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他跪了九十九次，我仍没回头

第一世，他为救青梅，亲手把我推入火坑。我死时，他抱着她的尸体说：“时鸢，对不起。

”第二世，我带着记忆重生，却再次被他辜负。他又跪在我面前：“这次我一定对你好。

”第三世，我终于觉醒——原来每次轮回，他都会爱上别人，然后回来求我。这一次，

他跪了九十九次，我笑了九十九次。第一百次，他红着眼问：“时鸢，

到底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我说：“顾迟，你跪到死，我都不会回头。

”---第一卷 第一世·辜负第一章 火坑姜时鸢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她跪在雪地里，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膝盖早已冻得没有知觉。

面前是三个狞笑的男人，他们围着她，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顾太太，别怪我们。

”为首的男人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要怪就怪你男人。他欠我们的，

用你来还，公平。”姜时鸢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这三个男人，落在不远处的城门口。

那里有个人，穿着玄色大氅，骑在马上，正要出城。顾迟。她的丈夫。“顾迟！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顾迟！”那个身影顿了顿。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可下一秒，那个身影只是微微侧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策马而去。

头也不回。姜时鸢愣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别喊了。”男人嗤笑一声，

“他要去救他的心上人，哪有空管你？”心上人。沈蘅。

那个永远病恹恹、永远需要人照顾、永远占据顾迟全部心神的女人。“顾太太，你也是可怜。

”另一个男人开口，“沈家小姐落难，顾总连夜出城去救。你呢？被我们绑在这儿，

他看都不看一眼。”姜时鸢低下头，没有哭。从嫁给顾迟那天起，她就知道，

自己永远排在沈蘅后面。新婚之夜，他喝醉了，喊的是蘅儿的名字。她生病住院，

他来看了一眼，说沈蘅那边也有事，走了。她生日那天，他飞去了国外，因为沈蘅说想他了。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习惯了。可这一刻，当她跪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

她才知道——习惯不了。永远习惯不了。“带走。”男人挥了挥手。她被拖进一辆马车，

颠簸了很久，最后被扔进一个地窖。地窖里很黑，很冷，有老鼠从她脚边爬过。

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等死。等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地窖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那三个男人，是顾迟。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时鸢。”他开口，

声音沙哑，“我来接你回家。”姜时鸢抬起头，看着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她早已虚弱得说不出话。可她还是笑了。“沈蘅呢？”她问。

顾迟沉默了一下：“她……没事了。”“救出来了？”“嗯。”姜时鸢点点头，

扶着墙站起来。腿早就麻了，她踉跄了一下，顾迟伸手想扶，她躲开了。“走吧。”她说。

回程的马车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姜时鸢靠在车厢上，看着窗外飞掠的雪景。“时鸢。

”顾迟忽然开口。她没回头。“对不起。”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顾迟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那三个绑匪，是冲我来的。”他说，“他们抓你，是想逼我交出那批货。

可我……”“可你要去救沈蘅。”姜时鸢替他说完，“所以你没管我。”顾迟没说话。

姜时鸢笑了笑。“顾迟，你知道吗，我嫁给你三年，你跟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他抬起头。

“我数过。”她继续说，“一共四十七次。每次都是因为沈蘅。你为了她放我鸽子，

说对不起。你为了她忘记我生日，说对不起。你为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说对不起。

”“可你从来没改过。”顾迟的脸色变了。“时鸢，我……”“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他，

“我都懂。你爱她，不爱我。你娶我，是因为家里安排。你对我好，是因为愧疚。

”“可顾迟，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要的，你给不了。”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过了很久，顾迟开口：“时鸢，我会改。”姜时鸢没说话。

她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改？她不信了。第二章 毒发回到家后，姜时鸢病了。高烧不退，

咳血不止。大夫来看过，说是受了寒，又惊又惧，伤了根本。顾迟请了最好的大夫，

开了最贵的药，日日守在她床边。可她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天晚上，她咳出一口黑血，

忽然明白了什么。“顾迟。”她喊他。他正在给她擦汗，听见声音，抬头看她。

“那三个绑匪……是不是给我下了毒？”顾迟的手顿住了。姜时鸢看着他的表情，

什么都明白了。“你早就知道？”他低下头，不说话。“顾迟！”她撑起身子，

抓住他的手腕，“你早就知道他们给我下毒？”“时鸢，你听我说——”“说什么？

”她盯着他，“说你为了救沈蘅，没空管我？说你知道我中毒，却还是先去找她？

”顾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姜时鸢松开手，躺回枕头上。“顾迟，

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她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地窖里很黑，很冷。

