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男人来！”我扛着合欢铃，
拦在一个白嫩剑修面前，喊完才发现喊错了。可恶，平时劫道说顺口了！剑修愣住，
盯着我看了三秒：“你是……合欢宗的？”“没错！”我挺直腰板，“老子今天高兴，
不劫财，劫色！乖乖跟我走当我的双修道侣！”剑修脸都白了：“男子汉大丈夫，
宁愿自爆金丹，也不委身男子之下！”等等！谁让你委身男子之下了？！“老子是女的！
”我吼道。剑修盯着我的脸和胸口，火气更甚：“如此拙劣的谎话，你当……”“砰！
”大长老一棒子把他敲晕，扛肩上：“废话那么多，直接打晕带走。
”我心疼地捏了捏剑修的脸蛋：“你下手轻点，这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然后，
我哼着小调扛着铃铛回山。一脚踹开房门。“回来了？”沈清辞坐在椅子上，放下书，
看着我。我赶紧把铃铛从肩膀上拿下来，站得笔直：“阿、阿辞？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半个月吗？”“事情顺利，就提前回来了。”他起身走过来，
微凉的手指贴上我的脸，搓了搓，“到哪儿去了，弄得这么脏？
”我嘿嘿笑：“在外头蹲了三天，还没洗澡。”他皱眉：“什么大事要蹲三天？
”我正琢磨怎么编，大长老就冲进来：“掌门！那剑修我安排到西厢了，
今晚就给您送房里来？”我死死瞪她。好家伙，全给我抖搂出来了！偷看阿辞的脸色，
果然黑得和炭一样。完了完了。他肯定生气了！“阿辞，你听我解释……”我赶紧开口。
他却忽然笑了，声音很轻：“是属下疏忽了，掌门如今已是元婴期，确实是该寻个道侣了。
”咦？没生气？我松了口气，却没看见他转身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2自打剑修住进西厢，我三天两头往他房里跑。这人叫顾清之，名门正派，长得好看，
名字也好听。阿辞说“清之”是清白的意思。确实，他气质清冷，像山巅雪莲。
就是脾气太差。虽然我洗干净脸去找他后，他没再要死要活，但整天耷拉着脸，
张嘴闭嘴就是“论道大会”。论道大会有什么好的？当我的双修道侣才叫自在。
他每天除了吃和睡只干三件事：骂我，练剑，练完剑骂我。
骂来骂去就那几句：“妖女”“魔修”“无耻败类”。要不说名门正派出身，
连骂人都没新意。为了投其所好，我决定创套剑法送他。我在书房趴了三天，
绞尽脑汁在纸上划拉。“在写什么？”阿辞俯身过来，身上冷香若有似无，清冽好闻。
“顾清之喜欢剑法，我创套剑法送他，他肯定就不啰嗦着要下山了！
”阿辞嘴角似乎垮了一点，但片刻又挂上笑意：“那掌门创得如何了？
”我得意地将剑谱递给他。
式：我见青山多妩媚第二式：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第三式：心悦君兮第四式：君不知阿辞看罢，
扶了扶额：“这是谁教你的剑法命名？”我挺胸：“我自己看书学的！厉害吧？
你看得出这是藏头剑法？”他摸索着剑谱：“你可知‘心悦’的意思？”那当然：“心悦，
就是我看见你心里就开心呗。”顾清之长得好看，看着养眼，我瞅着就开心。阿辞不说话，
我有点慌：“是不是不好？”他笑了笑，将剑谱还给我：“不会，创得极好。”“当真？
”我拿过剑谱，越看越满意。连阿辞都夸好，那肯定好！我美滋滋地拿着剑谱去找顾清之。
推门进去，他正面红耳赤地骂：“妖女！魔修！无耻败类！”我摆手让人退下，
笑着将剑谱递过去：“我知道你喜欢剑法，这是我创的，你看看？”他警惕地看了一眼，
然后侧身往纸上瞄。不过几秒，他冷哼：“此等剑法，也配称作剑法？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怒道：“我创了三天！怎么就不算剑法了！”他大笑起来，
疯狂嘲讽：“连最基本的剑意都没有，路边随便抓个炼气期弟子都比你创得好！
你居然创了三天？哈哈哈！”我手脚发凉，看着他大笑的模样，只想一拳打得他满地开花。
“砰！”一声巨响。碎的是大理石桌。他被吓得一脸煞白。
我捏了捏拳头：“老子说创的剑法，就是剑法！”看他浑身发抖，我顿时没劲了，转身就走。
回到房里，我把剑谱揉成一团扔地上。阿辞还在，给我斟了杯热茶：“怎么了？
”我瞪他：“顾清之说路边抓个炼气期弟子都比我创得好！阿辞，你为什么骗我？
”他弯腰捡起纸团，小心展开，轻声念了一遍剑招名字。我听得心烦：“别念了。
”他却一脸正色：“剑以致情，剑意剑招都是浮云，情谊才最重要。他看不透，就不是良配。
我就觉得创得极好。我很喜欢。”说来奇怪，他这么一说，我心口怒气就像被清风吹过，
无影无踪。“算了算了，既然不想和我双修，那就让他走吧。”阿辞浅笑：“掌门说的是。
