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一个动物园里的咸鱼饲养员。人生目标是躺平到退休。
直到我接手了一头孤僻的狼,并给她读了三个月情诗。在我准备功成身退,
调去熊猫馆的前一天。她变成一个大美女,把我堵在了墙角。第一章我叫林安,
市立动物园的普通饲养员,一个坚定的躺平主义者。我的工作信条很简单:按时打卡,
准点下班,不求上进,但求无过。同事们削尖了脑袋想去熊猫馆、考拉区那种明星岗位,
我却在食草动物区干得自得其乐。喂羊驼,扫鹿苑,每天闻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气味,
我觉得人生足矣。直到三个月前,园长老李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小林啊,
组织上决定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眼皮一跳,嘴里的茶叶瞬间不香了。“园长,
我……我能力有限。”“能力是锻炼出来的嘛!”老李手一挥,直接拍板,
“新来的那头雪狼‘苍月’,就交给你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苍月,动物园最近的大麻烦。
据说是在北方深山里救助来的,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色母狼,漂亮得不像凡物,
但也凶悍得不像话。它不合群,攻击每一个试图靠近它的同类,
也对所有饲arrogant员龇牙咧嘴,眼神里的孤高和野性,
让整个狼区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都束手无策,这烫手山芋,
怎么就砸我头上了。“小林你年轻人,有亲和力,思路活。不用你做什么,就多陪陪它,
跟它说说话,感化,懂吗?感化。”我看着老李真诚的脸,还能说什么。于是,
我的躺平生活,被迫加入了一个新项目:感化孤狼。第一天,我提着一桶新鲜的牛肉,
站在狼舍的隔离网外。苍月就趴在假山最高处,雪白的毛皮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绸缎。
它背对着我,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连耳朵都没动一下。我把肉放在食槽里,
试着开口:“你好,苍月。我叫林安,以后由我负责你。”没有回应。空气里只有风声。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肉挺新鲜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它依旧一动不动。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是如此。我喂食,打扫,然后就靠在隔离网边上,
对着那道孤高的背影说话。“今天天不错啊,你看那云,像不像棉花糖?
”“食堂的红烧肉又咸了,下次我给你带点我自己的伙食吧。
”“我们园长今天假发又戴歪了,笑死我了。”它永远背对着我。
有时候我觉得我对着的不是一头狼,而是一块石头。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感化”时间,
我开始干一件更无聊的事。我从我那塞满杂物的宿舍里,翻出了一本旧诗集。
“今天我们来读点诗吧。”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那道白色的背影,念出了第一句。
“生当如夏花之绚烂,死当如秋叶之静美。”念完,我偷偷观察它。还是没反应。行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的工作日常,变成了给一头狼读诗。从泰戈尔的《飞鸟集》,
到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从李白的“云想衣裳花想容”,
到纳兰性德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我甚至还给她读我自己写的打油诗,吐槽工作的烦恼,
分享生活里的小确幸。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或许它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聒噪的背景音。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一点点变化。在我靠近的时候,它不再立刻亮出獠牙,
发出警告性的低吼。在我读诗的时候,它那双尖尖的耳朵,会极轻微地抖动一下。有一次,
我读到“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一阵风吹过,
我看见它巨大的狼尾,轻轻扫了一下地面。我心头一动,或许,它是在听的。
这种发现让我有了一丝微妙的成就感,虽然这对我的KPI毫无帮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三个月后,老李又找到了我。他看着我,
脸上带着点“我就知道”的惋惜。“小林啊,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苍月那边……还是没什么进展啊。”我点点头:“它还是老样子。”“唉,我就知道。
这事儿不能怪你。”老李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也累了,熊猫馆那边正好缺个人,
你去那边吧,清闲,待遇也好。”去熊猫馆?那可是全园公认的“养老圣地”。
我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谢谢园长,我服从安排。”一张调岗通知单,
很快就到了我手里。明天,我就要去熊猫馆报道了。这意味着,
我不用再对着一块“冰块”自言自语了。这天下午,是我的最后一次“感化”工作。
我提着肉桶,最后一次来到狼舍。苍月依然趴在老地方,背对着整个世界。
夕阳的余晖洒在它身上,给那身雪白的毛皮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把肉放好,
靠在隔离网上,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说不出的失落。“苍月,明天我就不来了。”我轻声说,
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我要去熊猫馆了,以后……大概很难见到了。”“这三个月,
虽然你一直不理我,但还是谢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我笑了笑,心里空落落的。
“以后别那么凶了,试着跟同伴好好相处吧。走了。”我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身后,
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清冷的,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女声。“林安。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狼舍里,空空荡荡。那头巨大的白色雪狼,不见了。
隔离网的另一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肌肤在夕阳下白得发光。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尤其那双眼睛,清冷,锐利,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星辰。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苍月呢?女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薄怒。她抬脚,
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宿舍区的墙壁。她走到我面前,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冰冷的铁丝网。那双眼睛,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气场……和苍月,
一模一样。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她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指尖,
隔着网格,点在了我的胸口。动作很轻,我却感觉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她微微歪头,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魅惑的弧度。“给我念了三个月的情诗,把我的心都念乱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现在,你想跑了?
