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度近视加夜盲只能靠手上的粗茧和编织红绳认人,可外科医生的未婚夫却觉得我有病。
听闻他的初恋学妹要做手术,他推迟了我们的订婚宴亲自去主刀。学妹说喜欢男人双手白净,
他去做护理洗掉了老茧,还嫌弃地剪断了我求来的平安红绳。两个月后他休假回家,
却见我正挽着一个汽修工的手臂,在夜市里挑挑拣拣。那汽修工有着一双满是粗茧的手,
手腕上正系着那根被接好的平安红绳。后来听说他拿着钻戒在街头崩溃大哭,
拼命解释自己才是正牌未婚夫,却被保安当成医闹叉了出去。1今天是我和江寒订婚的日子。
酒店的休息室里,我穿着定制的礼服,安静地等他。门被推开了。我高度近视加夜盲,
看人只能看个模糊的轮廓。但我知道是他。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我伸出手,
习惯性地去摸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常年拿手术刀,虎口和指腹都有粗糙的茧子。
我摸到了那层茧子,心里很踏实。“江寒,外面的客人都到齐了吗?”我轻声问。
他却没有回握我的手,反而抽了回去。“桑桑,订婚宴得推迟了。”他的声音很冷淡。
我愣住了。“推迟?请柬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都在外面,现在推迟?”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不耐烦的叹息。“林冉出车祸了,情况很危险,我必须去主刀。”林冉。
他的初恋学妹。我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袖。“医院那么多医生,非要你去吗?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啊!”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桑桑,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这是一条人命!”我被他甩得踉跄了一步,撞在化妆台上。腰侧传来剧痛,我却顾不上。
“江寒,我有夜盲症,高度近视,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面对外面的烂摊子?
”我摸索着去抓他手腕上的红绳。那是我去普陀山,一步一叩首为他求来的平安绳。
我靠着这根红绳和手上的茧子,在模糊的世界里认出他。他却觉得我有病。
“你眼睛不好就戴眼镜,别整天神神叨叨地靠摸手认人!”“林冉在等我,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他转身就走。我追到门口,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眼镜飞了出去,不知道掉在哪里。眼前一片模糊。我趴在地上,听着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没有回头。外面的司仪在催促,亲戚们在议论。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摸索着找眼镜。
摸了很久,只摸到一手的灰尘。我的订婚宴,成了一场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我打电话给闺蜜,让她来接我。
闺蜜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江寒是个混蛋。我坐在酒店后门的台阶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在江寒心里,我的尊严和我们的未来,都不如林冉的一个电话。我等了江寒五年。
从他还是个实习医生,等到他成为主刀医生。我照顾他的起居,包容他的忙碌。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他就会一直牵着我的手。可我错了。他的手,随时可以甩开我,
去牵另一个人。2第二天,我去了医院。我想找江寒要个说法。我的眼睛度数很高,
加上夜盲症,白天的视力也受影响。我戴着厚厚的镜片,摸索着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半掩着。
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江寒哥,你的手现在好白净呀,我最喜欢男人双手干干净净的了。
”是林冉的声音。我僵在门口。江寒的声音很温柔。“你喜欢就好。为了给你做手术,
我可是专门去做了手部护理,把那些老茧都洗掉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老茧洗掉了?
那是我认他的标记。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但我能感觉到江寒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江寒,把手给我。”他没动。我摸索着抓住他的手。很滑,很嫩,
没有了一点粗糙的触感。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你真的把茧子洗掉了。
”我喃喃自语。林冉在旁边轻笑。“桑桑姐,江寒哥是医生,手本来就该干干净净的。
你非要他留着那些难看的茧子,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没理她,
只是摸索着去摸江寒手腕上的红绳。红绳还在。我稍微安了点心。“江寒,你昨天抛下我,
今天就在这里陪她?”江寒甩开我的手。“冉冉刚做完手术,需要人陪。
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我笑了,“江寒,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为了她逃了订婚宴,你让我怎么想?”江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都说了是救人!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他手腕上的红绳。“江寒,这根红绳是我求来的,
你既然觉得我有病,你把它还给我。”江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一根破绳子,
你以为我稀罕?”他说着,从桌上拿起医用剪刀。咔嚓。红绳断了。掉在地上。我愣住了。
那是我一步一叩首,磕破了头求来的平安。他就这么剪断了。“现在满意了?
拿着你的破绳子滚!”江寒指着门外。林冉在旁边假惺惺地劝:“江寒哥,你别这样,
桑桑姐也是太在乎你了。”我蹲下身,在地上摸索。地砖很凉。我摸了很久,
终于摸到了那截断掉的红绳。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站起身。“江寒,我们完了。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我听到江寒在后面冷笑。“随你的便,
你别后悔就行。”后悔?我只后悔这五年瞎了眼。3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天已经快黑了。
我的夜盲症开始发作,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暗。我看不到路标,看不到红绿灯。
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一辆车朝我疾驰而来。我躲闪不及,
僵在原地。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扯到路边。
我摔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你不要命了?红灯也敢闯!
