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要狠心一些,沈怀舟“数九寒天,你来做什么?”我语气冷硬的开口,
却始终不敢侧头看他。只是慌乱的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可是那溅落在裙摆上的却怎么也无法祛除。我越弄越烦躁。“我来接你回家。
”他似是并没一注意到我狼狈的模样,一如既往的温和开口。如同当初圣旨赐下之时,
他前来崔府讨要说法。最终也不过一句:“一切但凭小姐所愿”仔细想来。
那似乎是他对我说过最为心狠的话语。“一切都过去了,绾绾。”他走过来抱住我,
温和的轻抚我的背脊,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冷静下来。“你要狠心一些,沈怀舟。
”我顺势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什么?”上方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似是对我的话语很是不解。“不要对我千依百顺,不要原谅我,我很坏,很坏很坏。
”“不要轻易原谅我,你应该要对我狠心一些才对。”是的似乎两世了,我对他都很坏!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有些难以抑制。“不坏,我们绾绾并不坏。
”“你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绾绾,求生是本能,不是错误。
”我终是难以克制在他怀中哭了出来。良久,我终于问出了那句:“沈怀舟,你还要我吗?
”“要的。”“在下非崔小姐不娶。”“一直做数。”“我还要与你做一对恩爱夫妻呢。
”“这样啊……”我趴在他的怀里喃喃的开口,幻想着他口中的未来。
湿哒哒的泪滴落在我的手上,我们都知道,那个未来好像不太可能了……但是我是幸运的,
总归知晓他上一世一直未娶的原因。可我却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浑浑噩噩之间,
那些原本模糊的过往又开始浮现在脑中。2.“崔绾,我们和离吧!
”男人冷漠疏离的声音响起。那是我的丈夫。“这是和离书,你且拿去,
从此以后你与将军府再无瓜葛!”“将军这是何意?”我黛眉微微蹙起,有些不解,
怎么突然之间要与自己和离。这个消息对我而言,算不上好坏。“做了那些腌臜事,
你还有脸问?本将军暂且给你留些脸面。”“拿了和离书,免得日后污了我将军府的门楣!
”崔绾心下了然,神色如常,淡淡开口道:“将军是指那日在宫门前?
”“我与小沈大人清清白白,不过偶然相遇,话了几句家常罢了。”我不卑不亢的开口解释,
我不明白今日的沈逸闻为何如此反常。他与沈怀舟,同姓却不同命……“好一个清清白白!
”“怎就如此巧合你一出门便与他相遇,还恰好就在宫门之前?崔绾,你的心,
莫非是石头做的吗?”我被他说的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甜,
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阿绾!”我的意识早已随着身体的倒下而模糊,
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也都无法看见。“夫人!夫人,您可算醒了?您昏迷了好几天呢?
这些天可把将军急坏了!”“快派人通知将军!夫人醒了,快叫大夫!”我看着熙熙攘攘,
来来去去的人,看着大夫将手搭在自己手上号脉。不多时又看到了急冲冲赶来的沈逸闻,
看着他和大夫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我依旧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总是不想人她醒来!索性又将眼睛无力的闭上。我感受到了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了上来,
将我的手温柔的包裹,只是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了床边,
我知道这人正是我的夫君沈逸闻。温热的体温让我清晰的意识到,我重生了,
那只是发生在话本故事里的情节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如何不知道这是何时,
这是她与沈逸闻成婚的第一年,她心力交瘁,重病了一场。良久她缓缓开口。“沈逸闻,
我们和离吧!”会想起沈逸闻的话,她想那颗捂不热的真心应该是沈逸闻的才对!
覆在手上的大手有一瞬的怔愣和颤抖,沈逸闻温柔的开口:“夫人可是病糊涂了?
