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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当今皇后宋河,从前不过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
那年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便是立后。
满朝哗然,言官以死相谏,跪满了承天门外,说陛下此举是昏君所为,是亡国之兆。
萧景行将谏书摔在地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朕就是要立她!你们骂朕昏庸,朕也认了!若是连一个皇后都不能自己选,朕要这江山何用?”
后来人人都说,陛下对皇后情深义重,是难得的痴心人。
可君恩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河被贵妃卫书意推入太液池。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不会凫水,只能拼命挣扎。
“娘娘!皇后娘娘落水了!”
“快救人!快!”
岸上尖叫声四起,宋河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孩子......”
她张嘴想喊,却只能呛进更多的水。
醒来时,宋河小腹有种被掏空的感觉,比刀割还难受。
茯苓跪在床边,眼眶红肿。
宋河眼神空洞地问:“孩子,是不是没了?”
茯苓别开眼不忍开口。
她闭上眼睛,良久,轻声道:“陛下呢?”
“陛下......在贵妃娘娘那儿。贵妃娘娘受了惊吓,陛下陪着她呢。”
宋河听到这话,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萧景行登基前只是个被扔在冷宫的小透明。
冷宫的日子不好过,那年他患伤寒,宋河求不到药,只能去御膳房偷姜汤。
被人抓住了,按在地上打了十板子。
打完了,她咬着牙爬起来,把那碗姜汤护在怀里,一瘸一拐地走回冷宫。
她喂他喝姜汤时,手抖得厉害,有一半洒在在他衣襟上。
萧景行烧得迷糊,强撑着睁开眼,“宋河,你怎么哭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骂他:“都是你!害我被打!你还敢问!”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
“等我......”他说,“等我有一天......我护着你,谁再让你疼,我让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