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洪水滔天,我觉醒了能囤积物资的共享空间,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男友沈修。
我以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诺亚方舟。可他转身,就将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林清清,
以及她家浩浩荡荡二十多个亲戚,全部接了进来。我的空间,瞬间成了他们的豪华避难所。
他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理直气壮地指责我:“你怎么就囤了这么多螺蛳粉?
清清闻着想吐!”沈修也站在他们那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用圣父般悲悯的语气劝我:“姜禾,大家都是幸存者,你要善良一点。”善良?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笑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个共享空间真正的秘密。
作为唯一的管理员,我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任何人的绑定。并且,
启动它的最终程序——自毁。1.“姜禾,你开门啊!求求你了!再不开门,
清清他们就要被洪水冲走了!”沈修的嘶吼声夹杂着末世暴雨的轰鸣,
像一把钝刀子在我耳膜上反复拉扯。我死死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门外,
是我相恋三年的男友沈修。他身后,是他那个从小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林清清,
还有她乌泱泱一大群亲戚,足足二十多口人,像一群被水淹了的老鼠,瑟缩在楼道里,
眼巴巴地望着我。三天前,史无前例的暴雨席卷全球,城市瞬间沦为泽国。也是在那天,
我觉醒了空间异能。那是一个足足有两百平的巨大仓库,时间静止,
可以储存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我欣喜若狂,以为这是上天赐予我和沈修的生机。
我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并疯狂地利用信用卡和所有积蓄,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将整个超市都搬空了。食物、水、药品、衣物、发电机……我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自信这些物资足够我们俩安稳度过末世。我以为的二人世界,却在今晚彻底破碎。
沈修趁我整理物资的时候,偷偷联系了他的白月光。现在,他带着他要拯救的“全世界”,
堵在了我的门口。“姜禾!清清的妈妈心脏病快犯了,她小侄子还在发烧!
你忍心看着他们死在外面吗?”沈修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
林清清那张苍白的小脸从他身后探出来,泪眼婆娑:“姜禾姐姐,
对不起……我们实在没有地方去了……求你发发慈悲,收留我们一晚,就一晚……”她身后,
一个看起来像她大伯的男人粗声粗气地喊:“磨叽什么!沈修,你不是说你女朋友人最好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见死不救?!”另一个尖利的女声附和道:“就是!有这么大的房子不住,
让我们在外面淋雨,安的什么心啊!”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的房子?这栋楼早就断水断电,
洪水都快淹到二楼了!他们想进的,是我那个能救命的空间!我的空间!2.“沈修,
你答应过我,空间的事是我们的秘密。”我的声音冰冷得像外面的雨水。
“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沈修的语气骤然变得理直气壮,“姜禾,
这只是一件小事!你动动念头就能救二十多条人命,为什么不愿意?”“这不是我的义务!
”我吼了回去。“你!”沈修被我噎住了。林清清立刻柔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抽噎着说:“阿修,算了……我们不为难姜禾姐姐了,我们走吧……生死有命,
我们不怪她……”她这副以退为进的绿茶姿态,瞬间点燃了沈修的保护欲和她家人的怒火。
“嘿!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清清都这么求你了,你还铁石心肠!”“沈修,
你到底行不行啊?连你女朋友都搞不定?”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不再哀求,而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姜禾,
我只说最后一遍,开门!否则,我们立刻分手,你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我的心,
在那一瞬间,彻底凉了。为了一个外人,为了她的一家子巨婴,
他竟然用我们三年的感情来威胁我。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看着门外沈修决绝的眼神,看着林清清躲在他身后那得意的、一闪而过的微笑。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那扇门。与其说是门,
不如说是我意念中的一个入口。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
一道泛着微光的虚空之门在我身后的客厅中央缓缓展开。“进来吧。”我面无表情地侧过身。
沈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姜禾!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他迫不及待地扶着林清清,像迎接英雄一样,将她和她的家人们领进了我的空间。
那群人一拥而入,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天哪!这么大!”“发电机!还有这么多吃的!
