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和前男友分手一个月，他穿着一身防疫服，把我堵在公司楼下。他说我小区要封了，
逼我回他家拿东西。我前脚进门，他家楼就封了。偌大的屋子，只有一张床。
他红着眼说这是老天给的机会。我笑了。顾淮，你知不知道，老天爷，是我请来的。
第一章跟顾淮提分手那天，上海下着连绵的小雨。我俩撑着一把伞，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气氛冷得像冰。“顾淮，我们分手吧。”我说出这句话时，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雨水顺着伞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溅起小小的水花。他没看我，视线落在远处模糊的霓虹灯上。“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刚从一台高强度手术上下来，疲惫不堪。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被这三个字磨得一干二净。为什么？他竟然问我为什么？
因为他那个随叫随到、亲密无间的“好同事”林薇薇？因为我阑尾炎疼得死去活来，
他的电话却永远在通话中，后来才知道是在陪林薇薇通宵改论文？
还是因为我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他放了我鸽子，却被我朋友拍到在给林薇薇的爱犬过生日？
我懒得再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委屈一件件翻出来，摊在他面前，
让他用“你别多想”、“我们只是同事”来把我打发掉。我累了。“没为什么，不爱了。
”我从伞下钻出去，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他想来拉我，我后退一步，
躲开了。“许念！”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我没回头，径直走进雨幕里，
像个落魄的逃兵。分手一个月，我以为我和顾淮的故事，已经像被雨水打湿的电影票根，
字迹模糊，彻底翻篇。直到那天下午。我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顾淮的。我皱着眉，通通拉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身密不透风的白色防护服，护目镜上全是雾气，手里拿着个喇叭，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格外显眼。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见我，径直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许念，跟我走。”护目镜下，他的眼神我看不真切，但那股子熟悉的霸道，
让我瞬间火大。“顾淮你发什么疯？放手！”我挣扎着，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他没放，
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住的那个小区有密接，马上就要封了。
你的重要东西都还在我那，现在必须去拿。”我愣住了。他举起手里的喇叭，
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疾控中心例行排查，各位保持距离，不要围观！
”人群“轰”地一下散开。他这身“大白”的行头，加上这专业的口吻，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塞进了路边一辆车里。“顾淮，你凭什么……”“凭我是医生，
也凭我是最担心你的人。”他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刚从区防疫办过来，
消息绝对准确。你那些设计稿和资料，都不要了？”一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
我是一个珠宝设计师，最重要的家当就是那些还没完成的设计稿和客户资料。
看着他严肃得不像开玩笑的脸，我信了七分。“去就去，拿完东西我就走。”我扭过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他家楼下。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区，我曾经以为会是我未来家的地方。真是讽刺。第二章顾淮的家，
还是老样子。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就像他这个人。唯一不同的是，
阳台上我养的那几盆多肉，被他照顾得很好，甚至比我在的时候更精神。我没心情欣赏这些，
直奔书房。“我的东西呢？”他跟在我身后，脱下闷热的防护服，露出一张英俊却疲惫的脸。
“都在那个箱子里，我给你收拾好了。”他指了指墙角的牛皮纸箱。我走过去，打开一看，
我的设计稿、参考书、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甚至连我之前随手丢在床头的一根发绳，他都用个小袋子装了起来。我心口一滞，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抱起箱子，转身就要走，
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他堵在门口，没让。“许念，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着脸绕开他。手刚碰到门把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
一个尖锐又洪亮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了进来，响彻整个小区：“紧急通知！
本楼栋发现一名新冠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根据疫情防控要求，
即刻起对本楼进行临时封闭管理！请所有住户不要外出，等待后续通知！
重复一遍……”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顾淮。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早就知道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箱子狠狠砸在地上。“顾淮！你算计我！”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一本画册摊开，正好是我给他画的肖像，那个穿着白大褂，在阳光下微笑的顾淮。刺眼极了。
“我没有，”他上前一步，试图解释，“我只知道有风险，
没想到会这么快……”“有风险你还叫我来？你是巴不得我跟你一起被关起来是吗？
”我气得口不择言，眼眶都红了。他看着我，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是。”他竟然承认了。“许念，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我没想到会这样，
但……这也许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机会？”我气笑了，“我看是老天爷瞎了眼！
”我冲到门口，用力去拉那扇门，纹丝不动。从猫眼里看出去，楼道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守在那里。我们真的被封了。我和我的前男友，
在一个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的房子里。我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算什么？分手后的售后服务，还是强制复合体验卡？我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顾淮，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我心里那叫一个恶心，那叫一个恨啊。
真想把那张好看的脸抓花，但现在我被困在这里，打架又打不过他。
而且还破坏了我原本的计划。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许念，别慌，
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隔离生活的第一晚，就面临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睡觉。
这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是顾淮单身时买的，卧室里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
我俩站在卧室门口，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我去睡沙发。
”最后还是顾淮先败下阵来，转身走向客厅。我没理他，抱着一床被子，
“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躺在熟悉的床上，
鼻尖萦绕的都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消毒水味道的气息。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分手时他冷漠的脸，
一会儿是他穿着防护服把我强行塞进车里的样子。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概是他不习惯睡沙发，翻来覆去。活该。我恶狠狠地想。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走出卧室，只见顾淮系着一条我买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得金黄的鸡蛋，烤得焦香的吐司，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见我出来，他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醒了？快来吃吧，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这个口味。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太咸了。”我放下吐司，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太烫了。”我又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太老了。”我放下叉子，
