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李晓明获得了一个“摆烂成神系统”——每天必须摆烂足够时间才能赚钱。
刚开始还行，得了点小钱。但一次机缘巧合，他帮了公司女主管苏茜茜。
三十六岁的苏茜茜是出了名的内卷之王，为了报恩，她决定拉李晓明一把，带他升职加薪。
内卷王和摆烂王的组合正式成立。李晓明欲哭无泪：“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第一章那天，
我被富婆用钱砸脸十一月的夜晚已经有凉意了。李晓明坐在烧烤摊的塑料凳上，
面前的羊肉串早就凉了，油凝成白花花的一层。两瓶啤酒开了，他只喝了一口。
他已经在这坐了两个小时。手机屏幕亮着，银行APP的界面，余额：3200.00。
花呗待还：2800.00。房租三天后到期，押一付三，要一次**一万二。
手机震了一下，房东的消息弹出来：“小张，房租别忘了，别人都交了。
”李晓明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手机扣在桌上。房东记错了，他不姓张。他姓李。
住了一年多了，房东还是记不住他姓什么。就像公司里的张主管，
上周开会的时候把他叫成了“李明”。他也没纠正。反正都差不多。他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苦的，凉的。烧烤摊的灯泡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影子在地上乱转。
旁边几桌有光膀子的大哥在划拳，有一对小情侣在腻歪，还有一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
面前的电脑亮着，一边吃炒面一边敲键盘。都是普通人。都是这个点了还不回家的人。
李晓明又看了一眼手机。三天后房租到期，他卡里只有三千二，工资要月底才发。
还完花呗剩四百块，连半个月房租都不够。他想找人说说话，翻了翻通讯录，从上划到下，
又从下划到上，没找到一个能在这个点打电话的人。算了。他把手机放下，
准备吃完最后一口凉透的羊肉串，然后回去睡觉。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珠光宝气，LV的包，金镯子粗得跟手铐似的。她喝多了，
走路歪歪扭扭，被一个年轻男人扶着。那男人把她往烧烤摊方向带了两步，手机响了，
接起来说了句“马上到”，然后就把她往塑料椅上一按，转身走了。女人独自坐在那里，
愣了几秒，扫了一圈。然后她看到了李晓明。她站起来，摇摇晃晃走过来，
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烧烤摊老板看这阵仗，往这边多瞄了两眼。女人上下打量他，
眼神有点散，但嘴角带着笑：“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李晓明没接话。女人自己说开了。
老公出轨，跟秘书搞到一起去了。儿子在国外念书，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钱有的是，
但没人真心对她。越说越激动，手在桌上拍得啪啪响。李晓明敷衍地点头，
只想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走人。女人突然不说了，低头翻包。掏出一沓钱，红彤彤的，
目测有一万左右，“啪”地拍在桌上。“陪阿姨喝两杯，这些钱都是你的。”李晓明愣住。
旁边的光膀子大哥不划拳了，小情侣也不腻歪了，连程序员都从屏幕上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女人见他不吭声，以为嫌少，又从包里掏出一沓，拍在第一沓上面。
光膀子大哥吹了声口哨：“兄弟，还愣着干啥？”小情侣交头接耳，
女生小声说了句“真恶心”，但眼睛没离开那两沓钱。男生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程序员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所有人都以为李晓明会伸手。李晓明看着桌上的钱。两万块。
他上两个半月班的工资。够交房租，够还花呗，还能剩几千块。
就是陪一个醉醺醺的阿姨喝两杯酒的事。他想起今天下午，张主管把他叫进办公室，
说他那个方案做得不行，劈头盖脸骂了十分钟。最后说了一句：“李晓明，
你这个人就是没上进心。”他想起昨天，他妈打电话过来，聊了几句之后，
语气变得小心翼翼：“隔壁王阿姨家的小子，比你小两岁那个，升主管了。你……还好吧？
”他想起上周，相亲对象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了，对方哦了一声，然后问他买房了吗。
他说没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想起自己毕业五年，换了三份工作，加过无数次班，
熬过无数个夜，银行卡里从来没超过一万块。他想起这五年，他拼命努力，却越努力越穷。
李晓明抬起头。眼神很空，很平静。不是那种看开了的平静，是累到极致的平静。
就像跑了五公里之后，你告诉他还有五公里，你已经不想骂人了，也不想哭，
就是什么都不想了。他看着对面那个珠光宝气的阿姨，说：“阿姨，我真的累了。
”全场安静。光膀子大哥举着杯子停在半空，酒沫子顺着杯壁往下淌。
程序员的炒面挑在半截，忘了送进嘴里。小情侣不说话了。富婆愣在那里，酒醒了一半。
李晓明站起来，推开塑料凳，转身要走。然后世界停了。烤串的烟凝在半空，不动了。
富婆的表情定在那里，嘴微微张着。远处路灯下有一只飞蛾，翅膀张开，悬在光里，
