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十年前，我被校霸陷害被迫退学，像条狗一样爬出校门。十年后，
我的网文畅销三千万册，版权费年入过亿。同学聚会上，班长是我的死忠粉，
对着我的海报膜拜。而当年的校霸，正在我投资的影视城里演尸体，日结八十。
他们端着酒杯嘲讽我是“无业游民”，我笑着拿出千万税单：“这杯酒，
敬当年没被你们打死。”第1章 千万到账与迟来的聚会2025年，深秋。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屏幕，光线刺眼。一条短信。
设银行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1月10日入账人民币12,450,000.00元，
余额……一千二百四十五万。这是上半年《神级龙卫》的影视改编费，
加上下半年两本新书的订阅分成。我没动。甚至心跳都没快哪怕一拍。这种数字，
这几年见得太多了。多到让我觉得，这只是一串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电子符号。
我放下手机，继续敲击键盘。这章得写完。主角要杀上九天，屠尽仇寇。
直到桌上的咖啡凉透，我才停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霓虹灯把夜空烧成了暗红色。
这里是市中心的大平层，两千万的豪宅，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蝼蚁众生。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除了银行的短信，还有一个微信群在不断闪烁跳动。
高三2班十年聚会这个群死气沉沉了很久，今天却异常活跃。
因为班长李正发了一条消息。“老同学们，十年了！这周六晚上，云顶大酒店，我组局，
大家不醉不归！”云顶大酒店。本市最奢华的地标。一顿饭，吃掉普通人半年工资。
群里瞬间炸了。“哇，班长发财了啊！”“云顶啊，我早就想去尝尝那里的招牌龙虾了。
”“必须去，必须去！”我滑动手指，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有的头像变成了二胎妈妈，
有的在卖保险，有的在转发拼多多砍一刀。突然，一个刺眼的名字跳了出来。
王猛：哈哈，班长大气！这几年兄弟我在横店混得不错，刚接了个大制作，
本来要谈合同的，既然班长组局，推了！必须给班长面子！王猛。当年的校霸。
那个一脚把我踹在肚子，让我跪在厕所喝拖把水的畜生。紧接着，又是两个名字。
刘强：猛哥威武！我也去，正好我刚谈完一笔几十万的物流大单，顺路。
张伟：我也去，刚提了新车，开着去练练手。这三个名字，像三根针，
扎进了我的记忆深处。他们不仅霸凌我，还陷害我。那年，王猛偷了班主任的照相机，
塞进我的书包。人赃并获。全班指认。没有任何人信我。家长闹到学校，
王猛的母亲坐在地上撒泼，说我是穷鬼，是小偷。教务处为了息事宁人，劝我退学。
我记得那天，雨很大。我抱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像个过街老鼠。王猛、刘强、张伟，
他们站在校门口的保安亭里，对我比中指，笑得前仰后合。“陈凡，
以后出门记得把手洗干净，别再偷东西了！”“别让他走了，查查他兜里有没有别的！
”那些笑声，混杂着雷声，在我脑子里炸了整整十年。我退学了。没考上大学。
在这个看学历的世界，我本该烂在泥里，去电子厂打螺丝，去工地搬砖。但我命不该绝。
我在出租屋里，用一台破旧的二手电脑，开始写小说。没人教我。我就把我的恨，我的委屈，
我的不甘，全部敲进故事里。我写主角被羞辱，然后逆袭，把仇人踩在脚下摩擦。读者爱看。
他们说，我的文字里透着血，透着狠劲，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当然真实。
因为那都是我经历过的。五年，我写了八百万字。从无人问津，到小有名气，
再到如今的网文圈顶级大神“黑暗流光”。我的书被改编成游戏、动漫、电视剧。我有钱了。
很有钱。但这笔账，还没算过。我盯着屏幕上王猛那句“大制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大制作？巧了。最近那个投资五个亿的《仙武纪元》，我是原著作者，
也是最大的投资人之一。剧组选角，我说了算。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班长的私聊。李正，
当年班里唯一没嘲笑过我的人，但也只是没嘲笑而已，他不敢帮我。现在的他，
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总监。班长李正：陈凡？在吗？看到了回个话，这周六聚会，
你能来吗？我迟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陈凡：去。班长李正：太好了！
老同学就属你最神秘，大家都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嘛。对了，地址发你……哦对了，
一定要来啊，其实……我是你的书迷！我愣了下。
班长李正：我看过你写的那本《逆流而上》，虽然笔名没露脸，
但我感觉那个风格就是你！那本书最后主角那句“我不原谅”，看得我热血沸腾！我笑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场聚会，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了。我关掉聊天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是万家灯火。王猛，刘强，张伟。十年了。你们过得怎么样？我想看看，
当你们发现当年那个被你们踩在泥里的小偷，如今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大神时，你们的表情，
会多么精彩。“小爱，帮我预约一下云顶大酒店的包厢。”我对智能音箱说道。“主人，
您名下就有云顶大酒店的VIP至尊厅，需要直接预留吗？”“不，”我看着窗外的倒影，
“就去班长订的那个厅。我想看看，他们定的什么规格。”我不差那顿饭钱。
我差的是那个场面。第2章 门口的豪车与外卖车周六晚，七点。云顶大酒店。我没开车。
司机开着那辆迈巴赫把我送到门口。“老板，我在地下车库等您。”“嗯。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这件冲锋衣，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是某意大利奢牌的高定，
防风防水，还得预定半年。我推门下车。酒店门口，车水马龙。
门口的保安正如临大敌地疏导交通。“哎哎哎！那辆车，别停那！那是VIP通道！
”保安挥舞着手势，冲着一辆黄色的外卖电动车吼道。骑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
脸上满是风霜。他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正是刘强。
他穿着那身醒目的黄色制服，背后箱子里估计还装着两单没送完的急单。“我就停一下！
我就上去送个东西！马上下来！”刘强陪着笑脸，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师傅，
通融通融。”保安没接烟，一脸嫌弃地推开：“什么通融？这里是你能停的地方吗？
你看把你那破车停路虎旁边，磕了碰了你赔得起吗？”路虎。一辆老款的极光，
大概也就是十年的车了，车漆都有点暗淡。但在刘强眼里，这可能是豪车的象征。
刘强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
但很快被讨好掩盖：“我就两分钟……我真的是来参加聚会的……”“聚会？你也配？
”保安翻了个白眼，“进去吃饭还要穿成体面点吧？穿这身破烂，
你是来送外卖的还是来蹭饭的？”刘强咬了咬牙。他当然不敢发火。现在的外卖员，
最怕的就是投诉。一个投诉，一天白干。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当年的刘强，多威风啊。他可是体育生，一身腱子肉，走在走廊上都要横着走。
他把我的书包扔进女厕所，然后逼着我进去捡，全班哄堂大笑。那时候他是“强哥”。现在，
