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考成绩公布，合租室友林浩打听我考得怎样。我随口叹气：“垫底呢。
”没想到他暗中花钱找黑客，把我行测申论的分数，平移给了他那个富二代对象。
瞅着他们拿着部委录用公示名单在群里发大红包，甚至包下五星酒店庆祝上岸。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不是，我半年前就走特殊人才引进进厅了，根本没参加这届国考。
你们篡改的，到底是哪个倒霉蛋的成绩单？第1章键盘敲击声在逼仄的合租房里回荡。
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动，荧光映在我的镜片上。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我指尖悬停，顺势按下快捷键，屏幕瞬间切换成满江红的股票页面。林浩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水珠顺着塑料杯壁往下淌，滴在发黄的复合木地板上。“苏烨，
查分了吗？”他把其中一杯重重顿在我的电脑桌上，咖啡液溅出两滴，洇湿了我的鼠标垫。
他盯着我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眼角肌肉紧绷。“没呢。”我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熬夜写毕业论文，头疼。”“哎呀，早死晚死都得死，国考成绩今天出了，
群里都炸锅了。”林浩拉过一把折叠椅，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凑近屏幕，
视线在我脸上和电脑之间来回扫射，“你平时模拟测验不是挺牛的吗？赶紧查查，
让我沾沾喜气。”他呼吸粗重，塑料杯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想看我笑话，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强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我点开国家公务员考试录用系统，
输入准考证号。页面转着圈加载。林浩的脖子伸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叮——”成绩跳出。行测：42。申论：38。总分：80。排名：未进面。
林浩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露出泛黄的牙齿。“哎哟，
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骨头有些发酸，“没发挥好吧？这分数，
连偏远乡镇都进不去啊。你报的可是部委，这差得也太多了。”“是啊，垫底呢。
”我垂下眼皮，盯着键盘上的空格键，“可能我真不是这块料。”“别灰心，
大不了去私企卷嘛。明轩说他们家公司最近招保安，要不我帮你问问？虽然工资低点，
但好歹包吃住。”林浩把“保安”两个字咬得极重，唾沫星子飞溅到屏幕上。周明轩，
林浩的富二代室友兼“好大哥”，大一到大四挂科无数，全靠家里砸钱捞人。“不用了，
我再看看别的。”我抽了张纸巾，擦掉屏幕上的水渍。“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
我得去给明轩报喜了，他这次可是下血本报了保过班。”林浩抓起自己的那杯咖啡，
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压低声音打电话。
“喂，明轩，查了查了！苏烨那小子考了80分，连狗都不如！对对对，你放心，
我找的那个人绝对靠谱，今晚十二点前，他的成绩就是你的了！”我盯着紧闭的房门，
胃酸微微上涌。手指重新放回键盘，敲击回车。股票页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红点的追踪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正位于这栋出租屋的隔壁房间。
半年前，我协助省厅经济侦查局破获了一起涉及数亿元的暗网洗钱案，
作为特殊人才被直接招录进厅，目前隶属网络安全与数据追踪科。这次国考，
我根本没有报名。系统里那个叫“苏烨”的考生信息，是我联合网安部门，
为了钓出长期在暗网倒卖国家考试数据的黑客团伙“幽灵”，特意植入的“诱饵数据”。
只要有人试图篡改这条数据，木马程序就会立刻附着在对方的IP上，进行反向追踪。
我原本以为鱼儿会在考前咬钩。没想到，咬钩的竟然是我朝夕相处的室友。
耳机里传来老李沙哑的声音：“小苏，诱饵被触动了。IP地址显示……就在你附近？
”“是我室友，林浩。”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边缘，
“他正在联系‘幽灵’，企图把诱饵数据平移给一个叫周明轩的人。”“周明轩？
江州建材集团老总的儿子？”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胆子够肥的，
连部委的成绩都敢买。”“鱼已经进网了，李队。
”我看着屏幕上代表数据传输的进度条一点点拉满，“先别收网，让他们把戏唱完。
我要看看，这条利益链上，到底还拴着多少蚂蚱。”进度条达到100%。
诱饵数据成功转移。我摘下耳机，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林浩压抑不住的狂笑声。“明轩！成了！
行测82，申论85！笔试第一！哈哈哈，你准备怎么谢我？”第2章第二天清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直挺挺地扎在我的眼皮上。手机震动个不停。
班级群里已经被红包雨淹没。周明轩：感谢各位兄弟姐妹四年来的照顾，小弟不才，
国考侥幸进了面试。今晚‘帝豪’海鲜自助，我买单，大家务必赏光！
紧接着是十几个200元的顶格红包。群里瞬间沸腾。卧槽！轩哥牛逼！部委第一啊！
轩哥平时深藏不露啊，这才是真学霸！今晚必须敬轩哥三杯！苟富贵，勿相忘啊！
林浩跳得最欢，连发了三个磕头膜拜的表情包：明轩平时多刻苦你们是没看到，
挑灯夜战那是常态！实力摆在这里，谁也嫉妒不来！我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勾起。刻苦？
挑灯夜战在酒吧开卡座，实力体现在一晚刷掉十万块的黑桃A上。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林浩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高仿西装，头发抹了发胶，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
他手里夹着一根华子，烟灰抖落在我的床铺上。“哟，还睡呢？”他斜眼看着我，
下巴抬得老高，“群里的消息看了没？明轩笔试第一。人跟人的差距，
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看到了。”我掀开被子，拍掉床单上的烟灰，“恭喜。
