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哥和我嫂子要去二次蜜月。他们七岁的儿子顾辰没人带。电话里,
我哥嬉皮笑脸地求我帮忙照顾几天。我想着小家伙那张漂亮脸蛋,刚要答应,
脑子里却炸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千万别答应!顾辰是天生的坏种!
他会故意在你下楼时推你,让你从楼梯上滚下去,一尸两命!正文:“小书,
你就帮帮忙嘛,你嫂子早就想去北欧看极光了,票都订好了。
”我哥顾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有的、理所当然的熟稔。
我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八个月的身孕让我连坐着都觉得费力。
肚子里的小家伙今天格外活泼,一下一下地踹着我的肋骨。“哥,我这肚子……不太方便吧。
”我有些犹豫。“哎呀,有什么不方便的。辰辰多乖啊,又懂事,还能帮你解解闷。
你一个人在家,我跟安佳也不放心。”顾杨说得轻松,“就一个星期,
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巧克力。”我想起顾辰,我哥的独子,今年七岁。长得确实漂亮,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嘴巴甜得很,见人就喊。上次家庭聚会,
他还奶声奶气地趴在我肚子上,说要听小妹妹的声音。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天使。想到这,
我心里的那点不情愿渐渐散了。老公顾玮最近出差,我一个人在家也确实无聊。
“那……好吧。”我刚要松口,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个声音。那声音冰冷,
不带任何感情,像老式电脑合成的机械音,一字一顿,清晰得让我头皮发麻。千万别答应!
顾辰是天生的坏种!我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指尖瞬间冰凉。这是什么?幻听?
我晃了晃脑袋,以为是孕晚期太过疲劳导致的错觉。“小书?怎么不说话了?
”顾杨在电话那头催促。我张了张嘴,正准备把那诡异的声音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他会故意在你下楼时推你,
让你从楼梯上滚下去,一尸两命!“咣当”一声,我手里的水杯滑落,
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温热的水溅在我的脚背上,我却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尸两命……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一瞬间无法呼吸。
“小书!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里,顾杨的声音拔高,透着焦急。我扶着桌子,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呵,现在知道怕了?这只是他计划的开胃菜。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我猛地打了个哆嗦。不,不能答应。
不管这声音是真是假,我不能拿我和孩子的命去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哥,不行,我……我刚刚肚子突然好疼。医生前两天刚嘱咐过,
我胎位有点不正,让我卧床静养,千万不能累着。”我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虚弱的语调,
撒着这辈子最流畅的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么严重?之前没听你说啊。
”顾杨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怀疑。“刚检查出来的,本来不想让你们担心。”我捂着心口,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怜一些,“对不住了哥,这次真帮不了你。
辰辰……你们还是送去托管班吧。”“行吧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顾“杨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匆匆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的忙音,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倒在沙发上。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我一下,
仿佛在抗议我刚才的紧张。我摸着肚子,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那个声音,
到底是什么?是我的臆想,还是……某种预警?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那个诡异的机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几乎要说服自己,
那只是孕期荷尔蒙作祟引发的一场幻觉。顾玮出差回来了,听我说了这事,
也只是笑着揉揉我的头,说我想太多了。“辰辰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胆子比兔子还小,
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他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说,“你就是快当妈了,太紧张。”我看着他,
没再争辩。或许,他说的对。周六下午,门铃响了。顾玮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婆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正是顾辰。“妈?你们怎么来了?”顾玮很意外。
婆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着顾辰走进屋:“你哥你嫂子旅游去了,孩子没人带,
我不带谁带?我今天约了牌搭子,下午让辰辰在你这玩会儿,晚饭前我来接。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给我拒绝的余地。顾辰仰着小脸,
冲我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婶婶好,宝宝好。”他指了指我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心脏猛地一缩。来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脑中响起。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护住了肚子。顾玮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
笑着把顾辰抱起来:“辰辰又长高了啊,想不想看叔叔给你新买的变形金刚?”“想!