他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破烂”的骑手。真是讽刺。这时，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开了过来，
想要靠边停车。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油腻的脑袋。是张伟。他看起来比刘强还要沧桑，
发际线后移严重，眼袋掉到了颧骨。“强子！你也到了？”张伟喊了一嗓子。刘强看到熟人，
像是找到了救兵，连忙对保安说：“这是我朋友！我们是一起的！
”保安看了一眼张伟那辆开了六年的比亚迪秦，又看了看堵在后面的车队，
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滚赶紧滚！别挡道！”“诶诶，马上走！”张伟赶紧把车往后倒，
结果手忙脚乱，差点蹭到后面的奔驰。后面奔驰疯狂按喇叭。“会不会开车啊！傻X！
”张伟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好不容易才把车塞进了一个极其狭窄的角落里。
他和刘强狼狈地汇合，站在酒店辉煌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妈的，这保安什么东西，
狗眼看人低。”刘强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等老子以后发财了，把这酒店买下来，
让他去看大门！”“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张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又理了理那件并不合身的西装，“群里不是说了吗，今天班长请客，云顶大酒店，
这可是咱市最高级的场子。待会儿进去，别丢人。”“猛哥来了吗？”刘强问。
“猛哥那是大忙人，演大戏的，估计得晚点。”张伟一脸羡慕，“你看群里，
猛哥说他在那个什么……横店，那是大场面啊。”两个人一边互相吹捧，
一边整理着彼此廉价的仪表，朝着酒店大门走去。我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
十年前，你们也是这样，勾肩搭背，把我也当成某种“背景板”，用来衬托你们的威风。
但现在，你们连进这个门的底气都没有。我迈步走向大门。保安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腰弯成了九十度：“陈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他是认识我的。
毕竟这家酒店最大的股东之一，就在我名片上印着。刚才还嚣张跋扈对着刘强吼叫的保安，
此刻卑微得像条狗。刘强和张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我被众星捧月般迎进去的背影。也看到了保安那谄媚的笑容。他们愣住了。
“那谁啊？这么大面子？”刘强嘀咕道，“咱这小地方还有这种大人物？
”“看着有点眼熟……”张伟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那个背影，“有点像……陈凡？
”“陈凡？”刘强嗤笑一声，“那个退学生？那个小偷？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我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也是。”张伟摇摇头，
“肯定是哪个富二代长得像他罢了。走，赶紧进去，我都饿死了，
中午为了省那二十块钱停车费，绕了半小时才找到地儿。”他们没认出我。也是。十年了。
我的气质早就变了。变得让他们高攀不起，甚至不敢相认。我走进电梯，
直接按了顶楼的至尊厅。班长李正是个聪明人，他定的位置，果然是最好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好戏，要开场了。第3章 戏精的自我修养至尊厅。
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每一张桌子上都铺着雪白的桌布，
银质的餐具闪闪发光。班长李正早就到了。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虽然不算顶级名牌，
但也看得出混得不错。他正在指挥服务员摆放酒水。“班长，这酒……有点贵吧？
”旁边有个女同学拿着菜单，手有点抖，“这一瓶就要八千八？”李正笑了笑，
大手一挥：“今天高兴！我请客，大家随便点！谁也别跟我客气！”“哇！班长牛逼！
”“果然是互联网大厂的高管，就是豪气！”同学们纷纷围上来拍马屁。李正虽然笑着应酬，
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他在等人。等我。我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正热烈。
原本嘈杂的包厢，在我进来的那一瞬间，安静了一秒。但很快，这种安静就被打破了。“哟！
这不是我们的退学生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王猛。他终于来了。
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个剧组顺来的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油彩。
但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装模作样地正在打电话。“喂？导演啊！对对对，我是王猛。什么？
那个男三号给我演？哎呀，我档期很满的……行吧行吧，看在咱们交情上，我接了！五百万？
太少了……行行行，就这样啊，挂了啊，我在吃饭，很忙！”他挂断电话，
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确保包厢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哎呀，现在的导演，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吃饭时间都不消停。”王猛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
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陈凡？你怎么好意思来的？”他走过来，
上下打量着我那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冲锋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
这几年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听说你没考上大学？是在哪个工地搬砖，还是去当保安了？
”旁边的刘强和张伟立刻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像十年前一样，把我围在中间。“猛哥，
别这么说人家。”刘强假惺惺地说道，“人家虽然是个退学生，但也可能中彩票了呢？
你看这衣服，地摊上买的吧？五十块两件？”“哈哈，五十？我看十块都不值！
”张伟大笑起来，“你看那料子，跟我擦车的抹布似的！”包厢里的其他同学，
有的低头假装没看见，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没人帮我。甚至班长李正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被王猛那一伙人的气势压住了。这就是人性。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然如此。
人们只敬畏强者，或者敬畏看起来像强者的人。而在他们眼里，王猛是“大明星”，
刘强是“物流老板”，张伟是“成功车主”。而我，只是个没学历的穷鬼。我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好笑。真的太好笑了。我看着王猛那张油腻的脸，淡淡地开口：“王猛，
