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女友宋颜总借口加班,每晚都要到深夜才回。而且每次回来就急着去洗澡,
碰都不让我碰。这晚,她又要出门,说是公司临时有事。“你自己睡吧,不用等我。
”我看也没看她,盯着电脑屏幕继续打游戏,随口回了一句:“行,那你别回来了。
”宋颜愣了一下,大概是心虚,也没多问就匆匆出了门。她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小号。这号里躺着十几张照片,全是她和一个黄毛小子的亲密照,
背景不是酒店就是车里。我甚至都能脑补出她现在在那小子身下的样子。真是够野的。
我将照片打包发给了她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老爹。“叔,您闺女在外面玩挺花,
这彩礼我看还是退了吧。”至于那个黄毛,我早就查清楚了。一身脏病还欠了高利贷,
就等个冤大头接盘呢。1屏幕上,
“黑神话:悟空”的BOSS大头和尚正举着脑袋狠狠砸下。我手柄一抖,
角色被砸成了肉泥。“操。”我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游戏,还是骂刚出门的那个女人。
屋内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风扇声。我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再次点开那个微博小号。
ID叫“颜颜想看海”。置顶的一条动态是今天下午发的。配图是一只男人的手,
手指夹着烟,虎口处有个劣质的蝎子纹身,正伸进一条肉色的丝袜里。
文案更骚:想被坏哥哥弄坏。底下的定位,显示是在一家名为“云端”的电竞酒店。
我冷笑一声。宋颜,你可真行。家里那个温婉贤淑、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宋颜,
和这个在网上发骚图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我们在一起两年。这两年,我自问对她不错。
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连洗脚水都给她端到床边。为了娶她,我掏空了家底,
还跟父母借了十万,凑足了十八万八的彩礼,就为了满足她爸宋大海那张老脸。结果呢?
她拿着我的钱,去养这个连顿饭都请不起的黄毛。我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
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伸手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置顶的那个头像宋大海。这老头子,平时最爱在朋友圈晒书法、晒茶具,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干部。上次去他家吃饭,他还端着酒杯,
一脸教育我:“陆野啊,颜颜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单纯,不懂事,你以后要多担待。”单纯?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宋颜跪在地上,伸着舌头舔黄毛鞋底的照片。是挺单纯的。
单纯到把尊严都喂了狗。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选中图片,发送。
为了防止老头子老眼昏花看不清,我还特意选了“原图”。一共九张。每一张,
都足以让他那张老脸在小区里丢尽。发完照片,我又编辑了一行字:“叔,
您闺女在外面玩挺花,这彩礼我看还是退了吧。”发送成功。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重新拿起手柄。游戏里的猴子复活了。这次,我要把那个大头和尚的脑袋拧下来。
2宋大海的电话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我刚把大头和尚打得剩一丝血,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岳父”两个字。我没接。任由它震动,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又是第二通,
第三通。我甚至能想象出宋大海现在的样子。估计正坐在他那个红木茶台前,
手抖得连紫砂壶都拿不稳,脸涨成了猪肝色,血压飙升。毕竟,
他可是把“家风”挂在嘴边的人。要是让他那些老棋友、老邻居知道,
他那引以为傲的乖乖女,在外面是这副德行,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终于,
在第五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陆野!
你……你发的是什么东西?!”宋大海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咆哮,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慢悠悠地操控着猴子,给BOSS补了最后一棍。“叔,照片不都发给您了吗?
那是您闺女,您认不出来?”“你放屁!颜颜不是那样的人!这肯定是P的!是合成的!
”老头子还在嘴硬。“陆野,我知道你最近对颜颜有意见,
但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蔑她!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污蔑?我气笑了。“叔,
那个黄毛叫赵凯,住在城西民安路那个破网吧后面的出租屋里。您要是不信,
现在去云端电竞酒店302房,说不定还能赶上现场直播。”电话瞬间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拉风箱的老破车。过了好几秒,
宋大海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要是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扔回沙发,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腿?呵,该被打断腿的,
恐怕不是我。我站起身,走到阳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楼下,
一对小情侣正手牵手散步,女孩手里拿着串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曾几何时,
我也以为那就是我和宋颜的未来。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那个赵凯,我查过。
不仅是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烂赌鬼,私生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前段时间,
我一个在医院当医生的哥们儿跟我提过一嘴,说有个黄毛来看病,那地儿都烂了,
确诊了梅毒和尖锐湿疣。当时我也没在意。直到昨天,我在那个小号的照片里,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蝎子纹身。正是那个黄毛。宋颜啊宋颜。你以为你找的是刺激。殊不知,
你找的是催命符。3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穿好衣服,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才过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
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我侧身一闪,那只手狠狠拍在了门框上。“啪”的一声,听着都疼。
宋颜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眼圈红肿,脸上的妆都花了,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
她身后并没有宋大海的身影。看来,老头子是要脸的,这种丑事,没敢声张。“陆野!