”第二天，我让大长老塞给顾清之一百块灵石，送他下山。他走后，我痛定思痛，
总结经验：光看脸不行，男修的个性也得适配。像这种清高剑修，
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合欢宗掌门有火花？下次，得找个志趣相投的。我开始让弟子下山打探，
整理了一份“中州十大杰出青年男修”名单。却没发现，阿辞的房间里，
多了一张拓印的剑谱。他看着那四式剑法，指尖轻轻摩挲，
低声呢喃：“我心悦君……君不知。”窗外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寞又温柔。3送走顾清之后，
我痛定思痛，闭关总结了三天。失败原因找到了。光看脸不行，个性也得适配。
像那种清高剑修，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合欢宗掌门有火花？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
先让弟子下山打探，物色了方圆百里适龄适貌、性子活络的男修，整理了一份名单。
“中州十大杰出青年男修”。从众多人选中脱颖而出的人，叫云峥，散修盟第一散修。
长相俊美，修为高强，风流倜傥，据说还是个法器痴。条条都正中靶心。
我找了个他去中州坊市的日子，领着一队人又下山蹲点。天有些阴，飘着小雨。
我把他打倒在地，剑尖抵住喉咙：“你输了。”他吐了口血水：“好，我跟你回合欢宗，
但你得放了我朋友。”我笑了，对他伸出右手。他无视我的好意，
自己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站在雨里，发丝凌乱，散在额前，
原本风流的表情被挫败和认命代替，凭空多了丝破碎感。散修就是散修，被打之后都这么帅。
我勾住他肩膀：“大兄弟别担心，我就是请你去我宗门里双修。你放心，就算你不和我打赌，
你那帮朋友，那些法器，我一件都不会动。”他警惕地躲了躲，直到看见我真把他朋友放了，
眼神才放松下来。云峥和顾清之可不一样。顾清之是被打晕带回来的，
云峥可是自己走回来的。这可是两情相悦的第一步！云峥喜欢法器，
我便把我压箱底的宝贝全搬出来。
青云剑、混元铃、打神鞭、缚仙索、乾坤袋……个个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平时碰都不让人碰。
果然，他一见这些宝贝，眼里的火苗蹭就窜了上来。什么委曲求全，瞬间变成心甘情愿。
我俩臭味相投，都喜欢钻研法器，一拍即合，相见恨晚，整日整夜厮混在一起……斗法。
大长老笑我蠢：“你这是找道侣还是找陪练？”我瘪嘴：“找个男人双修，
不就是为了斗法吗？”虽然她说是在床上斗，但我想着，在草里斗不也一样？于是这天夜里，
我又拉着云峥去山坡上斗了一场。两人打得大汗淋漓，他脸都被我打肿了，却哈哈大笑，
瘫在草地上摊成个大字。我学着他躺下，抬头看天。漆黑的夜空，繁星似锦。微风吹着脸颊，
挺惬意。要是阿辞也在，在旁边弹首曲子，一定更惬意。我正想着，云峥忽然轻声开口。
“诶，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会娶个温柔似水的道侣，共度余生。如今跟了掌门，
怕是这辈子都达不成心愿了……”他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温柔似水？
我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泥，再看看他肿成猪头的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回去后，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我差人去坊市买了两套留仙裙，
又采购一堆胭脂水粉，偷摸送到我房里。然后去藏书阁找了两本画册，学着画里仙女的模样，
开始往脸上抹。一个时辰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烈焰红唇，弯月细眉，肤白貌美。
“啧啧，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掌门？”阿辞推门进来。
我立刻回头迎上去，抬着双手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魅力！怎么样，本掌门女装惊艳吧！
阿辞一愣，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抬袖轻咳两声，把我拉进屋，“砰”地关上门。
