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撞见表妹偷契,我反手点火,直接送她牢底坐穿

重生撞见表妹偷契,我反手点火,直接送她牢底坐穿

作者: 一颗小橘书

穿越重生连载

金牌作家“一颗小橘书”的优质好《重生撞见表妹偷我反手点直接送她牢底坐穿》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柳玉茹安阳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重生撞见表妹偷我反手点直接送她牢底坐穿》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宫斗宅斗,大女主,打脸逆袭,爽文,古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一颗小橘主角是安阳郡,柳玉茹,周明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重生撞见表妹偷我反手点直接送她牢底坐穿

2026-03-14 19:08:57

前世,表妹为爱冲昏头脑,偷了家里的房契要跟奸人远走高飞。被发现后,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指天发誓只借用三天。我一时心软替她隐瞒,结果她一去不回。

郡主查下来,我成了替罪羊,被活生生打断双腿,扔在乱葬岗喂狗。临死前,

我看到她依偎在奸人怀里,嘲笑我蠢得无可救药。重活一世,我又听到了表妹那虚伪的哭诉。

当她再次把手伸向装房契的匣子时。我没有出声制止,反而贴心地帮她把风:“快点拿,

别让人看见了。”看着她欢天喜地背着包袱翻墙离开,我转头就点燃了库房。“走水了!

遭贼了!表小姐卷款私逃了!”01表妹柳玉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姐姐,

求求你了。”“我就借用三天,三天后一定还回来。”她洁白的手指,死死抓着我的裙角。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此刻正蓄满泪水,无辜又可怜。多么熟悉的场景。前世,

我就是被这副模样所蒙骗。我信了她的鬼话,替她隐瞒。结果,她带着我们沈家绣庄的房契,

跟那个叫周明轩的奸人远走高飞,再也没回来。而我,成了替罪羊。

被安阳郡主下令打断双腿,扔在城外乱葬岗。血腥味引来了野狗。在我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柳玉茹依偎在周明轩怀里,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她说:“姐姐,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是啊,我是蠢。但老天有眼,

让我重活一世。回到了柳玉茹偷盗房契的这一天。我的心,早已在乱葬岗上被野狗啃食殆尽,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恨意。我看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傻妹妹,快起来。

”我扶起她,亲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柳玉茹的眼中闪过错愕。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姐姐,你……”我拉着她的手,走到那个装有房契的紫檀木匣子前。

“你要拿的是这个吧?”“嗯。”她小声应着,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贪婪。她伸出手,

颤抖地想要打开锁扣。啪嗒。锁扣太紧,她没能一次打开。“别急。”我轻声说。

我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熟练地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拨,匣子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契纸。那就是我们沈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柳玉茹的呼吸都急促了。

她一把抓过房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塞进怀里。“姐姐,你的大恩大德,

我永世不忘!”她说完,转身就要跑。“等等。”我叫住她。她身体一僵,惊恐地回头看我。

“姐姐,还有什么事?”我走到她身边,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你这样跑出去,

太显眼了。”我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个包袱,把房契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又随手塞了几件首饰和银两。“做戏要做全。”“你不是要跟你那个周郎远走高飞吗?

”“总得像个卷款私逃的样子。”柳玉茹彻底呆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迷惑。

我把包袱塞到她手里,推着她朝库房的后门走去。“快点走,别让人看见了。

”“姐姐……”“别说了,快走。”我替她打开后门的门闩。她欢天喜地,一步三回头,

最终还是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消失在夜色中。我静静地站在门口,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夜风吹来,带着凉意。我笑了。笑得比前世的她还要灿烂。然后,

我转身,走到库房中央。那里堆放着我们绣庄最上等的丝绸和布料。旁边,

是一盏防风的油灯。我缓缓抬起脚。对准油灯,用力一踢。油灯翻滚出去,摔在丝绸堆里。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我看着那橘红色的火焰,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复仇之花。然后,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子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走水了!”“遭贼了!

