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我被妹妹指着鼻子,骂是玷污门楣的野种。她将我推出门外,
别墅的暖光被厚重的铁门隔绝。上一世,我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衬衫,在漫天大雪中冻死街头。
弥留之际,我听到他们一家三口在屋内欢声笑语,庆祝扫除了我这个“障碍”。这一世,
我重生回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看着歇斯底里、满脸恶毒的妹妹,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争辩、乞求。我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的电话。“爸,做个亲子鉴定吧。”“我们所有人都做。
”电话那头,我所谓的父亲勃然大怒。但当结果出来,妹妹和弟弟,都不是他亲生的。而我,
才是他唯一的血脉。这一次,轮到他们滚了。第1章“滚出去!你这个野种!
”叶轻轻的尖叫声,混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刺穿了我的耳膜。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在我脚边炸开,碎片划破了我的裤腿,一道血痕慢慢渗出。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叶家大厅中央,像一个闯入者。周围,是冷眼旁观的佣人,
和站在二楼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我的母亲柳云,以及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叶昊。
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叶轻轻见我没反应,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叶家没有你这种不清不楚的杂种!
我妈心善,养了你二十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想分家产?你做梦!
”她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我没有动。
身体的寒冷和疼痛如此真实,而眼前这一幕,又如此熟悉。
雪花正从半开的欧式雕花大门外飘进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融化成一小滩水渍。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的我,听到“野种”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拼命解释,嘶吼着自己不是,我抓住父亲叶振国的裤腿,像条狗一样乞求他相信我。
结果呢?他一脚踹开了我。他说,叶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然后,我被叶轻轻和叶昊,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门,丢进了那场二十年不遇的暴雪里。我穿着单薄的衬衫,
在街头流浪,最后蜷缩在一个破旧的电话亭里,活活冻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别墅里,叶振G、柳云、叶轻轻、叶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着火锅,
举杯庆祝,因为我这个“血统不纯”的污点,终于被彻底清除了。可笑的是,直到死,
我才知道真相。我不是野种。我才是叶振国唯一的亲生儿子。而他视若珍宝的一双儿女,
叶轻轻和叶昊,才是母亲柳云背叛婚姻的产物。所谓的“我血统不纯”的流言,
不过是柳云为了将我彻底赶出叶家,好让她的一双儿女独占家产,而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她在我十八岁那年,就买通了医生,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而我那愚蠢的父亲,
竟然信了。无尽的恨意,如同深渊里的寒冰,从我骨髓深处蔓延开来。“还在装死?
”叶轻轻见我沉默,愈发嚣张,她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来。上一世,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伴随着尊严被碾碎的声音。但这一次。
我抬起了手。在她的巴掌落下前,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就是精准地扼住了她的动作。叶轻轻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
一向在她面前懦弱得像条狗的我,竟然敢反抗。“你……你敢抓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汹猛的怒火取代,“你这个野种,反了你了!
”她另一只手也朝我抓来,张牙舞爪,像个泼妇。我没有和她纠缠。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将她推开。叶轻轻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尖叫。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二楼的柳云和叶昊脸色一变。“叶舟!你疯了!”柳云尖利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惊慌。我没有理会她。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抓住叶轻轻手腕的那只手。
很瘦,但很有力。重生的感觉,如此清晰。我不再是那个在雪地里无助等死的灵魂,
我回到了这一切悲剧的起点。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坐在地上撒泼的叶轻轻,
看向楼梯上脸色铁青的柳云。“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是心虚?”柳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扶着栏杆的手下意识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不含任何温度的笑容。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叶振国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酒杯碰撞和女人的娇笑。
“什么事?我不是说了,公司的事别来烦我吗?”他甚至不问我是谁,
就默认我是来找他要钱的。“爸。”我轻轻地喊了一声。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叶舟?