你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横店门口那个卖煎饼的大妈的吧？”王猛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
！”“那个所谓的男三号，其实是男三十三号吧？或者连名字都没有的尸体？”我摘下眼镜，
擦了擦，“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剧组……我有投资。”全场死寂。一秒钟后，
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陈凡，你是写小说写傻了吧？”王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有投资？你有个屁的投资！那可是五千万的大制作！你知道五千万是多少吗？
摞起来有你这种人命都贵！”“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刘强鄙夷地看着我，“这种人，
我看就是来蹭饭的。班长，咱们AA制吧，别让某些穷鬼占了便宜。”李正终于挤了过来。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他看着王猛，皱眉道：“王猛，陈凡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少说两句。
”“客人？”王猛冷哼一声，“班长，你这是什么眼光？请这种人来，不嫌丢人吗？
你看他那穷酸样……”“够了！”李正突然爆喝一声。他平时温文尔雅，这一嗓子吼出来，
把大家都镇住了。王猛愣了一下：“班头，你干嘛啊？为了这么个废物……”“谁是废物，
还不一定呢。”李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异常狂热，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无视了王猛那张逐渐僵硬的脸，也无视了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他走到我面前，
双手端起酒杯，腰弯了下去。深深地弯了下去。“陈大神，我是您的粉丝‘正气凛然’。
您的《神级龙卫》我看了十遍！能见到您本人，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嗡——包厢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核弹。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嗡作响。大神？《神级龙卫》？
那本全网最火、改编游戏赚了几十个亿、所有人都听说过的神书？作者……叫“黑暗流光”。
难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我。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王猛那张瞬间变得煞白，如同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脸。我笑了。“你好，正气凛然。
你的打赏，我收到了。”啪嗒。王猛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了个粉碎。
就像他那可笑的尊严。第4章 身份暴击包厢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李正之间来回扫视。王猛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子往外冒，但他感觉不到疼。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里念叨着，眼神空洞。李正没理他，
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手心的酒杯都在微微发抖。"陈大神，我……我真没想到能见到您。
您的书我每一本都追，尤其是那本《都市龙王》，我看了不下二十遍。"他越说越激动，
脸都涨红了。"我还给身边所有人都安利过！
我老婆、我同事、我下属……连我家狗都叫'龙王的狗'！"周围同学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憋了回去。因为李正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发怵。
一个身家过千万的老板，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却像一个见到偶像的迷弟一样，
对一个被他们嘲笑过的"废物"卑躬屈膝。这画面太魔幻了。刘强终于回过神来。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班头，你……你没认错人吧？
这真是那个……那个写书的？"李正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得吓人。"你什么意思？
怀疑我的眼光？""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强吓得往后缩了缩，
"就是……这也太……""太什么？"李正冷笑一声，"陈大神低调，从来不露脸，
网上连张照片都没有。你们不认识很正常。但我不一样！"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又变得狂热起来。"陈大神，您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签在这上面！
"他说着，竟然把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双手捧着递过来。那条领带看质地就不便宜，
起码几千块。但他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我没接。"李正。""在！"他站得笔直，
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今天是同学聚会，别搞这些。""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正连连点头，把领带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那……那您能加我个微信吗？
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我看了他一眼。这人是真粉丝，不假。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
他也很会审时度势。知道王猛他们欺负我，但一直没出头。直到我的身份曝光，
才跳出来表态。这种人，聪明，但也势利。不过，我有我的打算。"行。
"李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陈大神！谢谢陈大神！"他掏出手机，手都有点抖，
扫码的时候对了好几次才对上。周围同学的看法彻底变了。刚才还一脸鄙夷的人，
现在眼神里全是讨好和羡慕。有人已经开始悄悄百度"黑暗流光"了。"我去……真的是他！
""卧槽！他的书我都看过！""年入千万？不止吧？我听说光版权费就几个亿！
""天哪……我们居然和这种人做同学？"议论声此起彼伏。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慢慢喝着酒。这种感觉很奇妙。十年前，我也是这样坐在角落里。但那时，
我是被孤立的那个。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没有人愿意靠近我。
所有人都用嫌弃、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而现在，那些眼神全都变了。
变成了敬畏、讨好、羡慕。人心，真是最有意思的东西。王猛还愣在原地。
他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刚才他那番话，现在就像是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的耳光。
"那个……陈大神……"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讨好。