”“表妹柳玉茹偷了房契,卷款私逃了!”02火光冲天。整个沈家绣庄都被惊动了。

家丁和丫鬟们提着水桶,乱作一团。我冲出库房,故意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脸上,

手上,都抹上了新鲜的烟灰。头发也弄得乱七八糟。看起来狼狈不堪。“清儿!

”父亲和母亲闻讯赶来,看到我的样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我的儿,你没事吧!

”母亲冲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抖。我趴在母亲怀里,身体瑟瑟发抖,

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的可怜角色。“母亲,父亲,女儿没用。”“女儿没能拦住表妹。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我的自责与无助。

父亲沈万山脸色铁青地看着被烧得差不多的库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抬起头,

眼睛里噙着泪水,开始我早已编好的说辞。“今晚我看账本看得晚了些,准备回房时,

听到库房有动静。”“我悄悄过去,就看到一个黑影闪了出去。”“我追过去,

只看到……只看到是玉茹妹妹的背影。”“她背着个大包袱,跑得飞快。”“我怕出事,

就进库房查看,发现……发现装房契的匣子被撬了。”“我正要去追,不知道怎么的,

身后的架子就倒了,油灯也倒了,然后就……”我说得断断续续,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前世,我为了给柳玉茹开脱,撒了无数个谎。这一世,为了让她死,我撒起谎来,

更加得心应手。母亲听完,气得浑身发抖。“那个白眼狼!”“我们沈家收留她,

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偷了东西就跑,还放火烧我们家!”“不行,

老爷,我们必须去报官!把这个小贱人抓回来!”母亲一向疼爱我,

对那个寄人篱下的柳玉茹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出了这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我低着头,

心里冷笑。报官?那可不行。官府的人一来,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我必须把事情控制在“家丑”的范围内。“母亲,不要!”我急忙拉住母亲的袖子。

“玉茹妹妹她……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家丑不可外扬,要是闹到官府去,

我们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我用“脸面”二字,成功地让母亲犹豫了。

沈家是金陵城有头有脸的商户,最重声誉。父亲沈万山却一直沉默着,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烧焦的废墟,脸色比锅底还黑。他不是在心疼那些被烧掉的布料。

他在害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害怕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清儿,你起来。”“去你房间,仔细看看,除了房契,还少了什么东西?”他的话,

让我心中一凛。父亲果然比母亲要冷静得多。他怀疑我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

就没完全相信我的话。我顺从地点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是,父亲。

”我转身,慢慢地朝我的绣楼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我知道,

父亲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必须表现得完美无缺。不能有任何破绽。回到房间,

我让丫-鬟退下。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才十八岁。

花一样的年纪。可我的眼神,却像一个在深渊里待了百年的恶鬼。我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我知道,父亲很快就会过来。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被推开了。父亲沈万山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屏退了左右。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清儿。”他的声音,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张房契,是不是跟安阳郡主有关?”我猛地抬头,

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父亲,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父亲走到我面前,

一字一句地说道:“别装了。”“那张房-契,根本不是我们家老宅的。”“那份契约,

是三个月前,我们为了承接安阳郡主那件‘百鸟朝凤’嫁衣,押给郡主府的投名状!

”“一旦嫁衣出了任何差错,或者……契约丢失,我们沈家满门,都要人头落地!

”03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尽管,这一切我早已知晓。前世,

就是因为这张该死的契约。我被安阳郡主迁怒,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安阳郡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即将远嫁给镇守北疆的大将军。

她那件“百鸟朝凤”的嫁衣,指明了要我们沈家绣庄承制。这是泼天的富贵,

也是滔天的风险。为了表示忠心和保证,父亲将我们沈家所有产业的活契,捆绑在一起,

做成了一份“投名状”,押在了郡主府。对外,只说是老宅的房契。一旦活契丢失,

或者嫁衣的工期、质量出了任何问题,我们沈家就会被冠上一个“欺君”的大罪。欺君之罪,

满门抄斩。柳玉茹偷走的,不是一张纸。是我们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

我看着父亲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此刻,我必须继续演下去。我装作被这个消息吓傻了,

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父亲……这……这怎么可能?

