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穿越到十年后,变成女人,还嫁给了曾经的死对头?!最可怕的是,
我们居然还有一个五岁的可爱女儿。面对眼前怒气冲冲要我履行“妻子义务”的男人,
我吓得连夜收拾包袱。刚摸到门把手,背后传来奶声奶气的疑问:“妈妈,
你要和爸爸玩捉迷藏吗?”死对头倚着卧室门框,似笑非笑:“老婆,这么晚了,
带着女儿去哪儿?”我抱紧小丫头,视死如归:“去民政局!离婚!”他慢条斯理走近,
一把将我和女儿都搂进怀里:“可以。”“先履行完未来十年的‘义务’,一次付清,
我就签字。”第一章意识像是沉在粘稠的、晃荡的黑暗里,每一次试图上浮,
都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回去。耳边嗡嗡作响,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争吵,
又像是电视机无聊的喧哗。头疼,四肢也沉重得不像自己的。混沌之中,
一个尖锐的念头像破冰的锥子,猛地扎了进来——江别……江别那混蛋!毕业散伙饭上,
他居然敢当着全班人的面,把整整一杯啤酒从他头顶浇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发梢流过眉骨,
滑进衬衫领口,那刺骨的凉和周围瞬间死寂、继而爆发的哄笑,
比任何物理打击都更具羞辱性。他记得自己当时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
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看着江别那张过分俊朗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的笑。“沈清源,十年后,
你可别还是这副死样子。”江别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不高,带着酒意,却清晰得可怕。
十年后……剧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天旋地转。他闷哼一声,挣扎着,
对抗着那溺毙般的黑暗,用尽力气,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
天花板上一盏设计简约的吸顶灯逐渐清晰。不是宿舍那熟悉到令人厌烦的霉味天花板,
也不是家里略显老旧的吊灯。身下触感柔软得过分,是某种质地很好的床垫。他眨了眨眼,
迟钝地转动脖颈。房间宽敞明亮,装修是简洁现代的格调,米白色的墙壁,
浅灰色的窗帘半掩着,透进外面天光——似乎是下午。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有点甜的香气,像是某种花果味的香薰。这不是他的房间。绝不是。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异常艰难,手臂酸软得不像话,
而且……胸口有种陌生的、沉甸甸的坠感。他低头,视线被遮挡了一部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的皮肤和柔软的、浅米色的丝质睡衣布料,随着他的动作,
勾勒出某种绝不属于他原有认知的、圆润起伏的曲线。轰——!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爆开了,
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锐的耳鸣。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起手,伸到眼前。手指修长,
骨节并不突出,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层淡淡的、近乎无色的指甲油。
这不是他的手。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光滑,下颌线柔和,没有胡茬的粗糙。
他慌乱地往下,脖颈纤细,锁骨清晰,再往下……“啊——!!!
”一声短促的、完全变了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他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缩回手,
整个人触电般弹了一下,又重重跌回柔软的床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女……女的?!开什么玩笑!他是沈清源!
昨天……昨天才刚参加完高中毕业散伙饭,被江别那混蛋当众浇了一头啤酒!他是男的!
活了十八年,如假包换的男的!幻……幻觉?噩梦?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清晰的痛感让他更加恐慌。不是梦。就在他魂飞魄散、试图理解这诡异状况时,
卧室门“砰”一声被推开了,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裹挟着一阵风闯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怒意。来人个子很高,目测绝对超过一米八,
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居家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也被穿得极有型。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
几缕不听话的刘海搭在额前。一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眉眼深邃——即使此刻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燃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也丝毫无损其英俊,
甚至因那点生动的怒气而更显……鲜活。这张脸,烧成灰沈清源都认得!江别!他高中三年,
不,是整整十五年从幼儿园算起的死对头!那个昨天才用啤酒给他“洗礼”的混蛋!
江别似乎没注意到他脸上活见鬼般的表情,或者根本不在乎。他径直大步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怒火中烧底下,似乎还翻涌着别的什么,失望?焦躁?
沈清源脑子完全僵住,只本能地挣扎着,用手肘把自己从瘫倒的姿势里勉强支棱起来一点。
这个微小的、试图拉开距离的动作,却像是一下子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江别眼神一沉,
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不由分说,
以一个绝对强势的姿态,将他重重地压回了床铺!“呃!”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并不疼,
但那瞬间笼罩下来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和重量,
让沈清源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江别!你疯了?!”他尖叫,
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陌生感而尖锐变形,听起来完全是一个女人在惊惶失措地叫喊。
他拼命扭动身体,手脚并用地推拒、踢打身上的人。可这具身体的力量小得可怜,
那些捶打落在江别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恐怕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的挣扎显然进一步激怒了身上的男人。江别制住他乱挥的手腕,按在枕边,
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近到沈清源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中跳动的火焰,
感受到那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那呼吸里,除了怒气,
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道。“怎么?”江别开口,声音低沉,
压着明显的火气,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清,如今你连身为妻子的职责,
都不愿意履行了吗?”妻子……职责……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接连劈在沈清源天灵盖上。
他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瞪着上方这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俊脸。妻子?
