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妈说,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我信了。
直到那个永远低着头、连剩饭都吃的女人,甩给我一纸离婚协议,
然后坐上了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我才发现,我亲手弄丢的,是整个世界。
第一章我和林纾结婚三年,我妈就在我们家住了三年。用我妈的话说,
她是为了来照顾我们。我每天上班累得像条狗,回到家,总能看到窗明几净,地板光洁如新。
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而林纾总是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替我接过公文包。“回来了?
先洗手吃饭吧。”我妈则会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放在我面前,慈爱地看着我。“小旭,
多吃点,看你累的。”然后,她会瞥一眼林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挑剔。
“小纾啊,今天这鱼又有点咸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小旭口味淡。”林纾的笑容会僵硬一瞬,
然后低下头,轻声说:“妈,我下次注意。”我当时只觉得,
这就是最普通、最幸福的家庭生活。一个操劳的母亲,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努力养家的我。
完美。我从未怀疑过。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没有应酬,项目提前结束,
我想给林纾和我妈一个惊喜。我提着林纾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蛋糕,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我妈看短视频的外放声音,嘎嘎的笑声格外刺耳。我皱了皱眉,
换了鞋,走向卧室。卧室门虚掩着,我刚想推门,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林纾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妈,我真的好饿……我从早上到现在,
只喝了一点水……让我先吃口饭行不行?”我的心,猛地一沉。紧接着,
是我妈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寒气。“饿什么饿?我儿子还没回来吃饭,
你就想自己先动筷子?有没有规矩?”“你一个女人,不赚钱,不养家,
在家里做做家务怎么了?还委屈你了?”“我告诉你林纾,只要我儿子一天不回家吃饭,
你就一天别想碰那锅里的饭菜!给我去把阳台的地再拖一遍,看着就烦!”我浑身的血液,
在那一刻,几乎凝固了。我握着门把的手,青筋暴起,不住地颤抖。我看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那个在我面前慈爱无比的母亲,那个在我面前温柔贤惠的妻子……原来,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是这样一幅光景。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房间里,
林纾正跪在地上,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已经光亮如镜的地板。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树叶。
听到开门声,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里的泪水瞬间决堤。我妈也吓了一跳,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小……小旭?你怎么……怎么提前回来了?”我没有理她。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林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手腕冰凉得吓人。“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声音在发抖。林纾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点了点头。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猛地回头,看向我妈,
眼神里是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凶狠。“为什么?”我妈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随即又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喊道:“我为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
整天在家闲着,我让她做点家务怎么了?我教她规矩,让她等你回来再吃饭,有错吗?
”“儿子,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就是在你面前装可怜!
”我看着我妈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我指着门口,
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第二章我妈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说出“滚”这个字。“陈旭!你疯了!
为了一个外人,你让你亲妈滚?”她的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我没有再看她,
而是扶着摇摇欲坠的林纾,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海鲜。
打开锅盖,里面是炖好的排骨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全都没动过。我的心,
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我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
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吹了吹,递到林纾嘴边。“喝了它。”林纾看着我,
眼泪掉进汤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没有喝,只是摇头。“陈旭,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端着碗的手一抖,
滚烫的汤洒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吧。
”林纾抬起头,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和决绝,“我受够了。”客厅里,我妈还在撒泼。
“好啊!林纾!你这个狐狸精!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想跟我儿子离婚?没门!
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带走!”我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赤红。
我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冲进客厅,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我妈的身份证和家门钥匙,
又从我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全都塞进她的布兜里。然后,我打开门,拽着她的胳膊,
将她推出了门外。“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妈。”我当着她的面,把门狠狠甩上,反锁。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我和林纾。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蹲在地上,
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不堪。我做了什么?我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我以为我给了她一个家,一个避风港。可实际上,我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而狱卒,
是我的亲生母亲。林纾走了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她没有哭,也没有安慰我。
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我面前的地上。是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了。”她说,“房子、车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
明天就去办手续。”我抬起头,看着她清瘦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可直到今天,
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她的眼睛里,曾经有星星。现在,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小纾……”我喉咙干涩,声音嘶哑,“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陈旭,你知道吗?结婚第一年,
你加班,她说等你回来才能开饭,我从晚上六点,等到凌晨一点。饿到胃痉挛,
自己偷偷躲在厕所里喝自来水。”“结婚第二年,我生病发烧,她说我装病,不想做家务。
把我买的药全扔了,逼我拖完了整个屋子的地。”“结婚第三年,也就是昨天,
我养了很久的那盆茉莉花开了,被她嫌味道太冲,从阳台扔了下去。”她每说一句,
我的心就被凌迟一寸。“这些,我不是没跟你说过。”“我跟你说我饿,
你说我妈也是为了让你养成好习惯。”“我跟你说我生病,你说我妈年纪大了,让我多体谅。
”“我跟你说花,你说不就是一盆花吗,再买一盆就是了。”林…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陈旭,你知道压死骆驼的,
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吗?”“是每一根。”“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一次都没有抓住。
