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亲手毒死了嫡母

重生后,我亲手毒死了嫡母

作者: 属鼠mimi

穿越重生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属鼠mimi的《重生我亲手毒死了嫡母》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重生我亲手毒死了嫡母》主要是描写罗雪凝,沈思禹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属鼠mimi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重生我亲手毒死了嫡母

2026-03-18 05:48:55

第一章 冷棺腐臭。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罗雪凝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在冰窖里,

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她想睁眼,眼皮却似有千斤重,

只能隐约嗅到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的腐朽味道——是乱葬岗的味道。前世她被灌下毒酒,

扔出城门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庶妹,你这嫁衣,姐姐替你穿了。

”一道娇柔的声音钻入耳中,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得意。罗雪凝的心猛地一缩。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前世她被囚在柴房等死的那三日,这道声音日日都会来,

一遍遍地告诉她:你的玉佩是我的,你的婚事是我的,你那早死的娘留下的东西,

统统都是我的。可她不是死了吗?她清楚地记得那日的一切——毒酒入喉的灼痛,

五脏六腑绞碎般的痉挛,还有咽气前最后一刻,从柴房缝隙里看见的那一角灰蒙蒙的天空。

她以为死了就解脱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听见这道声音?罗雪凝拼尽全力,

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顶青灰色的旧帐,帐顶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床边的炭盆早已熄灭,只剩一捧冷灰。一个身穿藕荷色绣缠枝纹褙子的少女正站在她床前,

手指刚刚触到她枕边那枚玉佩——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少女的手指顿住,

似乎没料到她突然睁眼。“雪凝妹妹,你可算醒了。”嫡姐罗清瑶收回手,

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关切,“你昏迷了三日,姐姐日日都来看你,就怕你有个好歹。

”三日前。罗雪凝的指尖微微发颤。三日前,是她生母“意外”落水身亡的日子。

也是她前世所有悲剧的起点。她垂下眼,掩住眸底的滔天恨意,

声音细弱如蚊:“多谢姐姐挂念。”“你我姐妹,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

”罗清瑶的目光再次落向枕边的玉佩,“这玉佩……是姨娘的遗物吧?这般寒酸的东西,

妹妹还戴着?改日姐姐送你一块好的。”寒酸?罗雪凝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以为这只是一块寻常玉佩,直到临死前才从嫡母口中得知,这玉佩里藏着的,

是足以打败大靖朝堂的秘密。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那枚玉佩。玉面冰凉,却像是一团火,

灼得她指腹发烫。这是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前世被罗清瑶骗走,今生,

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它一下。“姐姐好意,妹妹心领。”她虚弱地咳了两声,

“只是母亲遗物,妹妹想留着做个念想。”罗清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不好再说什么,

又敷衍了两句,便起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罗雪凝缓缓坐起身,

指尖抚上脖颈——那里的毒痕还在隐隐作痛。她低头看向枕边的玉佩,青白色的玉面上,

隐约可见一缕血红色的丝絮,像是凝固的血。前世她不懂,今生她明白了。

这是前朝皇室的“血玉”,据说只有前朝末帝的嫡系血脉,才能以血为引,开启玉中的秘密。

而她生母,便是前朝忠良之女,替末帝守护着这最后的信物。嫡母柳氏,

根本不是什么侯府正妻,而是敌国安插在大靖的棋子。她来永宁侯府,为的就是这块玉。

罗雪凝攥紧玉佩,指节泛白。前世她被蒙在鼓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她全明白了——娘的死,她的死,都是因为这块玉。玉在,她就是柳氏的眼中钉;玉失,

她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娘。”她将玉佩贴在胸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次,