我们得救了!”“快看!还有席梦思床垫!”一个半大的小子冲进来,
直接扑向我堆放零食的货架,撕开一包薯片就往嘴里塞,弄得满地都是碎屑。
林清清的妈妈被两个人扶着,一屁股坐到我囤的崭新床垫上,长舒一口气,仿佛这里是她家。
而林清清,则依偎在沈修怀里,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声说:“谢谢你,姜禾姐姐,
你真是个好人。”沈修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向我,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姜禾,
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都能活下来。”我看着这混乱而嘈杂的一幕,
看着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秩序被瞬间打破,看着沈修那张虚伪的圣父嘴脸。我没说话,
只是意念一动,关闭了空间的入口。黑暗将我们所有人吞噬。不,不是黑暗。
空间自带柔和的照明,此刻,将他们每个人脸上贪婪又理所当然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善良,到此为止了。3.空间里的生活,从第一天起,
就成了一场噩梦。林清清一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起初,
他们还对我带着一丝敬畏和感激。但当他们发现,这个空间完全由我的意念掌控,
而我又被沈修“管得死死的”之后,他们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姜禾,
这个压缩饼干太硬了,我妈牙口不好,有没有软一点的面包?”林清清的大嫂,
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叉着腰对我发号施令。我指了指货架:“面包有,但那是应急的。
现在先吃压缩饼干,顶饿。”“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放着那么多面包不给我们吃?
”她立刻拔高了音量。“就是啊,我们清清身体弱,也吃不了这个。”林清清的妈妈帮腔道。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沈修就走了过来,从货架上拿下一大袋吐司面包,递给了她们。“姜禾,
阿姨牙不好,你就让让她。”他皱着眉对我说,语气里满是责备。我看着他,感觉无比陌生。
以前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会对我撒娇的沈修,此刻却像个大家长一样,用我的东西,
去讨好另一群人。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姜禾,我想洗个热水澡,
你去把发电机打开嘛。”林清清穿着我的睡衣,怯生生地说。“柴油有限,要省着用。
”我冷冷拒绝。“姐姐,我就洗十分钟,好不好嘛……身上黏糊糊的,
好难受……”她开始撒娇,眼睛却瞟向不远处的沈修。果然,下一秒,沈修就走了过来。
“姜禾,不就一点柴油吗?清清从小就爱干净,你就满足她一下吧。”“沈修,
这是我的东西!”我终于忍不住了。“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他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们不是要一起度过末世的吗?你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别这么自私。”自私?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发电机,看着林清清得意地走进我用防水布隔出的“临时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气得浑身冰冷。那浴室里,
是我囤的便携式淋浴器和仅有的几桶纯净水。是我想着,在最艰难的时候,
我们俩也能保持体面和卫生的底牌。现在,成了林清清的专属澡堂。她一个人,
就用掉了我计划一周用量的水。4.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对我的物资指手画脚。“哎呀,
你怎么囤了这么多螺蛳粉和泡椒凤爪啊?这味道也太冲了!”林清清的姑姑捏着鼻子,
一脸嫌弃。“就是,闻着就没胃口,有没有自热火锅啊?我想吃牛肉的。
”她那个半大的儿子,已经把我囤的薯片、可乐消灭了一半。“还有这衣服,
都是些什么冲锋衣、运动裤,一点都不好看!有没有裙子啊?”林清清的堂妹,
一个染着黄毛的太妹,翻着我装衣服的箱子,撇着嘴。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些东西,
是我在末世爆发前,根据最实用的生存标准,一件一件挑选的。螺蛳粉顶饿又开胃,
冲锋衣防水又耐磨。在他们的嘴里,却变得一文不值。最让我作呕的,是林清清。
她总是在众人面前,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心的话。“大家别这么说,
”她柔柔地劝着家人,“姜禾姐姐囤这些东西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不能要求太多。
虽然……虽然这些东西我确实吃不惯,闻着也想吐,但为了活下去,我……我忍忍就好了。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干呕了两声,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
瞬间让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你看看!你把我们清清都逼成什么样了!”“一个女孩子,
囤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多准备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沈修!
