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再婚,要去度蜜月。她九岁的儿子林天没人照顾,想放我这儿一周。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文静秀气的小男孩,正要答应,
脑子里却炸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千万别答应!林天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会趁你午睡,把你所有的产前维生素换成高浓度抗过敏药!你会因此大出血,
腹中七个月的胎儿,活活憋死在你的肚子里!正文:1.“小冉,帮帮忙嘛,就一周,
我跟你姐夫度完蜜月马上就回来接他。”电话里,
表姐李婧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娇嗲和不容拒绝的熟稔。“你也知道,我这再婚不容易,
就想好好过个二人世界。林天那孩子你见过的,特别乖,不吵不闹,
就让他自己看看书玩玩平板,你只要管他三餐饭就行。”我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七个月的孕肚已经让我的行动有些迟缓。丈夫周凯正在厨房给我炖汤,
浓郁的骨汤香味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包裹着这个小小的家,满是安逸幸福的味道。
我看了看手机相册里李婧发来的林天的近照,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低头看书的样子文静又秀气。确实,印象里林天一直是个沉默寡言,
甚至有些过于内向的孩子。让他来住一周,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行,
那你……”我“好”字刚要出口,脑海里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千万别答应!林天是个彻头彻-头彻尾的恶魔!那声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清晰,
仿佛直接用钢针刻在了我的脑神经上。我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什么声音?我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厨房里,周凯正哼着歌切着葱花。
幻听?因为怀孕导致的神经衰弱?“小冉?小冉?你在听吗?”李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定了定神,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啊,我在。”他会趁你午睡,
把你所有的产前维生素换成高浓度抗过敏药!你会因此大出血,腹中七个月的胎儿,
活活憋死在你的肚子里!第二道声音接踵而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
砸得我五脏六腑都瞬间冻结。这一次,信息的内容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然后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我用生命守护的孕肚。
一尸两命……这四个字像是有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让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目标是你,因为他那个有妄想症的爹告诉他,是你破坏了他的家庭,
是你害他父母离异。他要报复你,用你最珍视的东西。我……破坏他家庭?
我大脑一片空白。李婧和她前夫离婚,是因为她前夫出轨家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怎么会赖到我的头上?“小冉!你到底怎么了?一句话说半天,到底行不行啊?
”李婧的语气已经相当不满了,“我机票都买好了,你可不能这时候掉链子啊。
”我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命令式口吻,再结合脑子里那恐怖的预言,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滚。我几乎是本能地,
用尽全力才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行,我最近身体不方便,照顾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随即,李婧的声调陡然拔高,
尖锐得刺耳:“苏冉你什么意思?你一个孕妇天天在家闲着,让你帮忙看个孩子就不方便了?
我儿子又不是洪水猛兽!再说了,我当初是怎么帮你的?你刚毕业没地方住,是谁收留你的?
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她开始翻旧账,
那些被她夸大其词的“恩情”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我深吸一口气,
腹中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动了一下。我轻轻抚摸着肚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表姐,我说过了,我不方便。
你还是另想办法吧。”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我瘫坐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周凯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老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谁的电话?”他紧张地坐在我身边,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他我脑子里有个声音,
说我表姐九岁的儿子要害死我和宝宝?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孕期焦虑,得了妄想症。
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是表姐,
她想让林天来我们家住几天,我给拒了。”周凯松了口气,
一边把汤吹凉一边随口道:“拒了就拒了吧,你现在身子重,是该多休息。
不过……林天那孩子挺可怜的,爸妈离婚,现在妈又要重组家庭,唉。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同情。是啊,在所有人眼里,
林天都只是一个可怜、内向、需要关爱的孩子。只有我知道。不。是那个声音告诉我。
那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只伪装成白兔的,择人而噬的恶魔。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天真了。第二天傍晚,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周凯去开的门,门口站着的,
赫然是拉着行李箱的李婧,和她身后那个低着头,显得格外瘦小的林天。李婧的眼睛红红的,
一见到周凯,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周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小冉她不肯帮我,我找了一圈,也没人能临时照顾小天。我总不能带着他去度蜜-月吧?