女儿不会让任何人,把您的东西抢走。”窗外传来下人的说话声。

她侧耳细听——“……听说了吗?三皇子要在赏花宴上选妃。”“可不是,

嫡小姐这几日可高兴了,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她高兴什么?三皇子选的是正妃,

她一个侯府嫡女,还能越过公主郡主去?”“这你就不懂了,三皇子母妃出身低,

正妃多半要从臣女里选……”罗雪凝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前世这个时候,

她只知道躲在屋里哭,哭娘亲没了,哭自己命苦。嫡姐借着“安慰”的名义,

日日来她这里打探,最后哄走了玉佩,还让她对嫡母嫡姐感恩戴德。

三皇子萧景就是在赏花宴上见到罗清瑶的。那之后不久,罗清瑶便成了三皇子妃,而她自己,

则被嫡母当作“添头”,送给了当时最不得势的七皇子沈思禹。

沈思禹……她前世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她记得那人眉眼清冷,从不与她亲近,

却也从未苛待过她。她死的那日,他曾来看过她一次,只说了一句话:“是本王护不住你。

”然后她就被灌了毒酒,扔出城门。罗雪凝闭了闭眼。前世种种,走马灯般掠过。

三皇子的冷漠,嫡姐的嘲讽,柳氏阴毒的目光,

还有那个永远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的七皇子。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落了灰的匣子,从最底层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

瓶里装着她这三日偷偷熬制的药粉——无色无味,沾上衣物便会慢慢变色,三日之后,

会在衣料上显现出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像是经血染过。她前世被毒杀时,

曾拼死记住了那毒药的配方。重生这三个月,她日日钻研,终于制出了第一味毒。不是剧毒,

只是让嫡姐出个丑而已。她将瓷瓶举到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细细端详。

瓶中粉末细腻如尘,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三日。三日之后,正是赏花宴。

时间刚好。罗雪凝将瓷瓶收入袖中,望向窗外阴沉的天。景和十四年,三月初九。赏花宴,

就在明日。第二章 赏花宴永宁侯府的赏花宴设在城外的别院。三月春寒未褪,

园中却已遍植各色名品牡丹,姚黄魏紫,争奇斗艳。京中贵女们三五成群,或赏花或闲谈,

笑语盈盈。别院占地百余亩,引活水入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园中牡丹分作数区,

姚黄开得端庄,魏紫艳得张扬,赵粉娇嫩欲滴,豆绿清雅出尘。贵女们穿行其间,衣香鬓影,

比花还要惹眼。罗雪凝站在一株白牡丹旁,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

发间只簪了一根银钗,在一众锦衣华服的贵女中,显得格格不入。嫡母柳氏说她身子弱,

不宜穿得太素净,便让下人给她送了一件新制的藕荷色褙子。那褙子的料子确实不错,

针脚却歪歪扭扭,穿在身上臃肿不堪。罗雪凝知道这是故意磋磨她,也不在意。

她将那件褙子叠好收在箱笼里,依旧穿了自己的旧衣。旧衣虽旧,却是娘亲手缝的,

针脚细密,穿在身上妥帖得很。柳氏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

“雪凝妹妹,你站在这儿做什么?”罗清瑶款款走来,今日她穿了一件石榴红织金妆花褙子,

配着八幅湘裙,发间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衬得一张脸明艳动人。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红着绿的贵女,都是京中勋贵家的女儿。几人说说笑笑,

目光扫过罗雪凝时,都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走,姐姐带你去看看那边的绿牡丹,

开了好几朵呢。”罗清瑶挽住罗雪凝的手臂,声音娇软。罗雪凝被她拉着往前走,

余光瞥见嫡母柳氏正与三皇子萧景说话。萧景生得剑眉星目,一身玄色锦袍,

腰间系着蟠龙玉佩,端的是皇子气派。他似有所觉,朝这边看了一眼。罗清瑶脚步微顿,

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垂下眼,却不曾放慢脚步。那一低头的温柔,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教养。可罗雪凝看得分明——嫡姐垂眼的瞬间,

嘴角勾起的那一丝得意。她早已算好了角度,算好了时机,要让三皇子看见她最动人的模样。

罗雪凝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前世她不懂,只觉得嫡姐害羞。今生她才明白,

嫡姐这是故意做给三皇子看的——娇羞、温婉、知礼,正是三皇子喜欢的模样。她垂下眼,

指尖轻轻摩挲袖中的瓷瓶。两人走到一株绿牡丹前。那花开得正好,碧色的花瓣层层叠叠,

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真好看。”罗清瑶凑近了看,微微侧身,正好将罗雪凝挡在身后。