你也不管管你女朋友!”沈修立刻将林清清护在怀里,轻声安慰,
然后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我。“姜禾,我以为你是个善良大度的女孩,
没想到你这么斤斤计较。”“他们只是抱怨几句,你至于甩脸子给谁看?
”“你能不能多体谅一下他们?他们刚刚失去家园,心情不好!”我看着他怀里的林清清,
看着她埋在沈修胸口,对我露出的那个挑衅的、胜利的笑容。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斤斤计较,我是蠢。我亲手把豺狼请进了我的家,还妄想他们能懂得感恩。
我把唯一的依靠,错付给了一个拎不清的圣父癌。从那天起,我不再和他们争吵。
我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消耗我的物资,
看着他们把我精心规划的仓库弄得一片狼藉。看着沈修对林清清嘘寒问暖,
甚至把我珍藏的一盒费列罗巧克力,都拿去哄她开心。那盒巧克力,是我生日时,
沈修送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吃。现在,它进了林清清的肚子。我像一个局外人,
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盘根错节,几乎要将我吞噬。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要活着,我要好好地活着。然后,送他们所有人,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5.夜深了,空间里鼾声四起。
林家二十多口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我的床垫和毛毯上,沈修则睡在林清清不远处,
仿佛一个忠诚的守护骑士。我独自一人,坐在离他们最远的货架角落,抱着膝盖,
像一只被孤立的刺猬。我睡不着。每一次闭上眼,都是他们丑陋的嘴脸,
和沈修那张写满失望的脸。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囤积的物资,要被这群蝗虫挥霍?
凭什么我赖以生存的空间,要成为他们的安乐窝?凭什么我三年的感情,
在白月光面前一文不值?不甘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我将意识沉入空间。
这是我觉醒异能后,每天都会做的事。像管理员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的意识可以在空间的任何一个角落穿梭,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件物品,
甚至能感知到它们的数量和状态。就在我一遍又一遍地清点着被消耗的物资,
心痛得无以复加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的脑海。这个空间……它的本质是什么?
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个仓库。它更像一个独立的、由我掌控的次元。
既然我能掌控物品的进出和存放,那我是不是……也能掌控别的东西?比如……权限?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起来,
不再去关注那些实体物资,而是向更深层次的、空间的“核心”探去。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一缕看不见摸不着,
却真实存在的“根源”。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几个小时。
就在我快要力竭放弃的时候,我的意识猛地一震。眼前不再是货架和物资。
而是一个类似科幻电影里的操作界面。界面是半透明的,悬浮在我的“视野”里,
上面只有几个简洁的选项。
绑定用户:22人物资清单可折叠空间管理权限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颤抖着“点”开了绑定用户的列表。
沈修、林清清、林大伯、林大嫂……二十二个名字,清清楚楚地罗列在上面。每个名字后面,
都有一个鲜红的、刺眼的选项。解除绑定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解除绑定……是什么意思?是把他们踢出空间吗?我强忍着激动,继续往下看,
看向最后一个选项——空间管理权限。我“点”了进去。里面只有两个,
但却让我如坠冰窟,又瞬间欣喜若狂的选项。第一个:链接模式:可设置单向/双向传送。
当前为单向传送仅管理员可开启入口第二个,
则散发着一种毁灭性的、令人心悸的红光。最终程序:空间自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警告:启动该程序后,空间将在三分钟内坍缩,并引发等同于十吨TNT当量的剧烈爆炸。
管理员可在启动程序后,单方面解除自身绑定并脱离。此操作不可逆,请谨慎使用。
十吨TNT……剧烈爆炸……管理员可单方面解除绑定并脱离……我反复看着这几行字,
一遍,两遍,三遍……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伴随着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仓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由我亲手布置的,
可以埋葬一切的,华丽的坟墓。我看着远处睡得正香的沈修和林清清一家,
嘴唇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善良?去他妈的善良。从现在起,我才是这里的神。
掌管他们生杀予夺的,唯一的神。6.接下来的几天,我变了。我不再和他们争吵,
不再对他们甩脸子。甚至当林清清的侄子打翻了一整箱珍贵的矿泉水时,
我也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没关系,水还有很多。”我的顺从,
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家的人愈发肆无忌惮,几乎把这里当成了度假村。
