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颗被我当成玻璃珠丢掉的“眼泪”。
珠子在脏污的纸巾堆里,却依旧莹白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捡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姜夜那张冷漠又阴郁的脸。我们交往了三个月,分手是我提的。原因很简单,
他太奇怪了。明明是个在金融市场叱咤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私下里却敏感到近乎神经质。看个悲情电影,他能哭。看到路边被抛弃的小猫,他也能哭。
最离谱的是,他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居然怕打雷,抱着枕头缩在沙发角落里,
眼眶红得像兔子。我当时只觉得他有病。直到分手那天,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
我随口扯了个谎:我不喜欢你哭,像个娘们。他愣住了,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当时我烦躁至极,根本没细看,
只觉得他哭起来都这么吵人。现在想来,那声音,根本不是眼泪落地的声音。
我捏着那颗温润的珠子,又从垃圾桶的另一边,翻出了早上刚测过的验孕棒。两条鲜红的杠,
刺眼得很。我叫苏冉,一个奉行极简主义和绝对理性的普通人。我的世界里,
一切都应该在计划之内。而现在,一个前男友的孩子,一个……可能不是人的前男友的孩子,
彻底打乱了我的所有规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爆炸新闻!
姜夜好像破产了,有人看到他在环球中心顶楼,估计是要想不开!环球中心,十八楼,
天台。我握紧了手里的珍珠和验孕棒,打车,直奔而去。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姜夜就站在天台边缘,一身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背影萧瑟又决绝。他听见脚步声,
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我走到他身后,
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站定。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却异常平静。不是,来问你个事。
他似乎嗤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问我怎么从云端跌进泥里?
还是问我被全世界背叛是什么感觉?我没理会他的伤春悲秋,直接切入正题。那个,
你们人鱼是一胎几宝?吃鱼食还是吃奶粉?空气,瞬间死寂。风声好像都停了。
姜夜的身形猛地一僵,然后,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仰去。我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他的风衣袖子。他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脸色惨白,震惊地看着我,
连自杀的悲壮都忘了。你……你说什么?我把他拽了上来,力气大得惊人。
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仰头看我,那双总是弥漫着水汽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我晃了晃手里的那颗珍珠。分手那天,你掉的。我去珠宝店问过了,
A级野生海水珍珠,价值六位数。我又晃了晃另一只手的验孕棒。这个,早上刚测的,
两条杠。我看着他,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你好麻烦”四个大字。算了,
看起来你也养不起。我转身就走,声音被风吹散。生完我直接丢海里吧,物归原主。
刚走两步,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我回头。姜夜半跪在地上,仰着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混合着惊恐、慌乱和一丝绝望的哀求。他的眼眶又红了,
新的泪水在里面打转,但这一次,他拼命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不行!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你不准!第2章我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攥住我脚踝的手。
放开。姜夜不但没放,反而攥得更紧了,指骨泛白。苏冉,你不能这么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我那句“丢回海里”对他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我有些不耐烦。不然呢?我一个人养?你知道现在养个孩子多贵吗?
奶粉、尿布、早教班……我顿了顿,看着他。哦,对了,你的可能还不一样。
万一生出来是条鱼,我上哪给你找个足够大的鱼缸?还得是海水,
每个月换水的费用你想过吗?姜夜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被我这一连串现实到骨子里的问题给问懵了。
他的大脑好像还在处理“我是人鱼的秘密被发现了”和“我要当爹了”这两个爆炸性信息。
我……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什么你?
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不是吗?破产了,还要跳楼。我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指望他负责任地当一个爹?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他。姜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慢慢松开了我的脚踝,垂下头,
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天台的风吹过,气氛压抑得可怕。我以为他要自暴自弃了。毕竟,
按照他之前的“人设”,此刻应该崩溃大哭,然后掉一地珍珠,控诉命运不公。然而,
几秒种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脆弱和迷茫,
取而代de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戾。我没破产。他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动作恢复了几分以往的矜贵。那只是个局,我引蛇出洞的手段而已。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钱,我有。足够养一百个孩子。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哦?