有老鼠从我身上爬过。我喊救命，没有人应。我想，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是我丈夫，

你不会不管我的。”“我数着时辰等。一天，两天，三天。我告诉自己，

你一定是有事耽误了，你一定会来的。”“你来了。”“可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快死了。

”顾迟的眼眶红了。“时鸢，对不起——”“别说对不起了。”她打断他，“顾迟，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她。“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会先救她，对不对？

”顾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头。“会。”姜时鸢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好，

我知道了。”那天晚上，她的病情急剧恶化。大夫说，毒入肺腑，药石无医。顾迟守在床边，

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姜时鸢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看了他很久。

这张脸，她看了三年。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喜欢到愿意嫁给他，喜欢到愿意等他回头，

喜欢到愿意为他去死。可他从来不是她的。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醒了。“时鸢？

”她笑了笑。“顾迟，我死后，你把我和我妈葬在一起。”他的手在抖。“还有，

”她继续说，“你以后……不用愧疚了。”“时鸢！”他抓住她的手，“你不会死的！

我找最好的大夫，我去求药——”“顾迟。”她打断他，声音越来越轻，“下辈子，

我不想遇见你了。”她的手，从他掌心滑落。眼睛，慢慢闭上。“时鸢！时鸢！

”他的喊声在耳边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第三章 她的葬礼姜时鸢的葬礼，

是顾迟亲手操办的。灵堂设得很简单，来的人也不多。姜家本就人丁单薄，她母亲早亡，

父亲另娶，继母和妹妹都没来。只有顾迟一个人，跪在灵前，守了三天三夜。第三天，

沈蘅来了。她穿着白裙子，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顾迟。”她走到他身边，轻声喊他。

顾迟没动。“顾迟，我知道你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她死前，问了我一个问题。

”顾迟忽然开口。沈蘅愣住了。“她问我，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先救你吗。

”沈蘅的脸色变了。“我说会。”“然后她笑了。她说，好，我知道了。”顾迟站起来，

转过身，看着沈蘅。“沈蘅，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才发现，我错了。”沈蘅后退一步。

“我以为我爱的是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

可当她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爱的是她。”沈蘅的眼泪掉下来。“顾迟，

你……”“我对不起她。”顾迟继续说，“三年来，她在我身边，我从来没好好看过她。

她生病，我不管。她难过，我不管。她被人绑走，我去救你。”“她等了我三年，

等我回头看她一眼。可我到她死，都没给过她。”沈蘅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所以，

沈蘅。”顾迟看着她，“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沈蘅愣住了。“顾迟，

你……”“她死了，我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顾迟说，“我要守着她的墓，守一辈子。

”沈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身，走了。灵堂里，只剩下顾迟一个人。

他跪在灵前，看着她的遗像。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笑得温柔。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

三年了，她一直用这张照片。“时鸢。”他轻轻喊她，“你听见了吗？我爱的是你。

”“你听见了吗？”没有人回答。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几张纸钱。那天晚上，

顾迟做了一个梦。梦里，姜时鸢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白裙子，还是笑得温柔。“顾迟。

”她说，“你说你爱我？”“是。”他上前一步，“时鸢，我爱你。”她摇摇头。“晚了。

”“时鸢——”“顾迟，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遇见你了。”她转身，越走越远。他想追，

却追不上。最后，她消失在雾里。他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窗外，月光很亮。他坐在床上，

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在抖。

---第二卷 第二世·轮回第四章 重生姜时鸢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她睁开眼，

看见的是红色的帐子，红色的被子，红色的蜡烛。这是哪里？她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穿着红嫁衣，手上戴着金镯子。红嫁衣？她愣住了。不对，她死了。

她记得自己死了。中毒，咳血，死在他面前。怎么会……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进来。

“时鸢，快起来，该去敬茶了。”是她的继母。可是，继母怎么这么年轻？头发还是黑的，

脸上没有皱纹，穿着她年轻时最喜欢的那件旗袍。“妈？”她试探着喊。“怎么了？

”继母走过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样没精神。

”大喜的日子？姜时鸢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是她出嫁那天。嫁给顾迟的那天。她重生了。重生在三年前，她嫁给顾迟的那天。

