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凶手把我骨灰装进他最爱的紫砂壶里,摆在书房,日日烹茶。他会在深夜里,
对着那把壶,轻声复盘他那场“完美”的谋杀。他说我是他最杰出的艺术品,谋杀我,
是他献给犯罪美学的最高赞歌。他甚至匿名开了一个直播,向寥寥无几的观众,
详细讲解他巧夺天工的作案手法。他不知道,他的直播间,被一个摸鱼的鬼差误点进了投屏。
于是,在奈何桥的巨幕上,整个地府都在围观他的“犯罪教学”。
当他讲到如何让我绝望死去,并露出那种艺术家般的陶醉笑容时,
一直默默嗑着瓜子的阎王爷,猛地掀了桌子。1.死,是一瞬间的事。
林辰的声音很温柔,像情人间的呢喃。他戴着黑色手套,正用一方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刚从我心脏里抽出来的水果刀。血一滴都没有沾到他身上。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色亚麻衬衫,干净得像个不染尘埃的天使。你看,瑶瑶,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多余的伤口,一刀毙命。从你开门,到我动手,再到你倒下,
全程不过十秒。邻居不会听见任何声音,监控也只会拍到我提着一袋水果,
在你门口停留了九秒。我飘在半空中,麻木地看着我的身体躺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
血泊从身下缓缓蔓延,像一朵盛开的红色鸢尾花。而我的凶手,我的男朋友林辰,
正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幅由他亲手创作的“作品”。最重要的,是动机。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没人会怀疑我,
警方会把这归结为一场入室抢劫杀人案。
他们会去找一个不存在的、匆忙的、留下了无数破绽的蠢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而我,你的未婚夫,会因为悲伤过度,
成为最可怜的受害者。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灵魂被抽离的巨大荒谬感。
我看着他用专业的反侦察手法处理了现场所有的痕迹,换上鞋套,从我钱包里抽走所有现金,
伪造出抢劫的假象。他甚至没有忘记,用我的手机,
给自己发了一条充满爱意的微信:亲爱的,我到家啦,给你炖了汤,早点回来哦。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舍,
只有对一件完美艺术品的欣赏和迷恋。再见了,我的缪斯。他轻轻带上门,
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被困在这间屋子里,看着我的血液一点点变冷、凝固。
灵魂的视野很奇怪,我能穿透墙壁,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看到城市的霓虹闪烁。
世界依旧鲜活,只有我被定格在了死亡的这一刻。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尸体,
从温热到冰冷,再到僵硬。直到两天后,浓郁的尸臭引来了邻居的警觉和报警。门被撞开,
警察、法医、还有我那哭到昏厥的父母……而林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憔悴,
眼眶通红,被两个朋友搀扶着,摇摇欲坠地站在警戒线外。
他看着我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出来,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然后“砰”地一声,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林先生悲伤过度,休克了!快叫救护车!人群一阵骚乱。
我的妈妈哭得撕心裂肺,挣扎着想扑过来,嘴里喊着我的名字。我的爸爸,
那个一向坚毅如山的中年男人,瞬间白了头,抱着我妈妈,老泪纵横。一片混乱中,
没有人注意到,被抬上担架的林辰,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睁开了一条眼缝。
那条缝隙里,是淬着冰的、得意的冷笑。我飘在救护车顶上,看着他被送进医院,
看着我的父母被亲戚朋友簇拥着,悲痛欲绝。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无力感将我淹没。他赢了。
他真的上演了一场完美犯罪。没有人会怀疑他。我将永无昭雪之日。就在我绝望之际,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了一条浑浊的黄色河流前。河上有一座古朴的石桥,桥头立着一块碑,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奈何桥。一个穿着黑白制服、戴着高高帽子的小哥,
正低头刷着一个看起来像平板的东西,头也不抬地问:姓名,籍贯,死亡方式。
他的语气,像极了我在人间排队办业务时,遇到的那些不耐烦的工作人员。
我愣愣地回答:陆月瑶,A市人,被……谋杀。那小哥终于抬起头,
另一位白衣服的同事也凑了过来。哟,他杀案?黑衣小哥,也就是黑无常,挑了挑眉,
阳寿尽了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是寿终正寝,还是枉死的。白无常解释道,
枉死的鬼,怨气重,得先去望乡台看看,了却尘缘,再排队喝汤投胎。
黑无常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一份资料弹了出来。陆月瑶,女,25岁。阳寿应为82岁,
属枉死。死因:他杀。怨气值评估:98,等级:极高。他啧啧两声:小姑娘,
怨气不小啊。行吧,跟我来,先去枉死城登记,然后去望乡台走个流程。我跟着他们,
踏上了那座传说中的奈何桥。周围是来来往往的鬼魂,大多神情麻木,排着长长的队,
等着领一碗孟婆汤。地府的景象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青面獠牙的恶鬼,
没有阴森恐怖的刑罚。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高效运转的市政机构。
鬼差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人手一个平板,处理着各项“业务”。
远处甚至还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上面滚动播放着《地府安全生产条例》和十佳优秀鬼差的表彰通告。
我被这现代化的地府惊得说不出话。黑无常似乎习惯了新鬼的这种反应,
得意地介绍道:别老用你们阳间的封建思想看我们,地府也是要与时俱进的。
我们这叫——地府特色现代化管理体系。所有流程全部信息化,奈何桥头都覆盖5G信号了。
我被带到一个挂着枉死城户籍管理处牌子的大殿。里面的鬼更多,吵吵嚷嚷,
像个菜市场。我冤啊!我是被我老婆和奸夫合伙推下楼的!判官大人!我才是受害者!