那刚刚是谁要死要活的?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因为别的事。因为那个叫林晓晓的女人?我直接戳穿。姜夜猛地看向我,
眼底是来不及掩饰的错愕。林晓晓,他名义上的“白月光”,
也是他这次设局引蛇出洞的关键人物。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对我好,
只是因为我的某些特质像那个女人。现在看来,好像不完全是。你怎么……
你们那点破事,整个圈子都传遍了。我打断他,别说得好像是什么惊天秘密。
我抱起手臂,重新审视他。所以,你现在是不打算死了?姜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有震惊,有慌乱,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光。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浮木。不死了。他哑声说。
孩子……我养。我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行。那我们来谈谈具体细节。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这是我的习惯,随时记录重要事项。第一,
孕期我的所有开销,你负责。
包括但不限于营养品、产检、以及我因为怀孕无法工作造成的误工损失。第二,
孩子出生后,抚养权归我。你可以有探视权,但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第三,
你需要提供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成年。具体金额,我们可以请律师来核算。
我每说一条,姜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我合上本子,他终于忍不住了。苏冉,
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不然呢?我反问,谈感情?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我的态度气得不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又开始积蓄水汽。
我立刻警惕起来。停。不准哭。我指了指地面。哭可以,掉下来的珍珠,
一颗按十万块钱算,直接从抚养费里扣。姜夜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看起来可怜又可笑。他死死地盯着我,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同意第二条。
嗯?孩子必须跟我住在一起。他斩钉截铁地说,抚养权,我也要。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姜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它在我这里。我说丢海里,它就得进海里。我说留下,它才能留下。我凑近他,
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魔鬼的低语。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的身体僵住了,一股深切的无力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会那么做。因为我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这也是当初他被我吸引,
却又被我伤害的原因。好。他终于妥协,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沙哑,但是,
在我确定孩子安全之前,你必须住到我那里去。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第3章我考虑了三秒钟。住到他那里去,
意味着我的生活将再次和他纠缠不清。这违背了我的原则。
但……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再看看姜夜那张写着“我很有钱”的脸。原则,
偶尔也可以为金钱让步。可以。我点头,但有条件。你说。姜夜立刻道,
生怕我反悔。第一,你家必须重新装修。尤其是浴室,
我要一个能模拟海洋环境的超大浴缸,盐度、水温都要可控。
姜夜愣住:你要那个干什么?胎教。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给你的鱼宝宝营造一个熟悉的环境。他噎了一下,
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想反驳,但又觉得我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第二,我继续说,你不能干涉我的个人生活。我什么时候出门,见什么人,
你无权过问。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万一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比如?
我看着他,蹦迪还是高空跳伞?我只是一个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
我能做的最危险的事,就是站在你旁边,忍受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愚蠢气息。姜夜的脸黑了。
苏冉,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们两个在天台上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让谁。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好。但你出门必须带上保镖。成交。
就这样,在分手的第三天,我拎着一个行李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前男友的豪宅。
姜夜的家很大,装修是性冷淡的黑白灰风格,跟他本人的气质很搭。但我住进来之后,
这个家迅速变了样。客厅里最贵的意大利沙发被搬走,换上了一个巨大的、恒温的水族箱。
姜夜找来了全球顶尖的团队,按照我的要求,在主卧的浴室里,敲掉了一整面墙,
装上了一个堪比小型游泳池的浴缸。那几天,家里叮叮当当,尘土飞扬。
姜夜的脸也跟施工现场一样,黑得不行。他不止一次地质问我:你确定这是胎教,
不是在折磨我?我坐在新换的懒人沙发上,一边吃着他助理刚空运过来的顶级车厘子,
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你要是觉得吵,可以去公司住。他果然就不说话了。他不仅没走,
还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我吃饭,他盯着,非要说我吃的没营养。
然后厨房就多了一个营养师团队。我睡觉,他也要在门口守着,美其名曰怕我半夜腿抽筋。
我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回了客房。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那泛滥的同情心和眼泪。有一天,
我正在看一部商业纪录片,里面提到了一个被恶意收购最终破产的公司。我看得津津有味,
分析着其中的资本操作。身边的姜夜,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然后,一颗圆润的珍珠,
从他眼角滑落,“嗒”地一声掉在了玻璃茶几上。我:“……”我默默地拿起那颗珍珠,
放进旁边一个专门准备的水晶碗里。碗里已经有十几颗了,大小不一,光泽各异。姜夜,
我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爱哭,其实是个巨大的商机?他红着眼睛,
不解地看我。我们可以开个珠宝店,就叫‘人鱼的眼泪’。你负责哭,我负责卖。
姜夜的脸瞬间从悲伤变成了羞愤。苏冉!或者,我们可以搞个直播。直播你哭,
粉丝刷礼物,掉一颗珍珠就抽奖送给榜一大哥。你闭嘴!他气得站了起来,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看着他抓狂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玩。
这个曾经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我面前,
却总是轻易地被我一两句话就搞到破防。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姜夜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林晓晓。他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林晓晓看到姜夜,眼睛一亮,随即又变得泪眼汪汪。阿夜,我听说你公司出事了,
我好担心你!他们都说你……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了从姜夜身后走出来的我。
以及我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姜夜的,宽大的男士衬衫。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苏……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冲她笑了笑。哦,
我住这儿。林晓晓的目光在我身上和他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阿夜,她是谁?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吗?姜夜皱着眉,
下意识地挡在了我身前。晓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
林晓晓的情绪激动起来,当初你为了我才设下这个局,现在你却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说着,就想挤进来。我伸手,直接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差点撞到林晓晓的鼻子。门外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声。我转身,看着脸色复杂的姜夜。
看来,你的白月光,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姜夜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跟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哪样?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的事,我没兴趣。
我只关心我的浴缸什么时候能装好。我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水晶碗里的一颗珍珠,
在灯光下欣赏。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回头,看向他。下次再有女人找上门,
你自己处理干净。我这里,不负责接待你的莺莺燕燕。还有,我晃了晃手里的珍珠,
让她把你气哭,也算KPI。这颗成色不错,记你一功。姜夜站在原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第4-章林晓晓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没掀起大浪,
却也让这个本就奇怪的“家”暗流涌动。姜夜开始变得更加沉默。他不再试图跟我争论什么,
只是用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而我,
则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胎教”事业中。那个堪比泳池的浴缸终于完工了。
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泡在模拟海水的浴缸里,感受着水的浮力。
这似乎能缓解我日益严重的孕期反应。姜夜偶尔会站在浴室门口,默默地看着。有一次,
我泡得正舒服,差点睡着。一睁眼,就看到他站在门口,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有事?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水温要不要调高一点?泡太久会着凉。我翻了个白眼。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他没说话,只是把毛巾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
他的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也划过了我的小腿。那是一种冰凉但并不讨厌的触感。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他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我。浴室里水汽氤氲,
他的脸在朦胧的雾气中,显得有些不真切。苏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嗯?
