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卫生巾都要蹭别人的穷鬼,看见我这条三万块的宝格丽不动心?谁信啊!
”赵璐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那张涂满了大牌粉底的脸因为兴奋和鄙夷扭曲成一团。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果然是她”的表情。李泽推开人群走进来,
皱着眉,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叹了口气:“行了,别把事情做绝。只要她现在拿出来,
给璐璐道个歉,这事儿我担保不报警。毕竟是个女孩子,留案底不好。
”他们笃定了那个缩在墙角吃泡面的身影会像以往一样瑟瑟发抖,哭着说没有。可没人看到,
那个被围攻的女孩,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推了推鼻梁上那个碎了一角的眼镜,
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不报警?那可不行。
”宿舍里的审判庭宿舍门板被人一脚踹在墙上,灰尘顺着门框往下掉。
我低头看着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塑料叉子挑起一卷面条,热气熏得眼镜片上起了一层白雾。
三分钟,这是泡面口感最好的时间,多一秒都嫌软。“陈曦!你别装聋作哑!
把我的手链交出来!”赵璐璐尖锐的嗓音在狭窄的四人间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穿着那件据说值我两年生活费的真丝睡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堵在我的桌子前。
旁边两个室友,一个在假装看书其实眼珠子乱瞟,另一个拿着手机对着这边,
摄像头闪着红光。我把面送进嘴里,咀嚼,吞咽。这种廉价的碳水化合物带来的饱腹感,
让我紧绷了一上午的胃终于舒展开来。“说话啊!你是心虚了吧?”赵璐璐见我不理她,
伸手就要掀我的面桶。我左手端起面桶往旁边一挪,右手拿起桌上的圆规,针尖向上,
稳稳地立在她手掌落下的轨迹上。她吓得猛地缩回手,指甲划过空气,
带起一阵甜腻的香水味。“你疯了!你想扎死我?”她尖叫。我摘下眼镜,
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慢吞吞地说:“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还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你东西了?”“除了你还能有谁?”赵璐璐冷笑一声,
指着我桌上那堆旧教材和散乱的草稿纸:“这宿舍里,王佳家里是开厂的,
刘敏男朋友上周刚送了她一个包。只有你,连食堂两块钱的肉菜都舍不得打,天天啃馒头。
昨天我洗澡的时候手链就放在桌上,出来就没了,当时宿舍里就你一个人!”逻辑闭环了。
穷即是原罪,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贫穷会滋生贪婪,所以穷人偷东西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又看了看门口聚集得越来越多的同学。这个时间点选得真好,
午休时间,大家都闲得发慌,急需一点道德审判来消食。“昨天晚上八点,你去洗澡。
八点十五分,我出门去图书馆,直到十点半宿舍门禁前才回来。”我平静地陈述,
“这期间宿舍门没锁,谁都可以进来。”“你撒谎!谁能证明你去图书馆了?
”赵璐璐不依不饶。“图书馆的打卡记录,还有监控。”“那你也可以是拿了东西再出去的!
赃物肯定还在你身上或者你的柜子里!”赵璐璐显然不打算讲道理,
她今天就是要把“小偷”这个标签死死地贴在我脑门上。
她转身对门口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我那条宝格丽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三万多啊!
她一个学期的学费加生活费都没这么多,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拿去卖了换钱!
”门口传来窃窃私语。“三万多啊,够立案了吧?”“陈曦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知人知面不知心嘛,穷疯了什么事干不出来。”听着这些议论,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喝口汤。这种戏码,太低级了。如果是我要陷害一个人,
我绝对不会选在宿舍这种有公共区域监控的地方,更不会用“不见了”这种充满变数的理由。
我会把东西直接塞进对方的包里,然后在人多的公开场合,假装不经意地撞翻她的包。
赵璐璐这种手段,粗糙得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但这份粗糙,
配合上她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大家都愿意相信富人是受害者,
因为他们“不差那点钱陷害你”,而穷人是加害者,因为“你缺钱”这是人性的盲区,
也是我准备利用的武器。迟来的“正义”使者人群忽然分开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生走了进来。李泽,学生会主席,
也是赵璐璐正在倒追的对象,更是学校里无数女生心目中的“高岭之花”他一出现,
原本闹哄哄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赵璐璐见到他,立刻收起了那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李泽,你来得正好。我手链丢了,肯定是被陈曦拿走了,
她死活不承认。”李泽走到宿舍中央,目光扫过赵璐璐梨花带雨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审视,仿佛他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举着天平的法官。
“陈曦。”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清朗,很好听,但内容让人作呕,“大家都是同学,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真是一时糊涂,拿出来,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跟璐璐说一声,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瞧瞧,多么体贴,多么大度。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是不是你拿的”,直接快进到了“你拿出来我原谅你”的环节。
在他眼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平息了这场纷争,展现了他的领导力和宽容。
我把叉子扔进面桶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溅起几滴油汤落在桌面上。“李主席。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抬头看着他,“你学法律的吗?
