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被攻破那天,我爹,也就是前朝皇帝,抹了全家老小的脖子。但他好像忘了,
藏书阁里还有我这个负责抄书的公主。叛军头子卫玄的马靴踩着龙椅,手里的刀还淌着血。
他拎着我,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声音冷得掉渣:“赵氏余孽,就剩你一个了?
”我饿得眼冒金星,瞅着他腰间挂着的酱牛肉油纸包,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大哥,
江湖规矩,上路饭总得给一口吧?”他大概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公主,愣住了。我心一横,
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尽毕生力气吹了口香风:“哥哥,你身上好香,
是酱牛肉的香……”01京城破了。我爹,前朝的皇帝,在勤政殿前,
用一把剑杀光了所有儿子女儿,最后自刎。但他大概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把我给忘了。
我是赵幼宁,一个编号都排不上、只能在藏书阁里抄书挣口饭吃的公主。
叛军头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时,我正揣着两个馒头,准备从狗洞里溜走。
结果一头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我捂着鼻子抬头,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血腥气混着冷冽的松木香,直往我鼻子里钻。他很高,
我得把脖子仰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才能看清他的脸。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挺好看的,
就是眼神不太友好。“你是谁?”他的声音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我哆嗦了一下,
手里的馒头“咕噜”一下掉在了地上。那是我的晚饭!我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怕了,
蹲下身就想去捡。一只镶金线的黑色马靴,踩住了我的馒头,轻轻一碾。“脏了。
”他言简意赅。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国破家亡的悲伤,
纯粹是饿的。我已经三天没见过肉腥了,就指望这两个馒头活命呢!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种,
哭起来鼻涕泡都冒出来的“大家闺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一个了?
”他身后的副将低声问。“嗯,搜遍了,就这一个活口。”哦豁,
原来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前朝余孽”。叛军头子,也就是新皇卫玄,捏着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看他。“叫什么?”“赵……赵幼宁。”我抽抽噎噎地回道,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那个油纸包。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油纸渗出的油光,
闻到那股霸道的酱香味。是酱牛肉!宫里过年才舍得发一块的酱牛肉!
卫玄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想吃?”我疯狂点头,
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他嗤笑一声,松开我,慢条斯理地解下那个油纸包,在我面前打开。
香气瞬间浓郁了十倍。我感觉我快要被这香味超度了。“前朝皇帝骄奢淫逸,鱼肉百姓,
没想到他的女儿,倒像个饿死鬼。”他语气里全是嘲讽。
我委屈地辩解:“那檄文上写的话和我没关系,我一年到头连块鱼鳞都看不见,
天天白菜帮子配窝窝头,你看我这身板,像是被鱼肉喂大的吗?
”我挺了挺我那几乎没什么料的胸脯。卫玄的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目光深沉。
周围的士兵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豁出去了。“大哥,不,陛下!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江湖规矩,断头饭总得给一口吧?”我伸长了脖子,
眼巴巴地瞅着那块肉,“我不求多,就一小块,让我尝尝味儿就行。”卫玄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我觉得我可能要因为“馋”这个罪名,成为史上死得最憋屈的公主了。
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一块带着温热的酱牛肉,堵住了我的嘴。我愣住了,
然后本能地开始咀嚼。呜,太好吃了!肉质紧实,酱香浓郁,咸淡适中……我吃得两眼放光,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前朝公主,就这点出息?”卫玄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点笑意。
我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出息哪有肉好吃。”他好像真的被我逗笑了,
胸膛都震动了一下。“行了,带走。”他把剩下的半包酱牛肉往我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我抱着那油纸包,人都傻了。“带……带去哪?不是要杀我祭旗吗?”卫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朕改主意了,杀你太浪费粮食。”我:?所以,
我不但没死成,还白得半包酱牛肉,顺便被新皇打包带走了?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肉,
又抬头看了看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新皇……人还怪好的嘞!
