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明后，豪门老公把我当成了金丝雀的替身。复明那天，我“摸索”着回到家，
听见书房里传来我丈夫沈言低沉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宝贝，手腕再放松一点，对，
就这样……记住她的力道，她是学过书法的，笔锋藏而不露，收尾要有一个极轻微的回勾。
”另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哎呀，言哥，好难哦。她的签名也太复杂了。
”“不难怎么能值几十个亿？”沈言轻笑，“签完这份股权转让书，
她名下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到时候，你就不是替身，而是真正的沈太太。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我推开门，
脸上带着盲人特有的、略显空洞的微笑，手中的盲杖在昂贵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笔迹，还是我自己来签，比较好吧？”1.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两道惊骇欲绝的视线像利箭一样钉在我身上。
那个叫白薇的金丝雀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了嘴。而我的丈夫沈言，
那个在我失明后将“温柔体贴”演绎到极致的男人，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而紊乱。
“清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疗养院多住几天吗？”他的声音艰涩无比，
试图维持着最后的镇定。我没有理他，继续“摸索”着，一步步朝书桌走去。
我的盲杖敲击着地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们岌岌可危的神经上。
“言哥……她……她是不是听到了？”白薇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闭嘴！
”沈言厉声喝道。我终于走到了书桌前，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他们的方位。“沈言，
”我轻声开口，语调是我“学”了无数遍的、他最喜欢的温柔无害，“你在教她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股权转让’？”我故意将头转向白薇的方向，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这位小姐，声音很耳熟。我们……是不是见过？”白薇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沈言，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是一个天生的掌控者，绝不允许情况脱离他的预料。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的手臂，声音瞬间又变回了那熟悉的、能溺死人的温柔：“清欢，
你听错了。风太大，窗户没关好，你身体弱，别着凉了。”他想把我往外带。
“这位是新来的理疗师，叫小薇，我在教她一些笔记方法，好记录你的康复情况。
”多么完美的借口。如果我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瞎子，或许真的会信了。我甩开他的手，
力道之大，让他都愣了一下。“是吗？”我微笑着，缓缓抬起手，精准地抚上他的脸颊，
“沈言，你心跳得好快。你在紧张什么？”我的指尖从他的下颌滑到他的喉结，
感受着那里剧烈的震动。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我能清晰地“看”到，
他英俊的脸上血色褪尽，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他知道，我一定知道了什么。但我偏不如他的意。
我收回手，状似疲惫地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我太敏感了。自从眼睛看不见，
我的耳朵就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转向白薇的方向，语气温和：“小薇是吧？
以后要麻烦你了。”白薇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不……不麻烦，太太……”“沈言，
”我重新握住盲杖，转身朝门口走去，“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晚饭前不要叫我。
”沈言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我知道，他在评估，在判断。
我在赌，赌他还不敢相信我已经复明。因为在他的剧本里，
我应该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至死都发现不了真相的、可悲的瞎子。走出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那两道审视的目光，我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后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压抑不住的恨意。沈言，白薇。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2.我和沈言结婚三年。我们是商业联姻，我的父亲是商界巨擘，
而沈言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才俊。父亲临终前，将我和他创立的商业帝国，
一并托付给了沈言。他说，沈言有野心，有能力，更有城府，能守住这份家业，
也能护我一世周全。我曾对此深信不疑。婚后，沈言对我极尽宠爱。他英俊、多金、温柔，
满足了我对完美丈夫的所有想象。我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情幻梦里，
心甘情愿地交出了公司所有的管理权，退居幕后，做起了他背后的女人。
直到半年前那场离奇的车祸。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我当场昏迷。醒来后，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我失明了。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有找到。所有人都说这是一场意外。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沈言表现得像个绝世好男人。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
