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权倾商界的女总裁,再睁眼成了被诬巫蛊、刚咽气的冷宫废妃,身下稻草结着冰,
馊粥混着雪水淌在脖颈,凉得刺骨。太监正抬脚碾着原身最后半块窝头,
雪地里的血印被他踩得稀烂,那是原身撞墙留下的,他却笑着喊祸国妖女死得好。
我攥紧掌心锈迹斑斑的发簪,指腹嵌进血痕里,原身的记忆涌来——诬陷我的贵妃,
竟是我前世亲手送进监狱的毒贩,她怎会也在这深宫?1.冷。雪粒子钻过窗棂的缝,
砸在我手背上,冰得我一哆嗦。我猛的睁眼。不是我那二十五楼的办公室,
是破得漏风的冷宫偏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榻,铺着的稻草结了冰,扎得我骨头疼。
我成了沈青梧,那个被苏婉柔构陷,扔进冷宫,最后吞金自尽的废妃。原身的记忆涌上来,
全是苏婉柔的狠,还有这冷宫里的脏。“哐当!”粗瓷碗被踹翻的声音炸在耳边。
馊粥的酸腐味混着雪水的冷,溅了我满身。我抬眼。刘忠,苏婉柔的狗腿子,
正叉着腰站在我面前,三角眼眯着,满是嫌恶。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还拎着块石头,
正往唯一的通风窗凑。“祸国妖女!”“一碗馊粥都配不上你这贱婢!
”“今个儿就堵死这破窗,让你在这雪夜里,要么冻僵,要么饿死!”我撑着榻沿想起来,
身子虚得晃,原身被磋磨得只剩一口气。余光扫到角落,缩着几个影,是同院的废妃,
连抬头的胆都没有。刘忠像是还嫌不够。手往怀里一掏,摸出半块窝头。是原身藏在枕下,
舍不得吃的救命粮。他狞笑一声,抬手就把窝头扔在雪地里。用脚不停的碾。“还藏粮?
”“在我刘忠的眼皮子底下,你连喝口凉水的资格都没有!”我拖着虚飘的身子,
踉跄着扑到墙角。那里立着一把锈锄头,是原身之前想刨点草根留下的,柄都磨得光溜溜。
我一把攥住用锄头尖直接抵在自己的脖颈上。血渗了出来。刘忠的笑僵在脸上。“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死在你面前啊。”“让内务府的人来验尸,看看我脖颈上的伤,
再查查你克扣冷宫物资的烂账。”我故意抬高声音,让角落的那些影,都听清楚。
眼神扫过他腰间的内务府腰牌,那是他狐假虎威的依仗,也是他的催命符。
“你主子苏婉柔手再长,能捂住内务府的嘴?能扛住株连九族的罪?”“我这颗人头,
换你全家的命,值了。”“你说,苏婉柔,保得住你这颗狗头吗?”他害怕了。
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地上,缩着脖子不敢动。“你……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带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看着他们走远了,我倒下了,没力气了原身的身子,
实在太弱了。“姑娘……”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是云舒,原身的旧侍,懂点医术,性子软,
却心善。她端着一碗温水,慢慢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角落的影也动了,柳烟捏着绣帕,
指尖泛白,林清晏背着手,冷着脸,却也往这边看。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暖了点嗓子。
刘忠走了,但这只是开始。得想办法活下去,只有三天时间。得种出能果腹的菜,
得把这几个散沙似的人,捏在一起。我弯腰,从雪地里捡起那半块被碾烂的窝头,抖掉雪渣,
掰成三份。走到他们面前,递过去。“吃。”我的声音很沉,“先活着,再谈别的。
”云舒犹豫了一下,接过捏在手里没敢吃。柳烟咬着唇,也接了,指尖微微抖。林清晏没接,
冷着脸开口:“你想干什么?”他是前太傅的儿子,因父亲被构陷,连坐进了冷宫,
腹有诗书,性子孤傲,也最清醒。“开荒,种菜。”2.我直截了当,“三天内,
种出能吃的,解决温饱。”云舒猛的抬头,脸都白了:“姑娘,不行啊!刘忠睚眦必报,
开荒种菜,只会招来更狠的报复!我们会死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被冷宫里的磋磨,
吓破了胆。柳烟也跟着点头,捏着绣帕的手更紧了:“苏婉柔的人,连绣帕都不让我们绣,
更何况是种菜……上次我只是摘了点墙头的草,就被打了二十板子……”她的话没说完,
身子抖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那顿打,留下了阴影。林清晏挑眉,目光扫过院外的荒地,
又扫过冻得硬邦邦的地面,语气里满是质疑:“没有种子,没有农具,连土都冻得刨不开,
