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刑警队长看表9次，每次都在计算我的死亡时间。第9次，他"爆头"了我，
沉尸海底，独吞850万。他不知道，我留了1%的变数——那是我提前拔掉的2颗牙，
那是我5年前就记住的杀父仇人，那是从沼泽地爬出来的"尸体"，
和一箭贯穿他大腿的鱼枪。完美犯罪不存在？我偏要99%完美，
让你永远猜不到那1%的变数。现在，轮到你沉尸海底了。
第一章：渡船蓝湾镇的秋天来得早，九月的海风已带着凉意。
"白鹭居号"是一艘老旧的渡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它每天只发两班，
上午十点从蓝湾码头出发，下午四点返程。若遇上暴风雨，便停航，直到天气转好。
林夏是最后一个登船的。她穿着米色风衣，手提一只棕色皮箱，箱角磨损，
显露出使用的年月。她的左手始终搭在箱柄上，右手则握着一本速写本——这是她的习惯，
作为美术教师，她随时随地记录所见。船上有五人。船头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灰白鬓角，
深色西装，正眺望海面。他左手腕上有一块旧手表，表盘划痕累累，却擦得锃亮。
林夏注意到，他每隔三分钟便看一次表，仿佛在计算什么。"陈锋先生，
"船老大递过一杯热茶，"您的习惯，不加糖。"男子点头，目光未离海面。
林夏在速写本上画了一笔：一个圆圈，代表手表。船舱内，一对年轻男女相对而坐。
男子约三十岁，衣着考究，却透着浮夸——领口别着一枚金质校徽，
是蓝湾大学董事会的标志。女子年轻得多，二十二岁上下，衣着朴素，
手腕上有几道浅色疤痕。她不时望向男子，眼神复杂，似感恩，又似畏惧。"赵凯少爷，
"船老大又递茶，"桑德夫人吩咐的，锡兰红茶。"男子接过，未道谢。女子摇头，
表示不要。林夏落座，速写本上多了一笔：一枚校徽，几道波浪线代表疤痕。
最后一人从船尾走来，是一位女警。三十五岁上下，短发利落，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案卷。
她看见陈锋，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林夏身旁坐下。"林老师？"她问，声音低沉。
"丽亚警官。"林夏微笑，"您认识我？""蓝湾大学的美术教师，"丽亚坐下，
"我妹妹喜欢您的画。上周的家长会，您画的那幅《秋日海港》，她临摹了三天。""过奖。
"林夏翻开速写本，开始画——不是风景，是人物。丽亚的侧脸，线条简洁，
却捕捉到她眉间的一丝忧虑。船老大解开缆绳，发动机轰鸣。白鹭居号缓缓驶离码头，
向海平面那座模糊的岛屿驶去。那座岛屿上，只有一栋建筑：白鹭居，桑德家族的避暑别墅，
建于1920年代，维多利亚式风格，三层主楼，两翼偏房，
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和一片私人海滩。林夏合上速写本，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岛屿。
五年前，她的父亲死在那里——不是白鹭居，是蓝湾镇外的沼泽地。被一颗子弹，从背后，
穿过心脏。开枪的人，后来领取了"击毙毒贩"的勋章。她看向船头的陈锋。他正看表，
第三次。速写本上，那个圆圈旁边，她画了一个叉。第二章：晚宴白鹭居的晚宴定于七点。
桑德夫人喜欢准时。六点五十五分，她出现在客厅，
身后跟着老周律师——一位六十岁的瘦小男子，三十年前便开始为桑德家族服务。
她比林夏想象的要老，或者说，要疲惫。五十五岁，头发染得漆黑，却遮不住发根的白。
她佩戴一枚翡翠胸针，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林老师，"她伸出手，
指甲修剪得极短，"凯儿常提起您。他说您的水彩课，是全校最受欢迎的。""过奖了，
夫人。"林夏握手，注意到桑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移开——那目光中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认出，又像是拒绝认出。
"这位是陈锋先生，我的安全顾问。"桑德介绍船头的男子，"这位是丽亚警官，
蓝湾警局的骨干。这位是老周，我的法律顾问。这位——"她顿了顿，看向那个年轻女子，
"苏晓，凯儿的前家教。"赵凯从楼梯上走下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他走到桑德身旁，
吻了她的脸颊："母亲，您今晚真美。"桑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林夏在速写本上画了一笔：一个僵硬的背影，一枚翡翠胸针。晚宴是标准的英式七道菜。
汤、鱼、主菜、甜点、奶酪、水果、咖啡。桑德夫人坐在长桌一端，赵凯在右首，
林夏在左首，其余人交错而坐。谈话是谨慎的，带着试探。"林老师祖籍哪里？"老周问，
声音沙哑。"蓝湾镇，"林夏回答，"但我父亲早逝，母亲带我去了外地。五年前才回来。
""五年前，"丽亚突然开口，"正是陈锋队长破获那起毒贩大案的时候。您记得吗，队长？
当时您还得了勋章。"陈锋切鱼的手顿了一秒："记得。那案子……有些遗憾。""遗憾？
"丽亚追问。"线人死了，"陈锋放下刀叉，"本该保护的。"林夏注意到，
他说"线人"时，目光扫过苏晓。苏晓低着头，手腕上的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不说这些了，"桑德夫人敲了敲酒杯，"今晚有重要的事宣布。"她站起身，
从老周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我的遗嘱。凯儿，若你结婚，
可提前支取信托基金中的一千五佰万。这是……"她顿了顿，"对你未来的祝福。
