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耗费千年修为，只为复活那个在正魔大战中为我挡剑的白月光师兄。
新收的杂役弟子眉眼像极了他，我把所有的天材地宝都堆在他身上。直到那天，
他用我送他的本命灵剑，一剑刺穿了我的元婴。他居高临下地冷笑，
说他其实是当年被我灭门的魔尊转世，而我的师兄早就被他炼成了傀儡。1.昆仑之巅，
雪落千年。我，沈清秋，天元宗最年轻的剑尊，守着这座清虚峰，
也守着一个早已冰冷的执念。一千年前，正魔大战，师兄林惊尘为我挡下魔尊致命一击，
魂飞魄散。自那以后，我封山潜修，唯一的念头，就是寻回他的魂魄，逆天改命。直到那天，
宗门新收了一批杂役弟子。我于万丈云海之上，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少年。
他叫夜无痕，根骨奇差，灵脉堵塞，是修仙路上最不起眼的废柴。可他抬起头时，
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和林惊尘如出一辙。我的心，在那一刻停跳了一瞬。“他，我要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无人敢反驳。宗门长老皱着眉，欲言又止：“剑尊，
此子……不堪造就啊。”我没理会，径直将夜无痕带回了清虚峰。这座除了师兄外，
从未有第二人踏足的雪山。我将宗门最好的丹药给他，用我自身的灵力为他梳理经脉，
亲自教他我天元宗的不传剑法。夜无痕很努力，也很懂事。他会笨拙地为我烹茶，
会在我入定修炼时，安静地守在洞府外，赶走试图打扰的灵鸟。他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孺慕与依赖。“师尊，”他总是一遍遍地喊我，“无痕定不负师尊重望。
”我看着他与师兄越来越像的眉眼，偶尔会失神。或许，他就是上天给我的一点补偿。可是，
他的根骨实在太差，我的灵力虽然能助他修行，却无法改变他天生的桎梏。除非，
有传说中的洗髓丹。那东西，只有万宝阁才有，且价格高到离谱。
长老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动用宗门宝库的请求。“沈清秋！你疯了吗？为了一介废柴，
你要掏空我天元宗的百年基业？”大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我没有与他争辩。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弟子。”说完，我转身下山，独自前往万宝阁。
万宝阁的主人是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商人，他提出的条件苛刻到近乎羞辱。“要洗髓丹可以，
”他慢悠悠地说，“拿你未来五百年的自由来换。”所谓的自由，就是签下一份灵石贷契，
我未来五百年在秘境所得、斩妖除魔的功勋，都要优先偿还这笔天价的债务。我甚至，
要以我的一缕本命神魂作为抵押。“若还不上，你的神魂，就归我万宝阁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契约，上面流转着诡异的血色符文。我只犹豫了一息。
脑海中浮现出夜无痕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我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回到宗门，
我将洗髓丹交到夜无痕手上。他激动得眼眶通红，跪在我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尊再造之恩，弟子永世不忘！”我扶起他，看着他服下丹药后，周身灵气暴涨，
脱胎换骨。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了。我甚至开始期待，百年之后，
他能成为天元宗新的支柱，代替我，守护这片山河。我以为，我养大的是另一个林惊尘。
我错了。我养大的，是一头索命的恶鬼。2.宗门百年大比，
是检验所有弟子修行成果的盛会。夜无痕脱胎换骨后，修为一日千里，
早已不是当初的杂役弟子。他一路过关斩将，剑法凌厉，所向披靡，引得满场喝彩。
长老们纷纷向我道贺，说我慧眼识珠，为宗门发掘了麒麟之才。我坐在高高的尊位上，
看着下方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真像啊。
当年师兄夺得大比头名时，也是这般光芒万丈。决赛时，夜无痕的对手是宗门首席大弟子，
也是大长老的亲孙。两人斗得难分难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场苦战时，夜无痕的剑，
突然变了。不再是天元宗的光明正大，而是充满了诡谲与杀戮之气。一招，只一招，
首席大弟子便被他一剑穿心，当场毙命。全场死寂。大长老目眦欲裂，嘶吼道：“魔气！
是魔气！夜无痕，你修了魔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夜无痕身上。他站在擂台中央，
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平日的恭顺，而是一种陌生的、残忍的冷笑。
冲天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染黑了半边天空。“师尊，”他遥遥望着我，声音温柔如昔，
“您送我的这把‘惊鸿’，可真好用啊。”惊鸿剑，是我的本命灵剑，我将它赠予他，
希望他能如师兄一般，一剑惊鸿。我心头涌上一种强烈的不安。我还未来得及反应，