罗雪凝抬眼,看见嫡母柳氏正带着几个贵女往这边走。三皇子萧景没有过来,

却站在不远处与几位公子说话,目光时不时扫向这边。

一切正如前世那般——嫡母要借赏花之名,让嫡姐在三皇子面前露脸。

这是要让嫡姐在众人面前“偶遇”三皇子,再借赏花之名搭上话。前世就是这样。

嫡姐“不小心”踩到裙摆,她上前搀扶,嫡姐便顺理成章地在她面前站不稳,

跌入三皇子怀中。三皇子英雄救美,对嫡姐一见倾心。那一次,她这个“扶了姐姐”的庶女,

连一句谢都没有。罗雪凝垂眸,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这一次,

她会让嫡姐“站得更稳”。“姐姐小心。”她上前一步,似要搀扶罗清瑶,

袖中的瓷瓶微微倾斜,一缕极细的药粉落在罗清瑶的裙摆上。那药粉细得像尘埃,

落在石榴红的裙摆上,根本看不出来。罗雪凝收回手,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瓷瓶光滑的瓶身。三日。三日后,便是嫡姐名声尽毁之时。

罗清瑶毫无所觉,依旧笑着与那些贵女说话。罗雪凝退后一步,静静看着。日头渐渐升高。

赏花宴渐入高潮,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吟诗作对,或抚琴下棋。

柳氏安排的“偶遇”即将登场。果然,不多时,柳氏便开了口:“清瑶,

你带几位小姐去那边的暖阁歇歇脚,让厨房送些点心来。三殿下和几位公子也在那边,

见了面别忘了行礼。”罗清瑶应了,领着几个贵女往暖阁走。路过三皇子身边时,

她微微放慢脚步,屈膝行礼,姿态袅娜:“三殿下安。”萧景点了点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正要开口——就在这时,一个贵女突然惊呼:“清瑶姐姐,

你的裙子!”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罗清瑶身上。只见她石榴红的裙摆上,

赫然出现大片暗红色的污渍,从膝弯一直蔓延到脚踝,在日光下触目惊心,

像是……像是……几个贵女脸色骤变,纷纷后退。“这是……这是……”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别开了眼,还有人悄悄去看三皇子的脸色。那污渍的颜色和位置,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罗清瑶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慌乱地用手去遮,

却越遮越狼狈。萧景的脸色也变了,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转身便走。他走得极快,

袍角带起一阵风,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几位公子面面相觑,也纷纷跟了上去,

只留下罗清瑶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柳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罗清瑶的手,

低声道:“还不快回去换衣裳!”罗清瑶眼眶通红,被丫鬟搀着匆匆离去。

临走时回头狠狠瞪了罗雪凝一眼,目光淬了毒似的。罗雪凝对上那道目光,

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惶与不解,眼中却无半分波澜。她知道嫡姐怀疑她,可那又如何?

没有证据,嫡姐能拿她怎样?罗雪凝站在原地,面上是一贯的温顺怯懦,眼中却无半分波澜。

好戏,才刚刚开始。四周的贵女们窃窃私语,看向罗清瑶背影的目光里,有幸灾乐祸,

有鄙夷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罗雪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局,她赢了。赏花宴草草收场。回府的马车上,柳氏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罗清瑶换了一身素净衣裳,眼眶红肿,时不时抽噎一声。“娘……”她开口想说什么。

“闭嘴。”柳氏冷冷打断她,“回去再说。”罗清瑶咬住唇,恨恨地看向角落里的罗雪凝。

罗雪凝垂着头,缩在马车最边缘的地方,纤细的身形微微发颤,像是被吓坏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借着袖子的遮挡,轻轻摩挲着那枚救了她一命的玉佩。

罗清瑶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别过头去。马车辘辘前行,车内一片死寂。

罗雪凝闭着眼,听着车轴转动的声响,脑海中却翻涌着另一个念头——嫡母会如何应对?

三皇子的婚事黄了,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回到侯府,柳氏命人将罗雪凝送回自己的小院,

并传下话来:小姐身子不好,这一个月就在院里养着,别出门了。这是禁足。

罗雪凝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回了院子。她的院子在侯府西北角,只有三间矮房,院墙斑驳,

角落里长满了青苔。生母在世时住在这里,如今生母不在了,只剩她一个人。她推开房门,

屋内冷得像冰窖。炭盆里的灰还是早上那捧,没人来添过。桌上的茶壶空着,

壶口结了一层薄冰。罗雪凝也不在意,将门窗关好,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她这三个月攒下的东西:几本医书、几包药材、几只大小不一的瓷瓶。