一动不动。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检测中……检测到宿主终极心境：对一切‘努力’的彻底厌倦。
心境评级：SSS级·摆烂大成。条件满足，绑定‘摆烂成神系统’。”“宿主：李晓明。
年龄：26。摆烂值：0。”“系统核心规则：宿主越不努力，越不积极，越不奋斗，
所获奖励越丰厚。每日摆烂任务完成后可获得对应奖励。”“请宿主尽情摆烂，享受人生。
”声音消失了。烟又开始飘了。富婆的嘴合上了。飞蛾扑棱了一下翅膀，飞走了。“小伙子，
你……”富婆的声音有点发虚。李晓明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富婆的骂声，
带着酒劲：“不识抬举！什么东西！”光膀子大哥的杯子终于放下了，酒沫子淌了一桌子。
他咂了咂嘴，不知道说什么。程序员把炒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又看了一眼李晓明消失的方向，然后低头继续敲键盘。
小情侣里的男生小声说了句：“这人有病吧。”女生没接话。李晓明走出一百多米，
在路灯下停住。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想笑。他笑了。回到出租屋，
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已经看了两年了。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半透明的，像AR投影。
告任务：卧床休息不低于20小时奖励：5000元备注：这是最简单的任务，
请宿主安心摆烂。李晓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他一个月工资八千，
扣完社保到手七千出头。躺一天，五千。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系统，
好像是真的。”第二章第一天摆烂：躺赚五千块早上七点，闹钟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李晓明的手比脑子快，一巴掌拍过去，把闹钟关了。这是他三年养成的习惯——七点起床，
七点半出门，八点半到公司，一分不差，一分不多。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响起来。
“今日任务已激活。任务：卧床休息总时长不低于二十小时。当前卧床时长：七小时。
剩余时间：十三小时。注：离开床的时间会累计，超过一小时则任务失败。
”李晓明眯着眼看那行字，脑子转了转。他以前请个假，得编半天理由，
还得做好被主管念叨三天的准备。如今倒好，躺着就能赚钱，这买卖，
比当年镖局押一趟镖还稳当。他把闹钟彻底关了，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请病假。
”他摸过手机，给张主管发了条消息：“张主管，发烧了，请一天假。”消息发出去，
他以为要等一会儿。哪知道张主管跟蹲在手机那头似的，秒回：“又请假？
上个月你不是才请过？”李晓明盯着屏幕，心说上个月请的是事假，他妈从老家来，
他去火车站接人。但他懒得解释，手指头戳了戳屏幕：“真的烧到三十九度，头很疼。
”这话倒也不算全假。他是真头疼——头疼这个月房租怎么凑。不过现在有系统了，
这头疼的毛病，怕是要好。张主管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四个字：“行吧，注意休息。
明天别耽误工作。”李晓明把手机往床脚一扔，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嘴角翘了翘。这感觉，像是把一辈子欠的觉，今儿个要一次性补回来。
上午八点到十二点，李晓明又睡过去了。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跟掉进棉花堆里似的。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趴在河底一动不动，水从身上流过，凉丝丝的，
舒服得很。中间醒了一次，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九点半。他翻了个身，
心想往常这个点儿已经在工位上坐着了，面前摆着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
屏幕上是一堆看了就头疼的报表。现在？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中午十二点，
饿醒的。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他这才想起来，昨儿晚上在烧烤摊光顾着发呆，
那十根羊肉串一口没动，啤酒也只喝了一口。系统提醒弹出来：“当前卧床时长：十二小时，
离开床时间累计：三分钟。”李晓明看了一眼那“三分钟”——那是他早上上厕所的时间，
来回都是小跑，跟做贼似的。他打开外卖软件，翻了翻。平时都点十五块的那种，
米饭多菜少，凑合吃。今天他手指头往下一划，多点了一份红烧肉。多加八块钱。
下单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但一想系统里那五千块，手指头就点了下去。外卖到了，
他不想起来。给骑手发了条消息：“放门口，谢谢。”又躺了半小时，肚子实在扛不住了，
才爬起来去拿。开门的时候瞄了一眼系统：“离开床时间：三分钟。
”他端着外卖盒回到床上，把枕头立起来靠着，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差点没感动哭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含含糊糊地说。下午一点到五点，吃完饭，继续躺着。