此事待你病好我们再提。夫人权且好好休息。”温热的大手突然离开,
许是冬日里天气过于寒凉,崔绾感觉自己的手一瞬间如坠冰窟。她快速缩回手,
收进被子里捂好,什么都不重要,总之身体是自己的。她躺在床上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3“绾绾,沈逸闻功高震主,
本宫与皇帝都颇为烦忧......”稳坐凤位的人单手微微扶额,一副苦恼至极的模样,
仿佛这位征战十年刚刚归来的大将军谋反早已成为定局一般!“臣侄自然愿替姑父姑母分忧,
可是臣侄听闻,那大将军早有心上人,而今回来也只为求娶......"崔绾温顺的开口,
她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任她如何也无济于事,她并不是那个备受宠爱的世家贵女。
她的皇后姑母明知她早有心上人,却还是如此开口试探,或许这并非试探,
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告知,告知她有意将她许给那位刚从边关赶回的骠骑大将军。
这样身份与她倒也相配,不算低嫁。崔绾母亲早逝,外祖家原是当朝大司马,
可惜也是同样的在皇帝的猜忌和成王与自己父亲的算计下没落了,
她终究成了一株无枝可依的浮萍。她时常在想倘若人这一生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就太好了,
不必她一人踽踽难行!”姑母知道你与那沈家小子两小无猜,
只是此间事情非你不可......““何况他出身寒微,如何与你相配。
”皇后故作为难的开口道。“不过,若你应下本宫,他日他平步青云,易如反掌。
”崔绾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早已不容置喙的定局。”一切全凭姑母安排。“崔绾还是那样,
恭顺温良,看不出半点不悦,皇后见状也颇为满意,她笑着开口道:“好好,
不愧是哀家最疼爱的孩子,识大体!哀家必为你添置一套丰厚的嫁妆。””谢皇后娘娘!
“崔绾俯身行礼。她的心中早已古井无波,现下只是更加荒凉罢了。她离开后不久,
赐婚的圣旨就下到了太傅府上:”崔氏之女崔绾恭顺温婉,实为良配,
着令赐婚骠骑大将军沈逸闻为将军正妻,着下月十五完婚,钦此!“"崔小姐,接旨吧。
”掌事大监开口道。崔绾施施然起身接旨,任谁也知道这是一个龙潭虎穴,
或者更应该是一个火坑!崔绾接过圣旨,在宣旨大监走后,怅然的看向天空,
周围所有人都散去了,只有她的小妹踌躇着上前来。“姐姐——”她有些犹疑的开口。
但是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喊了一声姐姐。崔绾低下头,无奈的看向她,
这场所有人都默认她应该如此的献祭里,只有一个人为她委屈,为她哽咽,
一时间崔绾竟难以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她从没想过那样一声平淡至极的姐姐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让她全身都为此感到战栗!
崔明珠过来用力的抱住她,不断的轻抚安慰,好奇怪,明明她才是妹妹,
此刻却好像姐姐一样,任由崔绾在她的怀里抽搐,哭泣,
任由那些泪水打湿她漂亮的缕金挑线纱裙。事情已成定局,即便是她也毫无办法!
4良久之后,崔绾才慢慢平复下来,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泛红,
湿润的眼眶更是显得此刻的她楚楚可怜,她就这样抬起头来,看向崔明珠,她比那人小太多。
“别怕,明珠,我会好好的。如今边境太平,恐来日和亲,你若是遇到良人,
便速去求皇后娘娘赐婚。”只一瞬间,崔明珠便泪如雨下,
即便到了此刻她的姐姐也在为她考虑。当今帝后伉俪情深,膝下唯有两位公主,
宣和公主早已婚配,而今留在身边的小公主更是备受宠爱,
他日若要和亲会落到谁的头上就不言而喻了,
何况因着母亲和皇后闺中密友的关系她早早便被册封郡主!“我明白,
姐姐——”姐妹分离难免哽咽,崔乔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可是仔细想想崔乔又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崔明珠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慰藉,她不想她不幸福,
两个人有一个迫不得已就足够了......“姐姐,随我来。”崔乔随崔明珠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