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我今年想回霖城给父母扫墓，你陪我回去一趟吧？”
“没时间，明年吧。”
可能感觉到自己语气的生硬，沈序言顿了顿，又说道：“或者年后清明我陪你回去。
现在有事忙，挂了。”
早晨七点，有什么可忙的？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宋羽舒轻轻的点了挂断。
在一起六年，这两句话她听了五年。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失望之后，更多的是对她和沈序言之间这种淡漠关系的无措。
想到刚才手机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间传出的一声女人的嘤咛，宋羽舒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二十八楼的高度让她有些晕眩又感慨。
她和沈序言整整奋斗了六年，才终于在这京城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整层办公室。
可为什么他们的感情却在事业成功之时跌入谷底了呢？
窗外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雪了吧。
今天腊月二十九。
宋羽舒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停下笔，捏了捏眉尖，又裹了裹身上黑色的羽绒服。
羽绒服是三年前沈序言去外地出差特意给她买的情侣款。
说是情侣款，其实就是一抹黑，毫无美感。
不过够大，质量也不错，保暖性很好。
她己经把办公室里的空调调到三十度了，但感觉还是抑制不住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
后背冷嗖嗖的，一阵一阵的发紧。
将所有文件整理归档，宋羽舒按了按有些隐疼的胃，起身关上空调，走出办公室大门。
员工们都己经放假，整栋大楼空无一人，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回声，震得宋羽舒感到一阵阵的疲累。
手机捏在手里，拇指在界面上摩挲过几遍，她最终还是一个键一个键的将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依旧是无人接听后的挂断。
从早上七点那一通电话到现在十一点半，西五个电话拨出去，都是这么个结果。
情人温柔似水，怕她不久后也该退位让贤了。
宋羽舒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胃，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家睡一觉。
医院年后再去吧，反正这个胃己经疼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
开车回到海边别墅，一路畅通无阻。
在年关，这样的冷天气基本是没人开车在市区转悠的。
他们或者在回家的高速路上，或者在家附近的超市里备备年货，像她这样的，年关不放假还没有固定工资的员工估计真是少之又少了。
宋羽舒有那么一瞬，想嘲笑自己，这样累死累活的到底是图什么？
图人，人变了。
图钱，沈序言也不一定舍得给她分多少。
如果真要退位让贤，她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家里有暖气，温度比公司里强很多，但是上下两层，三百多平方的房子来来回回也只有她一个人，比公司里还要冷清。
手机响起来时，宋羽舒刚换了睡衣窝在床上，胃痛越来越明显，躺着己经有点吃不消，她像只虾子一样弓起背，企图能缓和一些疼痛感。
手机在客厅里，宋羽舒不想接，但又怕是沈序言的电话，错过了再打又是煎熬。
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却是个陌生号码，往常陌生号码宋羽舒都是毫不犹豫的挂掉，但是这次她却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宋羽舒再次穿上了那件黑色羽绒服，驱车前往市南医院。
来电话的是医生，她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让她去拿一下。
“我等你啊，看在我这个时间还在医院痴痴等你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
医生很幽默，听她说不想去医院，拖着长腔在电话那头和她开起了玩笑。
宋羽舒是真不想去，但是就在她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还是去吧，万一痛死在家里，那她多亏啊。
天，比上午阴沉的还厉害，才下午两点，却感觉己经到了傍晚时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甚是浓烈，宋羽舒早晨到现在也只是在路边早餐店吃了两个笼包喝了一碗豆腐脑，骤然闻到这味道，险些呕吐出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到嘴里压了压恶心感。
最近反胃的次数有点儿多，她在口袋里备了一点薄荷糖，以免在开会或者见客户的时候出现状况。