”顾辰欢呼一声,搂着顾玮的脖子,在我看不见的角度,他的视线却像淬了毒的针,
直直地扎在我身上。那眼神,冰冷、怨毒,还带着一丝成年人才有的审视和不耐。
我如坠冰窟。那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眼神。我终于确定,那个声音,不是幻觉。
他讨厌你,更讨厌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
会分走原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宠爱。机械音冷酷地揭示着真相。我看着顾辰在顾玮怀里撒娇,
和我婆婆有说有笑,一家人其乐融融。而我,像个局外人,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猎物。不。
我摸着肚子,感受着新生命的律动。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这是场战争,那我奉陪到底。
婆婆把顾辰放下就急匆匆地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顾玮拿出新买的玩具,
陪着顾辰在客厅地毯上玩。我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
余光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小小的身影。顾辰表现得天衣无缝,他乖巧、有礼貌,
玩玩具的声音都控制得很好,生怕吵到我。顾玮越看越喜欢,不停地夸他:“你看,
我就说辰辰很乖吧。你别自己吓自己。”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个眼神,我也会被他骗过去。他在观察地形。
客厅、阳台、楼梯……他在寻找最完美的作案地点。脑中的声音像个实时战况解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书,我想喝橙汁。”顾辰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我。
“冰箱里有,叔叔给你拿。”顾玮立刻起身。“不要,我想喝婶婶榨的。”顾辰撅起小嘴,
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妈妈说,婶婶榨的橙汁最好喝了。”这话没人能拒绝。
顾玮也笑着看我:“老婆,辛苦一下?正好我也想喝了。”我看着顾-辰那张纯真的脸,
心里一片冰冷。这是试探。他想支开顾玮,想让我离开沙发这个安全区。厨房的地上有水,
他刚才故意洒的。等你进去,他会‘不小心’撞你一下,让你滑倒。八个月的孕妇,摔一跤,
孩子有很大概率保不住。机械音冷静地分析着。我的后心窜起一股凉气。好恶毒的心思!
我扶着腰,慢吞吞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哎哟……不行,我这腰,
站一会儿就酸得不行。老公,还是你去吧,我指导你。
”我指了指厨房:“榨汁机就在……”话没说完,我养的布偶猫“雪球”从我脚边溜了过去,
优雅地跳上阳台的栏杆,蹲在那里晒太阳。顾辰的眼睛瞬间亮了。“哇,猫咪!
”他丢下手里的玩具,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向阳台。顾玮怕他摔倒,
赶紧跟了过去:“慢点跑!”我心脏咯噔一下。机会来了。他要对你的猫下手了。
他要把雪球从十七楼扔下去,然后嫁祸给你,说是你自己没关好阳台门,
不小心让猫跑出去的。你猜,一个连猫都照顾不好的孕妇,在家人眼里,
还有没有能力照顾一个孩子?一瞬间,愤怒的火焰冲上我的头顶,烧得我理智全无。
雪球是我从它刚满月就养大的,对我来说,它和我的家人一样重要!我几乎是冲过去的,
在我冲到阳台门口的瞬间,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顾辰小小的身体已经翻上了阳台的内沿,双手正抓着雪球的后颈,奋力地想把它往外推。
雪球被吓坏了,发出凄厉的惨叫,四只爪子死死地扒住栏杆的边缘。而顾玮,
就站在顾辰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背对着他们,正在打电话。“对对对,
那个合同……”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顾辰!住手!”我发出一声尖叫,
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了调。顾辰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雪球趁机挣脱,
从栏杆上跳下来,闪电般地窜进屋里,躲进了沙发底下。顾辰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冲过来,
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恼怒。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从栏杆上跳下来,眼眶一红,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婶婶……我……我只是想摸摸它……”他抽抽噎噎地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它差点掉下去,我想把它拉回来……”顾玮这时也打完了电话,
一回头就看到这副景象,顿时慌了神。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辰,
皱着眉看我:“小书,你怎么了?吼孩子干什么?”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辰,
嘴唇都在哆嗦:“你问他!你问他刚刚在干什么!他要把雪球扔下去!”“我没有!