谁?沈清?是在叫他/她?他和江别?开什么宇宙级玩笑?!与此同时,
一些更加细微的、之前被巨大恐慌掩盖的感知,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这张脸,是江别没错,
但又好像不完全一样。褪去了少年时期那种尖锐外露的锋芒和青涩,轮廓更加深刻硬朗,
下颌线绷紧时带着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力道。眉眼间的桀骜被岁月磨去了些边角,沉淀下来,
变成一种更深邃、也更难捉摸的东西。还有他的身材……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感觉到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是已经完全长开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躯体。
十年……江别那句话猛地窜回脑海——“沈清源,十年后,你可别还是这副死样子。
”难道……难道……一个荒谬绝伦、恐怖至极的猜想,如同冰水混合物,从他的头顶浇下,
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他穿越了?穿到了十年后?而且……还变成了一个女人?!
一个……嫁给了江别,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不……不可能……”他哆嗦着嘴唇,
无意识地喃喃,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江别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荒诞,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顶着熟人皮囊的怪物。
江别看着他惨白的脸和眼中毫不作伪的、近乎崩溃的恐惧,眉头狠狠拧起,
眼中的怒火似乎被这反应浇熄了一瞬,转而染上更深的困惑和某种被刺痛的神色。
他撑起身体,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手依然牢牢制着沈清源的手腕,语气依旧很冷,
却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沈清,你到底又在闹什么?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沈清?
他果然叫我沈清……连名字都变了?沈清源或者说,此刻的沈清脑子里一团乱麻,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身份认知的撕裂让他几乎窒息。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离这个恐怖的“丈夫”,这个该死的“现实”远一点!“放开……你放开我!
”他猛地爆发出新一轮的挣扎,这次带上了鱼死网破般的绝望。
江别大概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激烈,猝不及防被他挣脱了一只手。
沈清暂且这么称呼这具身体的主人趁机连滚带爬地从床的另一侧翻下去,脚一软,
差点跪倒在地,踉跄了几步才扶住梳妆台站稳。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不敢回头看江别,目光慌乱地扫视房间,
看到角落立着一个不大的、还没完全合上的行李箱,旁边椅子上搭着几件女式外套。走!
必须走!他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椅子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扯下来套在睡衣外面,
也顾不上合不合身。又冲到行李箱边,把盖子掀开,里面原本似乎就有些杂物,
他也看不清是什么,胡乱地把梳妆台上看起来值钱点的首饰、瓶瓶罐罐,
还有床头柜上的手机、充电线,一股脑地往里塞。动作又急又乱,
东西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整个过程中,
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视线钉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江别没有再动,
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这通毫无章法、宛如逃难般的举动。
那种沉默比暴怒更让人心头发毛。沈清拉上行李箱拉链,费力地把它拖起来。箱子有点沉,
他咬着牙,头也不回地朝着卧室门挪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走在烧红的烙铁上。
终于,手指颤抖着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咔哒。门开了。
外面是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光线比卧室暗一些。希望!一丝微弱的、逃离这个噩梦的希望,
就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拉开门冲出去。“妈妈?
”一个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般惺忪味道的小女孩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斜下方传来。
沈清身体骤然僵直,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低下头。
卧室门外的走廊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大概四五岁年纪,
穿着印有卡通草莓图案的嫩黄色睡裙,怀里抱着一只耳朵耷拉着的旧兔子玩偶。
头发有些蓬松微卷,软软地披在肩头,小脸蛋白皙粉嫩,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
此刻正扑闪扑闪地,带着纯然的好奇,仰头望着他。
这张小脸……眉眼间……沈清的呼吸彻底停了。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只能死死地盯着小女孩。那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江别的影子,尤其是抿着嘴的神态。
但那双眼睛的形状,那微微翘起的鼻尖……又莫名地,让他心头发颤,
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小女孩见他呆住不说话,
又往前蹭了一小步,小手抬起,轻轻扯了扯他针织开衫的衣角,声音更软了些,
带着点试探:“妈妈,你要和爸爸玩捉迷藏吗?”妈……妈……沈清眼前一阵发黑,
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女儿?他和江别的……女儿?五岁?可爱得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就在他被这枚“甜蜜核弹”炸得魂飞魄散、理智尽碎时,身后,
那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了。江别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就倚在卧室门的内侧门框上。他已经收敛了之前的怒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看不见底,目光落在沈清惨白如纸、写满惊惶的侧脸上,
又缓缓移到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上,最后,
才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穿着草莓睡裙的身影。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似笑非笑,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老婆,
这么晚了,”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住沈清,“带着女儿,要去哪儿?”老婆。女儿。
去哪儿。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沈清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上。他背对着江别,
能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钉在他的脊椎上。面前,小女孩澄澈信赖的眼神,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逃?往哪儿逃?这具身体是“妈妈”,这个家是“家”,
这个男人是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而这个天使般的小女孩……是他“女儿”。
荒谬感如同潮水,灭顶而来,几乎将他淹没。但在这绝望的窒息中,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蛮横血气,猛地冲上了头顶。去他妈的穿越!去他妈的妻子女儿!