"我……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玩笑？""对对对！就是玩笑！"王猛连连点头，额头都冒汗了，
"咱们老同学嘛，开个玩笑很正常……""你觉得好笑吗？"王猛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不觉得。"我放下酒杯，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十年前，你们把我堵在厕所里，
逼我下跪的时候，也是在开玩笑吗？"全场死寂。王猛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同学也都愣住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当年都是旁观者。知道王猛一伙人欺负我，
但谁也没有出头。毕竟，王猛家里有钱有势，谁也不想惹麻烦。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视而不见。"陈凡……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有人打圆场，"都过去十年了，
何必……""是啊是啊，"另一个人也附和道，"都成年人了，还翻那些旧账干嘛？
"我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你们说得对。都十年了。"我站起身，慢慢走到王猛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都在打颤。"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翻旧账。
"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想看看，当年那些不可一世的人，现在都过得怎么样。
"王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但又不敢。因为他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已经不是他说几句话就能抹平的了。"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刚才说你在剧组演戏？"王猛身体一僵。"我……是……""哪个剧组？
""就是……城西那个影视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战神归来》剧组……"我点点头。"巧了。""什……什么？""那个剧组，
我投了三千万。"王猛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我说，那个剧组，
我投了三千万。"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是群演吧？"王猛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群演的工资，是日结吧？"我歪着头，像是随口问道。"一天……一天多少钱？
"王猛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八……八十……""哦，八十啊。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那挺辛苦的。站一天才八十块钱。"周围响起了窃笑声。
有人捂着嘴，有人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王猛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
那是茄子色。深紫色的茄子。"不过，"我话锋一转，"你也不用太难过。"王猛猛地抬头，
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真……真的吗？""嗯。"我点点头，"我听说，演技好的群演，
可以演有台词的角色。一天能有一百二。"王猛的希冀瞬间碎了一地。"你……""怎么，
我说错了吗？"我歪着头，一脸无辜，"还是说，你的演技，连一百二的都拿不到？
""陈凡！你别欺人太甚！"王猛终于忍不住了，吼了出来。"欺人太甚？"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王猛，你知道什么是欺人太甚吗？"我往前迈了一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十年前，你们六个人，把我堵在学校后巷。"又一步。"你们说，我这种人，
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再一步。"你们说，我应该去死。"王猛的背已经贴到了墙上。
退无可退。"你们打断了三根肋骨，踢破了脾脏。"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出院的时候，我妈跪在学校门口，
求校长让我继续上学。""但校长说什么？"我看着王猛，看着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他说，我这种人，会影响学校的声誉。""所以，我被退学了。"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当中，很多人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当年，
他们只听说我被退学了。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也没有人想知道。"你说，"我歪着头，
看着王猛，"这算不算欺人太甚？"王猛的脸煞白一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那时候……我还小……""小？"我轻笑一声，"十七岁，
已经知道怎么把人往死里打了。这叫小？""我……我那时候不懂事……""不懂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把我的饭盒倒进厕所，
在我的课桌上刻'去死'两个字——这叫不懂事？"王猛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的腿一软，
竟然顺着墙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猛，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算这些账。""那……那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你刚才说，我有今天，是因为运气好。""那你就错了。
"我的眼神很平静。"我有今天，是因为当年你们没把我打死。""只要还有一口气，
我就能爬起来。""一步一步，爬到你们仰望都看不到的地方。"王猛的眼眶红了。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现在，"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欺人太甚了吗？"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今天的饭，我请了。
"我端起酒杯，环视四周。"就当是，感谢你们当年的'照顾'。"说完，我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我眼眶发热。但我没有眨眼。十年了。我等这一刻，等了十年。包厢里，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有李正，眼眶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人探头进来。脸上全是汗。"不好意思……请问是三中同学聚会吗？
""我是周阳……我来晚了……"我转头看去。周阳。当年王猛的跟班之一。如今，
