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知意,今年二十二岁,刚刚从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毕业。没有背景,没有人脉,
没有高薪offer,手里攥着仅存的三千块生活费,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
连一间像样的出租屋都租不起。我投过上百份简历,面试过几十家公司,要么石沉大海,
要么被委婉拒绝,现实像一堵冰冷的墙,把我所有的热情与期待撞得粉碎。我不敢回家,
不敢告诉父母自己过得有多狼狈,只能在城市边缘不断徘徊,
寻找一处能让我暂时容身的角落。就在我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在一个小众的租房论坛里,
看到了一条几乎让我不敢相信的帖子。帖子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句话:安和里三号公寓,
单间出租,水电全免,拎包入住,月租金三百元,无押金,无中介费,唯一要求,
严格遵守公寓规则,非诚勿扰。三百元。这个价格低得离谱,甚至不够我在外面吃几顿快餐,
更别说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我几乎是颤抖着手,
拨通了帖子里留下的联系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低沉又冷漠,
没有多余的问候,只问我是不是真心想租房,我连忙点头,连声说是。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告诉了我具体地址,以及入住时间,叮嘱我午夜之前必须赶到,过时不候。我没有多想,
只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我简单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行李,
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按照地址,一路辗转,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安和里。
这里是城市最老旧的城区,道路狭窄,房屋低矮,到处都是斑驳的墙壁与脱落的墙皮,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灰尘的气息。越往深处走,周围越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不到行人,听不到人声,就连车辆都极少经过。我按照导航的指引,
拐进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巷子尽头,一栋六层楼高的老旧公寓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这就是安和里三号公寓。我站在公寓楼下,抬头向上望去,整栋楼给我的第一感觉,
不是破旧,而是死寂。外墙爬满了深绿色与黑色交织的藤蔓,像是无数只扭曲的手,
紧紧缠绕着整栋楼,很多窗户都已经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楼道口没有灯,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风从楼道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可一想到自己窘迫的处境,
想到那低到极致的租金,我还是咬了咬牙,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向公寓大门。
大门是破旧的铁皮门,锈迹斑斑,轻轻一推,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
显得格外突兀。楼道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污渍与黄色的水渍,
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灰尘与一些不知名的杂物,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回声,
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荡。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楼道里没有电梯,只有狭窄陡峭的楼梯,
扶手是冰冷的铁质,上面布满铁锈,摸上去黏腻又粗糙。我一层一层向上走,
每一层的布局都一模一样,昏暗、压抑、死寂,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我要入住的房间,
在二楼最内侧,二零四室。房东在电话里告诉我,钥匙就插在门锁上,直接开门入住即可。
我走到二零四室门口,果然看到一把老旧的铜钥匙,插在斑驳的木门锁孔里。我握住钥匙,
轻轻转动,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更加浓重的阴冷霉味,
瞬间扑面而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
布局简单到极致: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掉漆严重的衣柜,一张摇晃不稳的木桌,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墙壁泛黄发黑,天花板上有大片明显的水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地板是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塌陷。窗户很小,
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透不进多少光线,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昏暗压抑的氛围里。
如果是平时,我绝对不会住进这样的房间,可现在,我没有任何选择。我关上房门,
将行李箱放在角落,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干净了一些。我坐在床边,
拿出手机,想给朋友发一条消息报平安,却发现手机信号栏里,空空如也,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反复切换飞行模式,反复刷新,可手机依旧没有任何信号,像是被这片区域彻底隔绝。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栋公寓,实在太奇怪了。安静得可怕,阴暗得可怕,
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我甩了甩头,努力告诉自己,
不要胡思乱想,只是一栋老旧公寓而已,只是信号不好而已,等明天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距离午夜,只剩下二十分钟。我奔波了一整天,