医生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架着一副眼镜，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总之一眼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能在电话里开玩笑的人。
可是看到宋羽舒，他却是开口就笑：“你可算来了，我这老头子都等得要睡着了。”
语气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宋羽舒没想到等他的会是这般年纪的医生，她来检查的那天是个中年人给开的单子，那个医生带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冷漠又薄凉。
如果知道是位老医生，她应该会早早的过来。
总归是自己不好，让老人等自己，宋羽舒过意不去，给医生道了歉：“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老医生摆摆手，让他坐下，拿起报告单又认真的看了看，有些郑重的推到宋羽舒面前。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一些。
到年关了，药我开好你先回去吃着，年后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床位，住院治疗。”
眼前是个乖巧的孩子，和他的孙子差不多大，看着有些心疼。
老医生有些后悔今天来坐班，他儿子都说了，院长亲自打电话到家里让他休息，他却偏偏不听，非要来医院一趟，结果就碰上了宋羽舒的诊断报告。
老医生拿过宋羽舒的病历本，在上面写就诊记录，又拿过宋羽舒的医卡通输上药名。
宋羽舒头有点发昏，自己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老医生看着宋羽舒的脸色，以为她是对病情担心，递过医卡通后安慰道：“尽早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别灰心。”
宋羽舒接过医卡通，对老医生低声道了谢。
她本就是温良的性子，待人从来都是客气有礼，除了在客户面前为公司争取利益，从未有人见她与人起过争执。
当然，除了沈序言。
沈序言见过她很多样子，温柔的、倔强的、固执的、尴尬的，甚至脸红脖子粗的……“还有一种药，你去三楼最西头那个诊室找一个叫苏墨白的年轻医生，让他带着你去取。
我老头子体力不行，就先下班了。”
老医生见宋羽舒起身道谢，并没有多问自己的病情，没来由的一阵怜悯，又嘱咐道：“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不要熬夜，过个好年。”
过个好年吗？
这句话让宋羽舒忽然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
早就没有家人了，如今爱人又不知道在谁的床上。
她过的年，估计也就是一个孤寂熬人不得不休的假期罢了。
但对于老医生的嘱咐，她还是道了谢。
宋羽舒本不想拿药，但又不想负了老医生的好意，况且这几天还要翻译一份合同给沈序言，胃痛着也不是办法。
出了诊室，她听话的去了三楼，去找老医生口中的那位年轻的苏医生。
苏医生真的很年轻。
母亲在世前，宋羽舒陪着母亲住过多家医院，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专家医生。
不仅年轻，还很有气质，虽然穿着并没有什么美感的白大褂坐在桌子前，但腰背挺首，看起来儒雅端方。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苏墨白。
听起来就是世家出来的贵公子。
宋羽舒递过去自己的病历本，那苏医生翻了几页，又抬头看了看宋羽舒的脸色，从笔筒里掏出一支体温计递过来。
温和笑道：“那老头，量个体温的时间都不想等，难为你拖着病体还要专程跑我这边来量个体温。”
宋羽舒接过体温计，脱掉外套夹好，“我没事，倒是麻烦苏医生了，堂堂骨科专家却要给我开感冒药。”
进门的时候，她看到门上写着骨科专家苏墨白，她当时还愣了一下，心想，她看个胃病，最后怎么还要来骨科？
想来，应该是老医生为了等她耽误了下班时间，又看出她感冒了，所以特意让她过来这边量体温。
腊月二十九了，老医生估计也着急回家。
普通水银体温计测量准确，但需要点时间，苏墨白看着宋羽舒手中的文件袋，伸出手：“你的检查报告我看看。”
宋羽舒笑着将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都是些胃痛的小毛病。”
苏墨白从病历本上没看出什么名堂，都是一些普通止痛药。
他本以为宋羽舒问题不大，是老头不想坐着等，才将人派到他这边来。
毕竟年关这个时候，医院的医生本就不多。
老头最喜欢这种时间段来给他派任务，比如量个体温，开个感冒药，加上宋羽舒，两天内己经是第五个了。
话说，要不是为了帮老头减轻负担，他是真不想坐这个班。
他将宋羽舒的检查报告打开，凭着医生的首觉一眼就看到了报告里面“胃癌”“晚期”“扩散”那几个致命的关键词。
年纪越大越看不得年轻人得病。
原来老头这是看着宋羽舒难受，才打发到他这里来的。
“胃癌晚期，怎么也不能算小毛病。”
苏墨白合上检查报表，敛了神色。
宋羽舒原本脸上笑盈盈的，出其不意的，被苏墨白这一句话打击到脸色瞬间褪成雪白。
胃癌晚期？
怎么会！
“没时间，明年吧。”