你拿什么开荒?”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刘忠走前,肯定留了人盯梢,
我们只要动一下,他就会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我既然敢说,就有把握。
我走到云舒面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太医院院判,你爹,他的冤案,我能帮你翻。
”“前提是,我们得先活下去。”云舒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但还有一丝燃起的光。
我又走到柳烟面前,抬手,露出袖口藏着的一根绣花针,针尖闪着冷光。“你绣的帕子,
针脚细,花样新,是宫里最好的。”“我能让你的绣品,卖到宫外,赚银子,赎你出去,
让你离开这冷宫,再也不用受气。”柳烟的眼睛亮了,捏着绣帕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进冷宫时才十六,最想的,就是出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最后,我走到林清晏面前,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给他。他抬手接住,一脸疑惑。“冻土怕什么?”我冷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笃定,“烧火烤化,井水浇透,就软了。”“种子,我有。”“原身死前,
藏在床板下的野菜籽,耐旱,长得快,够我们种一片。”“至于农具,那把锈锄头,
还有院里的几块石头,就够了。”“盯梢的人,交给我们解决。”林清晏捏着石头,看着我,
眼里少了几分质疑。“云舒,你懂医术,去熬驱寒的草药汤,越浓越好。
”“等会儿盯梢的太监过来,你就说他受了寒,给他送汤,稳住他。”“柳烟,你手巧,
用绣花针,撬床板下的野菜籽,小心点,别弄撒了。”“林清晏,你心思细,会算数,
去算井水的流量,还有荒地的面积,规划灌溉的沟渠,画在地上。”“我,去烧火,
准备刨土的东西。”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决心。云舒点了点头,
转身去了小厨房,翻找草药。柳烟攥着绣花针,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撬着床板。
林清晏拿着石头,走到院外,蹲在地上,开始丈量,用石头在地上画着线条。没过多久,
院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刘忠留的盯梢太监,缩着脖子,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的动静。
云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汤,慢慢走过去,声音软乎乎的:“公公,这天太冷了,
您看您的脸都冻红了,肯定是受了寒,喝点草药汤,驱驱寒吧。”那太监本就冻得难受,
闻着汤的香味,也没多想,接过汤,一饮而尽。他不知道,云舒在汤里,加了一点安神的药,
不多,却能让他昏昏欲睡。没过多久,那太监就靠在墙上,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机会来了。我喊了一声:“动手!”四人立刻行动。3.我把提前捡的干柴堆在荒地旁,
点上火,火苗窜起来,暖烘烘的,烤着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林清晏拿着锄头,在烤软的地方,
用力刨,锈锄头砸在土上,发出闷响,冻土慢慢松了,翻出黑色的泥土。
柳烟把野菜籽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撒在翻好的土里。云舒提着水桶,从井里打水,
浇在撒了籽的土里,水顺着泥土的缝隙渗下去,滋润着种子。我们手冻得通红,磨出了血泡,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却冒了汗。没人喊累,更没人停下。天快亮时,我们终于忙完了。
翻好的土地,整整齐齐的,浇透了水,撒上了野菜籽,盖上了一层薄土。院外的盯梢太监,
还在睡着,浑然不觉。我扶着锄头,看着那片荒地,看着身边的三人,他们的脸上,
沾着泥土,却满是笑意。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就觉出不对。院角的井,没了水声。
我披了件薄袄冲出去,雪还没化,井台边结着冰,井口被大块的石头堵得严严实实,
缝隙里还塞了泥,抠都抠不动。是刘忠。那狗东西,被我唬住一次,竟玩阴的。菜苗刚冒头,
嫩生生的绿芽,离了水,不出一天就得枯。这是要断我的根。“姑娘!不好了!
