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死在出租屋,留给这个世界唯一的痕迹,是三万块的花呗账单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奶娃。
律师找到孩子亲爹——那个曾和我春风一度的京圈太子爷陆珩时,
他正搂着未婚妻在巴黎看秀,璀璨灯光下,他漫不经心地对着电话说:“孩子?不认识。钱?
你想要多少,开个价。”可当他看到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和他三岁儿子的照片时,
他沉默了。照片上的孩子,瘦得让人心疼,眉眼却像极了他。那双眼睛,
盛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甸甸的悲伤。1.我的魂魄飘在半空中,
看着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挤满了人。房东在骂骂咧咧,说我死在这里晦气,
影响他租给下一家。警察在例行公事地记录,时不时皱着眉,
似乎在嫌弃这屋子里的廉价和穷酸。而我的孩子,我三岁的儿子念念,
正被好心的邻居王阿姨抱在怀里。他不哭不闹,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茫然地望着我躺在床上的、已经冰冷的身体。“妈妈……”他小声地叫着,
声音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妈妈睡着了。”王阿姨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把念念的头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再看。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疼得喘不过气。对不起,念念。妈妈食言了,再也不能陪你长大。
警察在我的枕头下找到了一封遗书,或者说,是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只有几行字:“我死后,请将我的孩子,安念,交给他父亲,陆珩。
联系方式:139xxxxxxxx。”“我没有存款,只有一部旧手机,
和欠下的三万一千二百三十元花呗。”“拜托了。”一个年轻的警察念出陆珩的名字时,
愣了一下,和他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陆珩。这个名字在京圈,
乃至整个商界,都如雷贯贯耳。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天之骄子,风流多金,
常年霸占财经和娱乐版的头条。而我,安然,
只是一个三年前与他有过一夜荒唐的、无足轻重的女人。我从没想过要用孩子去攀附他,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把念念好好养大。可我没想到,我的身体会垮得这么快。胃癌晚期,
查出来的时候,医生就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也只是勉强撑着,
多陪了念念两个月。我死前唯一的念想,就是我的念念。
我不能让他成为一个无父 un母的孤儿。陆珩,是我为他找的,最后的退路。
2.负责处理我后事的,是一个叫周铭的年轻律师。他是法律援助中心的,
免费接下了我这个烂摊子。他看着我那份可怜的遗物清单,和那刺眼的花呗账单,
沉默了很久。“安小姐……”他对着我的黑白照片,轻声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好。
”我的魂魄跟着他,看他先是自掏腰包,替我结清了房租,又买了些水果,
去感谢帮忙照顾念念的王阿姨。王阿姨是个热心肠的苦命人,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大儿子。
她看到念念,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儿子。“周律师,念念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王阿姨抹着眼泪,“他妈妈走的前几天,人都烧糊涂了,还念叨着要给念念买生日蛋糕。
那孩子就趴在床边,跟她说,妈妈,念念不爱吃蛋糕,念念只要妈妈。”周律师眼眶也红了。
他蹲下身,试图对念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念念,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念念抬起头,他那双酷似陆珩的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看着周律师,小声问:“叔叔,我爸爸……会帮妈妈还花呗吗?”周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可怜的念念,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光,听得最多的,
就是催债电话里冰冷的机器女声。“您的花呗已逾期,请尽快处理,
以免影响您的征信……”三万块,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在念念小小的世界里,这笔钱,
成了比天还大的事情,成了他妈妈留下的、唯一的“麻烦”。3.周律师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陆珩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很吵,能听到觥筹交错和隐约的音乐声。
“谁?”陆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隔着电波传来,依旧磁性得要命。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那一夜,他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喊我“然然”。
“陆先生您好,我是周铭律师。”周律师的声音很沉稳,“我受安然女士所托,
处理她的身后事。她留下一个三岁的儿子,安念,遗嘱上说,您是孩子的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几乎能想象出陆珩此刻皱着眉的、不悦的表情。“安然?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然后轻笑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哦,想起来了。
一个主动爬上我床的女人而已。”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孩子?”他继续说,
语气里满是嘲讽,“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想用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讹我?让她打掉,开个价吧。
”“陆先生!”周律师的语气严厉起来,“安然女士已经在一周前,因胃癌晚期去世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足足半分钟,陆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什么?”“安然女士,已经去世了。
”周律师一字一句地重复,“现在,她三岁的儿子需要您来抚养。如果您对孩子的身份存疑,
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不用了。”陆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了。我飘在空中,看着周律师手机屏幕上,
陆珩的微信头像——是他和他的未婚妻,当红影星白薇薇的亲密合影。照片上,
他笑得灿烂又薄情。4.陆珩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他的特助就出现在了王阿姨家楼下。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这片破旧的老式居民区里,显得格格不入。特助姓李,
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一丝不苟。他显然是被这里的环境惊到了,下车时,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一个小水洼。“周律师是吗?我是陆总的助理。
”李特助公式化地伸出手,“陆总正在从巴黎赶回来的路上,他让我先来处理一下。孩子呢?