姜时鸢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三年后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新婚之夜，

他喊沈蘅的名字。她生病住院，他来看一眼就走。她被绑匪抓走，他去救沈蘅。她中毒，

他守在沈蘅身边。她死前，他点头说“会”。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活在他的冷落里，

活在他的忽视里，活在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牵挂里。最后，她死了。死在他的愧疚里。“时鸢？

时鸢你怎么了？”继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姜时鸢抬起头，看着继母。“妈。”她开口，

声音有点哑，“我不想嫁了。”继母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想嫁了。

”继母的脸色变了：“时鸢，你开什么玩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宾客都来了，

你这时候说不嫁？”姜时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妈，我开玩笑的。

”继母松了口气：“你这孩子，吓死我了。快起来，化妆师等着呢。”姜时鸢站起来，

任人摆布地化妆、换衣、上花轿。一路上，她看着窗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既然重生了，

那就再来一次吧。这一次，她不会再等了。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第五章 改变新婚之夜，

顾迟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要走。“顾迟。

”她忽然开口。他停住脚步。“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你就这样走了？”顾迟转过身，

看着她。“你还没睡？”“睡不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想和你聊聊。

”顾迟沉默了一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聊什么？”“聊聊沈蘅。”他的眉头动了动。

“姜时鸢，你——”“我知道你爱她。”她打断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

她是你藏在心里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顾迟没说话。“你不用解释。”她继续说，

“我都知道。可顾迟，既然你娶了我，我们之间，是不是该有个说法？”他看着她。

“什么说法？”“三年。”她说，“我给你三年时间。这三年里，你可以想她，可以念她，

可以去看她。但三年后，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她，我们就离婚。”顾迟愣住了。“姜时鸢，

你……”“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让步。”她看着他，“顾迟，你接受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好。”那天晚上，他在她旁边睡下。姜时鸢侧躺着，背对着他，

睁着眼睛到天亮。三年。和上辈子一样。可这一次，她不会再等了。第六章 冷眼三年里，

她看着他重复上辈子的一切。他为沈蘅飞去国外，她笑着送他出门。他为沈蘅准备礼物，

她帮他挑选。他因为沈蘅放她鸽子，她说没关系。他以为她大度，以为她善解人意，

以为她真的不在乎。他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在乎了。上辈子，她在乎得要死。

每一次他为了沈蘅离开，她都躲在房间里哭。每一次他忘记她生日，她都难过好几天。

每一次他喊沈蘅的名字，她都觉得自己快死了。这辈子，她不会再哭了。

她开始经营自己的事业。上辈子，她是全职太太，整天围着他转。这辈子，她把嫁妆拿出来，

开了一间铺子。卖胭脂水粉，卖布料绸缎，生意越做越大。三年后，

她已经是京城数得着的女商人。而他，还在为了沈蘅奔波。那天，他来找她。“时鸢，

蘅儿病了，我想去照顾她几天。”她正在看账本，头也没抬。“去吧。”他站在那里，

欲言又止。“时鸢，你……就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她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顾迟，

三年了。我们约定的三年，到了。”他的脸色变了。“时鸢，

你——”“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明天送去你府上。”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这三年，

谢谢你。我们好聚好散。”“姜时鸢！”他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这样！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轻轻挣开。“顾迟，三年里，你为她做了多少事，你自己数过吗？

”他愣住了。“二十七次飞去国外，三十九次放我鸽子，五十二次忘记我生日。这些，

我都记着。”“可你问过我吗？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想不想你？”“你没有。

”“因为你不爱我。”顾迟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时鸢，我……”“你不用解释。

”她打断他，“顾迟，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你了。”她转身，往外走。“姜时鸢！

”他在身后喊，“我爱你！”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笑了。“顾迟，晚了。”她走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第七章 醒悟离婚后，顾迟才发现，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等他回头。可她没有。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他去她铺子找她，伙计说她出远门了。他去她家找她，下人说她搬走了。

他让人打听她的下落，打听不到。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而沈蘅，

还在他身边。“顾迟，她走了就走了，你还有我。”他看着沈蘅，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他喜欢了二十年。从记事起就喜欢，喜欢到可以为她去死。可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