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红烛高照,喜字刺眼。我等回了我的丈夫,萧珩。他是我从小崇拜到大的英雄,
是这座城市最锋利的刀。可他带着一身硝烟和陌生的女士香水味闯进来,一把将我推开。
他猩红的眼比窗外的霓虹更骇人,滚烫的胸膛抵着我,混着血腥气的松木香几乎要将我吞噬。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姜玥,忘了我,好好活。”可他不知道,
从我决定嫁给他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独活”这两个字。
他们都说我嫁给了光,可没人告诉我,我的光,正站在深渊边上。01新婚夜,
我没等来我的丈夫,只等来他一句冰冷的命令。“姜玥,忘了我,好好活。
”萧珩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让我窒息的气味。他刚从一场恶战中归来,作战服的领口被撕开,
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我学了七年医,
此刻却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洇湿他胸前的衣襟,
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诡异又刺眼。“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别碰我!”他厉声喝道,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生疼。可再疼,
也比不上心口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我们刚结婚。就在今天早上,我穿着洁白的婚纱,
他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为我戴上戒指,承诺会爱我一生一世。可现在,
他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用最伤人的话,试图将我从他的世界里驱逐出去。“萧珩,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红着眼质问他,“早上还说爱我,晚上就让我忘了你?
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他没有看我,只是背过身,
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
“就当……我骗了你。”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这场婚姻是个错误,
我们到此为止。”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和他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那道疤是几年前为了救我留下的,像一条盘踞的蜈蚣,
是他身为英雄的勋章,也是我爱上他的起点。我一步步走近他,从背后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脸颊贴上他宽阔的后背。即使隔着衣料,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和身体滚烫的温度。
“我不信。”我倔强地说,“萧珩,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他转过身,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一丝温度。
“不爱了。”他说,“从没爱过。娶你,不过是完成任务。”“任务?”我捕捉到这个词,
心头一震。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别问了,对你没好处。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我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我不离!萧珩,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放手!”他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手臂用力一甩。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开,整个人撞向旁边的柜子,额头磕在尖锐的柜角上。“嗡”的一声,
世界天旋地转。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角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萧珩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我额头上的血,瞳孔骤然紧缩,那双刚刚还冷漠得像冰的眼睛里,
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悔恨和心疼。他下意识地向我伸出手,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决绝地转过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落了墙上大红的“囍”字。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那孤零零落在地上的喜字,眼泪终于决堤。我的英雄丈夫,在新婚之夜,像逃犯一样,
逃离了他的新娘。我捂着流血的额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边。他刚刚靠过的地方,
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松木混合着血腥的气味。
我拿起他匆忙间脱下、扔在沙发上的作战服。衣服的口袋里,硬邦邦的,硌着我的手。
我伸进去,摸出的不是他常用的那把军用匕首,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我颤抖着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条定制的项链。吊坠是我名字的缩写“JY”,
用碎钻镶嵌而成,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是萧珩龙飞凤凤舞的字迹:“赠吾妻姜玥,新婚快乐。”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02第二天,
我顶着额头上贴的纱布去了医院上班。同事们看到我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上来问我怎么回事。
“新婚夜玩太嗨,不小心磕的?”科室里最八卦的小护士张萌挤眉弄眼地调侃我。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太嗨了。”没人相信我的鬼话,但也没人再追问。
他们都知道我嫁给了萧珩,那个在反恐行动中立下赫一等功的特警队长,
是这座城市的守护神。在他们眼里,萧珩是完美的,不可能做出伤害我的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查房的时候差点给病人开错药。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萧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娶你,不过是完成任务。”“这场婚姻是个错误。”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
将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可那条项链又怎么解释?如果只是任务,他何必费心准备礼物?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萧珩所在的特警支队。门口的警卫认识我,恭敬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然后就放我进去了。我径直走向萧珩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门上挂着“队长办公室”的牌子。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进。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略带疲惫的声音。不是萧珩。我推门进去,看到的是萧珩的副手,
也是他最好的兄弟,李昂。李昂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嫂子,你怎么来了?”“我来找萧珩。”我开门见山,“他在吗?
”“珩哥他……”李昂的眼神有些闪躲,“他出任务去了,紧急任务,今天一早就走了。
”又是一样的说辞。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什么任务?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保密条例,我不能说。”李昂的表情很为难,“嫂子,你别担心,
珩哥他身手好,不会有事的。”又是这句话。从我认识萧珩开始,这句话就一直伴随着我。
每次他出任务,所有人都会这样安慰我。可这一次,不一样。我死死地盯着李昂的眼睛,
“李昂,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出事了?”李昂被我盯得有些发毛,
眼神更加闪躲,“没有,真没有。嫂子你别多想。”“那他昨晚为什么会受伤?
