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短篇,大女主第一章:清寒剑,人间骨寒峰,一袭白衣在罡风下猎猎作响,斜抱长剑,
凌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崖底千年寒冰:“手腕再沉三分,剑招散一次,便废你一根手指。
”指尖微弹,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劈而下,正击在下方偷懒少年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轻响,
少年痛呼出声,长剑脱手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他捂着红肿变形的手腕,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着雪水滑落:“师姐!弟子知错!求师姐饶过弟子这一次,
三个时辰,弟子真的撑不住了!”凌清寒垂眸,白衣在狂风中纹丝不动,“撑不住?
”她上前一步,长剑剑尖抵在少年喉间,寒意直逼肌肤,“山下饿殍遍野,
被分食的孩童尸骨未寒,他们连撑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你凭什么喊撑不住?
”话语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捡起来,再练两个时辰,剑招再散,
便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不远处亭子中,几个师弟师妹吓得浑身发抖,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被凌清寒淡淡扫过一眼,瞬间僵在原地。唯有小师妹灵汐,攥着温热的茶盏,指尖泛白,
仍鼓足勇气走上前:“师姐,师兄他……他手腕都肿了,先让他缓一缓,喝口茶吧?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灵汐脸上,眼底冰霜稍融,却依旧摇头:“暖了身子,便会懈怠。
他们若不能护住自己,我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恍惚间,
童年的惨状如潮水般涌来——饿殍遍野的村落,空气里弥漫着腐臭与血腥,
怀里的妹妹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微弱的声音喊着“姐姐,我好饿,
我不想死……”不足十岁的凌清寒,抱着妹妹想逃到传说中的灵山,一路上躲躲藏藏,
快饿死的时候,一妇人分给她们一捧稻米,才让她们走到了这里。这个无人的村子,
是受灾最严重的村子之一。她们被在角落的两个饥民发现,眼神像极了饿得眼冒绿光的老鼠,
一拥而上抢走了妹妹,如野狗分食般生啃。在凄厉的哭喊中,
摔倒在泥坑里的凌清寒再爬起来时,看到的便是目光失神的妹妹被咬断了脖子。
发疯的凌清寒戳瞎了其中一个饥民,咬掉了另一个的耳朵,吓跑了他们。
然而妹妹还是在她怀里逐渐冰凉。饥荒年代里,那两个饥民不久就饿死了,
她甚至找不到可以复仇的目标。“师姐?”灵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凌清寒叹了口气:”罢了,休息一刻钟吧。“师弟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逃到亭子里和其他师弟师妹说话。凌清寒抬眼望向山巅深处,师父玄真子的石屋常年紧闭。
自她被师父收归门下,便少见其真容。她知道,师父收她,不过是遵了师祖之命,
下山收第一个求拜师的人方可回山。自收徒后,师父的剑谱法宝都任由她取,
只是几乎没有过指点,不过是她天资聪颖,跟随师父身旁细心揣摩剑招,加上日夜不休,
才有所小成。其他师弟师妹皆是她下山时,从饥荒里捡回来的孩子,师父对此不闻不问。
世人皆道,修仙者当断七情六欲,以求飞升成仙。师父便是如此,心无旁骛,只守大道。
可她始终不懂,若成仙要忘了妹妹的惨死,忘了人间的苦难,忘了身边这些需要守护的人,
那成仙,又有何意义?第二章:师妹心,世间苦寒峰的雪还未化,灵汐揣着师姐给的辟谷丹,
趁师兄们练剑的间隙,踮脚溜下了山。灵汐不足一岁便在山上,对人间没有什么印象。
师姐总说山下险,教她的术法只够自保,却从不愿细说人间究竟是何模样。
灵汐瞧着师姐望着山下发沉的眼,便想着要替师姐去看看,那片让师姐刻了满身执念的人间。
下山的路走了半刻,灵汐脸上的天真娇俏逐渐变为凝重。田垄里尽是干裂的土块,
连枯草都稀稀拉拉,偶见几间破败的茅屋,门扉敞着,里头空无一人,
只有风卷着尘土在地上打旋。空气里除了泥土的腥气,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缠在鼻尖,挥之不去。她循着那股异样的气息往前走,行至一处荒村的破庙前,