他是沈清源!昨天才跟江别势不两立的沈清源!他猛地转过身,因为动作太急,
眼前又是一花。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惊恐、决绝和豁出去的扭曲表情。他不再看江别,而是突然弯下腰,
用空着的那只手,一把将门口懵懂的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很轻,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带着儿童特有的奶香和暖意。这陌生的触感让沈清手臂一僵,但此刻他顾不上了。
他把孩子紧紧搂在胸前,像是抱着一面盾牌,
又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尽管这浮木本身也让他心慌意乱。然后,他抬起头,
迎上江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视死如归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干涩嘶哑,却异常清晰:“去民政局!”他喘了口气,
在江别微微挑起的眉梢和骤然加深的目光注视下,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后半句:“离婚!
现在就去!”寂静。走廊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小女孩似乎被吓到、微微不安的扭动。
江别脸上的那点似笑非笑彻底消失了。他静静地看了沈清几秒,
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把他从外到里剖开来看个清楚。然后,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从卧室门内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但那种无声逼近的压迫感,却比刚才暴怒时的压制更让沈清胆寒。沈清下意识地后退,
脚跟抵住了墙边的矮柜,再无退路。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气氛的凝滞,
小声叫了句:“爸爸?”江别在距离沈清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他没有理会女儿的呼唤,
目光依旧锁在沈清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紧紧搂着孩子的手臂,
掠过那个可笑的行李箱,最后又重新回到他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忽然,
江别伸出手。沈清吓得一抖,以为他要动手抢孩子或者打人,抱得更紧了,
几乎要把小女孩嵌进自己怀里。然而,江别的手并没有落在孩子身上,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而是越过他的肩头,
轻松地拿起了他刚刚因为慌乱而随手放在矮柜上的、属于“沈清”的那个手机。
他用指纹解了锁,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动了几下。沈清屏住呼吸,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几秒钟后,江别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日期是:2035年6月15日。“第一,”江别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平静,
却比刚才的怒火更让人头皮发麻,“民政局,晚上不开门。”“第二,
”他的目光扫过沈清身上不伦不类的睡衣加开衫,以及怀里穿着睡裙、光着小脚丫的女儿,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带着女儿,去办离婚?”“第三,”他停顿了一下,
向前又迈了极小的一步。这一步,让他完全侵入了沈清的安全距离,两人几乎脚尖对着脚尖,
沈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江别微微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
以及中间夹着的、好奇瞪大眼睛的小女孩能听见:“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
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他的语速平缓,像在陈述法律条文,“沈清,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感情确已破裂’?
”沈清被他这一连串的、尤其是最后那近乎调戏般的法律条文堵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却又无法反驳。是啊,他怎么证明?说他不是沈清,
是沈清源?说他是昨天穿过来的男人?谁信?“你……你强词夺理!”他憋了半天,
只能色厉内荏地挤出这么一句。江别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嘲弄。
他没有再就离婚的话题纠缠,
目光落在了被沈清紧紧抱在怀里、一直安静听着大人对话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似乎有点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往沈清胸口埋了埋,
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江别眼底的某种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
他伸出手,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是孩子。沈清本能地想躲,但江别的动作更快,也更稳。
他的手穿过沈清僵硬的手臂,不是抢夺,而是一个更稳固的、承托的姿势,
将小女孩连同沈清的手臂一起,轻轻圈住。然后,另一只手臂从后面环过来,
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不会伤到孩子的力度,将抱着孩子的沈清,
整个儿地、结结实实地揽进了自己怀里!这是一个紧密的、近乎全方位的拥抱。
沈清的后背紧贴着江别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江别的下巴几乎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碎发。
而被他们两人共同拥在中间的小女孩,成了这个诡异拥抱最柔软的核心。沈清彻底僵住了,
大脑彻底宕机。陌生的男性气息,陌生的柔软小身体,
陌生又致命的亲密距离……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血液逆流,头皮发麻。“你要离婚,
”江别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恶劣的戏谑,“可以。”沈清的心猛地一跳,
生出一丝荒谬的希望。下一秒,那声音继续,一字一句,
敲在他的耳膜上:“先履行完……未来十年的‘夫妻义务’。”沈清瞳孔骤缩。
江别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这一大一小更牢固地圈在自己怀中,他微微偏头,
嘴唇几乎擦过沈清的耳尖,吐出的气息温热,却让他如坠冰窟:“一次付清。”“我就签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恶劣的戏谑,
还有一丝更深沉的、沈清此刻完全无法理解的暗涌。沈清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十年?义务?一次付清?!
