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家的别墅里恒温二十六度,但我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踝爬上脊背,
像是赤脚踩在满是黏液的死蛇身上。真皮沙发对面,
我的亲生父母正紧紧搂着那个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的女孩——苏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精致的妆容丝毫未花,像一朵在温室里颤抖的小白花。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身上还带着贫民窟特有的廉价洗衣粉味,站在波斯地毯的边缘,显得格格不入。“姐姐,
对不起……都是我命不好……”苏瑶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看向我,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可是陆大少听说……听说会吃人肉,
前两个未婚妻都被吓疯了送进精神病院,我真的好怕……”苏母心疼地捂住她的嘴,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的温柔瞬间结成了冰渣。“苏余,你也听到了。瑶瑶从小体弱多病,
怎么受得了那种折磨?陆家那个疯子指名道姓要苏家的女儿,你是亲生的,你去最合适。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愧疚补偿。把我找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让我去当替死鬼。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那份《婚前协议》。
那不是婚书,那是卖身契。上面的每一个条款都像是在掂量牲口的斤两,
把我的未来切割得支离破碎。胃部开始痉挛,一阵酸水往喉咙口涌,但我强行咽了下去。
这种生理性的恶心感让我更加清醒。我把手伸进裤兜,指尖触碰到那支正在录音的手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给了我一丝安全感。“陆宴因车祸双腿残疾,性情暴戾,
据说还有严重的躁郁症。”苏父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威严,不容置疑,
“但陆家给的聘礼能救苏氏的资金链。苏余,养你这么大不容易,虽然你在外面长大,
但血管里流着苏家的血,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我不容易?报恩?我差点笑出声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刺痛感让我保持住了脸上的面无表情。“要我嫁,可以。
”我上前一步,拿起那份协议,当着他们的面,“刺啦”一声撕开封条。空气瞬间凝固。
苏父眉头紧锁,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火。“我要苏家账面上流动资金的一半,八千万。
”我平静地开出价码,就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另外,这份协议我要加条款。
如果我死在陆家,这笔钱自动捐给慈善机构,你们一分拿不到;如果我活着,
这笔钱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你疯了?!八千万?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苏母尖叫起来,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不给?”我挑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苏瑶,
“那就让妹妹去享受陆大少的‘疼爱’吧。听说陆宴最喜欢剥皮,妹妹皮肤这么嫩,
剥下来一定很完整。”苏瑶尖叫一声,钻进苏母怀里。苏父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那是看垃圾的眼神,不是看女儿。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他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给。”苏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只要你乖乖上花轿,钱,我给。”我勾起嘴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不是恐惧,
是一种复仇前夕的快意。2苏家为了防止我反悔,连夜把我原本只是临时居住的客房给锁了,
美其名曰“备嫁”。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刺耳的搬运声吵醒的。
几个工人正把一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往隔壁搬——那里原本是许诺给我的房间,采光最好,
连着露台。“哎呀,姐姐醒了?”苏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藕粉色的高定真丝睡裙,
手里端着一杯燕窝,笑得人畜无害,“爸爸说姐姐反正要去陆家了,这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我那架钢琴怕潮,放这里刚好。姐姐不会介意吧?
”她特意加重了“反正要去陆家”这几个字,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靠在门框上,
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堆在走廊角落。
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被随意丢在地上,上面还有几个脚印。
那是收养我的奶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我大步走过去,
弯腰捡起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架钢琴,挺贵的吧?
”我指着那架刚落地的施坦威。苏瑶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
这是爸爸特意从德国给我订的,两百多万呢。姐姐这种在贫民窟长大的,
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炫耀。我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
狠狠地砸在了琴键上。黑白琴键瞬间崩裂,发出刺耳的悲鸣。
琴弦断裂的声音像是某种紧绷的神经突然崩断,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啊!我的琴!
”苏瑶手里的燕窝泼了一地,尖叫着冲过来,“苏余你这个疯子!你敢砸我的琴!