”“光嘴上恭喜有什么用？”林浩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今晚帝豪的局，你去不去？去的话，我让明轩给你留个好位置，顺便让他给你指条明路。
你那80分的成绩，就别在江州丢人现眼了。”他想看我在周明轩面前卑躬屈膝，
想踩碎我最后一点自尊。“去啊，为什么不去。”我站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有人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算你识相。”林浩冷笑一声，
把烟蒂弹进垃圾桶，“对了，下个月房租你一个人交吧。明轩说了，等他面试过了，
就让我搬去他家那套大平层住。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好。
”我看着镜子里林浩得意的嘴脸，扯过毛巾擦干脸。晚上七点，帝豪海鲜自助餐厅。
整个大厅被周明轩包了下来，霓虹灯闪烁，香槟塔堆得老高。
周明轩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反光的绿水鬼，正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林浩像个尽职尽责的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替他挡酒、递烟。
我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了一盘生蚝，慢条斯理地剥着。“哟，
这不是我们班的‘学霸’苏烨吗？”一道甜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班花李娜端着一杯红酒，
挽着周明轩的胳膊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条低胸的红色吊带裙，香水味浓得刺鼻。
“听说你这次考了80分？”李娜捂着嘴娇笑，眼神里满是轻蔑，“平时看你泡在图书馆，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死读书啊。”周明轩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烨，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我爸公司正好缺个理货员，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名额。月薪三千，管顿午饭，怎么样？
”周围的同学爆发出一阵哄笑。“轩哥大气！”“苏烨，还不快谢谢轩哥！”林浩凑上前，
用肩膀撞了撞我：“发什么愣啊？明轩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敬明轩一杯！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白酒，硬塞进我手里。白酒溅在我的手背上，火辣辣的。我放下生蚝，
抽了张纸巾擦手。想发火，手腕肌肉绷紧，又一点点放松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直视周明轩的眼睛。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平淡的脸，
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傲慢。“周明轩，这笔试第一，你拿得心安理得吗？”我压低声音，
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仰头，将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里，
“就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拿了会烫手。”林浩脸色骤变，
一把推开我：“苏烨你是不是疯了！自己考砸了就来酸别人？明轩的成绩是实打实考出来的，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被推得后退半步，撞在桌角上，腰侧一阵闷痛。“是不是实打实，
他心里清楚。”我放下空酒杯，拿起外套，“生蚝不太新鲜，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转身的瞬间，我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停止键。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进去。
走出餐厅，冷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手机震动，
老李发来一条信息：诱饵数据出现异常波动，有人在尝试修改面试名单库。
我手指飞快地回复：盯紧IP，他们要买通考官了。第3章三天后，
部委面试名单正式在官网上公示。周明轩的名字高高挂在第一位。合租房里，
林浩的狂欢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他把音响音量开到最大，重金属音乐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我戴着降噪耳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林浩正坐在沙发上，
对着手机屏幕点头哈腰。“明轩，名单出了！稳了稳了！你放心，面试那边我也联系好了。
‘幽灵’说了，只要钱到位，他能黑进面试评分系统，直接修改考官平板上的分数。
就算你在考场上拉屎，他也能给你改成满分！”林浩的声音透过监听设备传进我的耳朵，
清晰无比。“多少钱？”周明轩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带着一丝急躁。“五十万。
”林浩咽了口唾沫，“明轩，这可是买命的钱，‘幽灵’那边担着风险呢。
”“五十万算个屁！只要能让我进部委，让我爸对我刮目相看，一百万我也出！
”周明轩冷哼一声，“账号发我，马上转账。”“好嘞好嘞！轩哥大气！
”林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挂断电话，林浩哼着小曲走到我的房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
“苏烨！开门！”我摘下耳机，拉开门。林浩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串保时捷的车钥匙。
“明轩刚提的帕拉梅拉，借我开几天。”他炫耀似的把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看到没？
这就是跟着明轩混的好处。你呢？还在投那几千块钱的破简历？”“有事？”我语气平淡。
“通知你一声，这房子我明天就退了。押金我拿走，剩下的几天算我送你的。
”林浩收起钥匙，眼神轻蔑，“明轩在市中心给我租了套大平层，我今晚就搬。
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押金是我们一人一半交的。”我看着他。“你那点破钱，
就当是孝敬我的了。”林浩冷笑，“要不是我，你连这破房子都租不起。别给脸不要脸啊，