”“玉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这副完美的演技,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父亲沈万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是我糊涂啊!

”“前几天,你母亲跟柳玉茹的姨母通信,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想必,

是柳玉茹那丫头偷听了去。”“她这是要我们沈家的命啊!”“这个毒妇!蛇蝎心肠的毒妇!

”父亲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我垂下眼帘,

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现在知道她是毒妇了?晚了。前世,你们也是这么骂她的。

可最后,替她去死的,却是我。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蠢了。我要亲手把她送上绝路。不,

是把她和那个奸人周明轩一起,送进地狱。母亲也在这时冲了进来,

显然她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扑过来抓住父亲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

现在怎么办啊?”“离郡主大婚,只有不到一个月了。”“那件嫁衣才完成了一半不到。

”“现在契约又丢了……这要是让郡主知道了,我们……我们都得死啊!”父亲一脸绝望,

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天要亡我沈家,天要亡我沈家啊!

”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死寂和绝望之中。而我,就是这片绝望中,唯一的清醒者。

是时候了。是时候让我这个“柔弱”的女儿,出来力挽狂澜了。我缓缓地站起身,

走到他们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父亲,母亲。”我的声音不大,

但异常清晰,瞬间拉回了他们的神智。他们震惊地看着我。看着这个一向柔顺听话的女儿。

“清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母亲要来扶我。我却摇了摇头,

目光坚定地看着我那已经失了方寸的父亲。“父亲,事已至此,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补救。”父亲惨笑一声:“补救?怎么补救?

契约都被那个小贱人带走了,我们拿什么去跟郡主交代?”“那件嫁衣呢?!”我追问道,

“嫁衣还在!”“只要嫁衣能按时、完美地交到郡主手上,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可那件嫁衣……”母亲欲言又止,“你手上的功夫虽然好,可那件‘百鸟朝凤’,

最难的就是凤眼。”“需要用失传的‘金丝双面绣’针法,我们绣庄里,只有你祖母才会。

”“可你祖母,已经过世三年了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前世,

我也是卡在了这最后一步。最终也没能完成。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我抬起头,

眼神亮得惊人。“父亲,母亲,请给我三天时间。”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力量。

“我去找回表妹,或者……”我顿了顿,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办法,平息郡主的怒火。”04父亲和母亲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恐惧。是啊。

一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少女。在家族遭遇灭顶之災时,不仅没有哭闹。

反而条理清晰,目光坚定。这太不寻常了。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

重新建立起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是作为女儿。而是作为掌舵人。“父亲。”我直视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柳玉茹和周明轩,他们拿走契约,

绝不是为了私奔那么简单。”“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这个人的目的,

就是要我们沈家死。”父亲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是蠢人,

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方寸。经我这一点拨,他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你是说……是我们的对家?”“金陵城里,想看我们沈家倒台的,不止一两家。

”我摇了摇头。“不只是生意上的对家那么简单。”“他们的目标,是郡主的嫁衣,

是那份契约。”“他们要的,是欺君之罪。”“是要我们沈家,满门抄斩,永世不得翻身。

”我说出“满门抄斩”四个字时,母亲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晕过去。父亲连忙扶住她。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清儿,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的计划。“三天。”“我需要三天绝对的安静。

”“把绣楼封起来,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我需要家里最好的金丝银线,最亮的东海珍珠。

”“三天后,我会把‘百鸟朝凤’,完整地绣好。”母亲惊呼出声:“不可能!”“清儿,

那‘金丝双面绣’的针法,早已失传。”“你祖母当年,也是耗费了半年心血,

才绣出了一方手帕。”“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绣好一件嫁衣!”我抬起头,迎上他们的目光。

我的眼神里,没有动摇。“因为,我看过祖母留下的绣谱。”这是一个谎言。但却是此刻,

唯一能让他们信服的谎言。“什么时候?”父亲追问。“上个月,整理祖母遗物的时候。

”“我偷偷学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践。”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前世,

我为了完成这件嫁衣,不眠不休地研究了无数个日夜。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但那针法,

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失败。父亲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

