只截了最关键的三十秒。

林素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清楚楚传出来。“你刚回顾家,没人认识你。进去几年出来,

照样是顾家千金。”许行川脸上的讥讽一点点褪下去,最后只剩冷硬。“你想怎么做?

”“你不是一直在找原始视频吗?”我问。“找到了。

”他从包里抽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内存卡,攥在掌心里,

“后面那辆冷链货车的司机是我爸朋友,他怕得罪顾家,本来不敢给。我昨晚把东西拿到了。

”我点点头。“下午跟我一起去道歉会。”“你不怕我现场把你也送进去?”“你要是想送,

早送了,不会等到现在。”许行川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学什么的?”“法律。

”“难怪。”他把内存卡放到桌上,“你看着就不像会替别人背锅的人。

”我把内存卡拿起来。“道歉会之前,别把视频再给任何人。”“你呢?

”“我去把顾家搭好的台子,借来唱一出别的戏。”下午三点,

顾家在万珑酒店一楼开了所谓的公开道歉会。来的媒体比我想的还多。有人冲着顾家的名头,

有人冲着顾时宜的新代言,

还有人单纯想看刚认回来的真千金怎么替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假千金收拾烂摊子。我到后台时,

顾时宜已经化好妆了。她换了一条素色长裙,脸上的粉底压得很轻,眼尾故意留了点红,

看上去比昨天更像受害者。见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姐姐。”“别叫这么亲。

”我把包放下,“你怕待会儿喊错名字。”她唇角僵了一下,很快又红了眼。

“我知道你恨我。”她轻声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当然不是故意撞人的。

”她愣了一下。我看着她:“你只是故意让我替你去坐牢。”门外脚步声响起,

林素锦走了进来。她今天一身墨绿色套装,连头发都盘得分毫不乱,

仿佛这不是给受害者道歉的场子,而是她亲自坐镇的一场品牌发布会。“媒体都到了。

”她扫了我一眼,“晚棠,记住台词。先道歉,再认错,别说多余的话。

”我把手里的U盘递给一旁的酒店技术员。“待会儿我发言时,

帮我把里面的文件放到大屏上。”林素锦皱眉:“什么文件?”“赔偿方案和认罪陈述。

”我面不改色,“总得让大家看见顾家的诚意。”她盯了我两秒,没再问。台前灯光亮起时,

我跟在林素锦和顾时宜后面走了出去。顾廷山坐在第一排正中,顾砚书坐在他旁边,

神色冷沉。再往边上,是品牌方的人,还有几个一直追着顾时宜拍的站姐。

闪光灯一阵一阵地扑过来,晃得人眼睛发涩。林素锦先开口。她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声音稳得听不出半点抖。“今天请各位来,是因为顾家必须对前天夜里的交通事故做出说明。

”她说得很漂亮。说顾家不会逃避责任,说晚棠刚回家就愿意站出来承担错误,

说时宜因为自责几乎一夜没睡。几句话下来,顾家成了讲担当的豪门,

顾时宜成了替姐姐揪心的妹妹,而我,是那个终于肯认错的肇事者。轮到我时,

话筒被递到了手里。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我照着他们写好的稿子,

把自己钉死在这块牌坊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发言纸,慢慢开口。“大家好,

我是顾晚棠。”“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确是来认错的。”第一排的顾砚书肩线明显松了一下。

顾时宜抬手按住眼角,连擦泪的动作都拿捏得刚刚好。我抬起眼,看向最中间那台直播机位。

“我要认的第一件错,是我不该在认回顾家的第二天,就被亲妈推出来替别人坐牢。

”台下先是一愣,接着炸了。顾砚书猛地站起来:“顾晚棠!”我没理他,

只抬手朝技术台示意。大屏亮起。第一段音频被放了出来。林素锦的声音穿透整个宴会厅。

“你刚回顾家,没人认识你。进去几年出来,照样是顾家千金。”“时宜马上要签合同,

她身上不能留案底。”“顾家会补偿你。”每一句,都和今天下午在客厅里一模一样。

林素锦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裂开。她冲技术台厉声道:“关掉!”“别急。”我说,“还有。

”第二张投到屏幕上的,是事故车内的痕迹照片。我拿着话筒,一字一句往下讲。

“这是交警在事故车内拍到的照片。副驾脚垫上的断链,蓝色星芒坠。顾时宜,

上个月《星光夜谈》采访你时,你说这是我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全球定制,只此一条,对吗?