惹毛了我，我让明轩在江州封杀你，让你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他伸出手指，
用力戳在我的胸口上。指甲隔着布料刺痛皮肤。想还手，拳头攥紧，骨节泛白。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行，我明天搬。”“这还差不多。”林浩满意地拍了拍手，
“穷逼就该有穷逼的觉悟。”他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叮叮当当的声音吵得人心烦。
我回到电脑前，调出刚才的录音和转账记录。林浩的账户里刚刚汇入了一笔五十万的资金，
五分钟后，这笔钱被转移到了一个海外的加密账户。“李队，资金流向已经锁定。
”我对着麦克风说道，“‘幽灵’的物理地址查到了吗？”“查到了。
”老李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这帮孙子藏在边境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当地警方已经布控，
随时可以收网。”“再等等。”我敲击着键盘，
将一份伪造的系统漏洞代码发送到那个加密账户，“面试在下周三。
我要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连根拔起。”“你小子，够狠。”老李笑了，“行，
听你的。面试那天，我会亲自带队去现场。”第二天一早，林浩拖着两个大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合租房。临走前，他把一袋垃圾踢到我的门前。“苏烨，
别忘了把垃圾扔了。这就是你以后的生活。”门重重关上。我跨过那袋垃圾，走到窗前，
看着林浩钻进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扬长而去。车尾灯在晨雾中闪烁。我拉上窗帘，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第4章江州大学，
毕业典礼暨优秀毕业生表彰大会。大礼堂里座无虚席，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
却压不住现场燥热的气氛。我坐在后排角落的阴影里，
看着主席台上那条刺眼的红幅：热烈祝贺我校周明轩同学以笔试第一成绩入围部委面试。
周明轩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他正站在麦克风前，手里拿着演讲稿，满面春风。“……感谢母校的培养，感谢老师的教导。
其实，国考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难。只要像我一样，耐得住寂寞，
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上岸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台下掌声雷动。
林浩坐在第一排的VIP座位上，手掌拍得通红，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狂热。“这牛逼吹得，
我都要信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学压低声音吐槽，“他大三那年高数考了8分，
全校通报，现在摇身一变成学神了？”“嘘，小声点。人家家里有矿，
说不定请了什么名师辅导呢。”另一个同学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盯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身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周明轩的演讲接近尾声，
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我。“今天，
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同学，苏烨。”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周明轩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苏同学平时成绩优异，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虽然这次国考他发挥失常，只考了80分，但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苏烨，
如果你找不到工作，我家的公司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礼堂里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这笑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耳膜上。林浩转过头，
朝我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嘴型在说：“废物。”想站起来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慢慢站起身，
迎着几百双嘲弄的眼睛，一步步走到过道中间。“周明轩。”我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礼堂里却格外清晰。笑声渐渐平息。周明轩挑了挑眉：“怎么？
苏同学要发表什么感言吗？”“感言谈不上。”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只是很好奇，你那篇被评为‘国考满分申论’的卷子，为什么第二段的第三行，
会出现一行乱码？”周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林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胡说什么！”林浩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明轩的卷子是部委专家批改的，怎么可能有乱码！”“有没有乱码，你们心里最清楚。
”我盯着周明轩逐渐苍白的脸，语速缓慢，“那行乱码，
翻译过来是‘Error 404: Data Not Found’。周明轩，
你考试的时候，是在键盘上撒把米，让鸡啄出来的吗？”全场哗然。“卧槽，真的假的？
”“申论卷子上出现代码？这特么是黑客入侵了吧？”周明轩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麦克风，指关节泛白。“保安！保安！”林浩气急败坏地大喊，
“这个人疯了，在这里扰乱会场秩序，赶紧把他赶出去！”两个保安从后门跑了进来，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往外拖。在经过林浩身边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