他刷了会儿手机，看了几个短视频，又追了一集剧。中间上了两次厕所，
每次都在三分钟内解决，跟打仗似的。
系统界面上那个数字跳来跳去：“离开床时间累计：三十分钟。”李晓明看了一眼，
心里踏实了。下午五点到七点，开始无聊了。手机刷腻了，剧看完了更新，
短视频翻来覆去就那点东西。他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从灯座出发，弯弯曲曲爬到墙角，
跟一条干涸的河流似的。平时这时候，他还在公司对着电脑，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
眼皮子打架也不敢打哈欠。现在他没事可做。这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做梦都想要的清闲，
真到手了，反倒有点不踏实。心里头好像有个人在喊：“你该做点什么！你不能就这么躺着！
”他下意识想去够桌上的电脑，手指头刚碰到鼠标，又缩回来了。“系统说我不能努力，
”他自言自语，“那就不努力吧。”他把手塞回被子里，翻了个身。晚上七点到十点，
第二顿饭，还是外卖。这次他更大方了，多加了一份酸菜鱼。等外卖的时候他去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愣了一下。脸色好像没那么差了。前两天照镜子，那脸色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蜡黄蜡黄的，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一样。现在再看，黑眼圈淡了不少，嘴唇也没那么干了，
甚至带了点血色。他凑近镜子，左看右看。
“这也没用啥护肤品啊……”他想起系统界面上那个灰扑扑的技能栏，点开看了看，
还是灰的。但旁边多了行小字：“即将解锁。”李晓明躺回床上，盯着那行字，
心里头痒痒的。晚上十点半，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今日卧床时长：十九小时三十分钟。
离开床累计时间：两小时三十分钟。距离任务完成还需卧床三十分钟，剩余时间一小时。
进度：安全。”紧接着，那个灰了半天的技能栏亮了。
一行字跳出来：“新技能解锁——咸鱼的呼吸。效果：宿主在休息状态下，身体自动修复，
排毒养颜，精神状态恢复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备注：摆烂不是颓废，是最高级的自我修复。
”李晓明盯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躺着就能变帅？”他又爬起来，
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皮肤确实好了点，不是他的错觉。眼角那个因为熬夜长出来的小细纹，
好像也淡了一些。“这系统，”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有点东西。”晚上十一点整，
系统宣布：“今日任务完成！卧床总时长：二十小时十三分钟。
离开床累计时间：两小时四十七分钟。评级：完美达成。”“奖励发放中……五千元已到账。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进来了。“尾号****的储蓄卡转账收入五千元，
余额八千二百元。”李晓明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上个月，他每天早起挤地铁，
晚上加班到八九点，被张主管骂了三回，被客户怼了五回，累得跟条狗似的，
月底工资到手七千八。今天，他躺了一天，吃了两顿外卖，上了四趟厕所，看了三集剧，
赚了五千。他开始算账。一天五千，一个月就是十五万，
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他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他看了两年，
一直觉得它像一条干涸的河。今天再看，倒觉得它像一条路——弯弯曲曲的，
但总归是往前的。“原来摆烂，”他轻声说，“才是人生正道？”系统又弹消息了。
“明日任务预告：准时下班，且全天工作时长不超过六小时。奖励：八千元。
备注：请宿主继续保持‘不努力’的心态，不要被同事影响。
”“系统提示：宿主明日将返回公司，请注意隐藏系统存在。另，
检测到宿主公司存在‘极端努力型人类’，请宿主保持距离，以免被其‘努力光环’影响。
”李晓明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极端努力型人类？谁啊？
”他想了想公司里那些天天加班的人。市场部的小王，经常干到十一点；技术部的老赵，
周末都来；还有……一个名字冒出来。苏茜茜。市场总监，三十六岁，
据说来公司十年没请过一天假。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走，周末还能在公司看见她。
同事私下里叫她“苏嬷嬷”，不是因为她管得宽，是因为她那个拼命的劲头，
跟容嬷嬷扎针似的，让人看着就害怕。李晓明打了个寒噤。
“不会这么巧吧……”第三章内卷女王苏茜茜第三天早上，李晓明到公司的时候，
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气色好了，眼睛有光了，连头发都比平时顺溜。
前台小妹多看了他两眼：“晓明哥，你今天气色好好啊。”“可能是休息好了吧。
”李晓明笑了笑。到工位坐下，周子航凑过来，上下打量他：“你昨天干嘛去了？