”顾时宜的脸刷地白了。“再看方向盘上的甲油痕迹,暗红猫眼,右手无名指有裂纹。

我昨晚认亲时,你亲手给我倒过茶。”有人已经开始疯狂拍照。品牌方负责人低头翻手机,

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顾砚书冲上台,伸手就想抢我的话筒。我往后退半步,避开他。

“哥,你急什么?”我第一次这么叫他。他动作一滞。我看着他,声音不高,

却足够所有人听见。“是怕我把顾家的脸撕下来,还是怕顾时宜终于没法躲在你们身后了?

”“顾晚棠,你马上给我下来!”顾廷山也站了起来,脸色沉得吓人。“下来可以。”我说,

“等最后一份证据放完。”我朝门口看了一眼。许行川站在那里,

身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和两名交警。他今天没穿昨天那件油污外套,

只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比在医院时多了几分笃定。会场一时更乱了。

“受害者家属来了。”有人低声叫出来。我把位置让开。大屏切到原始行车记录仪画面。

时间是前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一辆黑色迈巴赫从临江路口拐出来,速度很快,

车身甚至晃了一下。紧跟着,赵阿姨骑着电动车出现在斑马线边,刺耳的刹车声划过去,

人被直接撞飞。镜头抖了抖。车停下了。驾驶座车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脚踝上那枚蓝色星芒坠晃了一下。接着是一只扶在车门上的手,暗红猫眼甲,

右手无名指裂了一道。画面里的人只露了半张脸,但已经够了。更要命的是,

视频里还录到了一句哭腔。“我是不是撞死人了?”是顾时宜的声音。这回,

顾砚书没能再冲上来。他站在原地,像被谁当头打了一棍。林素锦脸色雪白,

转身去抓顾时宜。顾时宜却比她更快一步,猛地站起来,眼泪成串往下掉。“不是我!

”她对着镜头尖声道,“视频是假的!她们故意害我!”许行川走到台前,

把原始内存卡和拷贝鉴定一并交给交警。“这是货车行车记录仪原卡。”他声音很稳,

“顾家昨天晚上开价两百万买走,我没卖。今天我来,是想问一句,撞了我妈的人,

凭什么还能坐在这里装无辜?”话音落下,直播弹幕和现场快门几乎同时炸开。

顾时宜想往后退,却被两名交警拦住。“顾小姐,请配合调查。”“妈!”她终于彻底慌了,

回头去抓林素锦,“你帮我说句话啊,妈!”林素锦嘴唇发抖,一时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灯下,看着林素锦去抓顾时宜,却连她自己的手都在抖。顾砚书也没再上前。

他们不是怕撞了人,也不是怕毁了谁的一辈子。他们怕的是,

遮羞布被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扯了下来。会场散得很快。品牌方的人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媒体却围得更紧。顾家的保镖一边拦人,一边替顾廷山开路。顾时宜被带去做进一步问询前,

还在回头看我,那眼神不像在看姐姐,倒像在看一个把她从云端拽下来的仇人。回到顾家时,

天已经黑透了。我刚进门,一个茶杯就擦着我的手臂砸在玄关柜上,碎了一地。

顾廷山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这就是你说的替顾家考虑?”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被瓷片划开了一道小口,慢慢渗出一点血。“不然呢?”我抬眼看他,“真替顾时宜去坐牢?