腐味骤然浓了,还掺了点淡淡的血腥。灵汐捏紧了袖中的玉符,那是凌清寒给她的保命之物。
她轻手轻脚绕到庙后,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围在石锅旁,
锅内有一孩童的半张脸,浮浮沉沉,好像在看着她,但早已失去了神采。
地上散落白骨和腐肉,而汉子们嘴角沾着暗红的血渍,眼神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黑雾,
动作粗野,竟在分食那孩童的肉身。更诡异的是,他们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顺着鼻息钻进钻出,让他们的动作愈发癫狂。“你们这群畜生!” 灵汐哪里见过这般惨状,
怒喝一声,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力,直劈向那几人。她的术法是凌清寒手把手教的,
招式利落,可架不住那些汉子被魔气蛊惑,失了痛觉,力气大得惊人,竟不顾灵力,
张着嘴就朝她扑来。灵汐一时不察,被一人撞在肩头,疼得她踉跄几步。缠斗间,
她瞥见庙后石壁上裂了一道漆黑的缝隙,黑气正从那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像活物般缠上附近的草木,不过片刻,草木便枯成了灰。缝隙中还隐隐传来诡异的嘶吼,
听得人头皮发麻。她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大饥荒死了太多人,怨气积重引来了魔气,
缠绕在活着的人身上,嗜血不止。食人,不再是走投无路,而成了目的。若这裂隙不封,
黑气继续蔓延,山下的百姓便会一个个变成这副模样,那师姐想护的人间,便毁了。
灵汐祭出凌清寒的玉符,将那几个入魔的人暂时封住,
随后施展灵力给缝隙加上一道临时封印。尽可能拖到师姐来。不料,锅里的孩童被魔气激活,
将她撞进缝隙中,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扯着她的身子往里拽。灵汐的灵力瞬间紊乱,
玉符的灵光在黑气中滋滋作响,转眼便碎成了粉末。她想出声喊救,刚张口便被黑气吞噬,
娇俏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那片漆黑的裂隙里。残碎的玉符飘向了寒峰的方向。
凌清寒正指导师弟们练剑,指尖刚点出师弟剑招的疏漏,忽的心头一阵猛跳,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碎了。她抬眼望向山下,瞳孔骤缩 —— 西南方向,
一股浓郁的黑气直冲云霄,遮天蔽日,给灵汐的保命玉符,变成残符从那个方向飘来。
师弟也瞧见了黑气和残符,腿一软,剑掉在地上:“师姐…… 那、那是魔域的气息,
小师妹她……”凌清寒的脸瞬间冷得像覆了一层冰,周身剑意暴涨,罡风卷着雪絮,
刮得师弟们睁不开眼。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眸子里,
第一次翻涌着惊涛骇浪,连崖边的青石,都被她周身的剑意震得裂开了细纹。她知道,
她的小师妹,出事了。第三章:师父关,各自道“守住山门,不要下山。
” 凌清寒的声音凝着冰,话音未落,白衣已化作一道疾影,剑鞘擦过风雪,
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掠山巅最深处的闭关石屋。那石屋隐于云海雪雾之间,
周身覆着一层淡白灵光,是玄真子闭关的护道屏障,光纹间流转着超脱尘俗的清寂,
那是修为即将触达飞升之境的征兆,半点人间烟火气也无。凌清寒落于石屋前,长剑未出鞘,
掌心凝力拍向屏障,灵力撞在灵光上,散作细碎的光点,她垂眸沉声道:“师父,
弟子凌清寒。魔域现世,危害人间,灵汐坠入魔域裂隙,性命垂危,求您出关相救。
”石屋内静无声息,唯有灵光随玄真子的吐纳轻缓起伏,半晌,才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
无喜无怒,无悲无嗔,像山巅千年不化的冰,又像云端漫不经心的风:“世间生灭,
皆有定数。魔域有魔域的规,人间有人间的缘,她自入险境,是其命数。
”石屋内传来一道淡漠无温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痴儿,修仙者当断尘缘,
世间一切皆有缘法,莫扰了剑心。”“命数?” 凌清寒抬眼,眼底难掩怒气,
指尖攥得发白,“她是您的弟子,是活生生的人!如今魔气祸乱人间,人间哀嚎遍野。
修仙者身负大能,难道要看着他们一个个惨死在面前,却什么都不做吗?!师父!”然而,
玄真子依旧平淡漠然的声音传来:“修仙者,修的是自身,求的是超脱。人间疾苦,
生老病死,皆是红尘劫数,你执着于护,不过是被尘缘所缚,被执念所困。徒儿,既已入道,
