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刀锋滴落,御林军的尸体在脚下堆成小山。“小叔,求你别杀二皇子!
他是真心爱我的!”沈清秋张开双臂,护在那个灭我沈家满门仇人的身前,
眼泪混着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我盯着她发髻上那支沾着沈家八十口人鲜血的玉簪,
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原主被灌下水银剥皮时,她正穿着大红嫁衣,在二皇子府里喝交杯酒。
如今我手握三十万南境军跨过门槛,这皇子,我必剁碎了喂狗。踩着长辈尸骸的爱情,
我连着骨灰一并给它扬了!第1章雨珠砸在铁甲上,碎成白雾。
二皇子府朱红色的两扇大门被撞木轰然顶开,木屑飞溅,砸在院内青石砖上。
我提着长刀跨过门槛,靴底踩过一滩暗红色的积水。刀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院内,三十名御林军横七竖八地躺在水洼里,胸口的甲胄裂开大口子,
血水顺着雨水往低洼处淌。萧景明站在正堂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骨抵着下巴。
“沈南渊,你带兵私闯皇子府,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声音平稳,嘴角微微勾起,
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大门外黑压压的南境军。我喉结滚动,咽下涌上来的血腥气。
“诛九族?”我抬起手背蹭掉下巴上的雨水。“沈家八十口,
连刚满月的婴儿都被你扔进了滚油锅,我沈家还有九族让你诛吗!”长刀举起,
刀锋直指他的眉心。“今天,我只诛你。”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后堂冲出来,
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台阶前。“小叔!不要!”沈清秋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萧景明身前。
她浑身湿透,丝绸裙摆贴在腿上,发髻散乱,那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摇摇欲坠。“小叔,
御林军都退了,求你别杀景明!他是真心爱我的!”她仰起头,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往下流。我盯着那张脸。这是原主大哥唯一的血脉,沈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嫡女。
半个月前,沈家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原主被萧景明的手下按在地牢里,
头顶切开十字,灌入水银,活生生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那个时候,沈清秋在哪里?
她在二皇子府的红帐里,盖着红盖头,等着她的如意郎君挑开盖头。胃酸直往喉咙里涌,
我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真心?”我往前迈出一步,靴子踩碎一块瓦片。
“他拿沈家八十条人命做聘礼,你管这叫真心?”沈清秋肩膀剧烈颤抖,
双手死死扒住身后的台阶边缘。“小叔,你误会了!通敌的信件是父亲书房里搜出来的,
景明也是奉旨办案,他没有办法啊!”她膝盖往前挪了两寸,试图来抓我的衣摆。
“景明答应过我,只要你交出南境军的兵符,他会去向父皇求情,留你一条性命!
”萧景明站在她身后,垂下眼帘,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清秋说得对。沈将军,交出兵符,
本皇子保你不死。”我看着萧景明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脑海里闪过原书的情节。
这就是他的底牌。他料定原主受制于家族亲情,绝不会伤害沈家仅剩的独苗。
只要沈清秋挡在这里,原主就会放下刀,交出兵符,最后被他一杯毒酒送上黄泉。可惜,
我不是原主。我手腕翻转,刀背狠狠抽在沈清秋的侧脸上。“啪!”沈清秋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泥水里,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出鲜血。她捂着脸,瞪大眼睛,
瞳孔剧烈收缩。“小叔……你打我?”我没有理她,大步跨上台阶,
长刀带着风声劈向萧景明的脖颈。萧景明脸色骤变,折扇猛地扬起,试图格挡。“咔嚓!
”精钢打造的扇骨被长刀劈成两截,刀刃顺势压在他的肩膀上,切开锦缎,陷入皮肉。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你真敢杀我?”萧景明喉咙发干,
视线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刀锋。“你猜我敢不敢?”我手腕下压,刀刃又陷进去半分。
第2章刀锋割裂皮肉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萧景明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台阶上,
双手死死抓住刀背,指缝间溢出鲜血。“沈南渊!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父皇不会放过你!