沈修也对我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欣慰:“姜禾,你终于想通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不好吗?”我对他笑了笑,温顺得像一只猫。
“嗯,你说的对。”他很满意我的态度,转身又去陪林清清说笑了。
他们都以为我被“教化”了,被磨平了棱角。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内心正在发生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每天晚上,都会等他们睡熟后,
将意识沉入那个管理界面。我一遍又一遍地熟悉着解除绑定和空间自毁的操作流程。
我还发现了一个新的功能。在那个主空间之外,
我竟然可以分割出一小块、大概只有一立方米左右的“子空间”。这个子空间是完全独立的,
像一个随身携带的保险箱。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白天,
我扮演着那个温顺、大度、甚至有些麻木的女主人。晚上,当万籁俱寂时,
我就是最冷静的策划者。我开始悄悄地转移物资。
一些高热量的能量棒、一小壶纯净水、急救包、多功能军刀、防水手电筒……最关键的,
是一艘折叠起来只有背包大小的,单人充气皮划艇,以及一个高压气泵。这些东西,
被我一件一件,无声无息地,从主仓库的货架上,
“挪”进了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子空间里。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专注和小心。
我必须确保在我转移的时候,没有人突然醒来,发现货架上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少了一点。
幸运的是,他们都被我养得太安逸了,除了吃喝拉撒,没人会关心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
沈修有一次看到我在角落里发呆,还关切地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在想,外面的水什么时候才能退。”他叹了口气,揽住我的肩膀,
语气是我久违的温柔:“别担心,有我在。等水退了,我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话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正在和家人玩闹的林清清。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心中一片冰冷。重新开始?是啊,是要重新开始了。只不过,你的新生活里,没有我。
而我的新生活里,更不会有你们。7.转机,或者说,引爆我计划的导火索,
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这天,空间里的无线电收音机,在滋滋啦啦的杂音中,
突然传来了一段断断续续的广播。
流天气影响……预计未来十二小时内……本市将迎来……百年一遇的……特大洪峰……重复,
这不是演习……”广播的声音断断续续,但“特大洪峰”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在了每个人的心上。空间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脸色煞白地看着那台收音机。
“洪……洪峰?比现在还大的洪水?”林清清的大伯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那我们现在在的这栋楼……岂不是要被淹了?”“天哪!那我们怎么办?!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还有我身边的沈修。在他们眼里,
我们是唯一的救星。“姜禾!沈修!你们快想想办法啊!”“这个空间能移动吗?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林清清也花容失色,紧紧抓着沈修的胳膊:“阿修,
我好怕……我们会被淹死吗?”“别怕,别怕,有我在。”沈修安抚着她,然后转向我,
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姜禾,情况紧急,
这个空间能不能带我们转移到更高、更安全的地方?”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上,
写满了对林清清的担忧,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关心。我忽然觉得很好笑。到了这个时候,
他依然把她放在第一位。我平静地摇了摇头:“不能。空间是绑定在这栋楼里的,
我只能开启和关闭入口,不能移动它。”我说的是谎话。空间是随我而动的,
我想在哪里开门,就可以在哪里开门。但他们不知道。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什么?!不能动?”“那我们不就是坐在这里等死吗?
”“你不是管理员吗?你再试试啊!肯定有办法的!”林家的人情绪激动地朝我吼道。
沈修也急了:“姜禾,你别开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快想想!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破绽。我迎着他的目光,
神情坦然而绝望:“我真的没办法。从一开始,我就没告诉你们,这个空间是固定的。
我以为,洪水很快会退……”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看着他们从焦急,到怀疑,
再到彻底的绝望,我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8.“骗子!你这个骗子!”林清清的堂妹,
那个黄毛太妹,第一个崩溃了,她尖叫着朝我冲过来,想抓我的头发。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是不是!你故意把我们骗进来的!