便当舍了人间情,淡了世间事。” 那是真正斩断了七情六欲,
将人间万物皆视作浮尘的清冷。他的话无半分苛责,也无半分怜悯,
只是单纯的 “不在意”—— 不在意弟子的生死,不在意人间的祸乱,仿佛这些事,
与天边的云、地上的雪,并无二致。这是真正的无情,是将自己抽离于红尘之外,
不染半分烟火。凌清寒周身的剑意骤然敛去,心底那点希冀,被这淡漠的话语碾得粉碎。
她朝着石屋俯身,行礼,只有一片清寒的平静:“弟子明白了,各人有各人的道,
师父的道在九天,在超脱,弟子不敢强求。师父于乱世中收我为徒,引我踏上修仙路,
弟子铭感五内,不忘于怀。”她直起身,眼神褪去脆弱惊慌,唯有坚定:“只是弟子的道,
在人间,在红尘。在此拜别师父。”凌清寒利落转身,踏剑穿破风雪,
朝着山下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气疾驰而去,她要去救小师妹灵汐。身后的石屋,灵光愈发澄澈,
屋内玄真子闭目打坐,仿佛方才的对话,不过是风吹过石缝,未曾在他心中,留下半点痕迹。
风雪卷着凌清寒的衣袂,她修仙的道心从未如此清晰 —— 不再是为了生存,
而是为了护住这满目疮痍的人间。众生难渡,但既已执剑,便该肩负天下之责。
第四章:独闯魔,红颜碎魔域裂隙藏于荒村破庙之后,有一道忽明忽暗的封印,
偶尔渗透出来的黑气吞噬着周遭一切生命,连泥土都凝着化不开的腥腐。凌清寒立在裂隙前,
抬手抚过剑鞘,指尖凝起清冽剑意,将周遭缠来的黑气尽数斩碎。没有半分迟疑,
她提剑纵身,跃入那片无边的漆黑。魔域之中无天无日,唯有暗红魔气如潮,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被魔气滋养的妖物,形骸扭曲,目露凶光,
见了生人便疯扑而上。凌清寒长剑出鞘,三尺青锋映出一点寒芒,剑招利落狠绝,
没有半分多余,每一剑都精准斩向妖物要害 —— 她的剑从来不是为了逞凶,
现在只为了尽快寻到灵汐。凌清寒越往里走,魔气愈浓,妖物愈强。白衣渐渐沾了血,
有妖物的,也有她自己的。肩头被妖物的利爪抓伤,深可见骨,无法愈合。
她简单施法止血后脚步未停,循着那一点微弱的、属于灵汐的灵力气息,往魔域深处走去。
终于,在一处魔气最盛的石窟前,她听见了微弱的啜泣。凌清寒瞬间提剑冲去,
便见灵汐缩在石窟角落,浑身是伤,素来娇俏的脸,半边被魔火灼烧得血肉模糊,
泛着狰狞的红。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惊恐与绝望,见了来人,
才颤巍巍唤了一声:“师…… 师姐……”那一声,击碎了凌清寒素来的冷静。
她这辈子见过人间至苦,见过妹妹被饥民拖走的惨状,见过饿殍遍野的荒芜,可从未有一刻,
像此刻这般怒极、痛极。周身青色的剑意,都染了几分猩红。
她挥剑斩碎扑向灵汐的最后一只妖物,剑峰落地,震得石窟开始颤动。
凌清寒瞬间来到灵汐面前,蹲下身,双手慌忙给她施治疗术和输灵力,翻出怀里所有丹药,
几乎拿不稳,着急给她服下保命丹药,一边说:“别怕,师姐来了。”声音几近哽咽,
脸上淌满了眼泪。灵汐靠在她肩头,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师姐,
好黑…… 它们好可怕…… 我的脸……”凌清寒脱下自己的外袍,
轻轻裹住灵汐颤抖的身子,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哄:“没事了,师姐带妳回家。脸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转身的瞬间,凌清寒抬眼望向魔域深处,那里的魔气正顺着裂隙疯狂涌向人间。
她想起山下的饥民,想起那些被魔气蛊惑的人,想起饥荒中惨死的妹妹,
想起身边泣不成声的灵汐 ——魔气一日不散,人间便一日无宁,还会有无数个 “灵汐”,
坠入这般地狱。她是凌清寒,是寒峰的大师姐,是从饥荒里爬出来,
立誓要护着身边人、守着这人间的人。责任,早已刻进骨血。凌清寒扶着灵汐,
一步步朝着裂隙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的白衣染血,灵力耗损大半,可眸底的光,
却愈发坚定。她知道,今日之事,不止是救灵汐,更是要断了魔域与人间的连接。
裂隙的黑气翻涌,似是感知到了她的意图,疯狂地缠住她。凌清寒服下丹药,周身爆涌灵力,
带着灵汐飞出裂隙,罩上防护罩安置一旁。而后,凌清寒长剑横挡,
清冽的剑意与暗红的魔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望着那道翻涌的裂隙,心底已有了决断。
今日,便是拼尽一切,也要将这魔域入口,封了。第五章:提剑封,
经脉断裂隙口的黑气翻涌如沸,带着蚀骨的戾气卷向四方,周遭的乱石被魔气蚀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