”苏父苏母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苏父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我不躲不闪,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把那只录着音的手机举到脸旁。“这一巴掌下去,如果我脸上留了印子,
陆家那边怎么交代?”我轻声说道,“陆宴虽然是个疯子,但他可是极其挑剔的。
送个破相的货过去,你是想挑衅陆家吗?”苏父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
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硬生生收了回去,转头冲着佣人吼道:“把这个逆女给我关起来!
”苏瑶看着父亲居然忍了,眼里的怨毒再也藏不住。趁着混乱,她猛地向我冲来,
借着身体遮挡,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是能躲开的。我在贫民窟打架长大的,
这种娇小姐的动作在我眼里全是破绽。但我没有躲。我顺着她的力道,身体向后仰去,
滚下了楼梯。天旋地转。脊背撞击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痛感像是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最后一下,额头重重磕在扶手底座的棱角上。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左眼。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啊!杀人啦!”佣人们惊恐地尖叫。苏瑶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
显然没想到我会摔得这么惨。我趴在地上,感觉额头上的伤口正突突地跳着疼,
胃里翻江倒海。我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我抬起头,
透过血帘看着楼梯上惊慌失措的一家三口,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染血的笑容。“爸,妈,
真不小心,破相了。”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这副鬼样子,陆家还要吗?如果退货的话,是不是得让妹妹顶上啊?”在那一瞬间,
我看到苏父眼里的恐惧,比面对陆宴时还要深。3我低估了苏家想要攀附权贵的决心,
也低估了他们无耻的程度。即便我额头上贴着纱布,像个刚从战地医院回来的伤员,三天后,
他们还是强行带着我出席了京圈的一场顶级慈善晚宴。
苏母的意思很明确:让我在这个圈子里露个脸,坐实“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免得以后陆家怪罪他们送个无名小卒过去。但我知道,这是苏瑶的主场。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我穿着苏瑶挑剩下的一件礼服,虽然是名牌,但尺寸明显大了一号,
胸口松松垮垮,不得不时刻提防着走光。“哎哟,这就是苏家找回来的那个女儿?
”“听说在贫民窟长大的,你看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苏瑶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姐姐,
听说还要替姐姐嫁给陆家那位煞星呢……”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苏瑶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鱼尾裙,正捂着嘴跟几个名媛闺蜜“解释”着什么,
时不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我。我想找个角落待着,却被一个穿着大红礼服的贵妇拦住了去路。
那是王家的太太,苏瑶的干妈。“啧啧,这就是苏余啊?”王太太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停留在我的手腕上,“怎么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苏家也太寒酸了。来,阿姨教教你,
这种场合,没点真东西压场子,会被人当服务员的。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那只通透碧绿的翡翠镯子:“看到没?这是老坑玻璃种,五百万,
见识过吗?”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苏瑶也凑过来,假惺惺地说:“干妈,姐姐不懂这些的,
您别吓着她。”我看着那只镯子,
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上来了——那是对虚伪的生理性排斥。我在贫民窟长大的地方,
隔壁就是个倒腾黑市古董的老头。我五岁就开始帮他擦拭那些刚出土或者刚造假的玩意儿,
真的假的,过手便知。“五百万?”我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
我抬起眼皮,目光直视王太太,“这种B货注胶酸洗的玩意儿,在潘家园地摊上,
五十块钱我能给您批一打。您这五百万,怕是被人当猪宰了吧。”死一般的寂静。
王太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
您把镯子对着光看看。”我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
“三点钟方向有一团棉絮状的结构,那是强酸腐蚀后的残留。还有,您这镯子声音发闷,
真翡翠敲击声清脆悦耳,您敢摘下来让我敲一下吗?”王太太下意识地捂住手腕,
往后退了一步。周围懂行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还有你,