”他呼吸急促,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我冷眼看着他。杀他很容易,
刀刃再往下压三寸,他的脑袋就会滚落到台阶下。但这样太便宜他了。原书里,
他伪造了沈家与北狄大军往来的密信,将沈家钉在耻辱柱上。如果他现在死了,
沈家通敌的罪名就成了铁案,永远翻不了身。我要的,是他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
是把沈家受过的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住手!”沈清秋从泥水里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拔下头上的羊脂玉簪,尖端抵住自己的咽喉。“小叔!你放开他!
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簪子尖端刺破了她白皙的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我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眼角肌肉抽动了两下。“你拿死来威胁我?”沈清秋双眼通红,
胸口剧烈起伏。“沈家只剩我一个血脉了!小叔,你难道要看着沈家绝后吗!
”萧景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算准了这一步。“沈将军,清秋可是你大哥唯一的骨肉。
你忍心看她香消玉殒?”他强装镇定,嘴角再次扬起那个弧度。想利用亲情绑架我?
我收回长刀,刀身在萧景明的衣服上蹭掉血迹。“好,我今天不杀他。
”沈清秋手里的簪子当啷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萧景明站起身,
捂着肩膀的伤口,冷笑一声。“沈将军是个聪明人。交出兵符,
本皇子……”“把二皇子府给我围起来!”我转身走下台阶,声音穿透雨幕。
“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违令者,杀无赦!”南境军齐刷刷地拔出佩刀,
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萧景明脸上的笑容僵住,指着我的背影。“沈南渊!
你敢囚禁当朝皇子!”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二皇子遇刺,南境军奉命保护。
在刺客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我跨上战马,拉紧缰绳。沈清秋扒着门框,
冲着我的背影大喊。“沈南渊!你疯了!景明是皇子,你这是造反!
”马蹄声盖过了她的尖叫。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把萧景明困在这个笼子里,慢慢拔掉他的爪牙,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回到军营,我脱下沾满泥水的铁甲,胸口那道贯穿伤隐隐作痛。
这是原主在南境战场上替皇帝挡下的一箭。副将李锋掀开帐帘走进来,双手抱拳。“将军,
府邸已经围死。但京城防卫营那边有动静,似乎在集结兵力。”我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让他们集结。萧景明的人出不去,外面的消息进不来。
他现在一定急着把沈家通敌的证据坐实。”我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京城南郊的一处位置。
“李锋,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沈家在南郊破庙藏了一份北狄的布防图。
”第3章帐内烛火摇曳,将沙盘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李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视线在破庙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将军,那破庙早就废弃了,哪来的布防图?
如果二皇子的人扑了空,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我手指敲击着沙盘边缘,
木头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不会扑空。因为我会亲自把布防图送过去。
”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我将其扔在桌面上。这是我根据原书记忆,
默写出来的萧景明与北狄二王子的往来账目。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用南境的布防图,
换取北狄十万两黄金的交易。这东西,是萧景明的死穴。“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
穿上夜行衣,今晚子时,在破庙里弄出点动静。”我盯着李锋的眼睛。“记住,
要让二皇子府里的眼线听到这个消息。”李锋领命退下。帐帘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是沈家大小姐,谁敢拦我!”沈清秋尖锐的嗓音穿透帆布,刺进耳膜。
我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杯壁冰凉。“让她进来。”门帘掀开,沈清秋冲了进来,
发髻依然散乱,裙摆沾满泥点。她几步走到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沈南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景明软禁在府里,
父皇怪罪下来,我们沈家就真的完了!”我抬起眼皮,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沈家已经完了。八十口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沈清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视线躲闪,
下意识地夹紧双腿。“那……那是父亲糊涂!他通敌叛国,景明是大义灭亲!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景明说了,只要你交出兵符,他会向父皇说明,
你是被父亲蒙蔽的。小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我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你这么相信他,那你看看这个。”我拿起桌上的羊皮纸,递到她面前。
沈清秋狐疑地接过去,目光在纸上扫过。下一秒,她脸色煞白,手指一松,羊皮纸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不可能!景明怎么会和北狄人交易!”她连退两步,撞在后方的木柱上。