02我被卫玄带进了他以前的王府,现在的临时皇宫。说是带,其实是拎。
他大概是嫌我走得慢,直接把我往肩膀上一扛,我就像是被猎人打到的猎物,
一路天旋地转地被扛了进去。这姿势实在不雅,我强烈抗议,手脚并用地扑腾。
结果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再动,就把你扔出去喂狗。”卫玄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带着警告的意味。我瞬间老实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狗我可打不过。到了地方,
他把我从肩上放下来,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人扶住了我,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陛下,这便是……?”“嗯,赵氏的余孽。
”卫玄语气淡淡的,“皇后看着安置吧,别让她死了就行。”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像我真是个麻烦的物件。新皇后,也就是卫玄的正妻周莞,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
她的手很温暖,不像我那常年冰凉的亲娘。“好孩子,受苦了。”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有点手足无措。从小到大,除了藏书阁的老太监,就没人对我这么和颜悦色过。
“那个……皇后娘娘,您别哭啊。”我干巴巴地安慰她。她擦了擦眼角,拉着我坐下,
又让人给我上了一大桌子吃的。鸡鸭鱼肉,点心蜜饯,琳琅满目,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快吃吧,看你瘦的。”周皇后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那架势,跟我姥姥喂猪似的。
我也不客气,埋头就是一顿猛吃。什么公主的仪态,什么亡国的悲伤,在美食面前,
P都不是。周皇后就坐在旁边,慈爱地看着我,时不时给我递个手帕。“慢点吃,别噎着。
”我塞了满嘴的东坡肉,口齿不清地说:“唔……娘娘,您真是个好人。”她笑了,
摸了摸我的头:“我没有女儿,要是早些年,能有你这么个闺女就好了。”吃饱喝足,
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周皇后让人给我收拾了一间干净的院子,又给我找了好几身新衣服。
她摸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衣,又开始抹眼泪。“这都入秋了,
还穿这么单薄。闺女,大娘……不,我给你絮个新棉袄。”我心里一热,鼻子酸酸的。
我那亲爹亲妈,估计到死都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女儿在藏书阁里受冻挨饿。
反倒是这个名义上的“仇人”,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晚上,我躺在松软的被褥里,
身上盖着皇后亲手给我缝的新棉被,上面有阳光的味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卫玄为什么不杀我?按理说,我这个前朝公主,是顶顶碍眼的存在。留着我,就是个隐患。
难道真是因为我骨骼清奇,一看就是个干饭的好苗子?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黑影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月光下,
我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公主,别怕,老奴是来救你的!”那人压低声音,
语气激动。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爹以前最信任的大太监,王总管吗?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忠仆救主?“王总管?”我试探着问。“哎哟我的好公主,您可算还认得老奴!
”王总管激动得快哭了,“此地不宜久留,卫玄那贼子心狠手辣,您留在这儿迟早没命!
快跟老奴走!”他说着就要来拉我。我往后一缩,指了指他手里的擀面杖:“总管,
您就拿这个来救我?”王总管老脸一红:“事出紧急,家伙什没带顺手……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逃出去!外面有咱们的人接应!”我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我身上温暖的新被子,
陷入了沉思。跟他走,前途未卜,说不定出门就得饿死。留下来,有吃有喝有新衣,
皇后待我像亲闺女。这选择题,还用做吗?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王总管说:“总管,
你的忠心,我心领了。但是,我已经决定留下来,曲线救国。”“啊?”王总管傻了,
“什么线?”我拍了拍床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要用我的真善美,感化卫玄,
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政于民,天下大同!”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还政于谁都行,
别耽误我干饭。王总管被我这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哦?曲线救国?”我一回头,就看见卫玄抱臂倚在门框上,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完犊子了,刚混上饭票,
就要被吊销资格了。03我感觉我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王总管“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陛……陛下饶命!老奴……老奴只是来看看公主过得好不好!
”卫玄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似笑非笑。“用真善美感化我?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尾音微微上扬。我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给自己找补。
“那个……陛下,您听我解释!这是一种全新的斗争策略!叫做‘精神PUA’!