你是个疯子吗?!”宋颜捂着撞疼的手,歇斯底里地冲我尖叫。
“你为什么要发那些照片给我爸?你想害死我吗?!”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冷冷地看着她。“害死你?宋颜,你自己做的事,还需要我害?”“那……那我朋友!
我们在玩游戏!你凭什么污蔑我!”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演。这心理素质,
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玩游戏?”我嗤笑一声,“什么游戏需要脱了丝袜玩?
什么游戏需要舔鞋底?宋颜,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爸当傻子?”宋颜脸色一白,
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她又理直气壮起来。“那还不是因为你!
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加班、打游戏!你关心过我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赵凯虽然没钱,但他懂我!他能给我情绪价值!他能陪我疯陪我闹!你呢?
你就像个木头!”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出轨了还能倒打一耙,把责任推给受害者。这逻辑,
无敌了。“所以,这就是你拿着我的彩礼钱,去给他还赌债的理由?”我冷不丁地抛出一句。
宋颜猛地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的银行卡绑定了短信提醒,虽然卡在她那儿,但每一笔消费我都能收到。前天,
卡里取了两万块现金。而那个赵凯,前天刚好还了一笔两万的高利贷利息。“宋颜,
卡里的钱,是我给你买婚房装修用的。”我步逼近她,声音冷得像冰。“那是我的血汗钱,
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你拿去养野男人,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宋颜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走廊的墙上。“我……我会还给你的!等阿凯赚了钱,我们就还给你!
”“阿凯?”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啊,那你让他还。现在,马上,
把我的十八万八彩礼,还有卡里的五万块钱,全部还回来。”“只要钱到位,
我立马从你眼前消失。”宋颜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陆野,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两年的感情,就只值这点钱?”“别跟我谈感情,恶心。”我转身就要关门。
“钱没到账之前,别来烦我。还有,让你爸赶紧把彩礼退了,否则,
我不介意把那些照片打印出来,贴满你们小区。”“陆野!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砰”的一声。我重重关上了门,把她的尖叫声隔绝在门外。4接下来的几天,
宋颜没再来找我。但我的手机却没消停过。微信上,宋颜的小作文一篇接一篇。
一会儿回忆我们刚在一起时的甜蜜,一会儿哭诉自己是被赵凯骗了,
一会儿又威胁我要去公司闹。我看都没看,直接拉黑。倒是李强给我打了个电话。“野哥,
听说你跟嫂子……哦不,跟那女的分了?”李强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在一家讨债公司当法务……虽然我一直觉得他是兼职打手。“嗯,分了。”“分了好!
我就看那女的不顺眼,一脸狐媚相,也就你把她当个宝。”李强骂骂咧咧了几句,
突然压低声音:“野哥,那个赵凯,我熟啊。”“嗯?”“那小子在我们公司挂了号的,
欠了彪哥八万块,逾期好几个月了。听说最近傍上了个富婆,还了两万利息,
原来那冤大头是你前女友啊。”世界真小。我心里一动。“强子,帮我个忙。”“你说。
”“那个赵凯,要是再不还钱,你们是不是得采取点措施?”李强在嘿嘿一笑,
笑得有点阴森。“那必须的。彪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断手断脚那都是轻的。”“行,
那你帮我盯着点。如果他再去找宋颜要钱,记得通知我一声。”“得嘞!野哥你放心,
这口气兄弟肯定帮你出!”挂了电话,我心情舒畅了不少。恶人还需恶人磨。
既然宋颜觉得赵凯是她的真爱,那我就成全她,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这位“真爱”的重量。
刚放下手机,门铃又响了。这次不是宋颜。是快递。我打开门,快递员递给我一个同城急件。
拆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字迹狂草,一看就是宋大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