穿着黄色的外卖服，头盔还挂在腰间。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在这？！"第5章 三重暴击周阳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更没想到，包厢里的气氛会这么诡异。王猛瘫坐在地上，
像一摊烂泥。其他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画面，怎么看着像是……"老王？你怎么了？
"周阳试探着问道。王猛没说话。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周阳皱起眉头，走进包厢。
他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陈凡，你对老王做了什么？"我没理他。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问你话呢！"周阳提高了嗓门，"你别以为……""周阳。
"我打断了他。"你今天的单，跑完了？"周阳愣了一下。"什么？""你今天的单，
跑完了？"我重复道，"还是说，你还有单没送？"周阳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我……关你屁事！""不关我事？"我笑了，"你确定？
"周阳瞪着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楼下？"周阳一愣。
"什么？""楼下，"我指了指窗户，"有个保安在拦人。"周阳的脸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让他拦的。"这句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周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放下酒杯，十指交叉，
搁在桌上，"这家酒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我今天来之前，特意打了个招呼。
""凡是来参加这场聚会的，我都让人放行。""但是，"我的声音顿了顿，"送外卖的，
不行。"周阳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你……你是故意的？""故意？"我歪了歪头，
"我只是在执行酒店的规定而已。高档场所，禁止衣冠不整者入内。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周阳气得浑身发抖，"陈凡，你他妈……""注意你的语气。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里不是你们家，也不是学校。你想骂人，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周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好……好……陈凡，你行！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喊住了他。周阳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还有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什么？
""十年前，"我站起身，慢慢走向他，"你和王猛一起，把我堵在厕所里。
"周阳的身体一僵。"你抢了我的钱包，里面有三百二十块钱。""你说，这是保护费。
""后来，我找你要，你把钱包扔进马桶里，让我自己捡。"我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额头上的汗。"这些事，你还记得吗？"周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我那时候……""那时候怎么了？"我打断他，"那时候你年轻？那时候你不懂事？
那时候你被人带着走？"周阳哑口无言。"三百二十块钱，"我轻声说道，
"那是我一个月的午饭钱。""你抢了就算了，还让我从马桶里捡。
""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吗？"周阳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算了，"我摆摆手，
"这些旧账，翻起来也没意思。"我转身走回座位。"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什么？
"周阳的声音干涩。"你刚才送的那单，"我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订单备注上写的是'送到三楼，不要敲门，放门口就行'，对吧？"周阳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那单，是我下的。"周阳愣住了。"什么？""我点的，
"我喝了一口酒，"三十块钱的外卖，我给了五十块钱小费。""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想让你上来，"我放下酒杯，看着他，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周阳，如今混成了什么样。
"周阳的脸涨得通红。"陈凡！你太卑鄙了！""卑鄙？"我笑了，"我卑鄙？
""我花钱点外卖，正常消费，怎么就卑鄙了？""你……""周阳，你搞清楚一件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十年前，你们对我做的那些事，才叫卑鄙。
""我今天不过是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就受不了了？
"周阳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但他不敢动手。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陈凡了。"行了，"我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那五十块小费，就当是我给你的辛苦费。""拿着它，继续送你的外卖吧。
"周阳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瞪着我，眼眶通红。"陈凡……你会后悔的！"说完，
他转身冲出了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
不敢说话。我回到座位，继续喝酒。酒杯里的酒液晃动着，倒映出我平静的面容。"还有谁？
"我抬起头，环视四周。"还有谁想来说两句？"没有人说话。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但脸上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路上堵车，实在没办法。"有人认出了他。"刘强？
你不是开网约车吗？怎么来了？"刘强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我今天休息，
所以……""休息？"有人笑了，"你那破车，一个月能挣多少？还休息？
"刘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还行吧，混口饭吃。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愣了一下。"陈凡？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你……你也来了？"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刘强的表情有点尴尬。
他显然也记得当年那些事。"那个……好久不见……"他干巴巴地说。"嗯，好久不见。
"我淡淡地回应。刘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王猛身上，
脸色一变。"老王？你怎么了？"王猛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刘强看向其他人，