苏瑶。”我转过身,指着苏瑶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合成莫桑钻,切工不错,但火彩太贼。
苏家是破产了吗?让你戴这种两千块的货色出来显摆?”苏瑶的脸色瞬间惨白,
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人群,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忌惮。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贫民窟女孩,我撕开了她们虚荣的遮羞布。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一道视线。不是那种轻蔑或好奇的目光,
而是一种极度危险、如同野兽锁定猎物般的凝视。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我猛地转头,
看向宴会厅最昏暗的角落。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轮椅。一个男人坐在阴影里,
手里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扳指。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幽深,
冰冷,晦暗不明。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个人,就是陆宴。4婚期定在下月初八,黄历上写着:宜嫁娶,
忌出行。对于苏家来说,这确实是送走瘟神的大好日子。为了防止我逃跑,
或者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苏家把我的房间窗户焊上了防盗网,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保镖轮守。
替嫁前夜,苏母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红木梳子,
端着一盘饺子——这是本地嫁女儿的习俗,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坐在床边,
看着这个生下我却从未养过我一天的女人。她看起来苍老了一些,眼底有乌青,
大概是被我那天的“发疯”吓到了,也可能是担心那八千万真的被我带走。“小余啊,过来,
妈给你梳梳头。”苏母的声音有些颤抖,试图营造出一种温情的假象。我顺从地坐到镜子前。
木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轻微的刺痛感。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一梳梳到尾……”苏母念叨着吉利话,手却在发抖,“嫁过去以后,要安分守己。
陆少虽然……虽然脾气不好,但只要你顺着他,别惹他生气,还是能活……能过日子的。
”梳子卡在了一个发结上,她用力一扯,我头皮一阵剧痛。“还有,”她的声音压低了,
带着警告,“别提瑶瑶。千万别在陆少面前提瑶瑶的名字,也别说你是替嫁的。
你就当自己本来就是苏家的女儿,听见没有?要是连累了苏家,你也别想好过!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名为“期待”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连灰烬都不剩。这不是母亲,这是把亲生女儿推向深渊的推手,
还在担心女儿死的时候会不会溅脏了她的裙摆。“钱呢?”我打断了她的絮叨。
苏母动作一僵,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梳妆台上。“八千万,一分不少。
苏余,拿了这笔钱,你就跟苏家两清了。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我拿起支票,
仔细核对了一遍上面的数字和印章,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签了它。”我把笔递给她,
“签了,我就上婚车。”苏母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最终还是咬着牙签下了名字。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去了,
空荡荡的,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吉时已到。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满座。
陆家派来的接亲车队只有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像一支送葬的队伍,静静地停在别墅门口。
我穿着那一身繁复沉重的凤冠霞披,大红色的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看到脚下的一方天地。
苏父苏母站在门口,连一句送别的话都没有,只是急不可耐地催促我上车。
就在我要跨进车门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是苏瑶。她凑到我耳边,
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腔。“姐姐,一路走好啊。”她的声音很轻,像毒蛇吐信,
“我听那个圈子里的人说,陆宴那方面不行,心理变态,
床上全是带着倒刺的刑具……你这细皮嫩肉的,今晚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恶毒的轻笑。我盖头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刑具?变态?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发力捏紧。隔着布料,我都能感觉到她骨头发出的脆响。“啊!
