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公狐狸，修行千年，最擅长蛊惑人心。某天我看上了一个和尚。他法号净尘，
在深山古刹里念经，眉眼如雪，六根清净。我蹲在寺庙的墙头看了他七天。
他扫地、念经、打坐、吃饭，日复一日，眼珠子都不往墙外斜一下。“有点意思。
”我舔了舔爪子，“这种和尚，破起戒来最好看。”于是我摇身一变，
化作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晕倒在他的寺门前。他把我扶起来，给我喂水，给我披袈裟，
目光清澈得像山泉水。“施主，可好些了？”我捂着胸口往他怀里倒：“大师，我心口疼，
你摸摸。”他往后躲了三步。我不信邪，又追了三个月。
装可怜、装受伤、装失忆、装可怜plus——没用。他给我念经，给我治病，给我熬粥，
就是不给摸。直到有一天，我在山涧里洗澡，不小心露出了尾巴。他站在岸上，
看着那条毛茸茸的红尾巴，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要收了我。结果他脱下袈裟，把我裹起来，
说：“你的尾巴……很漂亮。”我愣住了。千年道行，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快。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只和尚，早就动了心。他只是不敢。那我只好，再主动一点。
---第一卷：我盯上了一个和尚第一章 墙头上的狐狸我活了整整一千二百年。在妖界，
这个年纪不算老，但也不算小了。我那些同族，有的修炼成了大妖，占山为王，
娶十七八个姨太太；有的混进了人间，开青楼、开**，日子过得比人还滋润。只有我，
东游西荡，今天蹭这个妖的酒，明天蹭那个妖的饭，混了一千多年，啥正事没干。
我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儿啊，你啥时候能定下心来，找个正经事做？”我说：“娘，
我这不挺正经的嘛，每天吃饭睡觉，多规律。”我娘气得咽了气。所以我一直觉得，
我这辈子就这么混下去了。直到那天，我路过一座山，闻到一股味儿。那味道很奇怪。
不是花香，不是肉香，也不是妖气。
是一种……干净的、清凉的、让人闻了就想打盹儿的味儿。我顺着味儿找过去，
发现了一座寺庙。寺庙不大，藏在一片竹林里。门口挂着块匾，写着三个字：无相寺。
我翻上墙头，往里一瞅——院子里有个和尚在扫地。他穿着灰色的僧袍，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很白，骨节分明，握着扫帚的样子，像是握着一把剑。我蹲在墙头上，
眯着眼睛看他。他扫地扫得很认真，每一片落叶都扫进簸箕里，一片不落。扫完地，
他把扫帚靠在墙根，转身进了佛堂。我等了一会儿，他又出来了。这回是打水。
他提着两只木桶，去寺庙后面的山泉边打水。我跟着他，趴在岩石后面偷看。
他把桶放进泉眼里，等着水慢慢灌满。等的间隙，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泉水发呆。
山里的风有点凉，吹得他的僧袍微微鼓起。我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和尚，
长得还挺好看。不是那种妖艳的好看，是干干净净的好看。眉眼像画上去的，
鼻子像刻出来的，嘴唇薄薄的，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冷。我舔了舔爪子。活了这么多年，
什么样的美男子没见过？人间的皇帝、妖界的少主、修仙的公子哥儿，哪个不是往我面前凑？
但我从来没正眼瞧过他们。可这个和尚……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把他拐到手，这辈子也算没白活。”桶满了。他弯腰提起水桶，
转身往回走。我赶紧缩回脑袋，等他走远了，才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有意思。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再来。”第二天我又去了。他还是那个时辰起床，
还是那些事：扫地、打水、念经、吃饭、打坐。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我看了他七天。这七天里，他没出过寺庙一步。没有香客来，没有僧人说话，他一个人，
过着一模一样的日子。扫地的时候，他会偶尔抬头看看天；念经的时候，他会闭着眼睛，
嘴唇微微动着；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禅房里，就着一碟咸菜，吃得慢条斯理。
我从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也从没见过这么……让人放不下的人。第七天晚上，
我躺在墙头上看月亮，忽然听见他在禅房里说话。我竖起耳朵凑过去。“……今日有妖气。
”我心里一紧。他继续念：“阿弥陀佛，望那妖物，莫要作恶。”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和尚，
知道我在墙头上蹲了七天，居然就念这么一句？我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对着月亮叹了口气。
“傻和尚。”第二章 晕倒的小娘子第八天，我决定换个方式。光在墙头上蹲着，
蹲到猴年马月也蹲不出结果。得让他看见我。可我现在的样子是只狐狸，他看见我，
要么当我是野狗撵走，要么当我是妖怪收了。都不行。得变个样子。我琢磨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对着山泉水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娘子。乌发雪肤，
杏眼桃腮，穿一身淡青色的裙子，腰肢盈盈一握。我冲自己眨了眨眼。“还行。
”然后我往地上一倒。山路上，一个年轻女子倒在路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我闭着眼睛等了很久，久到我快睡着了，才听见脚步声。“施主？”他的声音很近，
就在我耳边。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蹲在我面前，正低头看我。眉眼还是那么冷，
但眼睛里有一点点……担心？我心里一动。“施主，你还好吗？”我赶紧把眼睛闭上，
哼哼唧唧地说：“疼……好疼……”“哪里疼？
”“肚子……腿……哪里都疼……”他没说话。我感觉他在看我，
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身上。我假装昏迷，任由他看。过了一会儿，