二十四小时陪在我身边，喂我吃饭，给我读报，带我重新熟悉这个黑暗的世界。
公司里流言四起，说我成了废人，沈太太的位置迟早要换人。沈言却在一次高层会议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清欢永远是我的妻子，
是盛源集团唯一的女主人。谁敢动摇她的位置，就是与我沈言为敌。”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觉得父亲没有看错人，我也没有嫁错人。可渐渐的，我发现了不对劲。
他开始对我进行一些奇怪的“训练”。“清欢，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可以再拖长一点，
带一点撒娇的鼻音，就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清欢，走路的时候，
左脚的步子可以再小半步，这样会显得更优雅。”“清欢，你笑的时候，
嘴角上扬的弧度应该是三十度，对，就像现在这样，保持住，这才是最美的你。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导演，日复一日地雕琢着我这个“演员”。我以为，
他只是想让我找回失明前的自信。直到有一天，他情动时，在我耳边痴迷地呢喃：“宝贝，
你今天……学得真像。”“像？”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谁？我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开始留心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总会在深夜去书房打很久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发现，我的衣帽间里，
多出了很多我根本不记得买过的、尺码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和鞋子。我发现，
家里的佣人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怜悯。那根名为“怀疑”的毒刺，
一旦扎进心里，便会疯狂地滋长。我开始失眠，噩梦。
我梦见沈言牵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我的病床前，笑着对我说：“谢谢你，
我的好老师。”我被吓出一身冷汗，再也无法自欺欺人。3.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白薇的第一次“拜访”。那天沈言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他前脚刚走，
门铃就响了。佣人张妈犹豫着告诉我，是“白小姐”来了。我心里一沉，姓白。
沈言那个深夜通话的对象，似乎也姓白。“让她进来。”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姐姐，我叫白薇，是言哥的朋友。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地来看看你。”我闻到了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和我常用的一款，
一模一样。“有心了。”我淡淡地回应。她在我身边坐下，靠得很近，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难怪言哥那么喜欢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不过，再好看，瞎了也可惜了。”我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言哥跟我说，
姐姐你以前是学古典舞的，身段特别好。他还说，你最喜欢在午后泡一壶龙井，
坐在落地窗前看书。”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的全是我和沈言之间的私密细节。
“他甚至告诉我，你眼角下方有一颗很淡的泪痣，接吻的时候，他最喜欢亲那里。
”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原来，沈言给我读的不是报，是剧本。他带我触摸的不是万物，
是道具。他教我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微笑的弧度……全都是为了让另一个人模仿。我，
堂堂盛源集团的继承人，顾清欢，在我自己的家里，成了一个“教学用具”。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拙劣的模仿者，那个即将取代我的“赝品”。
白薇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獠牙。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恶意满满地说：“姐姐，你可要好好‘教’哦。不然，言哥会生气的。”“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那天撞你的货车司机，言哥已经‘处理’干净了。他说，一个完美的计划，
不能留下任何瑕疵。”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原来，连那场车祸，
都不是意外。是为了让我失明，为了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公司，为了让他能毫无顾忌地，
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完美的傀儡。何其歹毒！何其狠辣！我气得浑身发抖，
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撕烂她那张得意的脸。但我不能。我是一个瞎子，
一个在他掌控下的“废人”。我现在和她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茫然的微笑：“白小姐，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太懂？”白薇见我这副“蠢样”，笑得更加得意了。“听不懂就对了。姐姐，
你只要乖乖的，听言哥的话，就能安安稳稳地做一辈子的沈太太。不然……”她没有说完，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她走后，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从绝望到愤怒，
再从愤怒到一种冰冷的平静。沈言，白薇。你们以为掌控了一切？你们以为我顾清欢，