那家伙碰瓷,我才不小心压到他的!我要申诉!我要重审!
一个长着长长胡子、穿着判官服饰的官员,正被一群鬼围着,脑门上青筋直跳。吵什么吵!
一个一个来!没看到前面还有三百多号在排队吗?生前不守规矩,死了还想插队?
判官吼完,端起旁边一个印着保持佛系的巨大搪瓷杯,猛灌了一口枸杞茶。
我被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震住了。黑无常把我领到一个窗口,熟练地帮我取号、填表。
行了,你的情况已经录入『枉死怨灵数据库』了。按照流程,警方结案或者凶手落网后,
你的怨气才能消解,到时候才能安排投胎。现在,你去望乡台那边等着吧。
那……如果警方一直破不了案呢?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呢?我急切地问。黑无常叹了口气,
指了指大殿角落里一群看起来怨气冲天、愁云惨淡的鬼魂。看到没?
那些都是陈年积案的受害者。有的都等了几百年了。没办法,天道有轮回,
阳间事还得阳间了。我们地府不能随便插手干预,不然就乱套了。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几百年……难道我也要和他们一样,带着这不甘的怨恨,
在这里无休止地等待下去吗?我被一个鬼差小哥领到了望乡台。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块水幕,像一个巨大的屏幕。鬼差小哥告诉我,
只要心里想着想看的人或事,水幕上就会显示出阳间对应的画面。我心里默念着林辰的名字。
水幕一阵波动,画面清晰起来。林辰正坐在我们曾经的出租屋里,他的面前,
摆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壶。那是我花了一个月工资,在他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倒进紫砂壶里。那粉末……是我的骨灰。我死后,
因为案子没破,我的父母悲痛之下,决定将我火化。林辰以我未婚夫的身份,
主动提出要来处理我的后事。他向我父母请求,将我的骨灰留下一部分,作为念想。
我那善良的父母,被他深情的表演打动,答应了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他们眼中爱我如命的男人,就是杀害我的凶手!他把我的骨灰,
装进了那把我送给他的壶里。然后,他烧了一壶开水,用滚烫的沸水,冲淋着壶身。
他要用我的骨灰,来养壶。甚至,他会用这把壶,烹茶、品茗。瑶瑶,从今以后,
我们就真的形影不离了。他抚摸着温热的壶身,脸上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容。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畜生!林辰!