她将瓷瓶一一摆开,仔细端详。今日用的那种药粉还剩大半瓶。

这种药需得沾染三日才会发作,她提前三日给嫡姐下了药,今日不过是补了最后一道引子。

可这种药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嫡母会查得更紧,嫡姐会更小心。她拿起一只空瓷瓶,

对着光看了看。这只瓶原本装的是补身的药丸,被她倒空了,准备用来装新的毒粉。

毒之一道,她刚刚入门,还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罗雪凝将瓷瓶收回暗格,取出另一只小瓶。

瓶里装的是她这几日新制的药——以七日断肠草为引,配以鹤顶红、砒霜,

炼了整整七日才成的剧毒。只需一滴,便可要人性命。可这毒太烈,一旦用了,

朝廷必会追查。她如今无权无势,连这院子都出不去,贸然用毒,只会引火烧身。还得等。

罗雪凝将瓷瓶放回暗格,又取出那本手抄的《毒经》。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批注。哪一味药性烈,哪一味药性缓,哪一味遇酒催发,

哪一味遇热失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窗外传来脚步声,是给她送饭的婆子。

那婆子将食盒往门口一放,也不敲门,转身就走了。罗雪凝起身去拿,打开食盒一看,

只有一碗冷粥,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她端起冷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前世的苦她都熬过来了,这点冷算什么。喝完粥,她继续研读那本《毒经》,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一页一页仔细看。她不懂医,更不懂毒,可她知道,

这是她唯一能活下来的路。夜渐渐深了。院墙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罗雪凝合上书,正要歇下,忽然听见院门被人轻轻推开。她心中一凛,迅速将书藏好,

躺回床上装睡。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有人轻轻叩门。“谁?”罗雪凝睁开眼,

声音沙哑。“是我。”门外传来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几分疲惫。罗雪凝怔住。

这声音她听过。前世她被囚在柴房等死的时候,他曾来看过她一次,

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是本王护不住你。”七皇子,沈思禹。

第三章 夜访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三月料峭的寒意。罗雪凝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他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他一个皇子,来她这个被禁足的庶女院子里做什么?

罗雪凝愣了一瞬,旋即起身披衣。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开门,本王有事问你。

”她没有动。前世她与这位七皇子成婚三年,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他从不与她亲近,

也从不苛待她,给她的待遇是正妃应有的,却从不踏入她的院子一步。他们之间,

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可今夜,他为何会来?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是他发现了什么?

还是赏花宴上的事传到了他耳中?或者……他来,是为了别的事?罗雪凝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惊疑,缓步上前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月色清寒,那人身披玄色大氅,

面容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沉静的眼眸。他身形修长,肩背挺直,

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正是七皇子沈思禹。“见过殿下。”罗雪凝垂首行礼,

声音恭敬而疏离。沈思禹没有应声,目光越过她,落在屋内那张破旧的木床上。

屋里连一盏灯都没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出一室寒酸。

“这就是永宁侯府庶女的住处?”他淡淡道。罗雪凝垂着眼:“让殿下见笑了。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没有寻常庶女面对皇子时的惶恐,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沈思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沈思禹收回目光,看向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她生得不算美,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与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今日赏花宴上,罗清瑶裙上的污渍,是你动的手脚。”他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罗雪凝心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

妾身怎敢——”“本王亲眼所见。”沈思禹打断她,“你站在她身后时,右手曾伸入袖中,

之后便收了回来。旁人或许注意不到,本王却看得一清二楚。”罗雪凝沉默了。

她记得当时三皇子萧景站在不远处,所有贵女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根本没人注意她这个小动作。可这位七皇子,偏偏看见了。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

月光下,那双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殿下想怎样?”沈思禹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不怕?”“怕。”罗雪凝声音平静,“可妾身更想知道,

殿下深夜前来,是为了揭发妾身,还是另有所图?”沈思禹微微一怔,旋即轻笑一声。

“有点意思。”他抬手解下大氅,随手扔在院中的石凳上,缓步走进屋内。罗雪凝让开身,

看着他走进这间破败的屋子。屋里没有椅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沈思禹在桌前站定,

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尚未收起的《毒经》上。他伸手拿起,翻了两页。“你懂毒?