”苏瑶痛呼一声,想缩回手却动弹不得。“放心,”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要是活不下来,做鬼也会回来找你的。妹妹,
晚上睡觉记得关好窗户。”说完,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辆如同灵车般的婚车。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司机和保镖都戴着墨镜,
一言不发。我摘下盖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摸了摸藏在婚纱夹层里的一把特制匕首。
陆宴,那个传闻中的魔鬼。既然是地狱,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审判谁。
5陆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像一只蛰伏在黑夜里的巨兽。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房门时,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房间里没开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经年累月的药苦味,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滚出去。”黑暗深处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两块粗糙的生铁在摩擦。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每一下都震得耳膜生疼。
我没动,喉咙干涩得发紧,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几欲呕吐的恐惧感。
“我是……苏家的女儿。”我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苏瑶?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一阵轮椅碾过木地板的“吱呀”声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
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当那团巨大的阴影停在我面前不足半米处时,我猛地拔出匕首,
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那是鱼死网破的本能。然而,下一秒,整层楼的灯光瞬间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我有一瞬间的失明,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我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手腕却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扣住。“哐当”一声,匕首落地。我惊恐地睁开眼,
却撞进了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眸子里。轮椅上的男人撑着扶手,竟然当着我的面,
缓缓站了起来。他很高,投下的阴影将我整个人完全笼罩。那张脸,
根本没有什么毁容的疤痕,反而深邃俊美得近乎妖孽,只是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视他。“苏家好大的胆子,
竟敢送个冒牌货来……”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薄在我的颈侧,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不过,怎么是你?”我浑身僵硬,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认识我?他手心的温度很高,
紧贴着我冰冷的皮肤,那种极致的占有欲顺着触点蔓延开来。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是重逢后的狂热,也是被欺骗后的阴鸷。6我的记忆被这双眼睛硬生生地拽回了五年前。
那时候我在城中村的垃圾堆旁,救过一个浑身是血、双目失明的男人。我照顾了他七天,
把攒下的生活费全给他买了药。那个男人走的时候,只留给我一个带血的硬币。
我万万没想到,那个落魄的瞎子,竟然是陆家那个只手遮天的太子爷,陆宴。“想起来了?
”陆宴的声音在我耳畔厮磨,带着一股危险的粘稠感,“当年不辞而别,
现在又替人送死……苏余,你真有本事。”我喉咙动了动,吐不出一个字。第二天清晨,
苏家门口。苏父和苏母早就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正装,
苏瑶甚至假惺惺地在眼睛下抹了点清凉油,弄得眼眶通红。院子里,
两个保镖已经抬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花圈。“走吧,去接你姐姐‘回家’。
”苏父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起伏,“陆家昨晚一点动静都没有,怕是已经断气了。
”苏瑶擦着眼泪,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爸爸,姐姐也算死得其所,救了我们公司呢。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要把地表震碎。
整整十二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呈鱼贯之势,直接堵死了苏家的大门。苏家父母愣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领头车的车门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拉开。我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旗袍,
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跨出车门。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了出来,
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陆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那双原本传闻中瘫痪的腿,
正稳稳地站在地上。他半眯着眼,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爸,妈,
怎么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花圈?”我挽着陆宴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三个人。
苏瑶的表情在那一刻极其精彩,她死死地盯着陆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又看了看他行走自如的双腿,手里的手帕被她绞得变了形。“你……你没死?陆少爷,
你的腿……”苏母尖叫一声,差点瘫倒在地。7“托苏家的福,我太太照顾得很好。
”陆宴冷笑一声,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苏家众人,最后停在苏瑶身上。
苏瑶此刻已经看直了眼。眼前的陆宴,哪里是什么残废疯子?
他是京圈最有权势、最英俊的男人。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竟然不顾形象地冲上前一步,声音娇柔得让人反胃。“陆哥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原本,原本跟你订婚的人是我呀,是姐姐她羡慕陆家的荣华富贵,
才偷偷替换了我的……”她边说边掉眼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平日里最能拿捏男人。
陆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笑话,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直接抬手示意保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婚约?”他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从极寒转为极暖。
他从特助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当着苏家所有亲戚的面,直接摔在了茶几上。“苏总,
听说你最近很缺钱。原本陆家准备投给苏家的三个亿项目,我觉得苏家德不配位,
不配拿这笔钱。”苏父的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颤抖着:“陆少……您听我解释……”“不用解释。这三个亿的项目,
我已经转到了苏余名下,作为给她的‘精神损失费’。”陆宴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锁骨,“毕竟,替嫁这种事,苏家做得确实不漂亮。”“三个亿?!
”苏瑶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凭什么给她!她一个乡下长大的……”“闭嘴!
”苏父反手给了苏瑶一个耳光,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苏父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讨好和卑微。他搓着手,试图靠近我:“小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