你又惹什么事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我告诉你,我没空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的语气充满了厌烦。“没有。”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我的目光,
穿过空间的阻隔,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酒桌上尽兴的男人。“外面都在传,
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想,为了叶家的声誉,也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我们有必要做一次亲-子-鉴-定。”我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连女人的娇笑声都消失了。过了足足十几秒,
叶振国咆哮的声音才从听筒里炸开。“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
”我看着柳云瞬间煞白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所以,我建议。
”“我们所有人都做一次。”“我,叶昊,还有叶轻轻。”“就当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爸,
你觉得呢?”第2章电话那头,叶振国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叶舟,
你是在威胁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怒气。“不是威胁,
是请求。”我垂下眼帘,语气放得更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爸,我也不想的。
可是妹妹她……她当着所有佣人的面,骂我是野种,还要把我赶出去。”我抬眼,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正用怨毒目光瞪着我的叶轻轻。“我只是想证明,
我身上流着和你一样的血。难道连这个,您都不能满足我吗?”我的话,像是一把精准的刀,
插进了叶振国最在乎的地方——他的面子,他的权威。一个被怀疑血统的儿子,
主动要求亲子鉴定以证清白。如果他这个做父亲的拒绝了,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是心虚?还是默认了自己戴了绿帽子?以叶振国死要面子的性格,他绝对无法忍受这种猜疑。
果然,电话那头的咆哮停歇了。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压抑的沉默。我知道,他在权衡。
“叶舟!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被我们揭穿了,想拖大家下水!”柳云终于反应过来,
她冲到我面前,想抢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轻易避开。“妈,你怕什么?”我看着她,
眼神冰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去做个鉴定,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你……”柳云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精彩纷呈。她当然怕。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叶昊和叶轻轻到底是谁的孩子。“振国,
你别听这个小畜生的!他就是想毁了我们这个家啊!”柳云对着手机,凄厉地哭喊起来,
“他恨我们,他恨我没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他恨轻轻和阿昊比他优秀!他这是在报复!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骗了,叶振国也是。
但这一次,我只觉得恶心。“爸,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打断了柳云的哭诉,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找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第三方权威机构。明天早上,我们就去。
”“如果你不答应,或者……结果被人动了手脚。”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就只能认为,流言是真的了。我会自己离开叶家,从此以后,和你们再无瓜葛。
”“但是,我会召开记者会,把我为什么离开叶家的原因,告诉所有人。”“到时候,
股价会跌多少,叶家的脸面会丢多大,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我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也把他逼到了墙角。要么,做鉴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要么,
拒绝鉴定,坐实“叶家有野种”的传闻,引发股市动荡和名誉危机。叶振国是个商人,
他会算这笔账。电话那头,是长达一分钟的死寂。我能想象到,叶振国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好。”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明天早上九点,
我在城南的‘安和’鉴定中心等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到。”说完,他“啪”的一声,
挂断了电话。我收起手机,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叶轻轻停止了哭闹,
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叶昊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眉头紧锁,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而柳云,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
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什么?”我迎上她的目光,笑了,“妈,你不是一直说,
轻轻和阿昊才是叶家正统的继承人吗?明天,就是证明他们身份的最好机会。”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门外走去。“你去哪?”柳云下意识地喊道。
“这里不是不欢迎我吗?”我回头,指了指地上的狼藉,“我总不能留下来,碍你们的眼吧。
”“叶舟!”背后传来柳云气急败坏的叫声。我没有回头。一只脚踏出大门,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我。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痛。和上一世,
我在雪地里死去的感受,一模一样。但我的心,却是一片滚烫。就在我即将走出庭院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少爷,等等。”我回头,看到福伯,叶家的老管家,
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和一把伞,小跑着追了上来。“外面雪大,穿上吧,别冻着了。
”他把大衣披在我的肩上,又将伞塞进我手里。福伯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这个家里,
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上一世我被赶走后,只有他偷偷给我塞了一千块钱。“福伯,谢谢你。
”我轻声说。“少爷,你……你别怪老爷,他只是一时糊涂。”福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福伯,帮我个忙。”“少爷您说。”“盯着我妈。
”我压低了声音,“她今晚,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安和’鉴定中心的人。”福伯浑身一震,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少爷。”我拉紧了大衣,转身走进了风雪里。叶家,柳云,叶轻轻,叶昊。
上一世的债,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游戏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3章风雪交加的夜里,我没有走远。我找了一家距离叶家别墅不远的24小时便利店,