”“略知一二。”“赏花宴上用的什么毒?”“不是毒。”罗雪凝平静道,

“只是让衣料变色的药粉,三日之后自会褪去,于身体无碍。”沈思禹又翻了两页,

目光在书页的批注上停了停。那些批注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不像是初学者所写。他合上书,

回头看她。“你可知罗清瑶与三皇子本有婚约?今日这一出,婚约怕是悬了。”“妾身知道。

”“你知道?”沈思禹挑眉,“那你可知道,三皇子是储君热门,得罪了他,

你日后如何自处?”罗雪凝抬眼看他,目光清冷。“妾身得罪的不是三皇子,是嫡姐与嫡母。

三皇子那里,自有嫡母去周旋。至于日后……”她顿了顿,“妾身本就是侯府弃子,

再过三年,便是及笄之年,到时是嫁是留,全凭嫡母一句话。妾身不过是在死路之中,

为自己寻一条活路罢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沈思禹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深的寒意——那不是绝望,而是困兽犹斗的决绝。

沈思禹沉默地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单薄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一丝怯懦,只有沉沉的冷意。

他想起今日在赏花宴上看见的那一幕。所有贵女都避之不及,只有她站在原地,低着头,

身形微微发颤,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可他清楚地看见,她的眼中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嘲讽。那时他便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你倒是有胆色。

”他淡淡道,“可你就不怕本王将你今日所为告诉柳氏?”“殿下不会。”罗雪凝摇头。

“为何?”“因为殿下若想揭发妾身,就不会深夜独自前来。”她看着他,

“殿下是来问妾身,愿不愿意为殿下所用。”沈思禹的眼神微微一凝。半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罗雪凝的心莫名一紧。“聪明。”他收回目光,负手望向窗外,

“本王确实缺一个懂毒的人。不过本王不缺蠢人,你若想为本王所用,需得证明你的本事。

”罗雪凝心念电转。前世她虽然与这位七皇子不熟,却也听说过他的事。他是先皇后所出,

本该是嫡长子,却因生母早逝,被养在淑妃名下。淑妃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四皇子,

对他不过是面上情分。他从小不得宠,朝中也无人扶持,一直是众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可罗雪凝知道,那不过是他的伪装。前世三皇子夺嫡成功,登基为帝后,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他却从容赴死,死前只留下一句话:“本王输了,愿赌服输。

”那份从容,绝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殿下想让我证明什么?”她问。

沈思禹回头看她:“三日后,淑妃会在宫中设宴,邀京中贵女入宫赏梅。本王听说,

柳氏打算带罗清瑶入宫,向淑妃请安。淑妃膝下的四皇子,至今尚未娶正妃。

”罗雪凝瞬间明白了。淑妃是柳氏的远房表姐,四皇子与罗清瑶是表兄妹。若淑妃开了口,

罗清瑶嫁入四皇子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殿下想让我阻止罗清瑶入宫?”她问。“不。

”沈思禹摇头,“本王要你入宫。”罗雪凝一怔。“本王要你在宫宴上,让淑妃注意到你。

”沈思禹看着她,“若能入了淑妃的眼,你便有了价值。到那时,本王自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妾身想要什么,殿下知道?”“权力。”沈思禹淡淡道,“你要的,

是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罗雪凝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他说得对,她要的是权力,是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可他呢?他想要什么?“殿下想要什么?

”她问。沈思禹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本王要的,

你日后自会知道。”罗雪凝沉默了。半晌,她屈膝行礼。“妾身,愿为殿下效力。

”沈思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门。他的大氅还搭在石凳上,他没有取走,

像是忘了。罗雪凝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没有动。

她不知道今日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可她别无选择。重生这三个月,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跳出侯府、跳出嫡母掌控的机会。七皇子沈思禹,就是那个机会。她转身回屋,

将门关好,从暗格里取出那只装着剧毒的瓷瓶。宫宴那日,她该用多少毒,用在哪里,

得好好谋划一番。窗外,月色清寒。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天了。罗雪凝躺在床上,

望着头顶破旧的帐顶,久久无法入眠。脑海中反复浮现的,

是沈思禹临走时的那句话——“本王要的,你日后自会知道。”她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可她隐隐觉得,从今夜起,她的人生,将不再只属于她自己。第四章 毒计三日后,