身心俱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尽快入睡。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想睡,
脑子越是清醒,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一种莫名的恐惧,像是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我的心头。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房门下方的门缝里,塞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我起身走过去,
弯腰将纸条捡了起来。纸条是普通的白纸,边缘有些泛黄,上面用黑色的笔迹,
写着一行行潦草又急促的文字,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写下的。
我缓缓展开纸条,一行行文字,映入我的眼帘。安和里三号公寓,入住规则。
一、午夜十二点至凌晨六点,绝对禁止打开房门,无论门外传来任何声音,
无论听到谁的呼唤,都不可以开门,不可以回应,不可以发出任何声响,不可以触碰门把手。
二、午夜时段,禁止照镜子,禁止看向任何反光表面,包括窗户玻璃、金属制品、手机屏幕,
若不慎看到,立刻闭眼低头,默念自己的名字,直到诡异感消失。
三、若听到墙壁内部传来敲击声,无论节奏快慢,无论声音大小,立刻用棉被捂住双耳,
蜷缩在床底或墙角,绝对不可以抬头查看,绝对不可以寻找声源。四、午夜时段,
楼道里会出现脚步声、拖拽声、低语声,这些声音不属于人类,不可追逐,不可询问,
不可开门探查,装作没有听见,是唯一的生存方式。五、凌晨三点至三点三十分,
严禁靠近卫生间窗户,严禁向外张望,严禁发出任何声响,这个时间段,
是公寓最危险的时刻。六、若手中的规则纸条,字迹发生变色,或出现新的规则,
必须在十分钟内烧毁纸条,更换房门门锁,且当日不可离开房间,不可与任何人接触。
七、公寓楼道墙壁上,有一处红色涂鸦,图案为一扇门与一只眼睛,严禁触碰,严禁擦拭,
严禁覆盖,违者会被诅咒直接吞噬,尸骨无存。八、连续三晚,听到规律的敲门声,
若打开房门,将会成为安和里三号公寓新的守门人,永世不得离开,循环受苦,永无解脱。
我一字一句,将纸条上的规则全部看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冰凉,
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这些规则,哪里是什么租房要求,分明是一条条保命规则。
每一条,都充满了诡异与恐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栋公寓的租金会低得离谱,为什么房东会如此冷漠奇怪,
为什么这里会如此死寂压抑。这根本不是一栋给活人居住的公寓,
这是一座被诅咒笼罩的牢笼。我吓得浑身发抖,想要立刻逃离这里,可我走到房门边,
握住门把手,却发现房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拉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牢牢困在了这间房间里。我绝望地靠在门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后悔了,我不该贪图便宜,不该无视内心的不安,不该轻易踏入这座恐怖的公寓。可现在,
一切都晚了。手机时间,跳动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距离午夜十二点,
只剩下最后六十秒。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冰冷刺骨,
我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牙齿都在打颤。楼道里,开始刮起一阵阴冷的风,风声呜呜咽咽,
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鬼魂的低语,从门缝里钻进来,缠绕在我的耳边。
十、九、八、七……我在心里默默倒数,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三、二、一。
午夜十二点,整点钟声,仿佛从虚无中响起,沉闷、悠远,又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咚。
一声低沉、冰冷、沉重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从门外传来。只敲了一下,
却像是直接敲在了我的心脏上,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屏住呼吸,
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紧接着,第二声。咚。
第三声。咚。敲门声,规律、缓慢、冰冷,每一下,都间隔三秒,不紧不慢,
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想起规则第一条,午夜十二点后,绝对禁止开门,
禁止回应,禁止发出任何声响。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不断滑落。敲门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声,然后渐渐停下。
可我的恐惧,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加浓烈。因为我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重,很慢,像是穿着沉重的鞋子,一步一步,在楼道里缓缓走动,
从二零四室门口,走到楼道尽头,又缓缓走回来,来来回回,不停重复。伴随着脚步声,
还有一阵刺耳的拖拽声。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什么沉重又僵硬的东西,摩擦着地面,
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缩在墙角,
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我能清晰地想象到,门外的场景。
一个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在楼道里缓缓行走,拖着一具冰冷的躯体,在寻找着什么,
在等待着什么。而我,就是它的目标。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与拖拽声,终于渐渐消失,
楼道里重新恢复死寂。我依旧不敢放松,依旧蜷缩在墙角,直到天边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我要离开这里。天亮之后,
公寓里的诡异气息,消散了很多,虽然依旧阴暗破旧,
但至少没有了深夜里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浑身酸痛,
精神萎靡到了极点。我走到窗边,用力擦去窗户上的灰尘,向外望去。公寓外的小巷,
依旧安静,看不到一个行人,阳光像是被隔绝了一样,无法完全照亮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