“是你伪造的!沈南渊,你为了污蔑景明,竟然伪造这种东西!”我弯腰捡起羊皮纸,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是不是伪造的,今晚子时,城南破庙,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把羊皮纸塞进怀里,走到帐门处,掀起门帘。“送客。”沈清秋被两名士兵架了出去,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荡。“沈南渊!你是个疯子!景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我放下门帘,
冷笑一声。疯子?真正疯狂的,是她这个为了所谓的爱情,连杀父仇人都能护在身后的蠢货。
今晚,我会亲手撕碎她那可笑的滤镜。第4章子时,城南破庙。
夜风卷着枯叶刮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的声音。我站在大殿横梁上,屏住呼吸,
视线穿过瓦片的缝隙,盯着下方的空地。李锋带着三个兄弟,穿着黑色夜行衣,
正围坐在火堆旁。“布防图藏好了吗?”李锋压低声音问。“藏好了,
就在神像底下的暗格里。只要把这东西交给北狄,咱们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一个兄弟配合地回答。话音未落,破庙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很轻,
但逃不过我常年习武的耳朵。来了。我握紧刀柄,指关节泛白。
“嗖——”三支袖箭穿透窗户,直奔火堆旁的李锋三人。“有刺客!”李锋大喝一声,
拔刀格挡。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入大殿,手里的长刀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这些人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完全是军中死士的路子。萧景明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得知布防图的消息,必然会派人来灭口,销毁证据。“杀了他们,找出东西!
”领头的黑衣人低吼。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相交的铮鸣声在破庙里回荡。
我冷眼看着下方。李锋他们按照计划,边打边退,故意露出神像底下的暗格。
领头的黑衣人眼睛一亮,一脚踹开破旧的神像,从暗格里掏出一个木盒。“得手了!撤!
”他转身就往外跑。就在他一只脚踏出庙门的瞬间,我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长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他的后背。黑衣人察觉到危险,回身举刀格挡。“当!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刀锋一转,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木盒掉在地上,滚落出那卷羊皮纸。其余的黑衣人见状,
疯狂地扑向我。“留活口!”我大喝一声。埋伏在破庙外的南境军瞬间涌入,
将这十几个死士团团包围。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战斗结束。除了领头的黑衣人,
其余全部被卸了下巴,按在地上。我走到领头人面前,刀尖挑开他脸上的黑布。
火光映照出他左脸颊上的一道刀疤。这是二皇子府的护卫统领,赵刚。“赵统领,
别来无恙啊。”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沈南渊……你算计我们!
”赵刚咬牙切齿。“算计?”我轻笑一声,“我只是把你们主子做过的事,重新演一遍而已。
”我站起身,目光扫向破庙外的一棵老槐树。“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来吧。”树后,
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挪了出来。沈清秋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
几乎是扶着树干才勉强站稳。她看着地上的赵刚,又看看那个木盒,嘴唇颤抖。
“赵统领……怎么会是你?景明说……他只是派人来查探消息……”我弯腰捡起羊皮纸,
走到她面前,将纸拍在她的胸口。“查探消息需要下死手?需要抢北狄的布防图?
”我逼近她,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你的好景明,就是用这东西,换了你父亲的命!
”第5章沈清秋低头看着胸口的羊皮纸,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不……不可能!这是你设的局!赵刚是被你收买的!”她猛地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
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沈南渊,你为了陷害景明,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看着她那张冥顽不灵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收买?”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将她整个人拖到赵刚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腰牌上刻着什么字!
”我一脚踹在赵刚的胸口,将他腰间的纯铜令牌踢落。令牌在地上翻滚两圈,
停在沈清秋脚边。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萧”字,背面是二皇子府的独有图腾。
沈清秋的视线在令牌上停滞了。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令牌……可以伪造……”她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虚浮得没有底气。我松开她的衣领,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泥地里。“李锋,把人带回地牢。我要他把萧景明这些年干的烂事,
一件一件吐出来。”我转过身,不再看她。“小叔!”沈清秋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小腿。
“求你……别用刑。景明一定是受了蒙蔽,或者是手底下的人瞒着他干的!
他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通敌叛国!”我脑海里闪过原主被活剥人皮时,
萧景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着说“这皮子剥得完整,可以做个灯笼”的画面。
我抬起腿,将她甩开。“他敢不敢,明天地牢里见分晓。”第二天清晨,南境军大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