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许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松开扶着母亲的手,

对我沉声说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整个沈家,都听你调遣。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赌上这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赌我沈万山的女儿,能创造奇迹!”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拉住了。“母亲,相信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含泪点头。很快,

我需要的东西都被送了过来。绣楼被家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父亲下了死命令,

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我独自一人,坐在那件只完成了一半的嫁衣前。火红的锦缎上,

百鸟栩栩如生。只差最重要的那一只。凤凰。我拿起绣花针,捻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

闭上眼。前世临死前的痛苦,被野狗撕咬的绝望,

柳玉茹恶毒的嘲笑……一一在我脑海中闪过。再次睁开眼时,我的眼神,冷如冰,利如刃。

这一针,为我沈清。绣出一个,全新的乾坤!我屏住呼吸,将针稳稳刺下。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金丝在指尖翻飞,如同活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物我两忘。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蹙。父亲不是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吗?

“小姐,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丫鬟怯生生的声音。“夫人怕您饿着,

让奴婢给您送些点心和参茶来。”我心中升起警惕。这个声音,有些陌生。我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向外看去。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的紧张。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盅热气腾腾的参茶。我的目光,

落在了那杯参茶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进来。这香气……好熟悉。我猛地想了起来。

前世,我被关在郡主府的地牢里。柳玉茹来看我。她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一种叫做“软筋散”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食物里,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手脚乏力,

精神萎靡。对于一个绣娘来说,这比砒霜还要致命。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柳玉茹和周明轩,果然在沈家还安插了棋子。他们不仅要偷走契约。还要毁了这件嫁衣!

毁掉我沈家,最后的一线生机!好狠毒的心肠。我隔着门,冷冷地看着那个小丫鬟。

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小姐?您在里面吗?再不喝,参茶就要凉了。”我缓缓地,

拉开了门闩。05门开了。小丫鬟端着托盘,低着头走了进来。“小姐,请用。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就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看我。似乎是在等我喝下那杯茶。

我没有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端着托盘,微微发抖的手。

看着她那不自觉绞在一起的衣角。真是拙劣的伪装。前世的我,就是被这样的人和事,

骗得团团转。“你叫什么名字?”我淡淡地开口。小丫鬟身体一颤。“奴……奴婢叫小翠。

”“新来的?”“是……来了还不到一个月。”“谁派你来的?”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小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像捣蒜。“小姐饶命!

小姐饶命!”“是……是管家王大福,是他让奴婢来的。”“他说只要让您喝下这杯茶,

就给奴婢一百两银子,送奴婢出府,和家人团聚。”管家王大福?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一个五十多岁,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他是我们家的老人了。从我记事起,

他就在沈家。父亲对他,一向信任有加。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周明轩的人。或者说,

是周明轩背后那个人的棋子。这张网,撒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茶里放了什么?

”我继续问。“是……是软筋散。”小翠已经吓得魂不附体,问什么答什么。“王管家说,

这药不会伤人性命,只会让人几天提不起力气。”真是好一个“提不起力气”。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我心中杀意翻腾。但我的脸上,

却依旧平静无波。我缓缓走到桌边,端起了那杯参茶。小翠的眼睛里,闪过恐惧。“小姐,

不要……”我看着她,笑了笑。“你怕我喝了它?”“还是怕我不喝?”我将茶杯凑到鼻尖,

轻轻嗅了嗅。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小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明知是毒药,还要喝下去。我放下茶杯,

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好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就说,我把茶喝了。”“记住,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你的家人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全都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明白吗?”我的声音,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小翠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王大福。周明轩。柳玉茹。

还有你们背后的人。一个一个来。谁也别想跑。我关上门,重新回到绣架前。那杯参茶,

我当然没有真的喝下去。前世在地牢里,什么肮脏手段我没见过。这种小小的障眼法,

不过是入门级别。我将金针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沁了出来。我将血珠,

滴在了凤凰尚未点睛的眼睛上。以我血,点凤之睛。以我恨,燃凤之魂。我要这凤凰,

浴火重生。就像我一样。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我没有合过一次眼。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渴了,就喝一点清水。我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件嫁衣上。手中的针,