”“我的……饲养员先生?”第二章我的大脑彻底宕机。时间,空间,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我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是苍月?狼……变成了人?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市立动物园啊!“你……你是谁?
”我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我就是苍月。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补充道,“你也可以叫我‘月’。”月。
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碎裂。
“你……你怎么……”“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理你?”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我若回头,整个狼群都会知道我能化形,会很麻烦。”我呆呆地看着她。所以,
她不是不理我,她只是不能回头。她一直都在听。听我吐槽领导,听我抱怨伙食,
听我……念那些酸掉牙的情诗。
一想到我对着一头狼一个能听懂人话的绝色美女念“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听不懂……”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听不懂?
”月冷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
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林安,你念这句的时候,在想谁?
”轰!我的脑子彻底炸了。她不但听懂了,她还记得!记得一清二楚!
我感觉自己像个在女神面前背诵中二语录的傻子,羞耻得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我那是随便念的!书上就这么写的!”我急于撇清。“哦?随便念的?
”月的眼神更冷了,“那你为什么要走?要去那个什么……熊猫馆?
”“那是工作调动……”“我不允许。”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愣住了:“你……不允许?”她凭什么不允许?她只是一头……哦不,一个狼妖?
“你把我的心撩拨起来,就要负责到底。”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可怕,“从明天起,
你继续当我的饲arrogant员。哪里也不许去。
”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位……月小姐,这是动物园的决定,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那就我去跟你们那个‘园长’说。”她说着,竟然真的转身,似乎打算去找老李理论。
我吓得魂飞魄外,一把抓住铁丝网:“别别别!你这样出去会吓死人的!
”她要是顶着这张脸,用这副口气去找老李,说不准明天我就要上社会新闻了——《震惊!
我园饲养员竟被神秘女子当众强抢!》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月小姐,我们得谈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到。
你先……先变回去,我们明天再说,行吗?”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
最后,她点了点头。“好,我明天来找你。”说完,她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
下一秒,那头巨大的白色雪狼,重新出现在了假山上,依旧是那个背对众生的孤高姿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因为调岗太过兴奋而产生的幻觉。我扶着墙,腿有点软。那一晚,
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硬着头皮去了熊猫馆报道。
我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昨天真的是我眼花了。熊猫馆的负责人苏晴接待了我。
苏晴是园里的名人,业务能力强,人也漂亮,负责的都是熊猫、考拉这种明星动物。
她一向心高气傲,对我这种在食草区混日子的“咸鱼”向来是看不上眼的。“林安?你来了。
”她递给我一份工作手册,语气公事公办,“我们这儿可不像你以前待的地方那么清闲,
好好干。”我点点头:“知道了,苏姐。”我刚换好工作服,
准备开始我全新的“铲屎官”生涯,宿舍管理员王大爷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小林!