”李泽愣了一下:“不是,我是经管系的。”“那你凭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给我做有罪推定?”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李泽眉头皱得更紧了,
似乎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我会当众顶撞他。“陈曦,我这是为你好。”他叹了口气,
语气里充满了“朽木不可雕”的失望,“你家庭条件不好,我们都知道。
一时鬼迷心窍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人穷志不能穷,你现在抵赖,等真把辅导员和保卫处叫来,
搜出来的话,你这个学还上不上了?”“就是!陈曦你别不识好歹!”旁边有个女生附和道,
“李主席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装什么清高。”“搜出来?”我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们已经决定要搜我的东西了?”“这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
”赵璐璐插嘴道,“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搜?”我站起来。
虽然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恤,头发随意地扎个马尾,但我站起来的时候,
视线刚好和李泽平齐。“好啊。”我说。周围一片哗然。
赵璐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快意。“不过,”我话锋一转,
“我的隐私权不是廉价的公共厕所,谁想进就进。搜可以,但我们得立个规矩。
”赌局成立“什么规矩?”李泽问,眼神里带着不耐烦。“我们来打个赌。”我绕过椅子,
走到宿舍中间的空地上,面对着所有人。“你们可以搜我的柜子、床铺、书包,
甚至可以搜我的身。但如果搜出来了,我自动退学,并且承担双倍赔偿。
”人群里倒吸一口凉气。退学,这对于一个好不容易考进重点大学的贫困生来说,
是毁灭性的打击。“但是,”我盯着赵璐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搜不到,
或者证明是有人栽赃。赵璐璐,你要在全校师生面前,用广播向我道歉,连续三天。并且,
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共计五万元。”“五万?!你穷疯了吧!
”赵璐璐尖叫起来,“你这是敲诈!”“你那条手链不是三万吗?”我耸耸肩,
“我的清白和名誉,难道不值一条链子钱?还是说,你觉得我这种穷人的尊严,
就是比你的首饰贱?”这句话把赵璐璐架在了火上。如果她拒绝,
就等于承认她觉得穷人没尊严,这话私下说行,当着这么多人说,
她那个“白富美”的人设就崩了。而且,她眼里那种笃定的光芒告诉我,
她确定东西一定能搜到。因为,那东西肯定是她亲手放的,或者她安排人放的。“好!
赌就赌!”赵璐璐咬牙切齿地说,“李泽,你给我做证!大家都做证!
别到时候搜出来了她赖账!”李泽看着我,眼神复杂:“陈曦,你确定要闹这么大?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不是闹。”我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这叫程序正义。口说无凭,
立字为据。”我刷刷刷写下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赵璐璐。
赵璐璐一把夺过笔,重重地签下名字。“搜!现在就搜!”她把纸拍在桌上。我退后一步,
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手心其实有点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猎物已经咬住了钩子,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把自己扯得鲜血淋漓了。
精彩的搜证现场搜查开始了。这不是一场搜查,这是一场拆迁。赵璐璐带着两个跟班,
把我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被扔在地上,被踩上了脚印。
我的书被抖落开,里面夹着的干树叶标本碎了一地。李泽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
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依然保持着那副“我不赞同暴力但这是为了真相”的虚伪姿态。
“怎么没有?”赵璐璐翻完了柜子,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她的眼神开始在宿舍里游移,
最后死死地锁定在我的床铺上。“肯定在床上!枕头!被子!”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我的床。
我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目标太明确了。正常人找东西,会先找包,再找抽屉,
最后才是床铺。但她翻完柜子直接扑向枕头,显然她知道“答案”在哪里。“找到了!
”赵璐璐一声尖叫,从我的枕头套里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那是一团被卫生纸包裹着的东西。“陈曦!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璐璐举着那个纸包,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狂喜,“藏在枕头套里,亏你想得出来!
要不是本小姐聪明,还真让你躲过去了!”李泽摇了摇头,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鄙夷:“陈曦,证据确凿,你太让我失望了。按照约定,
你自己去办退学手续吧。”周围的同学开始指指点点。“真是她拿的啊……”“这下完了,
退学加双倍赔偿,她这辈子毁了。”我没有动,也没有慌,甚至想笑。
“你确定那是你的手链?”我问。“废话!不是手链还能是什么?”赵璐璐一边骂,
一边粗暴地撕开那层卫生纸。“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纸团散开,掉出来的不是闪闪发光的宝格丽手链。
而是一支黑色的、细长的录音笔。猎人的收网空气凝固了。赵璐璐僵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是什么?我的手链呢?!