真的就这么任人宰割吗？我父亲能白手起家创下这片江山，我顾清欢的骨子里，
流的也是他的血。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4.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我长达数月的“表演”。我变得前所未有的“顺从”和“乖巧”。沈言让我怎么笑，
我就怎么笑。让我用什么语气说话，我就用什么语气。他教得越用心，我就学得越投入。
他看着我日益“精湛”的演技，眼中的满意和痴迷越来越浓。他以为他掌控了我的灵魂，
却不知道，我只是在把他拖进我为他准备的深渊。他对我越是放松警惕，
我暗中的计划就进行得越是顺利。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绝对忠诚、又有能力对抗沈言的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父亲生前的司机兼心腹，钟叔。父亲去世后，
钟叔就被沈言用一笔丰厚的遣散费打发回了老家。沈言此举，无疑是在剪除我的羽翼。
我必须重新联系上他。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我“不小心”在下楼时踩空，
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摔得不重，但手里的手机，却“恰好”摔得粉碎。沈言抱着我，
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清欢！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叫救护车！
”我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手机……摔坏了。”“手机坏了再买！
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他抱起我，快步走向沙发。第二天，
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就送到了我手上。沈言亲自帮我设置好了一切，
体贴地开启了最高权限的语音助手。“清欢，以后你想给谁打电话，或者想做什么，
直接喊它就行。它是你另一双眼睛。”我微笑着道谢：“谢谢你，沈言。你真好。
”他不知道，这双“眼睛”，将会成为刺向他的第一把利刃。当天晚上，趁沈言在浴室洗澡，
我锁上房门，压低声音，对手机发出了第一个指令：“拨打号码139xxxxxxxx。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警惕的声音：“喂？哪位？”“钟叔，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是我，清欢。”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随即传来钟叔不敢置信的声音：“大小姐？真的是你？”“是我，钟叔。我长话短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用最快的语速，将我的处境和猜测告诉了他。钟叔听完，
气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老爷真是瞎了眼！”“钟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的车祸不是意外，
沈言想把我名下所有股权都转移走。我不能让他得逞。”“大小姐，您说，要我做什么？
只要我这条老命还在，一定替您办到！”“第一，帮我查那场车祸的真相，
找到那个肇事司机。第二，帮我联系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医生，我要复明，越快越好。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收集沈言和他那个情妇白薇的所有资料，
以及他这半年来，在公司里所有的动作。我要知道，他到底背着我，动了多少手脚。”“好！
大小姐，您放心！这些事，包在我身上！”钟叔的声音斩钉截铁。挂掉电话，
我删除了通话记录。浴室的水声停了，沈言很快就会出来。我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调整呼吸，重新变回那个柔弱无害的顾清欢。黑暗中，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言，你精心布置的棋局，现在，轮到我来落子了。5.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一个完美的双面人。在沈言面前，我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我模仿着他口中“过去的我”，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甚至在他教导我如何用更“诱人”的姿态喝水时，主动“举一反三”，用他最迷恋的方式，
亲吻他的喉结。他被我彻底迷惑了。他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狂热和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他以为自己是造物主，
正在创造一个完全属于他的艺术品。而白薇，那个愚蠢的女人，来得更勤了。
她穿着和我同款的衣服，喷着和我一样的香水，用我“教”她的方式，对着沈言巧笑倩兮。
她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炫耀沈言又给她买了什么限量的包包，或是带她去了哪家米其林餐厅。
我总是微笑着倾听，偶尔还会“天真”地问：“白小姐，你和我长得很像吗？
为什么沈言总是说，在你身上能看到我的影子？”白薇的脸色会瞬间变得很难看，
然后又强行挤出笑容：“姐姐说笑了，我怎么能跟你比呢？”我知道，
我的话刺中了她最隐秘的痛处——她永远只是个替身，一个赝品。沈言对她的所有宠爱，
都建立在我这个“正品”之上。嫉妒，是女人最锋利的武器。我要让这把武器，
对准他们自己。暗地里，钟叔的调查也在飞速进行。他不愧是跟了我父亲半辈子的老人，
人脉和手段都远超我的想象。不到一个月，他就查到了那个肇事司机的下落。
那是一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的债。车祸前不久，他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汇款人，是沈言的私人助理。车祸后，他就人间蒸发了。钟叔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躲在边境一个混乱的小镇里，惶惶不可终日。钟叔没用多少力气，就让他把一切都招了。
是沈言的助理找到他，许诺给他五十万，让他制造一场“意外”，要求不高，
只要让我“失去行动能力”就行。没想到他开车时太紧张，油门踩得狠了，差点要了我的命。