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金色的丝线,在我的指引下,编织出最华丽的图腾。当最后一针落下。

窗外,也泛起了第一缕晨光。成了。我看着眼前的嫁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件嫁衣,

红得像火,亮得像光。上面的百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出。而那只凤凰,更是点睛之笔。

它的双眼,是用我心头的血染过的金线绣成。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这已经不是一件嫁衣了。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

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艺术品。我笑了。笑得有些脱力。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我还不能休息。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打开门,

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守在门外的家丁,看到我,都愣住了。此刻的我,脸色苍白,

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就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幽魂。“去告诉老爷。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嫁衣,成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沈家。

父亲和母亲,第一个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那件嫁衣时,眼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天呐……”母亲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这是……这是神迹啊!

”父亲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只凤凰,却又不敢。

“好……好啊!”“我沈家的女儿,果然是天生的绣神!”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

我扶着门框,对父亲说道:“父亲,备车。”“我要去郡主府。”父亲一愣:“现在就去?

”“离约定的日期,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我摇了摇头。“不等了。”“现在,

就是最好的时机。”“我要亲自把嫁衣,送到郡主手上。”“顺便,再送她一份大礼。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他迟疑了片刻,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去郡主府的马车上。母亲心疼地为我整理着鬓角。

“清儿,你这又是何苦。”“就算嫁衣完成了,可那份契约……”我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轻声说:“母亲,你以为,柳玉茹偷走契约,真的是为了和周明轩私奔吗?”母亲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我睁开眼,眼中闪过冷光。“周明轩是什么人,你们查了吗?

”父亲在一旁接口道:“查了。”“金陵城里一个不入流的破落户,平日里游手好闲,

据说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就这种人,玉茹那丫头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我冷笑一声。

“他不是破落户。”“他是安阳郡主未来的夫婿,镇北大将军,秦策的亲外甥。

”06父亲和母亲,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父亲失声叫道。

“秦策将军,常年镇守北疆,从未听说他在京城有什么亲戚。”“更何况,

还是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甥。”这些事,前世,我也是在死后,

才从旁人的议论中得知的。周明轩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用来攀附权贵,

为所欲为的资本。“我也是偶然听说的。”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据说,周明轩的母亲,

是秦将军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最近才刚刚认回。”“秦将军对他这个唯一的外甥,

宝贝得很。”“只是因为他身份低微,又劣迹斑斑,将军府才没有对外声张。

”“怕丢了将军的脸面。”父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顺着我的话,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以……柳玉茹和周明轩,他们是冲着郡主来的?”“他们偷走契约,

是想在郡主和将军大婚前,拿捏住我们沈家,再用我们沈家,来要挟郡主?”我点了点头。

“不止如此。”“他们要的,恐怕是郡主的命。”“什么?!”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父亲,

都坐不住了。“他们疯了?谋害皇室,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声音飘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为了权力和富贵,甘愿铤而走险的人,

还少吗?”“安阳郡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她若是死了,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马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父亲和母亲,都吓得不敢说话了。他们想到了。

但他们不敢说。我替他们说了出来。“是二皇子。”“安阳郡主一向与太子交好。

”“而镇北大将军秦策,手握三十万兵权,更是太子最重要的支持者。

”“若是郡主在大婚前出了意外,这门亲事,自然就告吹了。”“太子,

就等于断了一条臂膀。”“而周明轩,作为秦将军唯一的外甥,只要运作得当,甚至有可能,

取代郡主,成为联系将军府和二皇子之间的那座桥梁。”“好大的一盘棋。”我说完,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前世的我,就是这盘棋上,一枚最微不足道,也死得最惨的弃子。

父亲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清儿,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我猜的。

”父亲:“……”他当然不信。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相信我。无条件地相信我。马车,很快就到了郡主府门口。高大的朱门,威严的石狮。

处处都透着皇家不可侵犯的气派。父亲递上拜帖。很快,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是沈老板吧。”“郡主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管事的态度,有些冷淡。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不屑。我猜,柳玉茹和周明轩,应该已经派人来过了。