你这个畜生!我疯狂地嘶吼着,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我周身翻涌。
望乡台上的其他鬼魂都被我吓了一跳,纷纷避让。水幕前的我,像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恨不得冲破阴阳两界的阻隔,将那个男人撕成碎片!可我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用最残忍、最变态的方式,亵渎着我最后的存在。我恨!我好恨!2.接下来的日子,
我像个幽灵一样,终日徘徊在望乡台。我看着我的父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终日以泪洗面。我看着负责我案子的警察们,一遍遍地勘察现场,走访排查,
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线索。这起案子,成了一桩悬案。而林辰,
则完美地扮演着他“深情未婚夫”的角色。他每天都会去安慰我的父母,给他们送汤送饭,
比亲儿子还孝顺。我的父母渐渐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走出来,甚至开始把他当成精神寄托。
他们会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地说:小辰啊,瑶瑶不在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儿子。
每当这时,林辰都会红着眼眶,哽咽着点头。而我,只能在望乡台前,气得魂体都在发抖。
最让我恶心的,是他回到家后,会一边用装着我骨灰的壶泡茶,一边对着壶,
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讲述他白天的“表演”。瑶瑶,你看到了吗?你的父母,
现在已经完全信任我了。他们觉得我是个好人,一个被你抛下的、可怜的好人。
警察也很蠢,他们查了整整一个月,什么都没查到。我已经成了他们同情的对象,
彻底排除了嫌疑。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茶,用你的骨灰养过之后,
果然更香了。呕——我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地府里的其他鬼魂,
渐渐都认识我这个每天在望乡台前准时开骂的“疯婆子”。一开始,他们还同情我。后来,
他们就麻木了。毕竟,地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冤死的鬼。我的故事,在他们看来,
不过是又一桩普通的悲剧。直到那天,一切都变了。那天,林辰在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
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他喃喃自语:如此完美的艺术,如果没有观众,那该多寂寞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他拿出了手机,注册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直播平台账号,
ID叫做犯罪艺术家。然后,他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是:独家揭秘:一场完美的谋杀艺术。望乡台的水幕,
忠实地将这一幕呈现在我眼前。我愣住了。他疯了吗?他竟然要直播讲解自己的作案过程?
直播间里空无一人,黑漆漆的弹幕区,更显得诡异。但林辰毫不在意。
他将镜头对准了那把装着我骨灰的紫砂壶,用一种充满磁性的、仿佛在讲睡前故事的语气,
缓缓开口:欢迎来到我的艺术馆。今天,我要向各位展示的,
是我的得意之作——缪斯的献祭。这件作品的主体,是一个美丽的女孩。而我,
是赋予她永恒的艺术家。他开始从头讲述,从他如何产生杀我的念头,
到如何精心策划了整整三个月。他讲得非常详细,每一个细节都堪称教科书级别。比如,
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在我家附近的几个监控死角来回走动,让自己的身影偶尔出现,
制造出“此区域常有陌生人出没”的假象。比如,他知道我家的门锁是老式的,
用一张小卡片就能轻易划开。他练习了上百次,确保能在三秒内完成。比如,
他选择的作案时间,是周二的下午三点。那个时间点,整栋楼的居民,不是在上班,
就是在午睡,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甚至连天气都算计好了。那天是个阴天,光线昏暗,
更有利于他隐藏身形。我听得遍体生寒。我一直以为,他对我的爱是真的。我从没想过,
那个每天对我说晚安的枕边人,竟然在处心积虑地,策划着如何杀死我。直播间里,
依旧没有人。林辰却讲得越来越兴奋,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学术演讲。艺术的最高境界,
在于创造矛盾。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爱她,爱到可以为她去死。只有这样,
当我亲手杀死她时,这场献祭,才称得上伟大。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痴迷的笑容。
为了营造这种爱,我为她做了一切情侣会做的事。为她做饭,接她下班,
记住她每一个纪念日……甚至,在我的计划里,下个月,我就会向她求婚。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求婚……原来,连那场我期待了许久的求婚,
都只是他“谋杀艺术”里的一环!是用来证明他“爱我”的,一个道具!我再也控制不住,
黑色的怨气疯狂暴涨,整个望乡台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鬼魂吓得四散奔逃。疯了!
那女鬼又疯了!快跑啊!怨气要实体化了!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
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是黑白无常。陆月瑶!你干什么!想拆了望乡台吗?
黑无常一脸紧张。再不控制你的怨气,当心被关进无间地狱!白无常也厉声喝道。
我双目赤红,指着水幕,声音嘶哑地吼道:他在那里!杀我的凶手!他正在直播!
他把一切都说出来了!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凑到了水幕前。当他们看清直播内容时,
脸上的表情,也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我靠!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吧?
黑无常倒吸一口凉气,杀了人还敢开直播讲解?这是生怕我们地府KPI太好完成,
主动来送业绩的?白无常则皱起了眉头:不对劲啊老黑。你看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
一直是0。这小子……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管他呢!既然他自己都招了,
那可省了我们不少事!黑无常兴奋地搓了搓手,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业绩,不要白不要!
老白,咱俩现在就去勾魂?等等!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一回头,
立刻躬身行礼:判官大人!来人正是那位抱着保持佛系搪瓷杯的判官。
判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水幕。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沉声道:先别急着动手。大人,这还有什么好等的?人证物证他自己俱全,
直接抓回来审了不就完事了?黑无常不解地问。判官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此人行事缜密,心思歹毒,堪称百年一见的完美犯罪。阳间警方束手无策,案子成了悬案。
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阳间的案卷如何了结?陆月瑶的怨气如何能真正消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而且,你们不觉得……这直播有点意思吗?