钟叔把一份签了字的认罪书和录音笔，悄悄地送到了我手上。“大小姐，这是第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眼科医生的事情也有了眉目。钟叔联系到了一位瑞士的眼科权威，克劳斯教授。
他看过我的病历后，表示我的眼角膜和视神经损伤虽然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治愈的希望。
他愿意亲自飞来为我手术，成功率，有七成。七成，足够了。我需要的，
就是一个重见光明的机会。“大小姐，手术地点和时间我都安排好了。
就在城郊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对外就说您因为失明，精神状态不稳，需要静养。
”钟叔的声音沉稳有力，“沈言那边，您有把握吗？”“放心吧，钟叔。
”我握着那支冰冷的录音笔，“他现在，对我深信不疑。”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6.我开始“发病”。我会在深夜突然惊醒，尖叫着说有鬼。我会在吃饭时，突然摔碎碗碟，
哭喊着为什么让我变成一个瞎子。我拒绝任何人靠近，包括沈言。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像一株濒临枯萎的植物。沈言一开始还很有耐心，变着法地哄我，劝我。“清欢，
别怕，我在这里。”“清欢，吃点东西好不好？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但我对他的“深情”无动于衷，反而表现得更加歇斯 hysteria。几次之后，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我隔着门板，能听到他在外面烦躁地走来走去，
然后是压低声音的通话。“她最近精神很不稳定，对，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你那边……再加紧一点，我怕夜长梦多。”电话那头，是白薇的声音。我猜，
他口中的“加紧”，指的就是股权转移的事。我的“发疯”，成功地让他感到了恐慌和急迫。
他怕我这个“正主”真的疯了，会影响到他全盘的计划。终于，
在一个我砸碎了他最爱的一只古董花瓶的夜晚，他对我提出了去疗养院的建议。“清欢，
你的状态太差了。我联系了一家瑞士的疗养机构，在国内有分部，环境很好，
医生也是顶尖的。你去那里静养一段时间，好不好？”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我能听出其中隐藏的迫不及待。他想把我这个“麻烦”，远远地支开。这正中我的下怀。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在他怀里“无助”地哭泣着点头：“沈言，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他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傻瓜，说什么呢？
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多美的谎言啊。
如果我没有听到他在转身出门后，立刻打给白薇的那个电话。“宝贝，她同意去疗养院了。
我们有充足的时间了。等我拿到所有东西，就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我坐在黑暗里，
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虚伪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言，你亲手把我送进了我的“新生”之门。
这份“大礼”，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7.疗养院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这潭死水的下面，却暗流涌动。钟叔以远房表舅的身份，成了我在这里唯一的“探视者”。
他每一次来，都会带来外面的最新消息。“大小姐，沈言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以您精神失常，
无法处理公务为由，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强行接管了您名下所有的子公司。
”“他还伪造了一份您的授权书，把您在盛源集团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暂时‘托管’给了他自己。”“白薇那个女人，最近越来越高调了。她已经以女主人的姿态，
入住了我们的主宅。沈言带她出席了好几个商业酒会，对外宣称，是我的‘远房表妹’。
”我安静地听着，手里捏着一个苹果，用小刀一圈一圈地削着皮。苹果皮连绵不断，
像一条红色的蛇。“钟叔，我父亲留下的那几位老董事，现在是什么态度？
”“一半保持中立，一半已经被沈言收买了。只有王董和李董，还在苦苦支撑，
但他们手里股权不多，根本不是沈言的对手。”我点点头，这和我想的差不多。墙倒众人推，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告诉王董和李董，让他们先虚与委蛇，
保存实力。就说……我已经放弃了。”钟叔大惊：“大小姐，这怎么行！
这不就等于把公司拱手让人了吗？”“不，”我削下最后一圈果皮，将整个苹果递给他，
“我要让他站得更高一点。这样，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疼。
”我要让沈言尝到权力的巅峰滋味，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赢了，赢得了我父亲毕生的心血，
赢得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然后，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我再亲手将他从云端，拽入地狱。
钟叔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从我身上，看到了我父亲年轻时的影子。
那种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狠劲。“我明白了，大小姐。”“还有，”我压低声音，
“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一切就绪。克劳斯教授已经到了，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一丝紧张压了下去。“好。”这是我人生最大的一场豪赌。
赌赢了，我重见光明，夺回一切。赌输了……不，我不能输，也输不起。8.手术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