冷冷地看着他：“顾淮，你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做出满汉全席，
也改变不了你算计我的事实。这几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等解封了，我立刻就走。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半晌，
他才低声说：“好。”那一刻，我心里竟然划过一丝快意。折磨他，
似乎成了这场意外隔离里，我唯一的乐趣。接下来的几天，我把“作”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做好饭，我永远是最后一个上桌，吃两口就说没胃口。他洗好衣服，
我偏要挑刺说没洗干净，让他重新洗。他拖地，我穿着拖鞋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
留下一串脚印。他就像一个设定了“无限忍耐”程序的机器人，默默承受着我所有的坏脾气，
一声不吭。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这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发现他正在客厅里打电话。看到我，他立刻就要挂断。“等等。”我叫住他。
他拿着手机的动作一僵。我走过去，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眼睛里。——林薇薇。呵。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不接了？”我抱着胳膊，
冷笑着看他，“怕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不是……”他急着解释，“只是普通的同事。
”“是吗？”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那头，
立刻传来林薇薇那娇滴滴、甜得发腻的声音。第四章“阿淮？你怎么不说话呀？
是不是信号不好？”林薇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撒娇。
顾淮的脸瞬间就白了，想来抢手机，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他信号好得很，就是不方便接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你是……许念？你和阿淮在一起？”“对啊，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说，“我们不仅在一起，还被封在一起了，
要朝夕相处十四天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能想象到林薇薇此刻的表情，
一定比吞了苍蝇还难看。“你……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分手了就不能复合吗？
”我瞟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顾淮，故意说道，“你说是吧，亲爱的？”顾淮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冲他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配合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几秒钟后，
被啪地一声挂断了。我把手机扔回给顾淮，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痛快。“现在，立刻，
把她拉黑，删除。”我指着手机，命令道。顾淮看着我，眸色深沉。“你吃醋了？”“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会为你这种人吃醋？顾淮，
我只是单纯地看她不爽而已。你耽误了我十四天，总得付点利息吧？让她不痛快，
就是你的利息。”我话说得刻薄，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顾淮的眼神黯了黯，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把林薇薇的微信、电话，通通拉进了黑名单。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屏幕对着我，
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可以了吗？”我心里某个地方，
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很麻。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一瞬间的动容。
“这还差不多。”我转身回了卧室，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拉黑林薇薇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决绝，一种……迟来的清醒。
如果在我俩分手前，他能有现在一半的果断，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惜，
没有如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半夜，
我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我皱了皱眉，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给沙发上的那团人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顾淮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烧得像个火炉。他发烧了。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我一跳。“顾淮？顾淮你醒醒！
”我推了推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我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心里那股怨气，
不知怎么就消散了大半。骂归骂，气归气，他毕竟是国内顶尖的心外科医生，
是疫情期间冲在一线的英雄。要是真在我这烧出个好歹，我良心也过不去。我叹了口气，
认命地转身去找医药箱。第五章我翻箱倒柜，总算在储物间找到了医药箱。温度计一量，
三十九度二。我倒了杯温水，从药盒里抠出两片退烧药，递到他嘴边。“张嘴，把药吃了。
”他烧得有些迷糊，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我把药喂进去，又小心地给他喂了几口水。
他靠在沙发上，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难受极了。我拿了条湿毛巾，
敷在他额头上，又翻出一条厚毛毯给他盖上。做完这一切，我搬了个小凳子，
坐在沙发边守着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我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思绪有些飘远。我记得有一次，我发烧，也是这么高的温度。
那时候我俩刚在一起不久，他还是个医学院的学生。他翘了重要的专业课，跑了半个城市，
给我买我最喜欢吃的那家粥。他也是这样，坐在我床边，一夜没睡，一遍遍地给我换毛巾，
量体温。天快亮的时候，我的烧退了。我一睁眼，就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手。那时的顾淮，眼里只有我，温柔又专注。是什么时候开始，
一切都变了呢？是从他进了那家全国顶尖的医院，成了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开始？
还是从林薇薇出现，像个影子一样占据了他所有工作之外的时间开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不见了。“念念……”沙发上的人忽然呓语出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力气却大得惊人。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念念……别走……”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对不起……是我错了……别离开我……”一声声破碎的哀求，像羽毛一样，
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酸涩的、委屈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顾淮，你现在才知道错吗？
晚了。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淮，别装了，没意思。
”他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水汽和迷茫，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鹿。“念念……”“别这么叫我。”我冷声打断他，“我叫许念。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没再看他，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许念，你真是没出息。
他一句梦话，就能让你溃不成军。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顾淮已经起来了，烧退了，但脸色依旧苍白。他见我出来，
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期待。“早饭做好了，小米粥，养胃。”我没说话，
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是我喜欢的口感。气氛有些尴尬，
我俩谁也没说话，只听得见勺子碰到碗的轻微声响。“昨天……”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谢谢你。”“不用谢，”我头也没抬，“我只是不想背上一个‘害死抗疫英雄’的罪名。
”他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他想来帮忙，
被我赶了出去。“你病还没好利索，去歇着吧。”也许是昨晚的照顾起了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