”“你知不知道公司今天蒸发了多少市值!”“我知道。”我把包放下,

“我还知道赵阿姨腿上钉了两根钢板,脑震荡,到现在都没能下床。”顾廷山被噎了一下,

脸色更难看。顾砚书站在他身后,嗓音发紧。“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不是我闹的。

”我看着他,“开车撞人的是顾时宜,要我顶罪的是你们。真要论起来,

我只是没按你们写好的剧本演。”林素锦坐在沙发里,短短几个小时,她像一下子老了几岁,

可眼里的冷意却一点没减。“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赢没赢不知道。”我说,

“但顾时宜今天没再躲到我后面,挺好。”“晚棠!”“别这么叫我。”我打断她,

“从你把自首书推给我的时候起,这个名字你就叫得不配了。”顾砚书上前一步。

“时宜的状态很差,你知不知道她——”“她状态差,就能让别人替她坐牢?

”“她有抑郁症!”“赵阿姨有骨折。”我看着他,“钢板已经打进去了。

你要不要去病房里告诉她,撞她的人经不起审讯,所以得换个更能扛的人进去?

”顾砚书嘴唇动了动,第一次没接上话。我懒得再看他们,转身往楼上走。

那只昨天才推进顾家门的行李箱还靠在客房角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完全挂出来。

我打开柜子,里面空空荡荡,除了酒店式的一次性拖鞋和两瓶没拆封的矿泉水,什么都没有。

这屋子从头到尾就没准备过让我住久。我把带来的几件衣服重新塞回箱子,

把录音备份、证件和电脑都装进去。合上箱盖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时宜站在门口,

脸上的妆已经花得看不出原样。“姐姐。”“有事?”她扶着门框,像是随时会倒。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害你的。”她声音发颤,“我当时太怕了,

妈说……妈说只要你愿意帮我一次,家里以后一定会补偿你。”我看着她。

“你当然不是故意想害我。”她眼睛一亮,像是以为我终于松口。我把行李箱拉杆抽出来,

慢慢补完后半句。“你是故意觉得,我就该被你害。”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路过她时停了一下。“顾时宜,撞人的那晚你怕不怕,我不知道。

”“但今天在台上看见你哭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同情。”她站在原地,没再追上来。楼下,

顾廷山和顾砚书都还在。他们看见我拖着箱子下来,神色同时变了变。“你去哪?

”顾砚书先开口。“离开这儿。”“你现在出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顾家还有更难看的时候。”我把行李箱拉到门口,回头看他,“到那时候,

你记得别再问我为什么。”顾廷山沉声道:“站住。”我脚步没停。“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顾家的东西,你一分都别想要。”我拉开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巧了。”我没回头,

“我也没想再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顾家的灯火。巷口那盏老旧的招牌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落下来,把我拖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拖着箱子走过去,

巷子尽头那盏灯一直亮着。周奶奶的店还没打烊。我拖着箱子进去时,

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她正站在案板后包馄饨,抬头看见我,只看了一眼,

就把案板边的擀面杖放下了。“回来了?”“嗯。”“饿不饿?”“饿。

”她没问我为什么半夜拖着箱子回来,也没问新闻里那个把顾家炸上热搜的人是不是我。

她只低头把馄饨一个个下进锅里,热气升上来,把她鬓边的白发熏得有些潮。“坐着。

”她说,“吃完再说。”我把箱子放在老位置,坐到靠窗那张小桌边。手机震了一下,

又一下。屏幕上全是推送。#顾家认亲反转#。#顾时宜醉驾#。#顾晚棠是谁#。

还有林素锦那段被我放出来的录音,已经在网上转疯了。我没点开,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周奶奶端着一碗馄饨过来,碗沿烫得发白,汤里浮着一点紫菜和葱花。“慢点吃。