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股冰冷的剧痛从我后心传来。我低下头，
看着穿透我胸膛的剑尖。是惊鸿。我的剑，刺穿了我的元婴。灵力如潮水般泄去，
千年的修为，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为……为什么？”我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嘲弄与刻骨的仇恨。“沈清秋，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你以为，你灭了我魔族满门，我会感激你对我的‘栽培’？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我该让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师兄，
如今是什么模样。”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色的棺椁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
棺盖打开，一具穿着天元宗弟子服的尸体，僵硬地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
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可那张脸，我至死都不会忘记。是林惊尘。我的师兄。
“不……不可能……”我的道心，在这一刻寸寸碎裂。我耗费千年，想要复活的人，
竟然……竟然早就被炼成了一具傀儡。夜无痕，不，或许我该叫他魔尊玄夜。
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师兄的傀儡。“我当年故意留了他一具全尸，就是为了今天。
”“你不是想复活他吗？你看，他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他笑着，命令道：“惊尘，去，
杀了台下那个老东西。”师兄的傀儡得到指令，机械地转身，提着剑，
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的大长老。“不！不要！”我凄厉地喊道。玄夜在我耳边轻笑：“怎么？
心疼了？沈清秋，这只是个开始。”“你为我换来洗髓丹，签下的那份‘灵石贷’，
其实是与我魔族签下的血契。你的神魂，早已被魔气侵染。”“你的元婴，
是打开魔界通道最好的祭品。”“很快，整个凡间都会为我魔族陪葬，而你，
将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钻进我的脑海。
我看着师兄的傀儡毫不犹豫地挥剑，看着宗门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看着玄夜那张写满快意的脸。原来，从我收下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3.我被囚禁在清虚峰的冰牢里。这里曾是我闭关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我的囚笼。
玄夜用惊鸿剑钉住了我的琵琶骨，废了我的丹田，我如今与凡人无异。他每日都会来看我，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他会告诉我，今天又有哪些宗门被他血洗，
又有哪些修士成了他师兄傀儡的剑下亡魂。“你那位师兄，杀起自己人来，可真是毫不手软。
”他把玩着我的头发，语气轻佻。我闭着眼，不看他，不听他。我的心，已经死了。“怎么？
不说话？”他捏住我的下巴，“沈清秋，你那高高在上的剑尊模样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依旧沉默。他似乎失了兴趣，冷哼一声：“没关系，等魔界大门打开，
你会有很多话想说的。”他走后，冰牢里又恢复了死寂。我能感觉到，清虚峰下，
一个巨大的血祭阵法正在成型。阵法的核心，就是我那颗被刺穿，却被他用魔气吊着的元婴。
他在用我的力量，来毁灭我想要守护的世界。我不能让他得逞。师兄当年用命换来的和平，
不能就这么毁了。天下苍生，是无辜的。我开始偷偷凝聚残存的力量。我的元婴碎了，
但神魂还在。我要自爆。用我最后的神魂之力，毁掉这个阵法，哪怕与他同归于尽。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可我别无选择。
血祭大阵开启的那天，整个天元宗都被血色笼罩。玄夜把我从冰牢里提出来，带到阵法中央。
他要我亲眼看着，魔界的降临。“沈清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守护的世界，
即将迎来的末日！”他狂笑着。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玄夜，你错了。”他愣了一下。
“我守护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我看着他身后，那具依旧面无表情的傀儡。“我守护的，
只是他想守护的东西而已。”说完，我引爆了我的神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之力，从我体内瞬间爆发。血祭大阵瞬间崩溃，空间被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