淑妃宫宴。天还没亮,罗雪凝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鸟鸣声,

脑海中一遍遍过着今日的计划。淑妃的喜好,四皇子的脾性,罗清瑶的弱点,

秦小姐的习惯……每一个细节,她都要算到。罗雪凝站在永宁侯府门前,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褙子——柳氏听说她要入宫,破天荒地让人送来了新衣裳。

藕荷色的素缎,绣着银线暗纹,衬得她多了几分颜色。她抬手抚了抚袖中的瓷瓶,

确认藏得严实。那里面装的是她精心调配的药粉,量极少,只会让秦小姐有片刻失态。

只要把握好时机,便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柳氏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却没有说什么,

只淡淡道:“入宫之后,跟在你姐姐身边,别乱走。”“是。”罗雪凝垂首应声。

罗清瑶站在一旁,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红织金褙子,发间簪着赤金步摇,端的是明艳动人。

只是看向罗雪凝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赏花宴的事虽已过去三日,

可她的名声却毁了大半。那日之后,京中便有传言,说她行为不检,连三皇子都不肯娶她。

柳氏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去,可三皇子的婚事,却是彻底黄了。这一切,都是拜罗雪凝所赐。

她不知道那衣裙上的污渍是怎么来的,可她就是觉得,这事与罗雪凝脱不了干系。

“妹妹今日倒是穿得齐整。”她冷笑一声,“只是宫里的规矩多,妹妹可别出什么岔子。

”罗雪凝垂着眼:“多谢姐姐提点。”罗清瑶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柳氏看了罗雪凝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却什么都没说,扶着丫鬟的手上了后面的马车。

罗雪凝是庶女,只能坐最后一辆青帷小车。车轮辘辘,驶向皇城。马车一路摇晃,

罗雪凝闭着眼,在心中默默复刻着宫中的路线。前世她曾随淑妃入宫数次,

对长乐宫的布局了然于胸。哪里是正殿,哪里是偏殿,哪里是宫女们歇息的地方,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时辰后,马车在宫门外停下。罗雪凝随着柳氏母女穿过重重宫门,

来到淑妃的寝宫——长乐宫。宫门大开,朱红色的门扉在晨光中泛着沉郁的光。

门口站着两排宫女,个个穿得齐整,见到淑妃的轿辇,齐齐行礼。宫门口早有宫女等候,

将她们引入正殿。殿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正中坐着一位三十许的妇人,

头戴金凤簪,身穿绛紫色织金妆花褙子,面容端庄,正是淑妃。她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眉目清秀,面带微笑,正是四皇子。他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佩,

端的是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柳氏上前行礼,口称“表姐”。罗清瑶也跟着跪下,姿态娴雅,

声音娇软。淑妃笑着让她们起身,目光在罗清瑶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

“这丫头出落得越发好了。”罗清瑶垂首,羞红了脸。四皇子的目光也落在罗清瑶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上前一步,温声道:“表妹来了,正好,母妃这里新得了些好茶,

待会儿一起尝尝。”淑妃又看向站在最后的罗雪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

”“是侯爷的庶女,雪凝。”柳氏笑道,“这孩子性子腼腆,不爱说话,

今儿个带她来见见世面。”淑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便收了回去。

四皇子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回罗清瑶身上。罗雪凝垂着眼,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便是皇家的待客之道——有用的,多看两眼;没用的,

连余光都懒得分。罗雪凝垂着眼,静静站着。宫宴很快开始。说是赏梅,

实则不过是贵女们凑在一起说话吃茶,等着被淑妃“相看”。四皇子一直没露面,

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主角是他。长乐宫后有一片梅林,此时正是花期,

红梅白梅开得繁盛。贵女们三三两两穿行其间,或折枝赏玩,或吟诗作对。淑妃坐在暖阁里,

隔着窗子看着她们,偶尔与身边的嬷嬷说几句话。罗雪凝坐在最末的位置,一言不发。

她面前摆着一盏茶,是宫女刚沏的。她端起茶盏,借着袖子的遮挡,将指尖在盏沿轻轻一抹。

一缕极淡的药粉落入茶中,无色无味。她没有喝这盏茶,而是趁人不注意,

将茶盏与身边一个贵女的茶盏换了。那贵女生得明艳张扬,是京中有名的将门之女,姓秦,

父亲是威远将军。罗雪凝打听过,淑妃想给四皇子娶的正妃,就是这位秦小姐。

可淑妃不知道,这位秦小姐心有所属,早就与一位寒门学子私定终身。

那寒门学子罗雪凝见过一面——是国子监的学生,生得清秀,谈吐不凡,只是家境贫寒。

秦小姐为了他,连将军府的锦衣玉食都不要了,只求淑妃别选中她。罗雪凝要做的,

就是让淑妃“看清”这位秦小姐的真面目。药粉入茶,一刻钟后便会发作。

发作时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与情动之时的模样一般无二。她算好了时辰。一刻钟后,