他爸那边又是个混蛋,根本指望不上……”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周凯是个心软的人,尤其看不得女人哭。
他手足无措地把人让了进来,“先进来再说,先进来。”林天跟在李婧身后,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在进门换鞋的时候,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平静无波,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可我却像被毒蛇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来了。她算准了你丈夫和婆婆会心软。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客观,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镇定。
李婧一进屋,就拉着林天的手走到我面前,把孩子往前一推。“小天,快,叫小姨。
”林天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喊道:“小姨。”他的声音又细又软,
配上那张清秀无害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如果不是有那个声音的警告,
我可能真的会母爱泛滥地摸摸他的头。但现在,我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小冉,你看这孩子多乖。”李婧立刻开始她的表演,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小天。我保证,就一周!我给你钱,一天五百,不,
一天一千!行吗?”她说着,就要从包里掏钱包。不要被她道德绑架。
她只是想甩掉拖油瓶。我冷冷地看着她:“表姐,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真的不方便。
”我的态度如此坚决,让李婧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就在这时,我婆婆,王秀兰女士,
买菜回来了。她一进门看到这阵仗,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是婧婧和小天来了啊!
快坐快坐!”李婧一看到救星,眼泪掉得更凶了,立刻拉着婆婆的手,
把刚才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我的“无情无义”。婆婆听完,
果然皱起了眉头。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劝我:“小冉,你看婧婧也怪不容易的。
不就是看个孩子吗?小天这么懂事,还能给你解解闷。你别这么犟。”我闭了闭眼,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我。看,这就是我的处境。在所有人眼里,
我都是那个小题大做、不近人情的坏人。而那个要害死我孩子的恶魔,
却成了需要被同情和关爱的可怜虫。周凯也在旁边打圆场:“是啊老婆,
要不就让小天住下吧。有我跟妈在呢,累不着你。”李婧见状,立刻给林天使了个眼色。
那孩子“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小姨,求求你了,你别赶我走。
我不想让妈妈为难,我不想成为她的累赘……”他哭得抽抽噎噎,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
看起来可怜极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责备和不解。
我仿佛成了一个正在欺凌孤儿的恶毒后妈。典型的苦肉计。观察他的眼角,没有泪水,
只有算计。我顺着声音的提示看过去。果然,林天虽然哭声凄惨,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
干干净gān gān净净,甚至在我看过去的那一刻,我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
得意的冷光。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今天,我躲不掉了。
我被他们用“亲情”和“道德”绑架着,不得不把这颗定时炸弹,亲手安放在了我的家里。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婆婆说:“妈,扶他起来吧。地上凉。
”然后,我抬眼看向李婧,一字一句地说:“表姐,孩子我留下。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他要是在我家磕了碰了,或者出了任何问题,我概不负责。”李婧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仿佛刚刚那个委屈控诉的人不是她。“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我们小天最乖了!
”她飞快地亲了一下林天的额头,然后拎起自己的小包,逃也似的走了。
“宝贝你乖乖听话哦,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虚伪的表演。
客厅里,婆婆和周凯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只有我,看着那个站在玄关处,慢慢抬起头,
对我露出一个诡异微笑的男孩,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战争,开始了。林天住下的第一天,
表现得堪称完美。他早睡早起,自己叠被子,吃饭不挑食,
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客房里看书或者上网课。婆婆对他赞不绝口,
一个劲儿地跟我说:“你看,我就说小天是个好孩子吧?多省心。
”周凯也觉得我之前是反应过度了,虽然嘴上没说,但那轻松下来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家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紧绷着神经,像个草木皆兵的哨兵。
我把我每天吃的产前维生素、钙片、DHA全都锁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每次吃药,
我都会特意回到卧室,锁上门,确认再三才敢服用。林天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防备。
他有好几次“不经意”地路过我们卧室门口,看到我锁门的动作,
那双漆黑的眼珠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他越是表现得天衣无缝,我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在观察你的作息和习惯。他在寻找下手的机会。脑子里的声音像个冷静的旁观者,
时刻提醒着我。下午,我坐在沙发上休息,
家里养了三年的布偶猫“团子”蜷缩在我的脚边打盹。团子性格温顺,尤其喜欢我,
我怀孕后,它更是寸步不离,仿佛一个小小守护神。林天从房间里出来倒水,路过沙发时,
脚下“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一杯水直直地泼向了团-子。团子被惊得“喵”一声惨叫,
猛地蹿了起来,浑身湿透,惊恐地躲到了沙发底下。“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的!