”顾辰在我老公怀里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我喜欢雪球……我只是想抱抱它……”他一边哭,一边委屈地看着我,那眼神,
纯洁无辜得像个被冤枉的天使。如果不是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回响,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疯了。
顾玮抱着顾辰,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小书,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辰辰怎么会干这种事。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声会吓到他的。”孩子?
又是“他只是个孩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席卷了我。我看着我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会保护我和宝宝的男人,在我和一个“外人”之间,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那个“外人”。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看到了吗?
没人会相信你。在他们眼里,你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即将分娩的孕妇。而他,
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机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争辩是没用的。我需要证据。能一锤定音,
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证据。我走过去,从顾玮怀里把还在假哭的顾辰接了过来。
我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放软了:“好了好了,不哭了。是婶婶不好,婶婶声音太大了,
吓到辰辰了,对不对?”顾辰在我怀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的意图。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顾玮刚才做的那样。
“是婶婶误会你了。雪球平时很怕生,婶婶是怕它抓伤你。你看,你一来它就躲起来了。
”我柔声细语地解释。顾玮见我态度软化,松了口气:“就是说啊,多大点事。”我没理他,
只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顾辰,继续说:“辰辰这么喜欢小动物,肯定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等以后宝宝出生了,你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妹妹和雪球,好不好?”顾辰在我怀里,
慢慢停止了哭泣。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我感觉到,
他小小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以为,他又一次骗过了所有人。他以为,
我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愚蠢的婶婶。他放松了警惕。
他觉得你已经被驯服了。脑中的声音适时响起。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抱着他走到客厅,把他放在地毯上,
然后从茶几下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盒进口的坚果巧克力。这是我特意买的,
里面有大颗的杏仁和花生。而我,对花生有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这一点,我们全家都知道。
“辰辰,你看这是什么?”我打开盒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婶婶特意给你买的,奖励给懂事的乖宝宝。”顾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最喜欢吃巧克力。顾玮在旁边皱了皱眉:“老婆,你忘了你对花生过敏吗?怎么买这个?
”“我又不吃,这是给辰辰的。”我笑着说,然后拿出一块,递到顾辰嘴边,“来,张嘴。
”顾辰开心地啊呜一口,咬了一大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好吃吗?”我问。
“好吃!”他口齿不清地说。我把整盒巧克力都推到他面前:“喜欢就多吃点。
不过这个不能吃太多,容易蛀牙。我们把它收起来,等下吃完饭再当奖励,好不好?”“好!
”顾辰乖巧地点头。我当着他和顾玮的面,把巧克力盒子盖好,
放到了电视柜最上层一个很显眼的位置。那个位置,我一伸手就能够到。做完这一切,
我对顾玮说:“老公,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一会儿。你陪辰辰玩吧,看着他点。
”“去吧去吧。”顾玮挥挥手。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却没有上床。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
死死地盯着客厅里的那一大一小。他在等你睡着。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他知道你对花生过敏。他要把巧克力里的花生碾碎,加进你的孕妇奶粉里。
过敏性休克,送去医院也来不及。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会以为,
是你自己不小心误食了花生。多完美的意外。我的手死死地抠住门框,指甲掐进肉里,
几乎要流出血来。我从不知道,一个七岁的孩子,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他不是想让我流产,
他是想要我的命!卧室的门隔绝了声音,但我能看到顾玮的嘴在一张一合,似乎在接电话。
他讲了几句,就拿起外套,对顾辰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匆匆出了门。客厅里,
只剩下顾辰一个人。机会来了。我看到顾辰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我卧室的门,然后踮起脚,悄悄地爬上电视柜旁的矮凳,伸长了胳膊,
去够那盒巧克力。他的动作,熟练又敏捷,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拿到巧克力后,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像只小老鼠一样,抱着盒子溜进了厨房。我立刻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