”她不可置信地抖着手,又去抓枕头套,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棉絮什么都没有。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录音笔。“谢谢你帮我找到它。”我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上周丢了只派克钢笔,怀疑宿舍进了贼,所以特意买了这个录音笔放在枕头里,
设置了声控模式。没想到,贼没抓到,倒是录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你胡说什么!”赵璐璐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下意识地想来抢录音笔。我后退一步,
按下了播放键。最大音量。沙沙的电流声后,两个女生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璐璐,
真要这么干啊?那可是三万多的手链,万一真弄丢了……”这是室友刘敏的声音。“怕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曦那个穷逼,整天一副清高样,看着就恶心。
这次我一定要把她赶出宿舍。”这是赵璐璐的声音,刻薄、恶毒,
和刚才那副受害者的样子判若两人。“那放哪儿啊?”“趁她去图书馆,塞她枕头套里!
那地方隐蔽,到时候我就说搜查,一搜一个准!谁会信她个穷鬼买得起宝格丽?
”“那……那你什么时候放?”“就现在,快点,别让人看见。”紧接着,
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还有拉链拉开的声音。录音到此为止。
宿舍里死一样的寂静。门口围观的同学们张大了嘴巴,目光在我和赵璐璐之间来回切换。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脸上。特别是李泽。
那位正义的主席,此刻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那番“宽容大度”的演讲,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不……这是合成的!
这是假的!”赵璐璐崩溃地尖叫,扑上来要抢录音笔,“陈曦你陷害我!”我侧身躲过,
顺手把录音笔揣进兜里。“陷害?”我笑了,“赵璐璐,那个手链确实不在枕头里,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惊恐地看着我。“因为昨天晚上我回来睡觉觉得枕头硌得慌。
我摸出来一看,哎呀,这不是赵大小姐的手链吗?我怕你是不小心落在我床上的,
今天一大早,我就交到学校保卫处失物招领了。那边还有我的登记签名和监控录像。
”我走到脸色惨白的赵璐璐面前,低声说:“我给过你机会的。早上我等了你一上午,
等你发现手链不见了来问我,甚至等到了你带着人来踹门。
只要你当时没说那句‘是陈曦偷的’,这个录音笔就永远不会响。”“可惜,你太急了。
”我转过身,看向李泽,晃了晃手里那张签了字的赌约。“李主席,你是见证人。
现在真相大白了。五万块,还有全校广播道歉。少一分,少一次,这段录音和这个赌约,
就会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和网络论坛上。”“哦,对了。”我看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床铺,
“现在还得加上一条,赔偿我被损坏的私人物品,以及……帮我把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现金为王,落袋为安宿舍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刚办完丧事。赵璐璐跌坐在地上,
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裙蹭上了灰尘,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录音笔,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怨毒,
最后变成了一种崩溃的无助。“转账。”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打开收款码,
直接怼到了她脸前五公分的地方。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陈曦,
你别太过分了!”李泽终于缓过劲儿来,他又开始摆那副令人作呕的架子,“大家都是同学,
璐璐已经知道错了。这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你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我转头看向李泽,
眼神没有焦距,像看一团空气。“李主席,刚刚要是真从我枕头里搜出来东西,
我被退学的时候,你会觉得学校把我往绝路上逼吗?你不会,你只会说这是规则,这是正义。
”我抖了抖手里那张白纸黑字的协议。“现在,我赢了。这也是规则,这也是正义。怎么,
正义落到你们头上,就变成逼迫了?”李泽被我噎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他习惯了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习惯了女生对他言听计从,
从没见过我这种油盐不进的硬茬。“我……我没那么多钱……”赵璐璐带着哭腔,
终于开口了,“我卡里只有一万多,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五万……我爸会打死我的。
”她开始卖惨。周围围观的那些墙头草同学,眼神又开始动摇。“是啊,
五万也太多了……”“陈曦其实也没损失啥,要不少点?”听听,这就是人性。
弱者一旦露出獠牙,旁观者就会觉得恐惧;而施暴者一旦落泪,旁观者立刻开始泛滥同情心。
我蹲下身,视线和赵璐璐平齐。“没钱?那个包,LV的新款,二手回收价至少一万五。
你桌上那套海蓝之谜,未拆封的,五千。还有你脚上这双鞋,三千。”我像个冷酷的估价师,
一件件点出她身上物件的价格。“凑一凑,够了。或者,你现在给你爸打电话,
就说你陷害同学未遂被抓了现行,需要封口费。我想你爸那种生意人,
应该很乐意花五万块买你这张脸皮。”“你闭嘴!别告诉我爸!”赵璐璐尖叫起来,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家教很严,要是这事捅到家里,停卡是轻的,估计腿都要打折。
她慌乱地看向李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泽,你帮帮我!我下个月……不,
下学期还你!求求你!”李泽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担保,
现在要是不管,他那个“暖男主席”的人设就全崩了。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机。“行,
这钱我先垫上。陈曦,算你狠。”“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我看了一眼余额,心脏稳稳地跳动了一下。这是我靠脑子赚来的第一桶金,干净,又沉甸甸。
“收到了。”我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钱的事清了。接下来,
该履行第二条和第三条了。”跪式服务“大家让一让,别挡着赵大小姐干活。
”我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宿舍正中间,
指了指地上那堆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书本,还有踩脏的地板。赵璐璐刚刚躲过一劫,
以为李泽付了钱这事儿就算完了,没想到我还真要她收拾。“钱都给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赵璐璐站起来,想拍桌子。“钱是精神损失费。收拾屋子是恢复原状。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冷冷地看着她,“怎么,想违约?我这手里的录音笔可还没删呢。
你猜,学校论坛那帮人,对‘校花陷害贫困生’的戏码感不感兴趣?