"赵凯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夏画了一笔：一个裂开的面具。"结婚？"赵凯重复。"当然，
"桑德坐下，目光扫过林夏，又扫过苏晓，"你需要一位合适的妻子。桑德家族，
需要继承人。"林夏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赵凯的，是丽亚的。
那位女警正观察她，像观察一幅可疑的画作。她合上速写本，微笑："夫人，
我能去花园抽支烟吗？""请便。"花园里有海腥味，混合着月季的香气。
林夏点燃一支烟——她很少抽，但今晚需要。身后有脚步声，她未回头。"林老师，
"是赵凯的声音，"您听到了？一千五佰万。""听到了。""我需要这笔钱，
"赵凯走到她身旁，声音压低，"离开这里，离开她。您……愿意帮我吗？
"林夏吐出一口烟，看向海面："怎么帮？""假装，"赵凯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恐惧，
是兴奋，"假装我侵犯了您。母亲会付和解金，很多钱。我们……平分。"林夏沉默良久，
直到烟燃尽。她将烟头摁灭在石栏上，轻声说："好。但我要六成。"赵凯愣住，
随即点头："成交。"他们回到客厅时，晚宴已散。桑德夫人站在楼梯口，
翡翠胸针在黑暗中发光。她看着林夏，目光复杂，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又像是拒绝相信。
林夏上楼时，与她擦肩而过。桑德低声说："您……很像一个人。""谁？""三十年前，
"桑德的声音轻如叹息，"一个不该爱的人。"林夏未答。她走进客房，锁门，打开速写本。
新的一页，她画了一枚翡翠胸针，旁边写下一个名字：林正阳——她父亲的名字。
第三章：失踪次日清晨，林夏"失踪"了。被发现时，她衣衫不整，
蜷缩在赵凯房间的壁橱里，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她的米色风衣被撕破，
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也是破的。"他……他昨晚进来，"林夏对丽亚说，声音细若游丝，
"他说要谈谈和解金的事。然后……"她低下头，长发遮住面容。丽亚注意到，
她的衬衫是干的——完全干燥，没有一丝水渍或汗渍。壁橱外是浴室，水龙头未关紧，
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您挣扎了吗？"丽亚问。"我……我晕过去了，
"林夏抬头，眼眶发红，但没有泪，"我不记得了。"丽亚看向浴室。地面干燥，没有水渍。
若如林夏所说，她"晕过去"前曾挣扎，浴室应当凌乱。但一切整洁，仿佛精心整理过。
她看向速写本——林夏始终携带的那本，如今放在床头柜上，
翻开的一页是一幅速写：一间卧室，一张床，一个男人站在床边，背对观众。男人的手腕上，
画着一块表。"这是……"丽亚指着画。"我画的，"林夏轻声说，"昨晚……之前。
我睡不着，画着玩。"丽亚合上本子。她注意到，林夏的左手始终搭在右手腕上，
像是在遮盖什么。她轻轻拉开林夏的手——手腕上有一圈红痕，像是被……攥握过的痕迹。
"这是？"林夏缩回手："他……他抓住我。"丽亚未再追问。她走出房间，遇见陈锋。
他站在走廊尽头，正看表——第四次。"丽亚，"他说，声音低沉，"这案子，你别管。
""为什么？""桑德夫人的势力，"陈锋走近，身上有一股海腥味，"你管不起。
而且……"他顿了顿，"这女人不简单。我查过她，五年前，少管所半年。藏毒。
"丽亚愣住："林夏？""当时她十八岁，"陈锋的目光飘向林夏的房间，"她父亲，
是林正阳。那个'毒贩'。"丽亚感到一阵寒意。
林正阳——五年前陈锋"击毙"的那个毒贩。当时有争议，说林正阳可能是线人，不是毒贩。
但陈锋的勋章，盖过了所有质疑。"您……记得她？"丽亚问。陈锋看表，
第五次："不记得。少管所的女孩，长得都一样。"他转身离去。丽亚站在走廊上，
看向林夏的房门。门内，有轻微的响动——是速写本翻页的声音。她轻轻推开门。
林夏坐在床边，正在画画。不是风景，是人物。陈锋的背影，手腕上的表，
旁边写着一个数字：5。"第五次，"林夏未抬头，"他今天看了五次表。
""您……在监视他？"林夏抬头，微笑："我在记录。丽亚警官，您呢？您在监视谁？
"丽亚未答。她注意到，林夏的画上，陈锋的手表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符号：一个叉，
像是……标记死亡。第四章：庭审前桑德夫人动用了所有关系。学校停职，银行冻结贷款，
媒体铺天盖地。林夏从"受害者"变成"那个勾引学生的女教师"，只用了三天。
但她始终平静。每日在客房画画，读诗，偶尔与苏晓在花园散步。苏晓的手腕上，
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您……不害怕吗？"苏晓问。"害怕什么？
""他们……会毁了你。"林夏合上速写本，看向海面："苏晓，你记得少管所的冬天吗？
没有暖气，我们抱在一起取暖。""记得。""那时，"林夏的声音轻如叹息，
"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但现在，我在这里，在桑德家族的别墅里，喝着锡兰红茶。
命运……很有趣，不是吗？"苏晓未答。她注意到，林夏的速写本上，
最新的一页是一幅法庭速写：法官、陪审团、证人席，还有一个空位，标注着"我"。
"您……要出庭？""当然，"林夏微笑，"我是受害者。受害者，必须出庭。"出庭前夜，
暴雨。丽亚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门外是苏晓，浑身湿透，面色惨白。"我……我要作证，
"苏晓的声音颤抖，"一年前，赵凯也……也对我……"丽亚愣住："您之前为什么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