”我低头咬了一口,热汤滚进喉咙里,胃里那股撑了一整天的硬气忽然散了些。“奶奶。

”“嗯。”“我这回,是真不回去了。”她在我对面坐下,把围裙摘下来,叠得平平整整,

才看着我说:“你又不是今天才没家。”我筷子顿了顿。“这话难听。”“难听,才记得住。

”周奶奶替我把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我早跟你说过,拿委屈换位置,

换来的位置坐不稳。人家愿意给你的,不用你跪。人家不愿意给你的,你把膝盖磕破了,

也没用。”我闷头喝了两口汤,鼻腔被热气顶得发酸,却没掉泪。

周奶奶伸手敲了敲桌子:“吃饭。”“哦。”“还有,”她顿了顿,“门口那几个举手机的,

再敢往里拍,我去泼他们一锅热水。”我抬头看她。她神色平静得很,

像是在说明天芹菜要涨价。“违法。”我提醒。“那你拦着点。”我低头笑了下,笑意很浅,

没让她看见。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学校。法学院的楼还是老样子,灰白的墙,

公告栏里塞满了各类竞赛和讲座海报,梧桐叶子被风吹得贴在台阶边。我拎着书进教室时,

屋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恢复原样。这种安静我不陌生。不是敌意,也不是同情。

是大家都想看,又都不好意思把脖子伸得太长。坐我旁边的夏琳先递了瓶豆浆过来,

压低声音问:“你昨晚睡了没?”“睡了四小时。”“居然还能来上课。

”“民法老师点名很凶。”她瞪我一眼,又往我面前推了个饭团:“你这心态,不去学法,

去修佛也行。”我把书翻开,顺手接了过来:“佛不教人放录音。”夏琳差点呛住。

一上午的课,我听得比平时还认真。顾家那场发布会只炸了舆论,不会自动变成判决书。

顾时宜有没有案底,不看热搜,看证据链。林素锦会不会翻车,也不靠网友骂得多难听,

得看她到底做过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下课后,

我直接去了法律援助中心。许行川已经带着赵阿姨在那儿等我了。赵阿姨右腿打着固定支具,

脸色比上次见时还黄些,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却一直攥着缴费单。她一见我,就要站起来。

我忙按住她:“您别动。”“晚棠。”许行川冲我点了点头,眼下发青,像是几天没睡,

“昨天的事,谢谢你。”“先别谢。”我拉开椅子坐下,把带来的材料摊开,

“刑事立案和民事索赔要分开走,记者会上的视频能帮我们把舆论压回来,

但真正有用的是原始行车记录仪、医院诊断、交警取证和后续的资金往来。”许行川看着我,

沉默了两秒:“你不像二十岁。”“我像几岁?”“三十五。”“那可能是顾家催的。

”赵阿姨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有点窘迫:“顾小姐,我文化不高,你跟我说人话就行。

”我把纸往她面前推近了一点:“人话就是,撞您的人想把这事用钱和别人顶罪糊弄过去,

现在没糊弄成。接下来,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不私了。第二,谁找您,

先告诉我和律师。”赵阿姨点头点得很用力:“不私了。”“钱也不要?”许行川侧头看她。

“该赔的让她赔,不该拿的我不要。”她把缴费单折好,放回塑料袋里,

“我卖了一辈子早点,没教过你讹人。可我也不能让人把咱们当傻子。”我看了她一眼。

这话说得很慢,不漂亮,但很硬。从援助中心出来时,外面飘起了细雨。许行川替他妈撑伞,

我站在台阶上翻手机,首页已经换了风向。林素锦接受了一家财经媒体的专访。

镜头里的她妆容得体,眼眶却泛着红,说话轻缓得像每一个深夜被伤透心的母亲。

“晚棠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所以性格敏感。我不怪她。”“时宜受刺激太大,

已经连续几天没吃下东西。她从小身体就弱,也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夹在中间,其实最痛苦。”我把视频看完,神色没什么变化。

夏琳在我旁边凑过来看,骂了一句:“她可真会说。”“是啊。”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是她最拿手的事。”“你不回应?”“先不。”“为什么?