可能感觉到自己语气的生硬，沈序言顿了顿，又说道：“或者年后清明我陪你回去。
现在有事忙，挂了。”
早晨七点，有什么可忙的？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宋羽舒轻轻的点了挂断。
在一起六年，这两句话她听了五年。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失望之后，更多的是对她和沈序言之间这种淡漠关系的无措。
想到刚才手机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间传出的一声女人的嘤咛，宋羽舒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二十八楼的高度让她有些晕眩又感慨。
她和沈序言整整奋斗了六年，才终于在这京城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整层办公室。
可为什么他们的感情却在事业成功之时跌入谷底了呢？
窗外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雪了吧。
今天腊月二十九。
宋羽舒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停下笔，捏了捏眉尖，又裹了裹身上黑色的羽绒服。
羽绒服是三年前沈序言去外地出差特意给她买的情侣款。
说是情侣款，其实就是一抹黑，毫无美感。
不过够大，质量也不错，保暖性很好。
她己经把办公室里的空调调到三十度了，但感觉还是抑制不住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
后背冷嗖嗖的，一阵一阵的发紧。
将所有文件整理归档，宋羽舒按了按有些隐疼的胃，起身关上空调，走出办公室大门。
员工们都己经放假，整栋大楼空无一人，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回声，震得宋羽舒感到一阵阵的疲累。
手机捏在手里，拇指在界面上摩挲过几遍，她最终还是一个键一个键的将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依旧是无人接听后的挂断。
从早上七点那一通电话到现在十一点半，西五个电话拨出去，都是这么个结果。
情人温柔似水，怕她不久后也该退位让贤了。
宋羽舒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胃，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家睡一觉。
医院年后再去吧，反正这个胃己经疼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
开车回到海边别墅，一路畅通无阻。
在年关，这样的冷天气基本是没人开车在市区转悠的。
他们或者在回家的高速路上，或者在家附近的超市里备备年货，像她这样的，年关不放假还没有固定工资的员工估计真是少之又少了。
宋羽舒有那么一瞬，想嘲笑自己，这样累死累活的到底是图什么？
图人，人变了。
图钱，沈序言也不一定舍得给她分多少。
如果真要退位让贤，她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家里有暖气，温度比公司里强很多，但是上下两层，三百多平方的房子来来回回也只有她一个人，比公司里还要冷清。
手机响起来时，宋羽舒刚换了睡衣窝在床上，胃痛越来越明显，躺着己经有点吃不消，她像只虾子一样弓起背，企图能缓和一些疼痛感。
手机在客厅里，宋羽舒不想接，但又怕是沈序言的电话，错过了再打又是煎熬。
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却是个陌生号码，往常陌生号码宋羽舒都是毫不犹豫的挂掉，但是这次她却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宋羽舒再次穿上了那件黑色羽绒服，驱车前往市南医院。
来电话的是医生，她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让她去拿一下。
“我等你啊，看在我这个时间还在医院痴痴等你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
医生很幽默，听她说不想去医院，拖着长腔在电话那头和她开起了玩笑。
宋羽舒是真不想去，但是就在她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还是去吧，万一痛死在家里，那她多亏啊。
天，比上午阴沉的还厉害，才下午两点，却感觉己经到了傍晚时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甚是浓烈，宋羽舒早晨到现在也只是在路边早餐店吃了两个笼包喝了一碗豆腐脑，骤然闻到这味道，险些呕吐出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到嘴里压了压恶心感。
最近反胃的次数有点儿多，她在口袋里备了一点薄荷糖，以免在开会或者见客户的时候出现状况。