”我急中生智,把前几天刚从书里看到的词给搬了出来。“噗啊?
”卫玄显然没跟上我的脑回路。“就是从精神层面,瓦解敌人的心理防线!”我越说越来劲,
开始胡说八道,“您想啊,刀剑只能伤人肉体,但语言和情感可以直击灵魂!
我要让您在无形之中,感受到前朝的‘好’,从而……”“从而什么?”他饶有兴致地问。
“从而……更加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和平!”我硬生生把话给拐了回来,“让您知道,
推翻一个腐朽的王朝是多么的正确!”我真是个逻辑鬼才。卫玄沉默了。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我下意识地往后缩,
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我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反而是下巴被轻轻抬起。“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爹的传国玉玺还有用。
”他的指腹在我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点痒。我不敢动,只能眨巴着眼睛看他。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要把我吸进去。“留着你,或许真的有点用。
”他扔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两个侍卫立刻进来,
把瘫软在地的王总管给拖了出去。“陛下,饶命啊!公主救我!
”王总管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我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王总管,
您自求多福吧。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卫玄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那个……陛下,夜深了,
您还不休息?”我小声提醒,言下之意是“您可以滚了”。他没动,反而在我床边坐了下来。
床板“咯吱”一声,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他忽然说。“怕啊。
”我老实回答,“怕你断了我的伙食。”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半晌才说:“除了吃,
你还关心什么?”我想了想:“睡。”“……”卫玄可能这辈子都没聊过这么没有营养的天。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像是在思考什么。我发现他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从明天起,你搬去御书房。
”他最后停下脚步,下了命令。“啊?为什么?”我不解。御书房能有我这儿睡得舒服吗?
“朕缺一个磨墨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我愣在原地。
搞了半天,不杀我,好吃好喝养着我,就是为了让我去当个磨墨丫头?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我好歹也是个公主!虽然是负责抄书的。不过转念一想,
御书房诶,皇帝待的地方,伙食标准肯定低不了。说不定还能顿顿有肉,外加下午茶。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亏。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喜滋滋地抱着我的新棉被,
屁颠屁颠地搬进了御书房旁边的小隔间。开始了我的“摆烂”打工生涯。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磨墨、递折子,偶尔在卫玄批阅奏折批得头昏脑胀时,
给他讲两个从书里看的冷笑话。效果拔群。好几次,满朝文武等着议事,
就听见御书房里传来皇帝陛下爽朗的笑声,以及我“鹅鹅鹅”的魔性笑声。渐渐地,
宫里开始流传:新皇独宠前朝公主,整日沉迷玩乐,不思朝政。我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
正在啃卫玄赏我的鸡腿。我美滋滋地想:这“昏君”的走狗,当起来还真不错。
只要我“烂”得够彻底,就没人能把我从这张长期饭票身边挤走。
04我在御书房“摆烂”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卫玄似乎也习惯了身边有我这么个“显眼包”,他处理政务,我看我的话本子,他累了,
我给他递杯茶,顺便吐槽一下话本子里男主角的“骚操作”,把他逗得不行。
我发现卫玄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笑点挺低。这天,
我正看到话本子里女主角被恶毒女配推下水的经典桥段,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女配的段位也太低了,陷害人都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非要大庭广众之下演戏,
生怕别人看不出是她干的。”正在批阅奏折的卫玄抬起头,挑了挑眉:“哦?那依你之见,
该当如何?”“当然是玩点高级的。”我把鸡骨头往盘子里一扔,来了兴致,“比如,
天天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胖了’‘你今天气色好差’‘这件衣服显黑’,从精神上打击她,
让她自我怀疑,最后emo到主动跳湖,这不比推人高明多了?”卫玄捏着朱笔的手顿住了,
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些歪理,都是从哪学的?”“书里啊。
”我晃了晃手里的话本子,“生活知识的海洋,人类进步的阶梯。”他没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却忍不住笑了。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来报,说是前朝的礼部尚书周大人,
在宫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告。卫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朝的官,现在来见他,
能有什么好事?“让他进来。”我识趣地抱着我的话本子,准备溜回我的小隔间“吃瓜”,