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敢开口。"这……"刘强更困惑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王猛身边，蹲下身。"老王，你没事吧？"王猛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刘强……"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是废物吗？
"刘强愣住了。"什么？""我说，我们是废物吗？"王猛重复道，眼眶通红，
"当年……当年那么风光的我们……现在……现在……"他的声音哽咽了。刘强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当年的他们，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家里有钱，有势，没人敢惹。他们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打谁就打谁。根本不用担心后果。
但现在呢？王猛在剧组当群演，一天八十。周阳送外卖，被保安拦在楼下。他跑网约车，
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七八千。而当年被他们欺负得退学的陈凡，却成了年入千万的大神作家。
这差距，大得让人绝望。"都是命吧……"刘强叹了口气。"命？"我笑了。刘强看向我，
眼神复杂。"难道不是吗？"他苦笑着说，"陈凡，你有今天，运气占了大头。
""我们混得不好，只是运气差了点。""运气？"我站起身，慢慢走向他。"你觉得，
这一切都是运气？"刘强的身体一僵。"不……不然呢？""好，"我点点头，"那我问你。
""你当年考上大学了吗？"刘强愣了一下。"考……考上了……""什么学校？
""三……三本……""什么专业？""工商管理……"我笑了。"三本的工商管理，
出来能干什么？"刘强的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意思？""我没别的意思，"我耸耸肩，
"就是想问问，你大学四年，学了什么？"刘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逃课？打游戏？
泡妞？"我一样一样地数着，"还是说，你在努力学习，为将来做准备？
"刘强的脸涨得通红。"我……""算了，你不用回答。"我摆摆手，"你的答案，
写在你的脸上。""你跑网约车，不是因为运气不好。""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努力过。
"刘强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我笑了，
"就凭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你只能站在那里。""就凭我年入千万，
而你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七八千。""这就是差距。""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努力。
"刘强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但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行了，"我转身走回座位，"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们可以走了。"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场聚会，到此结束。
"第6章 最后的尊严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动。所有人都不敢动。
王猛还瘫坐在地上，像丢了魂一样。刘强站在他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同学也都沉默着，不敢说一句话。我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酒。
酒杯里的酒液已经见底，但我没有再倒。"怎么，都不走？"我抬起头，环视四周。
"还是说，想继续聊聊？"李正终于开口了。"陈大神，我……"他话没说完，
就被我打断了。"李正，你是聪明人。"我看着他，眼神平静。"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
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所以，我不怪你刚才没出头。"李正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我不需要你为我说话。""也不需要你帮我出头。""我有嘴，我自己会说。""我有手，
我自己会做。""当年那些事，我自己会处理。"李正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行了，"我站起身，"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账，我已经结了。
""想走的，随时可以走。"说完，我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等等！
"王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有点抖，但至少站住了。"陈凡，"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是这样？"我没有回答。"你故意来这场聚会，
就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对不对？"我还是没有回答。"说话啊！"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王猛，你想多了。
""我今天来，真的只是因为李正邀请我。""至于你们会变成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
""真的，一点都不关心。"王猛愣住了。"你……""你以为我花十年时间，
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我摇了摇头。"你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眼里，
你们根本不值得我花心思去报复。""我努力，是因为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我成功，
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活得更好。""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王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行了，"我打断他，"好自为之吧。"说完，我推开门，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王猛愤怒的吼声。"陈凡！你以为你了不起吗？！""你等着！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笑。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十年前，
他们差点把我打死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活得比他们好。现在，我做到了。这就够了。
至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从楼梯走下去，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