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我一边吃着面,
一边透过擦拭干净的一小块玻璃,漠然地注视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我知道,
今晚的叶家,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就从别墅的车库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开车的人,是柳云。
她甚至没有带司机,行色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给福伯发了一条信息。车牌号XXXXX,黑色的卡宴,跟上它。
福伯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好。我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城南的“安和”鉴定中心,是叶振国旗下医疗集团控股的机构,
也是整个城市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叶振国选择那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人,
相信那里绝对安全,不会出任何纰漏。可他忘了,枕边人才是最危险的蛇。
柳云在叶氏医疗集团根基深厚,她担任慈善基金会主席多年,安插了无数亲信。
安和中心的主任,就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上一世,她就是通过这个主任,
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了我的鉴定报告,把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这一世,她故技重施。
而我,就是要让她以为,一切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吃完泡面,我用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
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有些潮湿的床上,
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前世二十年的人生,像一部快进的黑白电影,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
从小到大,柳云就对我冷淡疏离。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叶轻轻和叶昊。最新款的玩具,
最昂贵的衣服,最优秀的家教……永远都属于他们。而我,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
多余的存在。叶振国工作繁忙,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他只看结果。叶昊成绩优异,
是学生会主席,是他的骄傲。叶轻轻嘴甜会撒娇,是他的掌上明珠。而我,成绩平平,
性格内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我曾以为,只要我努力,
只要我变得足够优秀,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可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就带着原罪。因为柳云早就给叶振国吹了无数次枕边风,
暗示我可能是她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血统绝对不能有任何瑕疵。
所以,我必须被清除。多么可笑的逻辑,多么冷血的一家人。黑暗中,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这股痛,让我无比清醒。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了安和鉴定中心的门口。我到的时候,叶家的人还没来。
我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等待着审判的开始。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和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几乎同时停在了门口。叶振国阴沉着脸从劳斯莱斯上下来,
身后跟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叶昊。而叶轻轻,则从法拉利上跳下来,她化着精致的妆,
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看到我,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哟,还真敢来啊?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吓得连夜逃出这个城市了呢。”她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我没有理她。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柳云身上。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而悲伤的笑容,
仿佛一个为不懂事的孩子操碎了心的母亲。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如果不是昨晚福伯发来的照片,显示她和安和中心的主任在一家隐秘的茶馆里见了面,
我几乎都要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了。“阿舟,跟妈回去吧,别再闹了。”她走到我面前,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爸爸已经很生气了,我们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呢?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她想拉我的手。我侧身避开。“妈,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开弓没有回头箭。”柳云的脸色僵了一下。这时,叶振国走了过来,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他扔下这句话,便径直朝鉴定中心里面走去。我们一行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
走进了VIP接待室。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就是安和中心的主任,钱明。也是柳云的棋子。“叶董,夫人。”钱明恭敬地迎了上来,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
“这位就是叶舟少爷吧?请跟我来,我们先进行样本采集。”抽血,采集口腔黏膜细胞。
流程走得很快。叶轻轻全程都皱着眉,仿佛碰一下采样棉签都脏了她的手。叶昊则面无表情,
只是在抽血时,眼神不经意地和我对视了一下,那里面充满了警告。只有柳云,
自始至终都表现得从容而优雅。采集完样本,钱明对叶振国说:“叶董,按照规定,
鉴定结果最快需要三天才能出来。不过您放心,我会亲自督办,加急处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早上,我必须看到结果。”叶振国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这……”钱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振国,别为难钱主任了,规矩就是规矩。
”柳云适时地站出来,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我们多等两天就是了。反正,清者自清。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好一出双簧。上一世,就是这“三天”的缓冲期,
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去伪造一份天衣无缝的假报告。但我怎么可能,再给她这个机会。
“我等不了三天。”我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上叶振国不耐烦的视线,平静地说:“我信不过你们。”“我要在这里,
亲眼看着结果出来。”第4章“胡闹!”叶振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叶舟,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可以任由你撒野?