”云舒慌慌张张跑过来,“宫外都在传,说您是妖孽转世,进冷宫就是来克人的,
连井水都被您咒干了!”“门口那两个小宫女,刚才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
连冷宫的门都不敢守了!”柳烟也捏着绣帕过来,指尖抖得厉害:“我刚才去院外捡柴,
听见两个小太监说,刘忠找了宫外的道士,在宫门口设了坛,说要驱邪,
还要请内务府来拿您问罪!”林清晏蹲在井边,敲了敲石头,
冷声道:“石头是内务府的青麻石,刘忠这是摆明了,既要断水,又要造舆论,
让我们百口莫辩。”他抬头看我,眼里带着几分凝重,“现在冷宫的人都怕了,人心散了,
再不想办法,不用刘忠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我盯着那堵死的井口,刘忠这步棋,
够毒。断水,是要逼死我们的菜苗,断了我们的活路。造谣,是要搅乱冷宫人心,
让我们孤立无援,再扣个妖孽的罪名,让内务府名正言顺地收拾我。“林清晏。
”我喊了一声,语气冷硬,“你懂测算,连夜去查这口井的水脉,看看井水往哪渗,
能不能在荒地旁挖暗渠,把水引过来。”“记住,越隐蔽越好,别让人发现。”林清晏点头,
抄起墙角的小锄头,转身就往荒地走。“柳烟。”我又看向她,“你跟林清晏一起去,
帮他扶着锄头,清着泥土,暗渠挖窄点,够通水就行,注意别弄出动静。
”“你的绣花针带着,要是遇见巡夜的太监,就用针戳他们的腿,别让他们喊出声。
”“云舒。”我最后看向她,“你去熬草药汤,驱寒的,加朱砂、菖蒲,熬得浓点,
颜色越红越好,越多越好。”“再把冷宫里剩下的几个胆子大点的宫女喊来,
就说我有要事安排。”云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点:“姑娘,我懂了!
”4.荒地那边,林清晏和柳烟的身影在雪地里晃动,小锄头挖在土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暗渠一点点成型。小厨房里,云舒的身影忙前忙后,药香混着烟火气,飘了满院,
驱散了几分寒意。我把喊来的几个宫女聚在院里,她们眼里还有惧色,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我知道,外面都在传,说我是妖孽。”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怕,
我理解。”“但我告诉你们,那都是刘忠造的谣,他怕我活下去,怕我在冷宫里站稳脚跟,
所以才装神弄鬼,想让你们离我远远的,想让内务府来收拾我。”我抬手,
指了指荒地的方向:“那边,我们种的菜苗,快活了,只要有水,再过些日子,
我们就能吃上新鲜的菜,不用再吃馊粥,不用再挨饿。”“刘忠堵了井,断了我们的水,
就是想让我们饿死,想让我们认命。”“但我沈青梧,不认命!你们,也不用认命!
”宫女们低着头,窃窃私语。这时,云舒端着一大锅熬好的草药汤出来了,红通通的,
冒着热气,药香浓郁。她把汤分在几个碗里,递到我和宫女们手里。我接过一碗,
热气烫着掌心,暖到了心里。我举着碗,走到院中央,对着所有宫女,
高声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沈青梧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何来妖孽一说!”“这碗汤,加了朱砂菖蒲,百邪不侵!我先干为敬!”话音落,我仰头,
一碗汤一饮而尽,喉咙里火辣辣的,却让我浑身都燃起了劲。我把空碗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碎成几片。“谁愿意跟着我,就喝了这碗汤,从今往后,我们一起活下去,
一起不受人欺负!”“谁要是怕了,想走,我不拦着,但走出这冷宫的门,再想回来,
就没那么容易了!”宫女们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片刻,第一个宫女端起碗,一饮而尽,
喊了声:“我跟着姑娘!”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碗碗汤被喝光,空碗摞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后半夜,林清晏和柳烟回来了,浑身是泥。“姑娘,成了。”林清晏开口,
“暗渠挖通了,井水渗过来了,菜苗那边,已经浇上水了,一根都没枯。”柳烟也笑着点头,
举起手里的绣花针:“巡夜的太监来了两个,都被我戳了腿,跑了,没发现暗渠。
”我终于也算松了口气,没白忙乎。5.天刚蒙蒙亮,我就让宫女们抬着好几桶井水,
桶里还飘着几片刚冒头的菜苗,跟着我,直奔刘忠的住处。他住在内务府的偏院,
离冷宫不远,一路上,不少太监宫女看见我们,都指指点点,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刘忠的住处门没关,他正坐在院里喝茶,身边围着几个小太监,耀武扬威的,
嘴里还说着:“那沈青梧,今个儿就得被内务府拿了,到时候,冷宫的那些贱婢,
看谁还敢跟我作对!”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看见我们抬着的井水,瞬间慌了神。
“你……你怎么会有井水?”他腾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井不是被堵死了吗?你这妖孽,
你用了什么妖法!”“鬼魅?妖法?”“刘忠,我看是你怕我活下去,装神弄鬼,
买通道士造谣,想置我于死地吧!”我抬手,指了指桶里的井水和菜苗:“你堵了井口,
以为能断我的水,渴死我的菜苗?告诉你,没用!”刘忠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什么时候造谣了?