”赵璐璐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看了一眼李泽,李泽别过头,
显然不想再掺和这种丢人现眼的体力活。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还是屈辱地蹲了下去。这一幕,比刚才的转账更具冲击力。
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走路都嫌地上有灰的赵大小姐,此刻跪在地上,
一件件捡起我那些廉价的衣服,拍干净,叠好。“这件没叠整齐,重来。
”我指了指那件校服。赵璐璐手一抖,猛地抬头瞪我。“瞪我干嘛?你把它扔地上踩的时候,
没想过有这一刻吗?”我面无表情。她深吸一口气,抓起衣服,重新叠。围观的人群没有散,
反而越来越多。大家举着手机,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赵璐璐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受刑。但我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天如果是我输了,这些人会放过我吗?不会。他们会把我踩进泥里,再吐上两口唾沫。
等她终于把地板擦干净,把东西归位,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扶着腰站起来,
膝盖上全是灰,头发也散乱了,狼狈不堪。“行了吧!”她吼道。“还行,勉强合格。
”我站起来,看了看手表,“走吧,去广播站。正好赶上下午的校园广播时段。
”声音的处刑去广播站的路上,李泽一直跟在后面。快到门口时,他几步跨上来,
挡在了我面前。“陈曦,差不多得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钱你也拿了,
气你也出了。广播道歉就免了吧。璐璐好歹是个女生,你让她全校道歉,
以后她还怎么在学校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又来了。这种和稀泥的本事,
他真是炉火纯青。“李主席,你是怕她丢人,还是怕你自己丢人?”我看着他的眼睛,
嘴角带着嘲弄,“毕竟,她是你担保的人,她在广播里承认自己是陷害犯,大家会怎么想你?
眼瞎?还是包庇?”李泽被我戳中了痛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陈曦,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学生会主席,你以后评奖评优、申请贫困金,哪个不经我的手?你确定要为了一时痛快,
把自己的路走绝了?”终于,撕破脸了。不装绅士了,开始拿权力压人了。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贫困金?那个名额不是早就被你给了你那个穿耐克的表弟了吗?至于评优,
我从来没指望过你。李泽,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我绕过他,
推开了广播站的门。里面的播音员是个低年级的学妹,看见我们这群人杀气腾腾地进来,
吓得耳机都掉了。“出去。”我对她说。学妹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李泽,
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赵璐璐,抱着书包跑了。我把门反锁,拉过椅子,示意赵璐璐坐下。
“稿子我不帮你写了,你自己发挥。记住,
要把‘陷害’、‘录音’、‘对不起’这几个关键词说清楚。少一个,
我就在论坛上放一段录音。”我打开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ONAIR.电流接通的瞬间,
整个校园的音箱里都传出了细微的嗡嗡声。赵璐璐对着麦克风,浑身发抖。她看着我,
眼里全是乞求。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她。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是……金融系二班的赵璐璐。”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食堂、操场、教学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抬头看向喇叭。
“对不起……我……我昨天污蔑室友陈曦同学偷窃。事实是……事实是……”她卡住了。
我拿出录音笔,在手里转了个圈。赵璐璐闭上眼,
崩溃地喊出来:“事实是我自己把手链藏起来,想陷害陈曦!我错了!
我不该因为嫉妒和偏见去伤害同学!对不起!对不起!”喊完这些,她趴在桌子上,
嚎啕大哭。广播没关,她的哭声像警报一样,响彻校园。我走过去,关掉麦克风。
“第一天完成。还有两天,别忘了。”鸿门宴的邀请这件事后,
我成了学校里的“名人”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有人说我是“钮祜禄-陈曦”,
觉得我解气;也有人说我心机深沉、手段毒辣,连室友都搞得这么惨。赵璐璐请了病假,
回家了。听说她连夜搬出了宿舍,那堆名牌也一起消失了。宿舍里剩下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