你……你快去看看吧!你宿舍门口……”我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跟着王大爷一路小跑到宿舍楼下,只见我的单身宿舍门口,围了一圈人,
都在探头探脑地小声议论。人群的中心,站着一个白裙黑发的女人。正是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我的房门前,周围的嘈杂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那出尘的气质和惊人的美貌,让周围的环境都显得格格不入。“这谁啊?找小林的?
”“天呐,也太好看了吧!电影明星似的!”“小林这小子,
什么时候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头皮发麻,拨开人群走过去。“月……小姐,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她看到我,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宣布:“我来监督你。”“监督我什么?”“监督你,
有没有好好当我的饲养员。”她说着,指了指我身上的熊猫工作服,眉头微蹙,“脱了,
换你原来的。”我快疯了。“姑奶奶,这是我的新工作!我得养家糊口啊!
”“你的饲-养-员工作,是给我读诗。”她一字一顿,完全不理会我的崩溃,“其他的,
都不算。”她说着,竟然直接绕过我,推开了我的宿舍门,走了进去。我目瞪口呆。
她就这么……进去了?我赶紧跟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一众吃瓜群众的灼热目光。
我的宿舍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月环视了一圈,最后,
目光落在我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她走过去,坐下,然后……躺下了。她侧过身,
占据了床的大半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看着我。“过来。”我僵在原地,
大脑再次短路。“你……你干什么?”“睡觉。”她回答得理直气壮,“昨天没睡好。
”“那你也不能睡我的床啊!”“你的床,不就是我的床?”她歪了歪头,眼神纯洁又无辜,
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饲养员的一切,不都属于主人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主人?
我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再看看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以及……她此刻正躺在我床上的这个事实。我的人生,
好像从“躺平模式”一键切换到了“地狱模式”。
第三章我最终还是没敢把月从我的床上赶下去。我怕她一生气,当场变回狼形,
那我这小小的宿舍可就彻底完蛋了。我跟苏晴请了个假,说身体不舒服,
然后在她怀疑的目光中,逃回了宿舍。推开门,月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平稳。睡着的她褪去了白天的清冷和攻击性,
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如果忽略她是非人类这个事实的话。
我轻手轻脚地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到底是什么?狼妖?
还是山里的精怪?她为什么能化形?为什么偏偏赖上我了?就因为我给她念了三个月的诗?
这也太……离谱了。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她睁开眼,看到我坐在旁边,似乎很满意。
“我饿了。”她坐起来,对我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去厨房翻箱倒柜。
我的宿舍里只有几包泡面。我烧了水,准备给她泡一碗。她跟了过来,
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动作。“这是什么?”她指着我撕开的调料包。“调料。”“这个呢?
”她又指着那个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洗衣粉。”我随口答道。她“哦”了一声,
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把面泡好,端到桌上:“先吃点垫垫肚子吧。”她拿起筷子,
学着我的样子夹面,动作有些笨拙。吃完面,我准备去洗碗,一回头,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月正抱着那袋洗衣粉,撕开了一个口子,往另一个空碗里倒。“你干什么!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抢下她手里的洗衣粉。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你不是说,
这也是调料吗?我想尝尝这个味道。”我看着她那张纯洁无暇的脸,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我的姑奶奶,这是用来洗衣服的!不能吃!
”我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墙上的电视。
“那个黑色的方块,是什么?”“电视。”“怎么让它亮起来?”我拿起遥控器,
按了开机键。电视屏幕亮起,正在播放一个动画片。她立刻被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我松了口气,总算能让她安靜一會兒了。我开始给她科普人类世界的基本常识,
从洗衣粉不能吃到遥控器不是武器,再到马桶的正确使用方法。她学得很快,
但偶尔还是会问出一些让我哭笑不得的问题。比如,她指着我的手机问:“这个小方块里,
是不是也住着一个人?”我感觉我不是在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狼王对话,
而是在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上启蒙课。傍晚,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宿舍里已经没有能吃的东西了。“我出去买点吃的。”我对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她立刻站了起来。“不行,你不能出去。”我立刻拒绝。她这张脸太招摇了,
走到哪儿都会是焦点。“为什么?”她不解。“因为……因为你太好看了,会被坏人抓走的。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听了,似乎很高兴,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夸我吗?”“……是。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出去。”她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呼吸间都是一股清冷的香气。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不行!