却被卫玄叫住。“你留下。”我只好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
周尚书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一身布衣,走进来就“扑通”跪下,
先是声泪俱下地哭诉了一番亡国之痛,然后话锋一转,对准了我。“陛下!此女乃前朝妖孽,
身负赵氏血脉,留不得啊!老臣听闻陛下对其宠爱有加,这万万不可!此乃红颜祸水,
会毁了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啊!”他一边说,一边对我挤眉弄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我懂了。这老头不是来劝谏的,是来“曲线救国”的。他这是想把我推出去当个靶子,
让我被卫玄猜忌,然后他好趁机上演一出“忠臣救主”的戏码,把我弄出去,
扶持我当个傀儡,好号令前朝旧部。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惜,他找错人了。
我对复国一点兴趣都没有。卫玄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周爱卿的意思是,朕该杀了她?”“为江山社稷计,当杀!”周尚书说得大义凛然。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头,把我当傻子耍呢?没等卫玄发话,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比他还惨。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卫玄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陛下!您不要听他胡说!
我对他一点用都没有!”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四书五经狗屁不通,女红厨艺一窍不通!我就是个废物啊陛下!留着我除了浪费粮食,
没有任何价值!”我一边哭,一边偷偷抬头看周尚书。老头的脸都绿了。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个前朝公主,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是个废物。“陛下,您看我,”我把脸凑过去,
让他看我眼角的泪,“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待在您身边,给您磨磨墨,讲讲笑话,当个气氛组。
复国那么累的事情,我干不来啊!”卫玄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些许笑意,
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对周尚书说:“你也听到了。她就是个……废物。
”说到“废物”两个字时,他似乎卡了一下壳。“朕留着她,不过是当个乐子。周爱卿,
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退下吧。朕的江山,还没脆弱到需要靠杀一个女人来稳固。
”周尚书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人一走,
我立刻收了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搞定。陛下,我今天这出戏,
演得怎么样?算不算大功一件?是不是得加个鸡腿?”卫玄看着我这秒切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向我走近一步,伸手,用指腹擦掉我眼角还挂着的一滴泪珠。“赵幼宁,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我心头一跳。这个问题,
不好回答啊。说真傻,显得我智商低。说装傻,那我的“摆烂”人设不就崩了吗?
我眼珠子一转,决定给他来个“降维打击”。“陛下,您觉得,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他一愣:“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不管我傻不傻,结果是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对不对?”我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所以,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干嘛?您就说,今晚的鸡腿,
加不加吧!”卫玄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加。”他说,“给你加两个。”05自从“智斗周尚书”事件后,
卫玄看我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了。以前是看一个“有趣的宠物”,现在,则多了几分探究,
像是想把我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这让我有点毛毛的。我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最怕的就是领导的“过度关注”。这天晚上,他又没头没脑地把我叫到了御书房。
我以为又是要我讲笑话,结果他屏退了左右,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严肃。“赵幼宁,”他开门见山,“你进宫前,都在藏书阁做什么?
”“抄书啊。”我老实回答,“一天抄不完十卷,就没饭吃。
”他眉头一皱:“赵泊远我爹的名字就这么对你?”“不然呢?”我耸耸肩,
“宫里孩子那么多,他又不喜欢我娘,能给我个地方待着,饿不死,就算皇恩浩荡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些年的苦,
早就被我现在顿顿有肉的生活给治愈了。卫玄却沉默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有点像……心疼?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可是灭了我全家的男人,怎么可能心疼我。“你抄的都是些什么书?”他换了个问题。
“什么都抄,经史子集,神话志怪,还有好多前朝留下来的孤本,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只能照着葫芦画瓢。”我掰着手指头数。为了能准时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