我感觉身体一轻——他把我抱起来了。他的胳膊很有力，胸膛很硬，隔着僧袍，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我靠在他怀里，偷偷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有檀香味。又干净，又好闻。他把我抱进寺庙，放在一张榻上。然后他出去，
很快又回来，端着一碗水。“施主，喝水。”我睁开眼睛，接过碗，喝了一口。
然后我捂着胸口，往他怀里倒：“大师，我心口疼，你摸摸。”他往后躲了三步。
我：“……”他站在三尺之外，双手合十，神色平静：“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出家人就不能摸一下吗？我就是疼嘛。”“施主若是身体不适，
贫僧可以下山去请大夫。”我瞪着他：“你就是大夫。”“贫僧只会念经。
”“那你给我念念。”他真的念了。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念《心经》。
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我躺在榻上，看着他。他念经的时候，眉眼特别好看。
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动着，
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我忽然不想打扰他了。就让他念吧。他念完经，
睁开眼睛，发现我正在看他。他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睛，起身合十：“施主，天色不早，
山路难行。若不嫌弃，可在寺中暂歇一晚，明日再走。”“你呢？”“贫僧去禅房。
”“你一个人睡？”他顿了顿：“……贫僧一个人。”“那我一个人睡这么大一间屋子，
多冷啊。”他没接话，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第三章 追和尚的一百种方法第二天我没走。第三天也没走。第四天我告诉他，
我家人都不在了，无家可归，能不能在寺里借住一段时间。他沉默了很久。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施主若无处可去，
便在此住下吧。只是贫僧清修之地，望施主莫要嫌弃。”我心想：嫌弃？我嫌弃什么？
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待一块儿。就这样，我住进了无相寺。寺庙不大，总共就两间屋子。
他住东边的禅房，我住西边的客房。中间隔着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秋天的时候，
叶子落得满地都是。他每天还是那些事：扫地、打水、念经、吃饭、打坐。
我每天的事就是：看他扫地，看他打水，听他念经，跟他一起吃饭，看他打坐。
有时候我会故意找茬。他扫地，我就往他扫好的落叶堆上踢一脚。他回头看我，
我就无辜地说：“风刮的。”他打水，我就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专心挑水，
一句也不回。他念经，我就坐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吃饭的时候，我会把菜夹到他碗里。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愣了一下，
然后说：“多谢施主。”“别谢，吃你的。”他低下头，慢慢吃。
有一回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净尘。”“净尘……”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
“好名字。谁给你取的？”“师父。”“师父人呢？”“圆寂了。”“哦。”我顿了顿，
“那你一个人住这儿，不闷吗？”“习惯了。”“那你以前见过狐狸吗？”他抬起眼睛，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见过。”“在哪儿？”“山里。”“好看吗？
”他没回答。我凑近他：“你看着我。”他垂下眼睛。我心里痒痒的，想伸手去摸他的脸。
但手指刚抬起来，他就起身走了。“施主早些歇息。”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三个月了。装可怜、装受伤、装失忆、装可怜plus——我都试过了。他每次都会管我，
给我念经、给我治病、给我熬粥，但就是不给摸。距离感拿捏得死死的。我都开始怀疑，
这和尚是不是根本没有七情六欲。直到那一天。第四章 山涧里的尾巴那天我在山涧里洗澡。
泉水很凉，但对我来说正好。我泡在水里，让水流冲刷过身体，舒服得想打滚。洗着洗着，
我忽然觉得不对劲。有目光。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从背后传来，不强烈，但存在。
我没回头，继续洗。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那道目光还在。我低头看了看水面。
水面倒映出我的脸，还有身后——岸边的灌木丛里，站着一个人。灰色的僧袍，清瘦的身形。
是净尘。我心里一跳，但没动。假装没发现他，继续洗。洗着洗着，我慢慢站起来，
背对着他，伸手去够岸边的衣服。就在这时候——尾巴。我那毛茸茸的红尾巴，
不知什么时候从水里冒了出来，正湿漉漉地搭在岩石上。我僵住了。身后传来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开口。“施主。”我没动。“你的尾巴。”“……嗯。”“……很漂亮。
”我愣住了。千年道行，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快。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岸上，
僧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尾巴上，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神情。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你不怕？”我问。
“怕什么？”“我是妖怪。”他沉默了一会儿。“贫僧知道。”“知道？
”“从第一天就知道。”我瞪着他：“那你……”他没说话。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和尚，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收我？”“施主并未作恶。”“那我在你寺里赖了三个月，
你也不赶我？”“施主无处可去。”“那我天天缠着你，你也不烦？”他垂下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轻：“不烦。”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香气。泉水从我脚边流过，凉丝丝的。然后他动了。