还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回来?”我步步紧逼,将昨晚的疑点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他让我忘了她,说要跟我离婚,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吗?”李昂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珩昨晚的反常,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昂,你告诉我,求你了!”李昂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声音嘶哑地说:“嫂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是我不能。我只能说,珩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我好,就是在我新婚之夜,给我一刀,然后让我滚?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
肩上扛着三颗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国字脸,不怒自威,正是特警支队的总队长,陈锋。
“小姜,你来了。”陈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满脸颓败的李昂,叹了口气。“陈队。
”我勉强稳住心神,朝他点了点头。陈锋示意李昂先出去,然后关上门,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没有坐,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陈队,
我想知道萧珩到底怎么了。”陈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姜,萧珩是个好警察,
也是个好男人。他很爱你,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可他要跟我离婚。
”我的眼圈又红了。“我知道。”陈装的语气很沉重,“他有他的苦衷。
他现在正在执行一项非常危险,也非常重要的卧底任务。为了保护你,
他必须切断和你的所有联系。”卧底?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一直以为,萧珩是站在阳光下的英雄,是与黑暗搏斗的利剑。我从没想过,他会为了任务,
主动走进黑暗里。“什么任务?”我追问。陈锋摇了摇头,“具体内容是绝密。
我只能告诉你,他这次要面对的,是一个极其残忍、狡猾的跨国犯罪集团‘蝎子’。
这个集团无恶不作,贩毒、走私、杀人……之前我们派去的几个卧底,都牺牲了。”我的心,
瞬间被揪紧。难怪,难怪他昨晚会那么反常。那些伤,那些血,那些冷漠的话语,
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他不是不爱我,是太爱我了,
爱到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危险,也不愿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哑着嗓子问。“不知道。”陈锋的回答,
将我最后一丝希望也浇灭了,“可能三个月,可能三年,也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永远都回不来了……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突然想起,
昨晚从他作战服里掉出的那个袖扣,上面就刻着一个诡异的蝎子图案。那不是他的东西,
那是他卧底身份的象征。“陈队,我能为他做点什么?”我抬起头,
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陈锋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忘了他,
好好生活,就像他希望的那样。不要试图联系他,不要试图打探他的消息,这会害了他,
也会害了你自己。”“我做不到。”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他的妻子。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深渊里挣扎,而我却在阳光下苟活。陈队,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
”或许是被我的执着打动,陈锋犹豫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说:“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你。
但她性子很怪,肯不肯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03陈锋口中那个“性子很怪”的人,
名叫孟烟。当我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名为“夜色”的酒吧时,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酒吧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门脸不大,
黑色的招牌上只有两个霓虹灯勾勒出的花体字——“夜色”。我推门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糜烂的空气瞬间将我包裹。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烟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立刻凑了上来,手臂像蛇一样缠住我的腰。“哟,来了个新妹妹?
一个人?”她冲我吐了个烟圈,眼神轻佻。我不动声色地推开她,“我找孟烟。
”女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警惕。
“你找烟姐干什么?”“我……”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慵懒的女声就从二楼传了过来。
“让她上来。”我抬头望去,二楼的栏杆旁,一个女人正倚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
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微启,吐出的烟圈都带着几分妖娆。是她。
虽然隔着很远,虽然光线昏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或者说,
我认出了她身上那股浓烈又独特的香水味。和昨晚萧珩身上的,一模一样。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步走上二楼。
孟烟就在二楼的卡座里等我。她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像猫一样,
带着审视和玩味。“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对面的位置。我在她对面坐下。
“找我什么事?”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满也随之起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姜玥,萧珩的新婚妻子。
”她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的心又是一沉,“你认识萧珩?”“认识。”她坦然承认,
“我们不止认识,关系还……很亲密。”她刻意加重了“亲密”两个字,
眼神里的挑衅不加掩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是她卧底身份的一部分,
可亲耳听到另一个女人用这样暧昧的语气谈论我的丈夫,我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嫉妒和愤怒。
“他昨晚和你在一起?”我问。“是啊。”她点点头,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他受了伤,
我帮他包扎的。我们还喝了点酒,聊了很久。”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还说,他后悔了,后悔娶了你这么个无趣的女人。
”“你胡说!”我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她。“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没数吗?