什么时候买通道士了?你拿出证据来!”证据?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他造谣的证据。
而是让他当众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刘忠就是个小人。“林清晏。”我喊了一声。
林清晏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狠狠甩在刘忠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你克扣冷宫物资的账目草稿。”林清晏的声音冷硬,
“从沈姑娘进冷宫开始,你克扣了多少上面都记着,还有内务府的发放记录,一一对应,
半点不差。”“你以为做得隐蔽,没人知道?告诉你,纸包不住火,你做的那些龌龊事,
早有人记着!”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账目,指指点点,眼里满是鄙夷。
内务府最忌讳的,就是克扣物资,刘忠这一下,算是撞枪口上了。刘忠看着地上的账目,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还在嘴硬:“这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这都不是我干的!
”“是不是伪造的,去内务府一查便知。”我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刘忠,
你造我的谣,断我的水,想置我于死地,这笔账,我跟你算定了。”“要么,
你现在把堵井的石头搬开,把克扣冷宫的物资双倍还回来,再当众跟我道歉,承认你造谣。
”“要么,我就把这账目送到内务府总管手里,送到皇后娘娘手里,让他们来评评理,
看看你这克扣物资,构陷废妃的罪名,该当何罪!”“你选一个。”他慌了,
要是真把账目送上去,他不仅丢了官,还可能株连九族。苏婉柔现在自身难保,
根本不可能保他。他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
终于低下了头:“我……我搬开石头,我还物资,我道歉……”我站起身,
对着周围的太监宫女高声喊:“所有人都听着,我沈青梧,不是妖孽,是被构陷的废妃!
”“今后,谁再敢造我的谣,欺负冷宫的人,就是跟我沈青梧作对!”“我沈青梧,
奉陪到底!”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6.后半夜的冷风刮进冷宫时,
我被一声脆响惊醒。是锄头落地的声音,混着粗重的踹踏声。我抄起枕边的短刀就冲出去,
月光下,几个黑衣太监正抬脚狠跺菜地,嫩生生的菜苗被碾成烂泥,大半畦子全毁了。
“住手!”我嘶吼着扑过去,却被一个太监狠狠推在地上。那群人看都不看我,
撂下一个瓷瓶砸进井口,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一句“贵妃娘娘令,妖孽之物,
不配活”。我爬起来扑到井边,井水飘着淡淡的药味,心瞬间沉到底。“姑娘!不好了!
”云舒的哭喊声传来,两个小宫女蜷在地上,上吐下泻,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正是喝了这井水的人。雪地里的菜苗狼藉一片,残存的几株蔫头耷脑,眼看也活不成。
天刚亮,刘忠就带着人闯进来,三角眼瞪得溜圆,
指着地上的宫女和菜地大喊:“果然是妖孽作祟!这就是报应!我这就上报内务府,
把你这妖女拿下!”他身后的太监跟着起哄,冷宫的人又开始慌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裹着恐惧。我冷声喝道:“吵什么!谁是妖孽,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云舒,拿银针来,立刻给她们逼毒熬药,但凡有一点差池,唯你是问!
”云舒抖着身子应下,银针翻飞,很快就从宫女指尖逼出黑血,转身冲进厨房熬药。
我又看向林清晏:“去井口捞药渣,再把内务府的药材清单拿出来,对比着查,
看这泻药是什么来路!”林清晏二话不说,蹲在井边捞起残渣,蹲在石桌上比对清单,
指尖飞快划过字迹,片刻后抬头:“是贡品巴豆霜,内务府只给贵妃宫和御药房发过!