”林天立刻慌张地道歉,脸上满是愧疚,眼眶也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刚才的动作,看似意外,但我眼角的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泼水的那一刻,手腕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调整方向的动作。他的目标,就是团子。
“你出来!”我压着火,对着沙发底下发抖的团子伸出手。团子委屈地叫着,慢慢蹭了出来,
我赶紧拿了毛巾给它擦拭。“老婆,怎么了?”周凯闻声从书房出来。
林天立刻跑到周凯身边,抱着他的腿,带着哭腔说:“小姨夫,我不是故,
意把水洒到猫身上的,小姨她……她好像生气了。”他一边说,一边怯怯地看我,那眼神,
活像我是个会吃人的妖怪。周凯一看这情景,立刻就信了七分。他走过来,摸了摸林天的头,
安慰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难免的。团子也没事,擦擦干就好了。”然后,他转向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老婆,你别这么严肃,会吓到孩子的。不就是洒了点水吗?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腿边那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好孩子”,
一股怒火和委-屈直冲脑门。看,他成功地离间了你和你丈夫。这是他的第一步。
我气到发笑。我没说话,只是把团子抱进怀里,站起身,冷冷地看了林天一眼,
然后抱着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我把门反锁。我能听到门外周凯无奈的叹息,
和婆婆小声的劝慰:“小冉就是怀孕了情绪不稳定,
你别跟她计较……”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团子,听着外面一家“和睦”的景象,
只觉得浑身冰冷。在这个家里,我成了孤军奋战的神经病。而敌人,正在一步步地,
侵蚀我的阵地,孤立我,然后,准备给我致命一击。深夜,我被一阵轻微的抓门声惊醒。
是团子。我怀孕后睡眠很浅,团子平时都睡在我的床脚,从不会半夜闹腾。我打开床头灯,
看见团子正焦躁不安地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爪子不停地挠着门板。它的姿态充满了警惕,仿佛门外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心里一沉。
周凯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悄悄地下了床,赤着脚,一步一步,像个幽灵一样挪到门边。
我没有开灯,只是将耳朵轻轻地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门外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是我太紧张了吗?就在我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
从锁孔的位置传来。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有什么细小的金属丝,
正在试探着拨动里面的锁芯。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头皮一阵阵发麻。是林天!他在撬锁!
我的卧室是老式的球形锁,从里面反锁后,外面用钥匙是打不开的,
但可以用细铁丝之类的东西从锁孔捅开。他想干什么?他想趁我睡着的时候进来,
换掉我的药!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生怕惊动了门外那个恶魔。团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恐惧,它不再抓门,
而是安静地蹲在我的脚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更低沉的威胁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撬锁的声音还在继续,咔哒,咔哒,
耐心而又执着。我无法想象,一个九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懂这些?
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心机和行动力?李婧那个蠢女人,她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喊醒周凯吗?不,不行。林天听到声音,会立刻跑回房间。
到时候没有证据,周凯和婆婆只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半夜发疯。
我甚至能想到林天那副梨花带雨的无辜模样:“我没有,我一直在睡觉,
小姨为什么这么说我?”到那时,我将彻底失去家里所有人的信任。我必须拿到证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我悄悄地退回到床边,拿起我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我把手机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头柜上的一堆杂物后面,调整好角度,
确保它能拍到床头柜和我放药的抽屉。做完这一切,撬锁的声音也停了。紧接着,
是门锁被轻轻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出现在门边,然后慢慢扩大。
一个小小的身影,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是林天。他没有开灯,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像一个鬼魅。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
我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熟睡。他似乎确认了我和周凯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