他们肯定没说什么好话。父亲显然也感觉到了,脸色有些紧张。我却毫不在意。

我扶着丫鬟的手,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得从容不迫。穿过几道回廊,

我们被带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花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子。云鬓高耸,

凤钗生辉。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矜与贵气。她就是安阳郡主。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李心月。在她的下首,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衣着华贵。

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算计。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惊艳。随即,

又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用猜,我也知道。他就是周明轩。我的仇人,终于见面了。

我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恨意,屈膝行礼。“民女沈清,拜见郡主。”安阳郡主没有说话。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连眼角都没有扫我们一下。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花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是周明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几日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听说你们家遭了贼,还走了水,损失惨重啊。”“真是可怜。”他嘴上说着可怜,

脸上却满是讥讽的笑意。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的眼神,

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周明轩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他干咳了两声,转向安阳郡主,

拱手道:“郡主,您看,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

”“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安阳郡主终于放下了茶杯。“不急。”她抬起眼,

目光像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我父亲。“沈万山。”“本宫问你。”“你沈家承制的嫁衣,

如今,在何处?”父亲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他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回……回郡主,

嫁衣……嫁衣已经制好了。”“哦?”安-阳郡主挑了挑眉,

“那本宫与你沈家签订的契约呢?”“为何,会在这个人的手上?”她用手指了指周明轩。

父亲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明轩得意地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契纸。在我们面前,晃了晃。“沈老板,这东西,你认得吧?

”“这可是你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卖身契啊。”“你说,我要是把它,

轻轻这么一撕……”他作势就要撕毁契约。父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要!

”他惊呼出声。就在这时,我开口了。“撕吧。”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明轩。他举着契约,

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我看着他,缓缓地,

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撕。”“那张契约,是假的。”07满堂死寂。针落可闻。

周明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沈清,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份契约,白纸黑字,还有你爹的亲笔画押!

”“你说它是假的?”我没有理他。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安阳郡主的脸上。我知道,这里,

真正能做主的人,只有她。“郡主殿下。”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民女说它假,它便是假的。”安阳郡主终于有了兴趣。她身体微微前倾。“说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郡主,这份契约,

是我们沈家为承制您的大婚嫁衣,所立下的保证。”“保证的是,我们会用我们库房里,

最顶级的云锦,最上等的金丝,来完成这件举世无双的嫁衣。”“这一点,

契约上也写得清清楚楚。”我顿了顿,看向周明轩。“可是,周公子。

”“你伙同我的好表妹柳玉茹,一把火,烧光了我们沈家的库房。”“那些云锦,那些金丝,

全都没了。”“用来履行契约的东西都没了,这份契约,自然也就成了一张废纸。

”“郡主殿下,您说,它是不是假的?”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明轩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我们没有放火!”“是你!

是你自己放的火,想栽赃陷害我们!”他狗急跳墙,开始反咬一口。我却只是冷笑。

“我栽赃你们?”“周公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我烧掉自家库房,

毁掉自家产业,就是为了陷害你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地痞无赖?”“你配吗?”我的话,

字字诛心。周明轩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他只能求助地看向安阳郡主。“郡主,

您别听她妖言惑众!”“她是在拖延时间!”“她们的嫁衣,肯定出了问题,交不出来了!

”“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安阳郡主没有看他。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沈清。”“按你的说法,库房被烧,

嫁衣的材料都没了。”“那么,本宫的嫁衣呢?”“你今天,是空着手来的吗?”来了。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我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回郡主,民女不敢。

”“库房虽然被烧了,但万幸的是,民女祖母留下的一批更为珍贵的丝线,

因存放在家中绣楼,逃过一劫。”“民女不眠不休三日,用这些材料,重制了嫁衣。

”“不仅没有耽误工期,成品,甚至比原先的更好。”“今日,

民女就是特地来给郡主献上嫁衣的。”我说完,对身后的父亲使了个眼色。父亲立刻会意,

让人将那个沉重的紫檀木箱,抬了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箱子上。

周明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不相信,短短三天,我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安阳郡主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显然,她也不信。我走到箱子前,没有立刻打开。