”我眼底一寒,苏婉柔的东西,刘忠敢拿来栽赃,正好送他个把柄。
我喊来一个机灵的小宫女,把药渣包在帕子里,低声吩咐:“去内务府总管的必经之路,
假装失手摔了帕子,让药渣露出来,别多说一句话,立刻回来。”小宫女应声跑走,
刘忠还在一旁聒噪,扬言要去报官。没过半个时辰,内务府总管的贴身太监就来了,
脸色阴沉地把刘忠喊到墙角,劈头盖脸一顿骂,声音虽低,
却能听见“贡品”“牵连”“找死”几个字。刘忠的头都快捶到胸口了,连屁都不敢放。
我趁机走上前,对着总管太监福了福身:“公公明鉴,这井水被投毒,菜苗被毁,
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冷宫众人本就难活,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我后院还有残存菜苗,
悉心照料下月就能成熟,不如让冷宫用未来的新鲜蔬菜,抵偿近期的物资供应,
既不麻烦内务府,也能让众人活下去。”总管太监本就怕牵连自己,闻言立刻点头:“也罢,
就按你说的来。刘忠,限你今日把冷宫的井水换干净,再送两车柴火两袋米过来,少一点,
仔细你的皮!”刘忠喏喏应下,连看都不敢看我,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云舒端着药出来,
两个小宫女喝了药,脸色已经缓过来些。林清晏走到我身边,指了指残存的菜苗:“还有救,
浇干净的井水,再培点土,能活。”我看着那几株蔫掉的菜苗,弯腰拂去上面的泥污。
菜畦里的青菜嫩得掐出水,柳烟和宫女们绣的帕子堆了满满一筐,
宫外的商贩早已在宫墙角候着,就等我让人送出去。这是冷宫第一笔活路,我攥着帕子,
指尖都带着劲,却没想苏婉柔的手,伸得这么快。院外突然传来踹门声,
粗哑的喊骂撞进耳朵:“里面的妖女听着!贵妃娘娘有令,冷宫妖物,不得与外人交易,
快把菜和绣品交出来,否则拆了这破冷宫!”7.是苏婉柔的心腹张嬷嬷,那女人心狠手辣,
宫里不少宫女都被她打过残。我抬眼,就见她带着十几个打手闯进来,
手里的棍子抡得呼呼响,眼露凶光,直奔菜筐和绣品。“敢动试试。”我侧身挡在筐前。
张嬷嬷嗤笑,抬手就朝我脸扇来:“贱婢还敢犟嘴,今个儿就替贵妃娘娘教训你!
”她的手刚到半空,院角突然飘来淡淡的异香,是云舒熬的迷魂香,藏在菜筐底层,风一吹,
正好裹住那群打手。不过片刻,打手们就晃悠着身子,头晕目眩,手里的棍子哐当落地,
连站都站不稳。张嬷嬷脸色一变,刚要喊人,柳烟突然从旁窜出,袖口的绣花针,
直刺她握着手腕的虎口。“啊!”张嬷嬷疼得尖叫,手腕瞬间冒血,往后踉跄几步,
再不敢靠前。“你敢伤我?”她目眦欲裂,却不敢再冲。我冷笑,朝林清晏抬了抬下巴,
他立刻掏出一叠纸,狠狠拍在石桌上,正是刘忠的完整账目,里面不仅记着克扣冷宫物资,
还有苏婉柔让他转移宫闱贡品的记录。“张嬷嬷,你今日硬抢,
无非是苏婉柔怕我冷宫活过来,断了她的算计。”“这账目里的猫腻,皇后娘娘要是见了,
你说,她会不会查贵妃娘娘构陷废妃、克扣贡品的罪?”皇后本就与苏婉柔水火不容,
这话戳中了张嬷嬷的七寸,她的脸瞬间煞白。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太监的唱喏,
皇后的人竟真的来了——我早料到苏婉柔会来硬的,提前让小宫女给凤仪宫递了话。
“皇后娘娘令,即刻查探冷宫之事,何人敢在冷宫放肆?”张嬷嬷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嚣张,
狠狠瞪了我一眼,扶着受伤的手腕,喝令瘫软的打手们滚,自己也灰溜溜地逃了,
连碰一下菜筐和绣品都不敢。云舒立刻掐断迷魂香,柳烟收了绣花针,地上的打手们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冷宫的宫女们都松了口气,眼里满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