“你今日怎么穿起留仙裙了？”他脸上带着丝绯红，想必是看害羞了。
我挺胸：“我整日道袍，大长老说云峥把我当兄弟处了，叫我换个女装，
让他拜倒在我的留仙裙下！”阿辞敛眉，像是在思索什么。“怎么了？不好看？
还是化得不好？”大长老不是说照着画册化就行吗？阿辞笑了，摇摇头，
将我额前碎发别到耳后：“不会，掌门今日很美。”我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又跑去镜子前臭美一番。阿辞在一旁轻声开口：“若是云峥看了，应该也会喜欢吧。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我提着裙子跑出去。云峥还在书房看法器图谱。我倚在门边，
摆了个画册上学来的妖娆姿势：“咳咳，云峥？”他回头。我等着他的惊叹。
等来的却是震耳欲聋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掌门，
你个大男人没事装什么女人穿什么留仙裙啊！哈哈哈！”我黑脸：“谁TM是男人了？
我本来就是女人！”他笑声一顿，然后发出更夸张的笑声：“噗哈哈哈哈！你是女人？
你是女人……哈哈哈哈！你、你以后还是别化妆了……哈哈哈哈！对不起掌门，
我不是想笑你，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越开心，我拳头越硬。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一拳揍上他好看的脸。他以为要切磋，立刻精神抖擞，迅速格挡，双手钳住我右手。
我抬脚就是一记飞踢。却忘了身上穿的是留仙裙！踢出去的一脚踩住裙摆，生生卸掉九成力，
直接让我在他怀里摔了个狗吃屎！他笑得花枝乱颤：“掌门，你这是啥招数？母猪抱树吗？
哈哈哈哈！”淦！老子活了三百岁，从没这么丢脸过！我挣扎着爬起来，把裙摆全部撩起，
直接一个飞踹！等把云峥打得亲妈都不认识，我才拍拍手上的灰，回了屋。走到镜子前，
看了一眼自己。云峥嘲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去他的温柔似水！我暴怒，
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扯下来，扔出门外，狠狠摔门。“来人！把这些都给我拿出去烧了！
”然后走到镜子前，把水泼脸上，死命搓，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真丑……“哒哒哒”门外有脚步声。“滚！都给老子滚！”我随手抓起脂粉盒砸过去。
门适时打开，脂粉盒不偏不倚砸在阿辞额头上。白皙的额头顿时红了一块。我有点心疼，
但还是生气。阿辞骗我！他明知道我化得丑，还骗我好看，故意让我出丑！他走过来，
拿起毛巾要帮我擦脸。我推开，没等我发难，他低着头，委屈隐忍地开口：“小扇，
我没怎么见过女子。我真的觉得你化得很美……”言辞恳切，语气真诚，说完看向我时，
眼角似乎还含了滴泪。好嘛……恶人先告状。看着那双小狗眼，我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他。我看看他额头红印，心疼了……那么好看一张脸，被我打肿了。
他擦干我脸上的水，不知从哪变出一支玉簪，簪到我发间，满意地看着：“你瞧，就是很美。
”我看向铜镜。脸上红红白白的东西被洗掉，只剩原本的脸。散落的头发上，只簪了朵玉簪。
镜子里的人，好像顺眼多了。我沉默片刻，将信将疑：“你真觉得好看？”他坚定点头。
“算了算了，”我闷闷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下山抢男人了。”阿辞笑了，
一旁附和：“小扇说的是。”第二天，我把云峥套麻袋扔回了坊市门口。却没发现，
阿辞转身时，把那支玉簪的空盒悄悄收回袖子里。那是他准备了三百年的礼物。今天，
终于送出去了。可他没说，那支簪，原本是想在新婚之夜亲手给她戴上的。
4距离我对阿辞说再也不下山抢男人，过去两个月了。我又带回来一个男人。但是，
这回真不是我故意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往常一样带着弟子巡查，路上遇到一伙采花大盗，
正在打劫一个小散修。我摇着铃就冲了上去。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
把人全打残让他们滚蛋，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那小散修一个箭步冲上来，说自己师门被灭，