”一个低沉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气。“对不起……我看不清。
”男人愣了一下。他松开我,扶着我的肩膀。“你眼睛不好?”我点点头。
手心里的红绳不小心掉在地上。我慌忙蹲下去摸。“我的红绳……”男人也蹲下来,帮我找。
“是这个吗?”他把半截红绳递到我手里。我摸到他的手。很大,很粗糙。
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比江寒以前的茧子还要厚。我愣住了。这双手,
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谢谢。”我低声说。“我叫陆铮。前面有个汽修店,是我开的。
我送你回去吧。”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实在看不清路了。陆铮扶着我,慢慢往前走。
他的手一直虚扶着我的胳膊,没有越界。到了我家楼下,我向他道谢。“今天多亏了你。
”陆铮看着我手里的断绳。“这绳子断了,挺可惜的。我会打结,要不我帮你接上?
”我有些意外。“你会?”“修车的手,什么都会干。”他笑了笑。我把红绳递给他。
他站在路灯下,低着头,手指翻飞。没过一会儿,他就把红绳重新编好了。“给。
”我接过红绳,摸了摸那个新打的结。很结实。“谢谢你,陆铮。”“客气啥。
以后晚上少出门,不安全。”他挥挥手,转身走了。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握紧了手里的红绳。回到家,我把江寒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装进纸箱里。
然后给他发了条信息。“东西我收拾好了,明天叫同城快递给你送去。以后别联系了。
”发完,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电话。这五年,就当喂了狗。4第二天,我叫了快递,
把江寒的东西全寄到了医院。闺蜜来帮我搬家。我租了一个离公司更近的单身公寓。“桑桑,
你真的决定了?”闺蜜看着我。我点点头。“决定了。他心里没有我,我何必死皮赖脸。
”闺蜜叹了口气。“江寒那个王八蛋,早晚有他后悔的一天。”搬家的时候,东西太多,
闺蜜的力气不够。我想起陆铮。他在楼下开了个汽修店。我下楼去找他。他正躺在车底修车,
脸上沾着机油。看到我,他钻出来,擦了擦手。“怎么了?”“我搬家,东西有点多,
能请你帮个忙吗?我付你工钱。”陆铮笑了。“邻居一场,提什么钱。等我换身衣服。
”他帮我把几个大箱子搬上楼。动作很麻利。搬完后,我请他喝水。他看着我空荡荡的新家。
“一个人住?”“嗯。刚分手。”我平静地说。陆铮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有需要帮忙的,
随时找我。”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江寒没有来找过我。
我通过共同朋友的朋友圈,看到他陪林冉去三亚旅游的照片。照片里,他牵着林冉的手,
笑得很开心。他的手,白白净净,再也没有了那些粗糙的茧子。我平静地滑过照片,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彻底死心了。晚上,我经常去楼下的夜市买吃的。夜市人多,
光线暗。我的夜盲症让我走得很慢。有一次,我差点撞到一个烧烤摊的炉子。
一只长满粗茧的大手拉住了我。是陆铮。“又看不清路了?”他无奈地看着我。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走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他牵起我的手腕。我没有挣脱。
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是我那根断掉的红绳。我愣住了。
“这红绳……”陆铮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帮你接好,你落在台阶上了。
我看着挺好看,就自己戴了。你要是介意,我还给你。”“不用了。”我笑了笑,
“你戴着挺好看的。”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根红绳,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5两个月后。江寒休假回家了。他推开家门,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他这才意识到,我是玩真的。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现被拉黑了。他去我公司找我,
前台说我早就离职换了新公司。他终于慌了。他通过各种朋友打听我的下落。终于,
他从闺蜜口中得知,我住在城南的单身公寓。那天晚上,我正和陆铮在夜市里挑挑拣拣。
陆铮牵着我的手,防着我被人撞到。我摸着他手上的粗茧,心里很踏实。“陆铮,
我想吃那个烤冷面。”我指着前面的摊位。“好,我去买,你站在这别动。
”陆铮松开我的手,去排队。我站在路边等他。突然,一个人冲过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桑桑!我终于找到你了!”是江寒的声音。他喘着粗气,身上带着一股酒味。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去摸他的手。很滑,很软。没有茧子。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谁啊!别碰我!
”江寒愣住了。“桑桑,你疯了?我是江寒啊!”我冷冷地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我不认识什么江寒。我的未婚夫,手上有茧子。”江寒如遭雷击。他看着自己白净的双手,
声音发抖。“桑桑,你别闹了。我知道错了,我那天不该抛下你。林冉已经出院了,
我们重新办订婚宴好不好?”我往后退了一步。“江寒,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可能!你等了我五年,怎么可能说分就分!”江寒红着眼眶,
想要再次拉我。一只长满粗茧的大手挡在了我面前。陆铮拿着烤冷面,冷冷地看着江寒。
“兄弟,没听见她说让你别碰她吗?”江寒看着陆铮,又看了看我。“你谁啊?
我是她未婚夫!”陆铮嗤笑一声。“前未婚夫吧。现在,我是她男朋友。”他当着江寒的面,
牵起了我的手。我没有反抗,反而握紧了他的手。江寒的目光落在了陆铮的手腕上。那里,
系着那根被他剪断的平安红绳。6江寒死死盯着陆铮手腕上的红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红绳……怎么会在你这儿?”他指着陆铮,声音都在发颤。陆铮挑了挑眉,晃了晃手腕。
“桑桑送我的。怎么,你有意见?”江寒彻底破防了。他冲上来就要揪陆铮的衣领。
“你放屁!那是桑桑给我求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戴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