反而,我抬起头,对安阳郡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郡主,在您验看嫁衣之前,

民女斗胆。”“想先请您,处置了那个,差点毁掉您大婚吉服的贼人。”我的手指,

缓缓抬起。直直地,指向了脸色煞白的周明轩。“毕竟,有肮脏的东西在场,

我怕……会污了您的嫁衣。”08整个花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明轩的脸,一阵青,

一阵白。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沈清!你……你欺人太甚!”安阳郡主却笑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也敢指手画脚。

”我微微躬身。“民女不敢。”“民女只是觉得,郡主的嫁衣,是天底下最圣洁的物品。

”“不应该被宵小之辈的浊气所玷污。”“是先净化环境,还是先验看嫁-衣,

全凭郡主定夺。”我把皮球,又踢回给了她。安阳郡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个眼神,

意味深长。她挥了挥手。“先把东西打开。”“本宫倒要看看,你沈家的绣娘,

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底气。”“是。”我应了一声。

我走到紫檀木箱前,缓缓地,打开了箱盖。一瞬间。满室华光。一抹耀眼的红色,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箱中喷薄而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待到光芒稍敛。

他们才看清了箱中的景象。那是一件嫁衣。一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华美嫁衣。

火红的锦缎,像是用晚霞织就。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上百只形态各异的飞鸟。

喜鹊、鸳鸯、孔雀、仙鹤……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衣服上飞出来。

百鸟之间,祥云缭绕,牡丹盛开。一派富丽堂皇,祥和喜庆的景象。这,就是“百鸟朝凤”。

但这,还不是最惊艳的。最让人震撼的,是嫁衣胸口处,那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它的羽毛,

是用最纯的金线,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在光线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仿佛是真的神鸟降临。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点缀的。顾盼之间,

竟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与神采。仿佛,它是有生命的。

“天呐……”母亲第一个发出了惊叹声。她捂着嘴,眼泪都流了出来。

父亲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件嫁衣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凡人技艺的范畴。这是神迹。安阳郡主,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

缓缓地走到嫁衣前。她那双见惯了无数珍宝的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震撼。她伸出手,

想要触摸那只凤凰,却又仿佛怕惊扰了神鸟一般,停在了半空中。“这……这是你绣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点了点头。“是。”“这针法……是失传已久的‘金丝双面绣’?

”“郡主好眼力。”她死死地盯着那只凤凰。“不,不对。”“就算是‘金丝双面绣’,

也绣不出这般……传神的效果。”“尤其是这双眼睛。”“它好像……是活的。”她转过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沈清,你告诉本宫。”“这凤凰的眼睛,你到底用了什么?

”我看着她,迎着她探究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回郡主。”“民女用的,

是我的心头血。”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周明轩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大叫:“妖术!

这是妖术!”“郡主,您别信她!她是个妖怪!”安阳郡主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叫嚷。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惊奇,还有……贪婪的光。

“你说,那只凤凰的眼睛,是用你的血绣的?”09安阳郡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仿佛发现了一件,绝世的珍宝。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是。”“以我血,点凤之睛。

”“以我恨,燃凤之魂。”“民女斗胆,以此卑劣之法,祝郡主与将军,琴瑟和鸣,

鸾凤呈祥。”我的话,半真半假。血是真的。恨,也是真的。但祝福,却是假的。

我只是在赌。赌这位身份尊贵的郡主,会喜欢这种带着禁忌和血腥的美感。我赌对了。

安阳郡主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凤凰的眼睛。

那神情,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好……好一个‘以恨燃魂’。”她喃喃自语。

“本宫喜欢。”她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但她的目光,却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件嫁衣。

花厅里的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父亲和母亲,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

沈家这一关,算是过了。只有周明轩,还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安阳郡主,终于像是才发现他一样,抬了抬眼皮。“你,叫周明轩?”周明轩身体一颤,

连忙躬身。“是,草民在。”“你刚才说,你手上这份契约,是沈家的卖身契?