”沈修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但其他人也被点燃了怒火,纷纷朝我涌来。
“好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想让我们给你陪葬!”“我就说她没安好心!”“沈修,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女朋友!她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场面瞬间失控。他们像一群疯狂的野兽,
要把我撕成碎片。我被沈修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都给我住口!”沈修爆喝一声,
总算镇住了一片混乱。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失望、愤怒、还有一丝被欺骗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姜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我骗你?沈修,
从你带着他们二十多口人,逼我打开空间的那一刻起,到底是谁在骗谁?
”“我把空间当成我们两个人的家,你呢?你把它当成什么?讨好你白月光的工具?
收容她全家的慈善所?”“我辛辛苦苦囤的物资,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挥霍,你跟我说要善良!
”“林清清用我救命的水洗澡,你跟我说她爱干净!”“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嫌弃我囤的东西,你让我体谅他们心情不好!”我每说一句,就向他走近一步,
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沈修,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究竟是谁,
把事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戳得他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清清见势不妙,又开始她的表演。“姜禾姐姐,
你别怪阿修……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你给我闭嘴!”我厉声喝断她,“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我转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沈修,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我就是骗你们的。
我就是想看着你们,一点一点走向绝望。怎么样?”“你……你疯了!
”沈修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是啊,我疯了。”我笑得灿烂,
“被你们这群白眼狼,活活逼疯的。”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怨毒的脸。
我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是时候,送他们上路了。9.“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阿修,你别听她的,她肯定是吓唬我们的!”林清清颤抖着说。“对!
她自己也在这里面,她不敢乱来的!”林大伯色厉内荏地喊道。他们的话,提醒了所有人。
是啊,我也在空间里。要死,大家一起死。他们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有恃无恐的狰狞。
“臭婊子!我他妈今天就弄死你!看你还怎么得意!”那个黄毛太妹骂着,又想冲上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也目露凶光,朝我逼近。沈修下意识地想拦,却被林清清死死拉住。
“阿修,别过去!她已经疯了!”他犹豫了。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我看着他,
露出了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谁告诉你们,我会跟你们一起死?”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发动了我的权限。
:林大伯……批量操作:解除所有非管理员用户绑定确认在我意念确认的一刹那,
他们所有人的脚下,都出现了一个迅速变淡的红色光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紧接着,按下了那个闪烁着毁灭性红光的最终选项。
启动最终程序:空间自毁警告:程序启动后不可逆,空间将在三分钟后坍缩爆炸。
是否确认?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
响彻了整个空间。空间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开始。
2:592:58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所有人都僵住了。紧接着,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化。这是管理员解除自身绑定时,脱离空间的迹象。“不……不!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脚!我怎么动不了了!”“救命!救命啊!”恐慌,在这一刻,
达到了顶点。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那是被强制解除绑定后,权限被剥夺的惩罚。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在他们面前,
一点一点地消失。沈修的瞳孔骤然紧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姜禾……”他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你不要……”他朝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却只穿过了一片虚影。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惊恐和悔恨的脸,笑了。“沈修,还记得吗?你让我善良。”“现在,
我就送你们这群善良的人,一起去天堂。”1:451:44我的身影,
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林清清彻底崩溃了,她跪倒在地,朝我疯狂磕头,妆都哭花了。
“姜禾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的家人们也反应过来,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
“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你这个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儿子还小啊!求求你了!”我充耳不闻。在我的身影彻底消失的前一秒,
我最后看了一眼沈修。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咒骂。只是用一种空洞的、死寂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他终于,尝到了绝望的滋味。真好。“抱歉,”我微笑着,
对他们所有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们的VIP体验,到期了。
”0:59身影彻底消失。我的意识,在短暂的黑暗和失重后,猛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依然站在那间断水断电的,昏暗的客厅里。而我身后,那扇通往空间的虚空之门,
正散发着不祥的、越来越刺眼的红光。门里,是地狱。10.我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