”孟烟靠回沙发,笑得更加得意,“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要在新婚之夜抛下你?
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的话,字字诛心。我承认,我被她激怒了。理智告诉我,
这一切都是演戏,是萧珩为了保护我而设下的局。可情感上,我还是被她的话刺得遍体鳞伤。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想怎么样。”孟烟耸了耸肩,
掐灭了手里的烟,“我只是想告诉你,离萧珩远一点。他不是你这种乖乖女能碰的人,
他属于我,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让他去做他该做的事。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陈锋那个老狐狸叫来的。”她冷笑一声,“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门都没有。回去告诉他,管好他的人,别来碍事。”说完,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警告。“还有你,姜医生。”她俯下身,在我耳边用气声说道,
“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你那个当英雄的丈夫,可护不了你一辈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我看着她扭着腰肢,款款离去的背影,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敌是友,是萧珩的同伴,
还是“蝎子”组织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我充满了敌意。而这份敌意,很可能将我,
也拖入无尽的深渊。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我身边走过,
“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一杯红酒尽数洒在了我的白色衬衫上。“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生连声道歉。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准备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在我转身的瞬间,
那个服务生飞快地塞了一张纸条到我的手心。我一愣,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紧,
快步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我才敢摊开那张被手心汗水浸湿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东城废弃工厂,亥时,他有危险。”04东城废弃工厂。
看到这六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地方我并不陌生。几年前,
我曾被一伙绑匪绑架到那里,是萧珩单枪匹马闯进来,将我救了出去。也是在那一次,
他为了替我挡刀,脖子上留下了那道永久的疤痕。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噩梦的开始,
也是爱情的起点。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现在是晚上八点,时间紧迫。他有危险。
这四个字像警钟一样在我脑子里敲响。我来不及多想,立刻冲出酒吧,跳上我的车,
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东城废弃工厂的方向疾驰而去。我一边开车,一边拨打陈锋的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我的心越来越沉。直觉告诉我,今晚会出事。
夜色越来越浓,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半个小时后,
我终于赶到了那片废弃的工厂区。这里曾经是本市最大的重工业基地,
后来因为污染严重而被废弃。高大的烟囱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显得格外阴森。我将车停在远处,熄了火,悄悄地朝纸条上所说的那栋三号厂房摸去。
厂房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绕到厂房后面,
发现一扇虚掩着的后门。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防狼电击棒。
这是我当急诊医生后,为了防身特意准备的,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我推开门,闪身进去。
厂房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勉强能看清里面的环境。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障碍物,朝着厂房深处走去。走了没多远,
我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压抑的说话声。我立刻蹲下身,躲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后面,
悄悄探出头。只见厂房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七八个黑衣大汉,个个凶神恶煞。他们中间,
围着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那个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萧珩。我的心,瞬间被揪到了嗓子眼。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走到萧珩面前,
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萧哥,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萧警官了。”光头男人笑得一脸狰狞,
“你挺能装啊,在我们‘蝎子’潜伏了三年,够有耐心的。”萧珩缓缓抬起头,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却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彼此彼此。你这条‘蝎子’的尾巴,
也藏得够深。”光头男人的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说,
你们警方的行动计划是什么?还有多少人埋伏在外面?”“你猜?”萧珩扯了扯嘴角,
即使身处险境,他身上的那股傲气和不羁也丝毫未减。“找死!”光头男人被激怒了,
举起匕首就要朝萧珩刺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尖叫出声。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住手!”孟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还是那身火红色的长裙,
在这片灰暗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眼。“烟姐。”光头男人看到她,立刻收起了匕首,
恭敬地低下头。孟烟走到萧珩面前,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口,
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心疼。“阿珩,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背叛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怨,“只要你肯留下来,我们一起做‘蝎子’的主人,
整个金三角都是我们的,不好吗?”萧珩偏过头,躲开她的抚摸,眼神冷得像冰。“道不同,
不相为谋。”孟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的痴迷也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好,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顶在了萧珩的额头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警方的计划,说,还是不说?”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我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我包里的电击棒已经握得滚烫,可我知道,
我冲出去也只是送死。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在脑子里想着对策。报警!
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10。可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我的脖子!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别动,不然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05我瞬间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身后的人力气极大,我根本无法挣脱。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萧珩身上那种廉价的烟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