”“因为她在等我回应。”我撑开伞,往校门外走,

“她想把事情从‘醉驾伤人’拽回‘真假千金撕扯’。我要真顺着她去对骂,

就是帮她改考题。”林素锦在媒体上掉眼泪的时候,顾时宜的团队也没闲着。第三天,

顾时宜工作室发了长文。标题叫《请给一个被伤害的女孩一点呼吸空间》。

文里一句没提醉驾,只说她这些年一直在接受抗抑郁治疗,

说她“从不知道姐姐会这么恨她”,说她“愿意把顾家的一切都还给晚棠,

只求大家别伤害她的家人”。配图是她坐在病房床边的侧脸,手背贴着输液针,脸白得像纸。

底下评论整整齐齐。“抱抱宜宜。”“真正有病的人从来斗不过会闹的。

”“被突然认回来的姐姐是不是一直嫉妒你?”还有一批人顺着热搜摸到了周奶奶的店。

他们没敢砸店,只是站在门口拍视频,举着手机问周奶奶:“老人家,

你知道顾晚棠是不是为了钱才回顾家的吗?”周奶奶把笊篱往锅边一磕,

头都没抬:“你要买馄饨就排队,不买就滚。”那天我赶回去时,门口还围着几个人。

我没发火,只站到店门口,打开手机录像,挨个把他们的脸拍了一遍。“继续。”我说,

“你们刚才问什么,再问一遍。”那几个人反倒往后退了退。“不是,拍什么拍?

”“证据留存。”我把镜头抬高了一点,声音不快不慢,“你们堵着经营中的店铺,

影响正常营业。我明天要是报警,总得知道该找谁。”有个女孩嘴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用直播支架?”我看了眼她脚边的三脚架,“挺敬业。

”周奶奶从里面端了一盆洗菜水出来。那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往后跳了一步。“走不走?

”她问。这句比我拍半天都有用。人散了之后,我把门口的营业小黑板扶正。

周奶奶把盆放回去,淡淡道:“这点事,也值得你专门跑回来。”“您年纪大了。

”“我又没死。”我抬头看她。她低头整理围裙,像是嫌我挡路:“棠棠,我以前教你认字,

不是让你学会了跟我客气。”我没说话。她忽然停了动作:“你真怕我受委屈,

就把你那口饭吃稳。旁的,不用你操心。”那天晚上,我坐在店里帮她包馄饨,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顾砚书。我接了。“你在哪儿?”他的声音有些哑。“地球。”“顾晚棠。

”“嗯。”那边安静了两秒,像是在压着什么:“我在学校门口,见一面。”“没空。

”“这件事跟妈有关。”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哪件?”“你回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把馄饨皮放下,抬眼看向窗外。街边霓虹落在玻璃上,映得自己有点模糊。“半小时。

”我说,“过时不候。”我到学校门口时,顾砚书就站在路灯下。他还是那副样子,

西装一丝不苟,眉眼压着冷意,只是这几天没睡好,眼底多了点血丝。见我过来,

他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命令我上车,而是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你自己看。”我没接。

“你先说,里面是什么。”“私家调查报告。”“谁的?”“你的。”我这才把袋子接过来,

抽出里面那沓纸。第一页就写着日期。八年前。那时我十二岁,还在旧城区的巷子里,

放学后给周奶奶看店,周末去给小学生补作文,一块钱一页。报告做得很详细。

的学校、住址、监护人情况、成绩单、甚至还有一张我提着菜篮子站在馄饨店门口的偷拍照。

最下面一行,是调查结论。“目标与顾家失散女童生物特征高度吻合,建议立即复核并接回。

”旁边用钢笔写了一行批注。字迹秀气,又狠。“不宜接回。时宜正在准备出道,

身份变动会影响她发展。暂缓。”落款人。林素锦。我的指尖很稳,连纸都没抖一下。

顾砚书一直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点裂开的痕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今天下午。”“怎么发现的?”“妈让我去她书房拿一份基金会的文件。”他喉结滚了滚,

声音发涩,“抽屉没关严,我看见了。”“只看见这一份?”“还有后续跟进记录。

”他顿了顿,“她让人每年都去看你一次。知道你考到市一中,知道你拿奖学金,

知道周奶奶胃不好,知道你高三那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背书。”我把那沓纸重新装回去,

袋口压平,动作细得像在整理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卷宗。顾砚书上前一步:“晚棠,

妈她……”“你别替她解释。”“我不是替她解释,我是……”“你是想告诉我,

你也不知道,是吗?”我抬头看他,“顾砚书,这话现在不值钱。”他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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