”我猛地后退一步,脸颊发烫。她眼神一黯,有些失望。“好吧。”她退了回去,
重新在床边坐下,“那你快点回来。”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出了宿舍。
在楼下的小超市里,我心不在焉地挑选着晚餐。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凑近的脸,
和那句“你亲我一下”。我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单身汉,竟然被一头狼给撩了。
我正纠结着是买包子还是买炒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安?”我回头,是苏晴。
她手里提着一篮酸奶,看样子也是来买东西的。“苏姐。”我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速冻水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轻视。“身体好点了?
”她随口问道。“好多了,谢谢苏姐关心。”“嗯。”她应了一声,似乎不打算多说,
但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今天早上在你宿舍门口的那个女孩,
是你朋友?”我心里一紧。“啊……是,一个远房表妹,来城里玩。”我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表妹?”苏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表妹,长得可真不一般。
看那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很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林安,不是我说你。
”苏晴突然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人还是得脚踏实地一点。有些圈子,
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融进去的。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这话里的意思,
再明显不过了。她觉得月是某个富家千金,而我,是在痴心妄想,想攀高枝。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懒得跟她解释。“我知道了,谢谢苏姐提醒。”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苏晴见我这副“不上道”的样子,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走了。我提着东西回到宿舍,
推开门,却愣住了。月不见了。我心里一慌,以为她又跑出去了。“月?”我喊了一声。
浴室里传来水声。我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月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我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衬衫的扣子她只系了两颗,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风景。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手里的购物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大的冲击力,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朝我走来。
“你回来了。”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然后,她当着我的面,伸了个懒腰。
白衬衫的布料被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赶紧移开视线,
盯着自己的脚尖。“你……你怎么穿我的衣服?”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的衣服湿了。
”她理所当然地说,“你的衣柜里,只有男人的衣服。”“那你也……”“怎么了?
”她走到我面前,低下头,好奇地看着我通红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背贴上了我的额头。就在这时,宿舍门“笃笃”地被敲响了。“林安,
你在吗?”是苏晴的声音。我吓得一个激灵。“别……别出声!
”我紧张地对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谁?”月皱眉。“我同事!
”门外的苏晴还在继续敲门:“林安,我刚才看你脸色不好,给你带了点药。你开门啊。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让苏晴看到月现在这个样子……我死定了。
月看着我慌张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她不但没躲起来,反而直接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苏晴举着药盒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着开门的月,看着她身上的白衬衫,
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再看看屋里手足无措的我。她的表情,从惊讶,到错愕,再到震惊。
最后,定格在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四章苏晴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射,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出荒诞的伦理剧。
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我……我们……”我试图解释,
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月却完全没有身为“绯闻女主角”的自觉。她倚在门框上,
眼神清冷地看着苏晴,问我:“她是谁?”“我同事。”我小声回答。“哦。”月点了点头,
然后当着苏晴的面,转过头,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你的饲养员制服,什么时候换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魅惑的沙哑,但在死一般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可怕。
苏晴的脸色,瞬间从空白变成了铁青。她手里的药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林安,
你……你们……”她指着我们,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们怎么了?”月挑眉,
伸手圈住我的脖子,姿态亲密得不留一丝缝隙,“我的饲养员,我穿他的衬衫,住他的房间,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饲养员。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苏晴耳边炸响。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软饭男”的鄙夷。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愤怒的“噔噔”声。门“砰”的一声被我关上。我靠在门板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明天,不,可能今天晚上,
整个动物园都会传遍“咸鱼饲养员林安被富婆包养”的劲爆新闻。我的人生,
离“躺平”二字越来越远了。我转过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月。“你故意的?