江别这混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黄色废料?!不对,
重点是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怀里的小女孩似乎被这过分靠近的距离和凝滞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又或许是困意彻底上涌,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带着鼻音软软地哼唧:“妈妈……困……爸爸……挤……”这声稚嫩的呼唤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沈清被羞愤和惊恐填满的胸腔。他猛地回过神,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趁着江别手臂因女儿动作微微松动的刹那,抱着孩子像条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紧紧搂着女儿,
像护崽的母兽,警惕地瞪着几步之外的江别,脸色涨红这次是气的,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江别!你……你无耻!下流!混蛋!谁要跟你履行什么鬼义务!
我告诉你,这婚离定了!明天天一亮就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开!”江别站在原地,
并没有追上来。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一半面容在光里,一半隐在阴影中,
看不清具体神情,只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目光在沈清气得发红的脸上和被他紧紧抱住、已经开始揉眼睛的女儿身上转了一圈,
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哦?”他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探究,
“这么坚决?连糯糯都不顾了?”糯糯?是女儿的小名?沈清心头一紧,
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女孩儿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他胸口,
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对父母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毫无所觉,全然信赖地依偎着他。这个认知让沈清喉咙发干。
他可以不管江别,可以不顾这荒谬的婚姻,甚至可以豁出去不要这陌生的女身,
但怀里这个柔软温热的小生命……她叫他“妈妈”,她用全然清澈的眼睛看他,
她毫无保留地依赖这个怀抱。见沈清怔住,江别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了些,
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沈清,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糯糯明天还要上幼儿园。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沈清身上单薄的睡衣和开衫,“你也想让她跟着你,大半夜的,
穿成这样在外面吹冷风?”沈清语塞。他确实没想那么远,刚才满脑子只有“逃离”。
他哽着脖子,还想反驳:“我……我可以带她去酒店……”“酒店?”江别挑眉,
语气里的嘲弄更明显了,“身份证呢?你的,还是糯糯的?你带了吗?钱呢?
手机支付密码还记得吗?沈、清。”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清晰而缓慢,
像是在提醒他某个事实。沈清彻底僵住。身份证?
他现在连自己究竟是谁、长什么样都没彻底搞清楚,哪来的身份证?手机支付密码?
他连这个“沈清”的手机都用不明白!一股冰冷的绝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忽然意识到,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十年后世界,离开了这间屋子,离开了“沈清”这个身份,
他可能寸步难行。甚至……连怀里这个叫他妈妈的孩子,他都无法妥善安置。
江别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惶然和无措。他没有再进逼,反而稍稍退开了些,
拉开一点距离,语气也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疲惫般的无奈:“行了,别闹了。
先把糯糯放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习惯性的掌控感。沈清抱着女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怀里的糯糯似乎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赶忙放松力道。小姑娘咂咂嘴,睡得更沉了。
寂静的走廊里,孩子的呼吸轻浅而安稳,与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反抗的力气,
好像在这一刻被抽空了。不是屈服于江别,而是屈服于这荒谬绝伦却又实实在在的“现实”。
他僵硬地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像一尊失去指令的石像。江别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推开一扇虚掩着的、装饰着星星月亮贴纸的房门。
里面透出柔和的暖光和小夜灯朦胧的光晕,隐约能看到粉色系的儿童床和满屋子的毛绒玩具。
那是儿童房。江别站在门口,侧身看向他,意思很明显。沈清抱着糯糯,脚步沉重地挪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走进儿童房,按照江别无声的示意,
将睡得香甜的小姑娘轻轻放在铺着柔软云朵被子的床上。动作笨拙而生疏,生怕碰疼了她。
放下的那一刻,心里竟然闪过一丝空落。他直起身,
看着小姑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兔子玩偶的耳朵,蹭了蹭脸蛋,唇角还带着一点点笑。
心口某个地方,莫名软了一下,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恐慌覆盖。他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儿童房,
轻轻带上门。一转身,江别就靠在门对面的墙壁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
仿佛早已料定他的所有反应。“现在,聊聊?”江别开口。沈清猛地后退一步,
背脊抵住儿童房冰凉的门板,警惕地瞪着他:“聊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离婚!
必须离!”江别没接他的话茬,反而向前一步,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走廊空间有限,
沈清退无可退,只能僵硬地贴着门板。江别微微俯身,视线与他齐平。离得这样近,
清能看清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一个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眼神惊惶的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