淑妃会召贵女们进暖阁说话。到那时,秦小姐当众失态,淑妃再怎么喜欢她,

也不可能让她做自己的儿媳。秦小姐毫无所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喝得爽快,

一盏茶去了大半。罗雪凝垂下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只空了的瓷瓶。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罗雪凝垂下眼,静静等待。一刻钟后,秦小姐果然面色潮红,

呼吸微促。淑妃看见,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母妃。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随即,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人不是四皇子,而是——罗雪凝抬眼一看,心头猛地一跳。来人不是四皇子,

而是……七皇子,沈思禹。他怎么来了?罗雪凝的心猛地收紧。他事先并未提过今日会来。

是巧合,还是……沈思禹的目光在殿内扫过,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开。

他走到淑妃面前,躬身行礼。“儿臣路过长乐宫,听闻母妃在此设宴,特来请安。

”“你有心了。”淑妃点了点头,“既来了,便坐下吧。”沈思禹应了一声,在末席坐下。

他的位置正好在罗雪凝对面。罗雪凝垂着眼,不敢看他。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来,

更不知道他看见自己给秦小姐下药,会作何感想。可她来不及多想,

因为秦小姐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身子微微发颤,

像是……像是中了什么邪。身边的贵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人小声问:“秦小姐,你没事吧?”秦小姐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吟。

那声音婉转低回,落在众人耳中,无异于惊雷炸响。淑妃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小姐这是怎么了?”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小姐身上,有惊愕,

有鄙夷,有幸灾乐祸。秦小姐的父亲威远将军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连淑妃都要敬他三分。

可如今他的女儿在宫宴上做出这等丑态,传出去,别说是嫁给四皇子,就是嫁人都是难事。

秦小姐想说话,可一张口,便是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吟。那声音婉转低回,落在众人耳中,

无异于惊雷炸响。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淑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吩咐宫女:“扶秦小姐去偏殿歇息。”宫女应声上前,将秦小姐扶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尴尬至极。柳氏看了淑妃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淑妃没有看她,

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罗清瑶垂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她巴不得秦小姐出事,

这样她才有机会嫁给四皇子。四皇子站在淑妃身侧,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可罗雪凝分明看见,他的目光追着秦小姐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罗雪凝看着这一切,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秦小姐的反应比预料中剧烈得多。

她明明只用了极少的药量,按理说不该如此。除非……她猛然想起,秦小姐来之前喝过酒。

酒能催发药性。她忘了这一点。罗雪凝的心沉了下去。若是秦小姐出事,淑妃必会追查。

一旦查到她身上……她抬头看向沈思禹。沈思禹也在看她,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那目光像一潭深水,平静无波,却让她莫名心悸。她心中一紧,别开眼去。宴席继续,

可众人都已心不在焉。淑妃勉强撑到宴散,便让人散了。罗雪凝随着柳氏母女出宫。一路上,

柳氏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罗清瑶倒是心情极好,时不时与丫鬟说笑。罗雪凝坐在马车里,

手心全是冷汗。她不知道秦小姐现在如何了,更不知道淑妃会不会追查。若是查到她头上,

她必死无疑。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她只能等,

等沈思禹给她消息。回到侯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罗雪凝刚进院子,

便看见院中石凳上搭着一件玄色大氅。她的心猛地一跳。沈思禹的大氅,三日前落在这里,

她没有动过。可今夜……“进来。”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罗雪凝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沈思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她那本《毒经》,

正翻看着。“殿下。”她行礼。沈思禹没有抬头,依旧翻着书。“今日的药,下了多少?