你……喜欢大海吗?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问我,关于我喜好的问题。
我们交往那三个月,他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像个等着被审判的囚徒。而我,
也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还行。我随口答道,
比待在陆地上呼吸汽车尾气要好。他似乎笑了笑,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那就好。
他说完,站起身,走出了浴室。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完全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肚子渐渐隆起,孕吐也越来越严重。唯一能让我舒服点的地方,就是那个大浴缸。
姜夜对我几乎是百依百顺,我要什么,他给什么。
甚至连我半夜想吃城西那家只在凌晨开门的馄饨,他也会二话不说,亲自开车去买。
有一次他回来,身上带着雨夜的寒气,头发湿漉漉的,把热气腾腾的馄饨递给我时,
我注意到他眼眶又是红的。怎么了?我问。他摇摇头,不说。我猜,
大概又是路上看到了什么触动他那脆弱神经的画面。我没再追问,低头吃馄饨。吃完之后,
我把碗递给他。去,把碗洗了。他默默地接过碗,转身走向厨房。看着他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有个免费的厨师、司机、提款机,还能顺便帮我洗碗。
至于他是不是人,爱不爱哭,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直到那天,我去做产检。
姜夜非要跟着,紧张得像他才是孕妇。B超室里,医生举着探头在我肚子上移动。
宝宝很健康,发育得很好。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小小轮廓。我的心脏,
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就是那个……即将被我丢进海里的小东西?姜夜站在我旁边,
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屏住了。突然,医生“咦”了一声。等一下……
她把探头移了移,放大了图像。这是……两个?我和姜夜都愣住了。医生又仔细看了看,
然后笑着对我们说:恭喜你们,是双胞胎。走出B超室,
姜夜还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他扶着我,走路都顺拐了。双……双胞胎?听到了。
我倒是很平静。买一送一,也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两条鱼,还是两个人,
或者……一鱼一人?回到家,姜夜把我按在沙发上,然后开始在客厅里焦躁地转圈。不行,
一个浴室不够了。婴儿房也要两个。还有衣服,玩具,都要双份的……
他一边转一边碎碎念,那样子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我被他转得头晕。你能不能坐下?
他停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苏冉,我们得谈谈。谈什么?孩子出生后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不能接受。哦?我挑眉,你想反悔?
我不是反悔。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视线与我平齐,我只是觉得,那样对孩子不公平。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也有妈妈。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姜夜,你是在……跟我求婚?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
一直蔓延到耳根。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我实在很难把他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姜总联系起来。行了,
我摆摆手,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饿了,想吃海鲜。我故意刁难他。要最新鲜的,
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那种。姜夜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等我。他说完,
就转身冲进了浴室。我正奇怪他去浴室干什么。几秒钟后,
浴室里传来“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我惊得站了起来,冲到浴室门口。
只见那个巨大的浴缸里,水花四溅。而水里,一条巨大的,
拥有着灿烂夺目的金色鱼尾的……人鱼,正奋力地拍打着水面。他转过头,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那张熟悉的俊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你喜欢吃什么鱼?
我现在就去给你抓!我:“……”我默默地关上了浴室的门,靠在门上,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震碎了。第5章我花了整整十分钟,
才消化掉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我的前男友,我孩子的爹,真的是一条鱼。
还是一条尾巴闪闪发光,看起来很贵的那种。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姜夜已经变回了人形,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滚。他看到我,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金色的长发还没褪去,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让他看起来像个刚出水的妖精。吓到你了?他低声问。我摇头,表情很镇定。没有。
只是在想,你的鱼尾是纯金的吗?姜夜:“……”他似乎被我的问题噎住了,
半晌才无奈地开口:不是。只是颜色像而已。哦。我有点失望,那能吃吗?
我是说,抓回来的鱼。他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你确定要吃我的……同类?
有什么问题吗?我反问,你是人鱼,又不是鱼。再说了,大鱼吃小鱼,
不是海洋里的基本法则吗?姜夜被我这套歪理邪说彻底打败了。他叹了口气,走过来,
拿起一条干毛巾盖在我头上,胡乱地擦了擦。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