”“是……是的。”“你还说,沈家交不出嫁衣,要用这份契约,来威胁本宫?

”“草民……草民不敢!”周明轩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安阳郡主冷笑一声。“你不敢?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拿着一张废纸,就敢来本宫面前邀功。

”“还带着一个偷鸡摸狗,纵火行凶的贱人。”“周明轩,你是觉得本宫的智商,跟你一样,

都在泥里泡过吗?”她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周明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饶命!

郡主饶命啊!”“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沈清……是她陷害我的!

”安阳郡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陷害你?”“她一个弱女子,

用一件价值连城的嫁衣,来陷害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配吗?”同样的话。

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和从郡主的嘴里说出来,威力截然不同。

周明轩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地上砰砰磕头。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却没有快意。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的,是他的命。

是他和柳玉茹,永世不得超生。就在这时,我再次开口。“郡主殿下。”“周明欣和柳玉茹,

胆敢将主意打到您的嫁衣上,其心可诛。”“但民女觉得,他们背后,恐怕还有人指使。

”“毕竟,凭他们两个,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和脑子。”我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一下。

安阳郡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当然知道我指的是谁。周明轩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把事情,捅到这一层。安阳郡主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美得像一朵盛开的罂粟。却带着致命的毒。“说得对。”“来人。

”她淡淡地吩咐道。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身穿铠甲的侍卫。“把这个男人的舌头割了,

四肢打断,扔到乱葬岗去。”侍卫领命,上前就要拖走周明轩。周明轩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挣扎。“郡主!郡主饶命啊!”“我说!我都说!”“是二皇子!

是二皇子殿下让我这么做的!”他终于,把背后的人,招了出来。安阳郡主的嘴角,

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挥了挥手。“拖下去。

”“本宫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侍卫不再犹豫,用破布堵住周明轩的嘴,

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那绝望的呜咽声,渐渐远去。花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安阳郡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有欣赏,有审视,还有……警惕。“沈清。”“你很好。”“好得,超出了本宫的预料。

”她放下茶杯,对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本宫有话,要单独问你。

”10我跟着安阳郡主,进入了花厅旁边的侧室。这里布置得雅致清幽。只有我们两人。

她坐下,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坐吧。”我谢过,依言坐下。她端起茶杯,没有喝,

只是把玩着。“你很聪明。”她开口,声音不再带着之前的刻薄。而是透着一股深沉。

“聪明得,让人有些害怕。”我垂下眼帘。“民女只是急于求生。”“求生?”她嗤笑一声。

“若只是求生,你大可不必把二皇子牵扯进来。”“那与你沈家,并无直接关联。

”她看向我,目光锐利。“你把周明轩推出来,是想借本宫的手,替你清理门户。

”“你把二皇子推出来,是想借本宫的手,替你……扫清障碍。”“是吗?”我抬起头,

直视她的眼睛。“郡主明鉴。”“民女所求,不过是沈家安稳。”“以及,一个公道。

”“公道?”她挑了挑眉。“谁的公道?”“我的公道。”我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

是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她没有深究。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许久。她突然笑了。“沈清,

本宫越来越欣赏你了。”“你这份心性,这份手腕。”“若生为男儿身,他日,

未尝不能位极人臣。”“可惜,你只是个女子。”我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说的没错。”“周明轩和柳玉茹,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是二皇子。

”“他早就想方设法,试图动摇本宫和太子的联盟。”“这次,不过是抓住了一个机会,

想要釜底抽薪罢了。”她放下茶杯,眼神冰冷。“但他算错了一点。”“他以为,毁了嫁衣,

就能毁了本宫的婚事。”“就能斩断本宫和太子的联系。”“却忘了,本宫,可不是好惹的。

”“而你,沈清。”“你送来的这件嫁衣,让本宫看到了另一条路。”她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这件嫁衣,美轮美奂。”“本宫可以借此,向将军示好。

”“但你说的‘以血点睛,以恨燃魂’,让本宫有了新的想法。”“沈清,你可愿,替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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