”我咬牙切齿地问。“什么?”她眨了眨眼。“你故意气走她的!”“她看你的眼神,
我不喜欢。”月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看一件属于她的所有物。但你明明是我的。
”我被她这套“狼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强调。“你是。
”她走过来,指尖点着我的心脏位置,“这里,被我的声音占满了。所以,你就是我的。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这天晚上,我是在椅子上睡的。床,
被月霸占了。第二天,我顶着更重的黑眼圈去上班。果不其然,我成了动物园的焦点人物。
所有见到我的人,都对我投来一种复杂、暧昧、又带着点探究的目光。“行啊小林,
真人不露相啊!”“可以啊兄弟,什么时候请喝喜酒?”我只能尴尬地笑着,一言不发。
苏晴在办公室见到我,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把文件摔在我桌上。“林安,
去把熊猫馆的竹子清点一下。”这是昨天就该完成的工作,她现在才吩咐,摆明了是刁难。
我没说什么,拿起本子就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堵住了我的去路。是月。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我昨天给她买的运动服,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青春又干练。
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一点没变。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你怎么来了?”我头痛地问。“来给你送饭。
”她举起手里的保温桶。我愣住了。她……会做饭?
“你什么时候……”“早上看你手机里的小方块学的。”她指了指我的手机。我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一坨黑色的,不可名状的物体。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味。我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爱心早餐。”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偷笑。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硬着头皮用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又苦又涩,
还带着一股糊味。“怎么样?”她问。“……好吃。”我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违心地说。
她立刻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让整个办公室都亮了一下。“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来干什么?”苏晴冷着脸走了过来,语气不善。
月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而是对我说道:“今天还给我读诗吗?”我还没回答,
她就自顾自地拉起我的手,往外走。“走,去我们的老地方。”我被她拉着,
在全办公室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熊猫馆。“我们的老地方”,自然是狼舍。
我俩靠在隔离网上,就像过去三个月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我身边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无奈地问。“我想你继续给我读诗。”她看着我,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可我现在的工作是在熊猫馆……”“那就请假。
”“不能天天请假!”“那就辞职。”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固执得像头牛。
“我养你。”她突然说。我愣住了:“什么?”“你辞职,待在宿舍里,每天给我读诗。
”她认真地规划着,“我出去……打猎,养你。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月叼着一只血淋淋的野兔回来,扔在我面前,
对我说“开饭了”。我打了个冷颤。“打住!这事儿绝对不行!”我严词拒绝。
我们俩正在大眼瞪小眼,食堂的开饭铃响了。“先去吃饭吧。”我说。到了食堂,
我们俩瞬间又成了焦点。我打了两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月看着餐盘里的青椒,皱起了眉。
然后,她当着半个食堂的人的面,熟练地用筷子把她碗里所有的青椒,都夹到了我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看了看我碗里的红烧鸡腿,眼睛一亮。下一秒,
我的鸡腿就出现在了她的碗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卧槽,这也太自然了吧?
”“这绝对是老夫老妻了!”“林安这小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苏晴就坐在我们不远处,她看着这一幕,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白。我能感觉到,
她那精心维持的骄傲,正在一点点出现裂痕。而我,顶着所有人的目光,
默默地吃掉了那堆我也不爱吃的青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五章自从月公然入住我的生活后,我在动物园的地位变得十分微妙。一方面,
苏晴为首的一批人,依旧认定我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对我各种冷嘲热讽,明里暗里使绊子。
另一方面,更多的人则是对我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因为,动物园里的动物们,
对月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那天,我带她去猴山。猴山的老大“齐天”,
是园里出了名的暴脾气,连饲养员都敢抢食。我们刚靠近,它就对着我龇牙咧嘴,
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月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就那一眼,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猴王,
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然后“吱”地一声,
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假山后面。过了一会儿,它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手里竟然拿着一颗最大最红的苹果,讨好似的,扔到了月的脚下。月看都没看那苹果一眼。
我身边的同事小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林……林哥,你这表妹……什么来头啊?
”我只能干笑:“她……她可能天生有动物缘吧。”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我们路过孔雀园,那几只平时高傲得谁都不理的雄孔雀,争先恐后地为她开屏,
羽毛抖得像筛子。我们去看猛兽区,平时懒洋洋趴着睡觉的老虎狮子,全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