红光满面的。”“请了个病假。”“你请假养病，越养越精神？”周子航一脸不信。
李晓明没接话，打开电脑。系统界面缩在右下角，像个小挂件。今日任务：准时下班，
全天工作时长不超过6小时。已用时长：0小时。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六小时后是下午两点半。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两点半之前把一天的话干完，
然后摸鱼到六点下班。正盘算着呢，会议室的门开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
有节奏，“哒、哒、哒”，一下一下，跟秒针似的，精准得让人心慌。李晓明抬头。
一个女人从会议室走出来。她大概一米六五，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一丝碎发都没有。
深灰色的职业套装，熨得笔挺，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另一只手夹着一个文件夹。她走路带风，但不是那种急匆匆的带风，
是那种——这条走廊都是她的，她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苏茜茜。三十六岁，市场总监，
公司传奇人物。她从李晓明工位旁边经过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就一眼，大概零点几秒，
但李晓明感觉到那道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把他从头到脚照了一遍。他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然后立刻想起来——系统说了，不能努力。他又靠回去了。苏茜茜已经走远了。
周子航凑过来，压低声音：“看到没？苏总监。”“看到了。”李晓明说。
“你知道她昨天几点走的吗？”“几点？”“十一点四十。我走的时候她还在。
今天早上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周子航的表情像是在讲一个恐怖故事，
“我怀疑她睡在公司。”对面的李菲也探过头来，小声说：“听说她来公司十年，
没请过一天病假。上个月发烧三十九度，还在办公室改方案。同事劝她去医院，她说‘没事，
吃完药就好了’。然后真的吃完药继续干活。”另一个同事路过，插了一句：“她带的部门，
业绩一直是公司第一。但是下面的人累得要死，走了一波又一波。
大家都叫她‘苏嬷嬷’——跟容嬷嬷一样，逼死人不偿命。”李晓明听着，默默算了一笔账。
七点到，十一点走，一天十六个小时。周末还来，一周至少一百个小时。一年五千个小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躺了二十个小时，今天打算干六个小时。这人一天的工作量，
抵得上他摆烂一个星期。“厉害。”他由衷地说。中午十二点，李晓明去吃饭，
路过苏茜茜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她还坐在电脑前面。手边放着一个三明治，
咬了一口，搁在那里，面包边都干了。她在打电话，语速很快，表情严肃，眉头微微皱着。
挂了电话，她又开始打字，那个三明治彻底被遗忘了。李晓明站了一会儿。他想起以前，
他也觉得这种人很厉害。拼命、努力、不给自己留退路。但昨天躺了一天之后，
他再看苏茜茜，感觉不一样了。不是佩服，是觉得……累。替她累。下午两点半，
李晓明把当天的工作干完了。他刻意加快了速度，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
不能处理的推到明天。系统显示：已用时长：5小时50分钟。剩余额度：10分钟。
请宿主注意，超过6小时将影响任务评级。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打开了手机。
刷了半小时新闻，看了二十分钟视频，逛了一刻钟淘宝。旁边的周子航在疯狂改方案，
额头上都是汗。对面的李菲在打电话，声音都在抖，明显被客户骂了。
李晓明把手机音量调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摸鱼。下午四点，
苏茜茜又从办公室出来了。她走到一个同事工位前，开始布置任务。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个方案明天早上之前要，辛苦一下。”那个同事的脸色瞬间变白，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李晓明看着这一幕，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
被分配超额任务，不敢拒绝。加班到深夜，第二天继续。然后拿到手的工资，
只够交房租和还花呗。他正走神呢，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极端努力型人类”苏茜茜，距离宿主十五米。
警告：此类人散发“努力光环”，可能影响宿主摆烂心态。建议：保持距离，不要被其同化。
李晓明看了一眼，把提示关掉了。五点五十分，他开始收拾东西。周子航看他关电脑，
一脸不可思议：“你今天这么早走？”“有事。”李晓明说。“你最近怎么了？昨天请假，
今天早退？”“准时下班，不叫早退。”他背上包，往门口走。经过苏茜茜办公室的时候，