看到了周阳。他还穿着那身黄色的外卖服，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他的背影看起来很颓丧。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默默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走远了。外面的夜色很黑。路灯昏黄，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我站在酒店门口，
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凉凉的。带着一丝春天的气息。十年了。十年的努力，
才有了今天的我。他们只看到了我的成功。却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那些无数个不眠的夜晚。那些码字码到手抽筋的日子。那些被退稿、被嘲笑、被质疑的时刻。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结果。却看不到过程。"陈大神！"身后传来李正的声音。
我回过头。他追了出来，气喘吁吁的。"陈大神，您……您等一下！"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什么事？"李正喘着气，脸上带着几分尴尬。"那个……我想跟您道歉。""道歉？
""是的，"他点点头，"今天的事……我……我应该早点站出来的。""但我没有。
""我……""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道歉。
""但是——""李正，"我看着他，"你是生意人，有些事你比我更懂。""投资，
要看回报。""今天的我，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所以你想结交我，这很正常。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陈凡，不是傻子。""谁是真心的，
谁是逢场作戏，我心里都有数。"李正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行了，回去吧。"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们还在等你。
"李正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酒店门口的保安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帮忙。他才回过神来。"不用了，谢谢。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酒店。出租车里，我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海中，
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那些被堵在角落里的日子。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刻。
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屈辱。都已经过去了。今天的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少年了。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地位。没有人再敢轻视我。没有人再敢欺负我。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像是时光的倒影。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陈凡陈先生吗？""是的。""您好，我是星耀娱乐的制片人小张。
您投资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方便的话，能过来一趟吗？"我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就是……有个群演闹事，说……说有人欺负他。"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样的人？
""好像是……叫王猛的……"我笑了。"不用管他。""啊？"制片人愣住了，
"可是他闹得挺凶的……""让他闹。"我的声音平静，"闹够了，他就会停的。
""可是……""对了，"我打断他，"明天起，把他辞了。""啊？
""我不管他是什么角色，辞掉。""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还有事吗？
""没……没了。""那就这样。"我挂断电话，靠在后座上。窗外，夜色渐深。
我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王猛，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当年你让我失去了一切。
现在，我也让你尝尝那种滋味。只不过，我做得很体面。不会像你当年那样，
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碾压。出租车继续行驶着。
夜色中，一座座高楼灯火通明。那是我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世界。而现在，
那些曾经践踏过我的人，只能在那个世界之外，仰望我。这就是最好的报复。不是打回去，
不是骂回去。而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李正的好友申请还在那里。我点开，通过了。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有事直接说。
""不用拐弯抹角。""我陈凡，喜欢直来直往。"发完，我收起手机。
出租车已经到了我家楼下。我付了钱，下了车。夜风微凉，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我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层楼。灯火通明。有人在等我。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
她们是我这十年最大的收获。也是我最大的动力。为了她们，我可以忍受一切。
也可以战胜一切。我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个喧嚣的世界，
隔绝在外。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成为过去。而我，会继续向前走。
不再回头。第7章 温柔乡与修罗场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推开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爸爸回来啦！我低头，看着女儿糯糯那张稚嫩的小脸，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超级乖！糯糯举起小手，
我还画了一幅画呢！妻子林浅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回来了？
洗手准备吃饭吧。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这是我当年最绝望的时候，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学历没了，前途黑了，谁会看得起一个被退学的废物？
但林浅没有。她那时候只是我的邻居家的小妹妹，却在这个城市里收留了我，
听我讲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鼓励我把它们写下来。我把糯糯放下，去洗手。镜子里的人，
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阴郁，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和沉稳。晚饭很丰盛。红烧排骨，清炒时蔬，