”罗雪凝抿了抿唇:“极少量,本不该有那般反应。是秦小姐饮了酒,酒催发了药性。

”沈思禹合上书,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沉静的眼眸。“你可知道,

秦小姐是淑妃千挑万选出来的四皇子妃人选?”“知道。”“那你可知道,秦小姐今日出事,

淑妃必会追查?”“知道。”“那你可知道,本王为何会出现在长乐宫?”罗雪凝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殿下来帮我的?”沈思禹看着她,良久,轻笑一声。那笑容很淡,

却让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你倒是不笨。”他将书放在桌上,“本王已将秦小姐送出宫,

对外只说她是饮酒过量,身子不适。淑妃信了,不会追查。”罗雪凝松了一口气,

屈膝行礼:“多谢殿下。”“不必谢本王。”沈思禹站起身,“本王说过,

你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今日你做到了。”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人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罗雪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沉静如水,

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回头路。罗雪凝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再也没有回头路。“妾身,愿为殿下效死。”沈思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走出房门。他的大氅依旧搭在院中的石凳上,他没有取走。罗雪凝站在门口,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她转身回屋,将门关好。她走到桌前,

拿起那本《毒经》,翻到他方才看的那一页。那一页上,记载着一种奇毒。七日断肠。

服下此毒者,七日内若无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且此毒无色无味,死后查不出任何痕迹。

她记得,前世嫡母柳氏,就是死于此毒。那一年,她刚被赐给沈思禹为妃,柳氏忽然暴毙。

侯府对外只说她是急病而亡,可她知道,柳氏死状极惨,七窍流血,肠穿肚烂,

活活疼了三日才咽气。她曾以为是沈思禹动的手。可沈思禹否认了。如今想来,柳氏的死,

另有隐情。罗雪凝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熄了灯,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却全是今日的画面。

秦小姐潮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婉转的低吟,淑妃阴沉的目光,

沈思禹幽深的眼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人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她隐隐觉得,从今往后,她的命运,

将与这个男人紧紧绑在一起。罗雪凝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她熄了灯,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却全是今日的画面。

秦小姐潮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婉转的低吟,淑妃阴沉的目光,

沈思禹幽深的眼眸……她睡不着。索性坐起身,从暗格里取出那只装着七日断肠的瓷瓶。

瓷瓶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却装着足以毒死数十人的剧毒。她将这毒炼成之后,从未用过,

也不知何时会用。可她隐隐觉得,这一天不会太远。窗外传来脚步声。罗雪凝心中一凛,

迅速将瓷瓶收回暗格,躺回床上。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有人轻轻叩门。“谁?

”“是我。”门外传来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几分急切。罗雪凝怔住。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生母的旧部,林婆婆。第五章 旧部门开的一瞬,罗雪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雪凝几乎是跳下床的。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妇人。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看向罗雪凝的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心疼。

“小姐……”林婆婆颤声唤道。罗雪凝的眼眶瞬间红了。前世,她也是在生母死后不久,

见到了林婆婆。那时林婆婆告诉她,她娘不是意外身亡,是被柳氏害死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林婆婆就被柳氏的人发现,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她眼睁睁看着林婆婆被打死,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是她前世最大的遗憾之一。今生,

她绝不会让这种事重演。“婆婆快进来。”罗雪凝一把拉住林婆婆的手,将她拽进屋内,

迅速将门关好。屋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林婆婆借着月光看向罗雪凝,

眼中满是泪光。“小姐长大了,长得像夫人。”“婆婆,您怎么逃出来的?

”罗雪凝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前世林婆婆死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问清楚那些往事。

今生,她一定要问明白。林婆婆抹了把泪:“老婆子这些年一直躲在城外,不敢进城。

前些日子听说夫人没了,老婆子实在放心不下小姐,这才摸黑进来看看。

”“婆婆……”罗雪凝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紧紧握着林婆婆的手,

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罗雪凝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婆婆,你怎么来的?

柳氏的人可发现了?”“老婆子是趁着天黑摸进来的,没人看见。”林婆婆抹了把泪,

“小姐放心,老婆子在这侯府待了二十年,每条路都熟得很。”罗雪凝点点头,扶她坐下。

“婆婆,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林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夫人不是意外身亡,

是被柳氏那贱人害死的。”她咬着牙,“那日夫人发现柳氏与敌国勾结的证据,

还没来得及告诉侯爷,就被柳氏的人推下了湖。”罗雪凝的心猛地揪紧。她早就猜到是这样,

可亲耳听见,还是觉得心如刀绞。“什么证据?”“一封信。”林婆婆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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