”“现在,我不想再给了。”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份离婚协议,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
第三章那一晚,我彻夜未眠。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一尊雕塑。脑海里,
反复回放着林纾说的每一句话。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我当成耳旁风的抱怨,
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原来,
我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名为“幸福”的假象里。而林纾,却独自一人,在这假象的阴影下,
苦苦挣扎了三年。天亮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林纾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连衣裙,
化了淡妆,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她看起来,和我刚认识她时一样,
恬静而美好。只是,她手里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吧。”她说,声音平静。我站起身,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挽留的话,我说不出口。我有什么资格挽留她?我跟着她,
浑浑噩噩地走出家门,走进民政局。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工作人员把盖了章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才猛然惊醒。结束了。我和林纾,
真的结束了。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刺眼。林纾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陈旭,保重。
”说完,她转身,向马路对面走去。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脏一阵抽痛。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我叫不出牌子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快步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小姐,欢迎回家。”小姐?我愣住了。林纾没有回头,她弯腰,
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绝尘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本刺眼的离婚证,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那辆车,我后来在网上查了。
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价值,九位数。而那个称呼林纾为“小姐”的男人,
我也在财经新闻上见过。是国内顶尖财团“天恒集团”董事长的首席秘书。
所以……林纾……她到底是谁?我疯了一样跑回家,冲进卧室。
这是我和她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我打开衣柜,里面属于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消失了。
我拉开床头柜,里面也空空如也。她走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不,不对。
在床头柜的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我拿出来,是一个很普通的木质首饰盒。
打开它,里面没有珠宝,没有首饰。只有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她身后,站着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而那个男人,
赫然就是天恒集团的董事长,林建国。那个我只在电视上,仰望过的商界巨擘。照片的背面,
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爸爸妈妈,我找到我的王子了,我要嫁给他,过最平凡的生活。
”“啪嗒。”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照片上。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平凡的孤女,
什么无依无靠。全都是假的。她不是公主,她是女王。是她自己,脱下了皇冠,洗尽了铅华,
甘愿走进我的世界,为我洗手作羹汤。而我,这个被她选中的“王子”,
却把她当成了一个免费的保姆。我还纵容我的母亲,肆意地欺凌她,践踏她的尊严。
我真是个混蛋!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林纾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
”冰冷的机械女声,将我打入无底深渊。第四章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没有了林纾,那个家,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空壳。我妈被我赶走后,倒是打过几次电话,
无非是哭诉和咒骂。骂我被狐狸精迷了心窍,骂我不孝。我一次都没有接。
我没有告诉她我和林纾离婚了。我怕她会笑出声来。我开始自己学着做家务。当我拿起拖把,
才发现要把一百多平的房子彻底打扫干净,需要弯多少次腰,流多少汗。当我走进厨房,
面对着一堆食材,才发现要把它们变成一桌可口的饭菜,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我笨手笨脚,
不是切到手,就是被热油溅到。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我终于明白,
林纾那三年轻描淡写的“家务”,背后是怎样的辛劳。而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三年,
却连一句“辛苦了”都很少说。我开始疯狂地想念她。想念她做的饭菜,
想念她熨烫平整的衬衫,想念她在我回家时温柔的笑脸。可这一切,都被我亲手毁了。
我开始尝试去找她。我去了天恒集团的总部大楼。那座耸入云端的摩天大厦,
是我以前路过时,连仰望都需要勇气的存在。现在,我却想闯进去。结果可想而知。
我被保安拦在了门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我找林纾。
”保安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们这里没有叫林纾的员工。”“不,
她是你们董事长的女儿!”我激动地喊道。保安的眼神更加鄙夷了。“先生,
林董事长的千金,是我们能随便见的吗?请您离开,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我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狼狈地推出了大门。我不甘心。
我每天都在天恒集团的大楼外蹲守。从清晨,到深夜。我想,只要我够有诚意,总能等到她。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等到了。那天傍晚,一列黑色的车队,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为首的,
正是我在民政局门口见过的那辆劳斯莱斯。我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拦在了车前。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队停了下来。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林纾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事?”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比车外的晚风还要凉。
我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错了?
说我后悔了?说我想你了?这些苍白无力的话,在她承受了三年的痛苦面前,显得多么可笑。
见我不说话,她似乎失去了耐心。“如果没事,就让开。我赶时间。
”“小纾……”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她笑了。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笑,而是一种带着讥讽和怜悯的冷笑。
“陈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个歉,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
”“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了地狱,还会想再回去?”“让开。”最后两个字,
不带一丝感情。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我怕我一让开,
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开了。那个叫张秘书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陈先生,请你不要给林总造成困扰。
”林总?这个称呼,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是啊,她现在是林总。
是天恒集团的掌舵人,是商界的女王。而我,只是一个被她抛弃的,可悲的前夫。
“这里有一份文件,林总让我交给您。”张秘书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我颤抖着手接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天恒集团旗下,
一家新成立的科技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至少在一个亿以上。“林总说,
这是给你的补偿。”张秘书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三年的青春,一个亿,我想,足够了。
”“从此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