还有糯糯最爱吃的蒸蛋。我们在餐桌上聊着琐事。糯糯说幼儿园里有个小男孩抢她的橡皮，
她告老师了。林浅说明天要去看个画展。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平淡，琐碎，
却是我曾经跪在地上求老天爷给我一次机会，都想换来的安宁。吃过饭，哄睡了糯糯。
林浅给我泡了一杯茶，坐在我身边。李正又给你发消息了？我点点头。嗯，同学聚会，
明天晚上。林浅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有些担忧。要去吗？我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笑了笑。去。为什么不去？他们当年……我知道。我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但那是十年前了。林浅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把手机拿出来，
打开微信群。群里已经炸锅了。李正@了所有人：明天晚上七点，金陵大酒店，
大家别忘了啊！有人回复：收到收到，正愁没地方蹭饭呢！
还有人说：听说咱们班的大佬王猛也会来？他现在可是混影视圈的！真的假的？
王猛那小子当年不是……嘘，别提当年，人家现在发达了，听说开的是大奔！
看着这些消息，我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大奔？什么大奔？是那辆被他擦破了皮，
吓得脸都白了的黑色轿车吗？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正发来的私信。凡哥！
明天真的来吗？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我回：来。李正秒回：太好了！
我特意把主位给你留着！对了，那个王猛也在群里吹牛，说他在影视城多厉害多厉害，
我都想笑。我想了想，回道：让他吹吧。吹得越高，摔得越惨。李正发了个嘿嘿嘿
的表情。凡哥，我听说那个王猛现在好像在剧组跑龙套？混得也不咋样啊，
怎么在群里装得跟制片人似的？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因为他需要面子。越是缺什么，
越爱炫耀什么。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林浅已经把我的衣服熨好了。
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剪裁得体，看不出牌子，但摸在手里手感极好。
这是我的一个读者粉丝送的，说是私人订制，全球就这一件。我不懂这些，但穿着舒服就行。
别太晚回来。林浅帮我整理衣领。放心。我抱了她一下，只是去吃顿饭，
顺便看场戏。下午五点。我打车前往金陵大酒店。司机是个话痨，
一路上都在跟我抱怨现在的路况不好，钱难赚。以前跑滴滴还能赚点，
现在平台抽成太狠了，有时候跑一天连油钱都赚不回来。我随口应了几句。师傅，
跑滴滴辛苦吗？辛苦啊！怎么不辛苦？遇到那种奇葩乘客，指指点点不说，还要给差评，
你说气不气人？司机叹了口气，有时候堵在路上，看着旁边那些开豪车的人，
心里真不是滋味。我想起了刘强。那个当年的跟班，现在的网约车司机。不知道他此刻，
是不是也堵在某个高架桥上，看着别人的尾灯发愁？到了酒店门口。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门口停满了豪车。我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十年前，这种地方对我来说，
是另一个世界。而现在，我只是来吃顿饭。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个弹簧一样弹了过来。凡哥！这里这里！他跑过来，
想握手，又想拥抱，手足无措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走吧。好好好，
凡哥这边请！李正殷勤地帮我推开门，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凡哥，那个王猛还没到，
但是在群里发消息了，说路上堵车，马上就到。还有那个张伟，说是送个外卖就过来。
我点点头。嗯。我们走进包厢。包厢很大，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房间静了一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他们在审视我。
我不认识他们，或者说不熟。当年我退学得早，跟班上很多人都没说过几句话。
这位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开口了。李正连忙介绍：这是咱们班的陈凡！大作家！
陈凡？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哦……好像有点印象。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敷衍。旁边的女同学窃窃私语。陈凡？
是不是当年那个……嘘，别乱说。哦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退学的。
他们的声音虽然小，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李正给我留的主位上坐下。
这个位置，正对着门口。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李正，
这主位不是应该留给咱们班的『成功人士』王猛吗？怎么给了一个……写小说的？
李正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我抢先说话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大背头，
淡淡地说：这位置，王猛坐不稳。全场死寂。那个大背头瞪大了眼睛，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王猛坐不稳？你知道王猛现在身家多少吗？
他在影视城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我笑了。影视城？呼风唤雨？
如果他真的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为什么今天会在我投资的影视城里，
为了八十块钱跟场务吵得面红耳赤？如果他是大人物，为什么会被我一句话封杀？当然，
这些话我没说。我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一口。是不是呼风唤雨，等他来了就知道。
大背头冷哼一声。行，我就不信你能比王猛厉害。写小说的？哼，现在网文作者满地爬，
能赚几个钱？旁边几个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是啊，写小说太不稳定了。
还是王猛厉害，混影视圈，那才是大钱。陈凡啊，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一个月能有一万块吗？他们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视。在他们的认知里，
只有像王猛那样开豪车、混圈子的人才叫成功。而我，不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网络写手罢了。
李正气得脸都红了。你们懂什么！凡哥可是……我伸手拦住了李正。让他们说。
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纵容。我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第8章 外卖员的尴尬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黄色的外卖服，头盔还拿在手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他喘着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