他加快了脚步。但还是被看到了。苏茜茜隔着玻璃门，目光跟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李晓明假装没看见，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日任务完成。工作时长：5小时50分钟。评级：完美达成。奖励：8000元已到账。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卡余额：16200元。李晓明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翘起来。两天，
一万三。加上原来的三千二，他这辈子银行卡里第一次超过一万五。他走出大楼，夕阳正好，
把整条街照得金灿灿的。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赶着回公司加班，赶着去挤地铁，
赶着回家做饭。只有他，慢悠悠地走着，像个没事人一样。“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他自言自语。第四章地铁摸鱼第四天傍晚，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今日主线任务：晚高峰时间18:00 20:00，乘坐地铁，全程闭眼，听音乐，
享受生活。
得使用手机听音乐除外；全程不得进行工作相关思考；必须保持闭眼状态至少九十分钟。
奖励：一万元。李晓明看着任务，乐了。坐两小时地铁，听音乐，赚一万。
这系统是来报恩的吧？五点半，他开始收拾东西。周子航已经习惯了，头都没抬。
李菲倒是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羡慕，也有不解。六点整，李晓明走进地铁站。
晚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汹涌。每个人都在赶路，表情麻木，脚步匆匆。有人小跑着赶车，
有人盯着手机回消息，有人一边走路一边啃面包。李晓明刷卡进站，找了个排队人少的车门，
等着。车来了，他被挤进去，运气不错，角落里有个空座。他坐下来，戴上耳机，打开音乐。
选的是周杰伦的《稻香》。然后闭上眼睛。车厢里很吵。报站的声音，铁轨摩擦的声音，
人说话的声音。但耳机里的音乐把这些都隔开了。“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他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对面的座位上，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领带松了，衬衫皱了，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旁边站着一个穿高跟鞋的女生，脚踝已经肿了一圈，
但还在对着手机改PPT，眼眶泛红。不远处的车门边，一个男人靠着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文件夹，嘴角有口水，显然是累到了极致。车厢里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李晓明，
闭着眼，听歌，什么都不干。系统提示跳出来：当前状态：优秀。闭眼时长：十五分钟。
享受指数：★★★★☆他嘴角翘了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点半，车厢更挤了，
但他闭着眼，仿佛置身事外。七点，他已经坐了半小时，身边站着的人换了好几拨。七点半，
系统提示闭眼时长已达九十分钟，任务核心条件满足。他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车厢里，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他，像个异类。他又闭上眼睛，换了一首歌。朴树的《平凡之路》。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每天挤地铁，加班，被骂，还贷。现在，他好像找到了另一条路。七点五十分，
他准备再坐一站就下车。列车突然急刹车。所有人往前倾，有人叫了一声，有人撞到了别人。
一个站在李晓明面前的女人没站稳，整个人朝他倒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扶。
女人倒在他身上，他扶住了她的胳膊。她“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下坠。
“崴脚了。”她咬着牙说。李晓明扶着她坐下——他的座位。女人抬起头，疼得脸色发白，
但眼神还是很锐利。精致的职业套装，干练的马尾。苏茜茜。李晓明脑子嗡了一下。
“苏……苏总监？”苏茜茜也认出了他，愣了一下：“你是……市场部的那个？”“李晓明。
”他说。苏茜茜点了点头，试着站起来。脚刚沾地，又“嘶”了一声，坐回去。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高跟鞋的鞋带勒出一道红印。李晓明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二分。
再看看系统：任务剩余时间：八分钟。再看看苏茜茜：显然没法自己走。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警告：宿主即将触发“助人为乐”事件，预计耗时三十分钟以上。
可能影响任务完成，请宿主慎重考虑。提示：可以假装没看见，直接下车。
李晓明看着那条提示，又看看苏茜茜。她咬着嘴唇，忍着痛，没叫任何人帮忙。手机响了，
是工作消息，她还想伸手去够。李晓明把手机递给她。苏茜茜：“谢谢。”他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