他脱下身上的袈裟，走过来，把袈裟披在我身上。袈裟很大，把我整个人裹住，
连尾巴都盖住了。上面有他的体温，还有檀香味。“小心着凉。”他说。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裹着他的袈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只和尚，
早就动了心。他只是不敢。第五章 千年道行，一夕破功那天晚上我没睡着。躺在榻上，
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不烦。”还有他看我的眼神。那种眼神，
不是一个和尚看施主的眼神，也不是一个人看妖怪的眼神。是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我知道，那不是“六根清净”该有的眼神。第二天一早，我去禅房找他。他正在打坐。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垂下眼：“施主早。”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盯着他看。他不看我。“和尚。”“……嗯。”“你看着我。”他不说话，也不动。我伸手，
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他的眼睛终于对上我的。我看见那双眼睛里有我的倒影，
还有别的什么——很深的、很暗的、像是藏了很久的东西。“和尚。”我慢慢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我等着。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忽然开口：“贫僧是出家人。”“我知道。”“贫僧要守戒。
”“我知道。”“贫僧不能……”我没让他说完。我凑上去，吻住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
有点凉。我轻轻蹭了一下，然后退开。他愣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破了戒了。
”我说。他没动。“怎么办？”他还是没动。我看着他，等着他推开我，或者生气，
或者念经。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那很深的东西慢慢浮上来，
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的心跳很快，隔着僧袍，
砰砰砰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和尚。
”“……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没回答。过了很久，他开口，
声音闷闷的：“第一天。”“第一天？”“你在墙头上。”我心里一跳：“你知道？
”“知道。”“那你……”他没让我说完。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我头发里。
“贫僧躲了三个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气。“躲不掉了。”我笑了一下。
千年道行，一夕破功。值了。第二卷：狐狸的尾巴藏不住第六章 剃度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他还睡着，眉眼舒展，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僧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我盯着他看了很久。这和尚，睡着的时候比醒着好看。
醒着的时候总是绷着一张脸，睡着就放松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他睫毛颤了颤，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轻轻把我往旁边挪了挪，坐起来，开始整理僧袍。我躺着没动，看着他。
“和尚。”“……嗯。”“你后悔吗？”他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不后悔。
”“真的？”“真的。”我笑了，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他腿上。他低头看着我，目光复杂。
“施主……”“还叫施主？”他顿了顿：“……那你叫什么名字？”我眨眨眼：“我叫什么？
”“你不记得？”“不记得。”我理直气壮，“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问过我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叫你……”“你起一个。”他想了一会儿。“阿狸。
”我愣了一下。“阿狸？”“嗯。”“为什么？”“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像狐狸。”我笑出了声：“我就是狐狸。”“嗯。”他也笑了，嘴角弯起来一点，
“所以叫阿狸。”那个笑很淡，但我看见了。我心里软了一下。“行，就叫阿狸。
”第七章 给和尚做媳妇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琢磨一件事。他现在是喜欢我了，
但喜欢到什么程度？是那种“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喜欢，还是“想娶回家当媳妇”的喜欢？
我得试试。第一天，我问他：“和尚，你觉得我好看吗？”他正在扫地，闻言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扫。“好看。”“多好看？”他想了想：“比山上的花好看。
”我：“……”山上的花？这是什么比喻？第二天，我问他：“和尚，你想不想抱我？
”他在打坐，闻言睫毛颤了颤，没睁眼。“想。”我凑近他：“那你怎么不抱？
”他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我：“怕吓到你。”我笑了：“我是狐狸，什么没见过？
你吓不到我。”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不一样的。”“什么不一样？”“你是妖怪，
活了上千年。”他慢慢说，“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我怕抱得太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