医生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架着一副眼镜，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总之一眼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能在电话里开玩笑的人。
可是看到宋羽舒，他却是开口就笑：“你可算来了，我这老头子都等得要睡着了。”
语气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宋羽舒没想到等他的会是这般年纪的医生，她来检查的那天是个中年人给开的单子，那个医生带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冷漠又薄凉。
如果知道是位老医生，她应该会早早的过来。
总归是自己不好，让老人等自己，宋羽舒过意不去，给医生道了歉：“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老医生摆摆手，让他坐下，拿起报告单又认真的看了看，有些郑重的推到宋羽舒面前。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一些。
到年关了，药我开好你先回去吃着，年后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床位，住院治疗。”
眼前是个乖巧的孩子，和他的孙子差不多大，看着有些心疼。
老医生有些后悔今天来坐班，他儿子都说了，院长亲自打电话到家里让他休息，他却偏偏不听，非要来医院一趟，结果就碰上了宋羽舒的诊断报告。
老医生拿过宋羽舒的病历本，在上面写就诊记录，又拿过宋羽舒的医卡通输上药名。
宋羽舒头有点发昏，自己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老医生看着宋羽舒的脸色，以为她是对病情担心，递过医卡通后安慰道：“尽早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别灰心。”
宋羽舒接过医卡通，对老医生低声道了谢。
她本就是温良的性子，待人从来都是客气有礼，除了在客户面前为公司争取利益，从未有人见她与人起过争执。
当然，除了沈序言。
沈序言见过她很多样子，温柔的、倔强的、固执的、尴尬的，甚至脸红脖子粗的……“还有一种药，你去三楼最西头那个诊室找一个叫苏墨白的年轻医生，让他带着你去取。
我老头子体力不行，就先下班了。”
老医生见宋羽舒起身道谢，并没有多问自己的病情，没来由的一阵怜悯，又嘱咐道：“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不要熬夜，过个好年。”
过个好年吗？
这句话让宋羽舒忽然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
早就没有家人了，如今爱人又不知道在谁的床上。
她过的年，估计也就是一个孤寂熬人不得不休的假期罢了。
但对于老医生的嘱咐，她还是道了谢。
宋羽舒本不想拿药，但又不想负了老医生的好意，况且这几天还要翻译一份合同给沈序言，胃痛着也不是办法。
出了诊室，她听话的去了三楼，去找老医生口中的那位年轻的苏医生。
苏医生真的很年轻。
母亲在世前，宋羽舒陪着母亲住过多家医院，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专家医生。
不仅年轻，还很有气质，虽然穿着并没有什么美感的白大褂坐在桌子前，但腰背挺首，看起来儒雅端方。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苏墨白。
听起来就是世家出来的贵公子。
宋羽舒递过去自己的病历本，那苏医生翻了几页，又抬头看了看宋羽舒的脸色，从笔筒里掏出一支体温计递过来。
温和笑道：“那老头，量个体温的时间都不想等，难为你拖着病体还要专程跑我这边来量个体温。”
宋羽舒接过体温计，脱掉外套夹好，“我没事，倒是麻烦苏医生了，堂堂骨科专家却要给我开感冒药。”
进门的时候，她看到门上写着骨科专家苏墨白，她当时还愣了一下，心想，她看个胃病，最后怎么还要来骨科？
想来，应该是老医生为了等她耽误了下班时间，又看出她感冒了，所以特意让她过来这边量体温。
腊月二十九了，老医生估计也着急回家。
普通水银体温计测量准确，但需要点时间，苏墨白看着宋羽舒手中的文件袋，伸出手：“你的检查报告我看看。”
宋羽舒笑着将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都是些胃痛的小毛病。”
苏墨白从病历本上没看出什么名堂，都是一些普通止痛药。
他本以为宋羽舒问题不大，是老头不想坐着等，才将人派到他这边来。
毕竟年关这个时候，医院的医生本就不多。
老头最喜欢这种时间段来给他派任务，比如量个体温，开个感冒药，加上宋羽舒，两天内己经是第五个了。
话说，要不是为了帮老头减轻负担，他是真不想坐这个班。
他将宋羽舒的检查报告打开，凭着医生的首觉一眼就看到了报告里面“胃癌”“晚期”“扩散”那几个致命的关键词。
年纪越大越看不得年轻人得病。
原来老头这是看着宋羽舒难受，才打发到他这里来的。
“胃癌晚期，怎么也不能算小毛病。”
苏墨白合上检查报表，敛了神色。
宋羽舒原本脸上笑盈盈的，出其不意的，被苏墨白这一句话打击到脸色瞬间褪成雪白。
胃癌晚期？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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