”“我只是想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我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或者说,爸,你和妈一样,
也在害怕什么?”“你!”叶振国被我顶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振国,别生气,
孩子不懂事……”柳云连忙上前,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同时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叶舟,你闹够了没有?”叶昊也站了出来,他挡在我面前,
身形高大,带着一股压迫感,“你这样只会让爸更看不起你。安和是全国最权威的机构,
钱主任是业内的专家,你凭什么质疑他们?”“就凭我姓叶。”我冷冷地看着他,“而你,
很快就不是了。”叶昊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的钱明。“钱主任,
我记得安和中心有一项‘六小时加急’服务,费用是普通鉴定的十倍。只要客户要求,
可以现场等待结果,对吗?”钱明的脸色变了。这项服务确实存在,
但通常只针对一些有特殊需求的顶级客户,并不对外宣传。他没想到,我竟然会知道。
“这……确实有这项服务,但是……”他支支吾吾,看向柳云,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柳云的心沉了下去。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六个小时,现场等待。
这意味着,她没有任何时间去操作,去篡改结果。一切都将暴露在阳光下。“但是什么?
”我步步紧逼,“十倍的费用,我来出。还是说,安和中心的招牌,是假的?”最后一句话,
我说的很重。这已经不是在质疑钱明,而是在打叶振国的脸了。叶振国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他当然知道有这项服务。如果他今天当众否认,
或者拒绝我的要求,那安和中心乃至整个叶氏医疗的信誉,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好,
好,好!”他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转向钱明,语气冰冷得像要掉下冰渣。“就按他说的办!六小时加急!我们就在这里等!
”“结果出来,如果证明他是我的儿子,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从此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叶家无关。”“并且,
我要让他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说完,他拂袖而去,走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重重地关上了门。柳云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叶轻轻和叶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着瞧吧,等结果出来,看爸怎么收拾你!
”叶轻轻还在幸灾乐祸。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悲。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我们被安排在不同的休息室里。我能听到隔壁,
柳云在低声地哭泣,叶振国在压抑地咆哮,还有叶轻轻和叶昊不安的争论声。而我,
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福伯给我发来了信息。少爷,夫人昨晚见的,
确实是钱明。在一个叫‘静心茶社’的地方,我还拍到了他们一起走出茶社的照片。
我回了两个字。很好。然后,我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六个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钱明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柳云还要难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那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重如千斤。“叶……叶董,
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叶振国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文件袋,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将袋子撕开了一道口子。他颤抖着手,
从里面抽出三份报告。他没有先看我的。而是先拿起了……叶昊的。休息室里,
安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叶振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报告的最后一页。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不支持被检测人叶振国是叶昊的生物学父亲。
一行黑色的宋体字,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叶振国的眼睛里。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叶振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份薄薄的报告,仿佛有千斤重,他几乎拿不稳。
“不……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眼睛瞪得像要裂开,布满了血丝。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住站在一旁的柳云。“柳云!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柳云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扶着墙,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爸……是不是搞错了?”叶昊也慌了,他上前一步,想去看那份报告。
叶振国却像疯了一样,一把将他推开!“别碰我!”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当成继承人培养,
倾注了无数心血和骄傲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厌恶和憎恨。“你这个……杂种!
”第5章“杂种”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休息室里炸响。叶昊的脸,
“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癫狂的叶振国,嘴唇翕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词,他从小听到大,全都是用来形容叶舟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
这个充满羞辱意味的词,会落到自己头上。“不……爸,你一定是看错了!这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