无依无靠，非要跟我回宗门报答我。我看他可怜，长得又帅，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
带就带吧。于是，我把他安排到了我隔壁——“野男人专用厢房”。他叫花千离，
之前是个小宗门的少主。师门被灭后逃出来，身上灵石被洗劫一空，要不是遇上我，
差点被抓去卖……等等，卖到合欢宗？我们合欢宗不干这种事！我觉得他身世可怜，
就留在身边伺候。有救命之恩在身，他对我那叫一个服侍周到，千依百顺。
我这才明白大长老为什么说有个道侣好。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事无巨细处理得井井有条，
省心！这日，他一边帮我剥葡萄，一边问：“听闻再过几日，便是沈长老的寿辰？”“是啊，
怎么了？”“那掌门可为沈长老准备了礼物？”我愣住。寿辰而已，
炖锅肉、煮壶酒、吃碗长寿面不就行了？还要准备礼物？他舔舔嘴唇，
脸颊微红：“自打我进宗门，沈长老对我多有照拂。恰逢他寿辰，在下也想备份薄礼，
聊表心意。”有道理！阿辞为合欢宗日日操劳，我要是送他份礼，他肯定欢喜。
我决定偷偷带花千离下山买礼物。许是太久没下山，集市上的东西看得我眼花缭乱，
挑半天选不出一个。“这个太俗，配不上阿辞。”“这个太丑，阿辞肯定不喜欢。
”“这个太粗糙，别把阿辞弄伤了。”我正嘀咕，忽然看见一个小铺子里，老妇人在打剑穗。
她年纪大了，手上动作却很灵巧。我看着看着，想起阿辞曾说过觉得我的剑穗好看。
我走过去，连剑带穗往铺子前一摆：“老人家，帮我打个剑穗，要一模一样的。”一炷香后，
我手里多了条剑穗。一模一样的剑穗，我俩一人一条。我正满意，回头一看，花千离不见了。
四处找了一圈，才看见他从当铺出来，手里拿着块玉佩，见到我神色有些羞赧：“掌门。
”“你去当铺干什么？”没灵石买礼物？我仔细看那玉佩，成色不错，以前没见过。
他往怀里一揣，有些结巴：“之、之前师门被灭，值钱东西都被仇家拿走了。
这玉佩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让我日后送给未来道侣的……如今有了积蓄，
自然要赎回来……”我“哦”了一声，想让他拿出来再看看。
他连忙扯开话题：“掌门挑好礼物了？那我们回吧，晚了沈长老该担心了。”我看看天色，
确实不早了。今日可是瞒着阿辞下山的，被他发现肯定又要训我！我没多想，拉着他往回赶。
为了赶时间，我抄了条小路。林子里的路不好走，更别说带着花千离这拖油瓶。
就在他第三次崴脚时。“嗷呜——”寂静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嚎。他一把扯住我袖子，
浑身发抖。听声音不远，我能脱身，他可不一定。“动作快点，怕是有妖兽！”话音刚落，
一个黑影倏地从眼前划过！“小心！”我一把推开他，往旁边一闪。饶是我反应快，
胳膊还是被利爪抓伤！尖锐的痛感传来，鲜血立刻洇了出来。我捂着伤口，护着他连连后退。
昏暗中出现一双幽绿的眼睛——一匹通体漆黑的妖狼，正向我们走来。好家伙。
我这张嘴是开了光吧？等以后飞升，我肯定去当算命仙！“你别动，等会儿我喊跑，
你就往宗门方向跑，听到没？”他已经吓软了：“知、知道了……”“1、2、3，跑！
”我大喊一声，握紧剑，一个腾云冲过去，拦在妖狼面前。学着妖兽的样子龇牙怒吼。
你凶是吧？老子比你更凶！若在平时，凭我一身杀意，妖兽不敢靠近。
但眼前这头显然是饿疯了，幽绿眼睛死死盯着我，粘腻口水顺着牙齿往下流，恶心至极。
对峙几秒，它看准时机，龇着尖牙飞身扑来！我全身紧绷，飞快分析战局。右手受伤，
力道不足，正面刺只能扎进身体，不足以致死。但若腾空侧身，从腹部插入，可以一剑致命！
只是那两颗恶心尖牙，就得穿了我的胳膊……算了，大不了一道疤！电光火石间，我侧身，
执剑，直刺妖狼腹部！“绷——咻！”“刺！”我的剑毫无意外穿透它肚子，
可肩膀却没传来预想的疼痛。一滴滴粘稠液体滴到肩头，腥臭无比，恶心得我反胃。
我抽了抽剑，压在身上那狼却毫无动静。断气了。诶呀呀！运气不错，
它咬到我之前就被我杀了！我慢悠悠起身，用脚顶住狼头，把剑用力抽出。
嫌弃地看了一眼剑身，回头得洗八百遍，臭死了。“小扇！”我转身，刚想藏起受伤的胳膊，
就被拥进一个滚烫的怀抱。熟悉的冷香混着清冽汗味，瞬间盖住血腥气。是阿辞。但是阿辞，
咱就是说，能不能别抱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要不是知道他不会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