黑白无常:……判官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咳,我的意思是,
此案极具典型性和教育意义。我们地府,也应该与时俱进,
学习一下现代高智商犯罪的作案手法和反侦察技巧,以便日后更好地开展工作。所以,
本官决定,将此直播……作为我们地府内部的普法培训教材,进行实时转播。
黑白无常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普法……培训教材?大人,
您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想看热闹吗?判官没理会他们俩的表情,大手一挥,
对着旁边一个鬼差说道:小李,去,把望乡台的信号,给我切到奈何桥广场的巨幕上去!
让大家都来学习学习!啊?鬼差小李一脸懵逼。啊什么啊!快去!
就说是本官的命令!是、是!几分钟后。
奈何桥广场那块原本滚动播放《地府安全生产条例》的巨幕,画面一闪,
切换成了林辰的直播间。广场上来来往往的鬼魂们,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抬头望去。诶?
今天不播优秀鬼差表彰了?这是什么?阳间的直播?
《独家揭秘:一场完美的谋杀艺术》?这标题……有点东西啊!巨幕上,
林辰正拿起那把装着我骨灰的紫砂壶,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很多人认为,
完美的犯罪在于隐藏。不,那是下乘手法。真正的艺术,在于呈现。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爱,然后,在我亲手缔造的悲剧中,
感受那种极致的反差与美感……他的声音,通过巨幕下方的环绕立体音响,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奈何桥广场。广场上的鬼魂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鬼,都抬着头,
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口若悬河的男人。一个刚喝完孟婆汤,马上就要投胎的老大爷,
颤颤巍巍地指着屏幕,问旁边的鬼差:这……这是在干啥?新型诈骗吗?
鬼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官方的语气回答道:大家安静一下!这是判官大人亲自引进的,
来自阳间的普法栏目剧!旨在提高我们地府全体同仁的反诈、反侦察意识!请大家认真观看,
用心学习!整个奈何桥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而我,飘在望乡台前,看着这一切,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我的血海深仇,我的不甘与怨恨,竟然……成了地府的“普法栏目剧”?
这算什么?来自阴间的,社死现场吗?3.地府普法栏目剧——《犯罪艺术家》第一期,
正式开播。主讲人:林辰。特邀“嘉宾”:我的骨灰。观看群众:地府全体鬼魂及神职人员。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随着林辰的讲解越来越深入,广场上的气氛,
也渐渐变了。……凶器的选择至关重要。我用的是一把非常普通的水果刀,
就是她从楼下超市买回来的那种。刀柄是塑料的,非常光滑,不会留下任何指纹。而且,
这把刀,我提前用酒精反复擦拭了三天,确保上面不会有我任何的皮屑组织。屏幕前,
一个刚被抓回来的小偷鬼魂,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跟旁边的同伙嘀咕:我靠,
这哥们儿专业的啊!我想当初要是懂这个,也不至于栽在半个脚印上。
他旁边的同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学到了学到了,下辈子注意。……关于不在场证明。
案发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五分。而我,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并且和服务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理由是她把我的拿铁做错了。这样,
整个咖啡馆的店员和监控,都成了我三点钟在公司的证明。然后,我从公司后门离开,
那里是监控死角。我开着一辆提前租好的、套牌的二手车,用了十分钟,赶到她家楼下。
上下楼我走的都是消防通道。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分钟。三点四十分,
我再次出现在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这次是去道歉,并且多给了服务员五十块钱小费。这样,
我就有了两个时间点的、人证物证俱全的不在场证明。而中间消失的四十分钟,在警方看来,
不过是我在公司附近散心或者在车里待了一会儿。听到这里,
广场上一个生前当过警察的鬼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高!实在是高!
时间差、心理误导、人证强化……这小子是个天才啊!他旁边的鬼差也连连点头:确实,
这逻辑链太完整了。这要是放在阳间,根本没法破啊。气氛组组长——判官大人,
此刻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巨幕正下方,一边喝着枸杞茶,一边时不时地点头,
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嘴里念念有词:嗯,这个利用情绪冲突制造虚假时间戳的思路,
值得我们学习借鉴……回头可以写进《鬼差办案手册3.0版》里。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我感觉自己不是来申冤的,而是来给地府的刑侦工作,
提供反面教材的。林辰的直播间里,终于飘过了第一条弹幕。路人甲:主播是写小说的吗?
这情节可以啊!林辰看到了,轻笑一声。小说?不,生活远比小说更精彩。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