”周律师指了指楼上。李特助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
递给王阿姨:“这位阿姨,这段时间辛苦您了,这是一点心意。
”王阿姨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做什么,照顾念念是应该的。”李特助没再坚持,
他转向周律师:“关于安小姐的后事,以及那笔……债务,陆总会全部承担。另外,
这是给您的律师费。”他又拿出一个信封。周律师推了回去:“我是法援律师,不收费。
陆先生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用钱解决问题,而是亲自来看看他的儿子。
”李特助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没再说话。他们上楼的时候,念念正坐在小板凳上,
自己跟自己玩积木。那是一套最便宜的塑料积木,很多都已经磨掉了颜色。
李特助看到念念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太像了。除了身形瘦小,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这张脸,简直就是陆珩的缩小版。“念念。”周律师轻声叫他。
念念抬起头,看到了陌生的李特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特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他从带来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变形金刚模型。
“小朋友,你好。我……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这个,送给你。”这是最新款的限量版模型,
价值不菲。念念看了一眼,却摇了摇头。他抱紧了怀里那只掉了漆的旧积木,
小声说:“谢谢叔叔,我不要。”李特助有些尴尬。他大概从未遇到过,不爱玩具的小孩。
念念仰着小脸,看着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叔叔,
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李特助点头:“是的。”“那……”念念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微光,
充满了希冀,“你有三万一千二百三十块钱吗?”李特助愣住了。念念继续说,声音小小的,
却无比清晰:“我想帮妈妈还掉花呗。还掉了,妈妈是不是就能回来了?”那一瞬间,
我看到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精英男人,眼圈,红了。5.陆珩是在第二天凌晨,
风尘仆仆地赶到的。他直接从机场来到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当他那双踩着高定皮鞋的脚,
踏上布满青苔、散发着潮湿霉味的楼梯时,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我飘在他身后,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狭窄昏暗的楼道里,显得那么突兀。他一定无法想象,
我和他的儿子,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王阿姨家的门开了。
陆珩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念念已经睡着了,蜷缩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一件我的旧外套。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睡得似乎并不安稳。陆珩的脚步,
就那么顿住了。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我看到他攥紧了拳头,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眼里的情绪太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白薇薇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陆珩猛地回神,他走到楼道里,
压低了声音接起电话。“阿珩,你到哪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回国了?
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巴黎有多担心?”白薇薇的声音带着娇嗔和不满。“有点急事。
”陆珩的声音很哑。“什么事比我们的订婚晚宴还重要?”白薇薇不依不饶,“你答应过我,
要给我一个最盛大的订婚仪式的。”陆珩沉默了。他的目光,穿过门缝,
又落在了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薇薇,”他疲惫地说,“订婚的事,先推迟吧。
”“什么?!”白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陆珩你什么意思?
为了什么破事要推迟我们的订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说了,是急事。
”陆珩的语气冷了下来,“就这样,我先挂了。”他不等白薇薇再说什么,
就径直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步一步,走向了他的儿子。他蹲下身,
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一摸念念的脸。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念念瘦小的脸蛋,
看着他眼角下淡淡的青色,看着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洗到泛黄的旧衣服。他的手,
在微微颤抖。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这一刻,竟然连触碰自己的孩子,
都显得那么胆怯。6.念念被惊醒了。他睁开眼,看到面前这个陌生的、英俊的男人,
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到了沙发角落。“你是谁?”他警惕地问。陆珩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我是你爸爸。”“爸爸?”念念重复着这个词,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陌生。在他的世界里,这个词汇从未出现过。“你骗人。”他摇着头,
“我没有爸爸。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陆珩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他看着念念那双清澈又防备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阿姨端着一杯热水走出来,打破了尴尬:“孩子刚醒,你别吓着他。陆先生,喝口水吧。
”陆珩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念念。“我能……带他走吗?
”他问。王阿姨叹了口气:“他是你儿子,你当然能带走。只是……你以后,能对他好吗?
”“我会的。”陆珩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试图再次靠近念念,
对他伸出手:“念念,跟爸爸回家,好不好?爸爸给你买新衣服,买很多很多玩具,
住大房子。”念念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
他死死地抱着我那件旧外套,像是抱着全世界。“我不要大房子,我不要玩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要妈妈。”“妈妈睡着了,我要等妈妈醒过来!”童言无忌,
却字字诛心。陆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僵在那里,伸出的手,显得那么无力又可笑。
他可以买下半个城市,却换不回一个孩子想要的妈妈。他第一次,
尝到了钱买不到东西的滋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无能为力。7.最后,
是周律师出面,才安抚好了念念的情绪。陆珩最终还是带走了念念。临走时,
他让李特助留下了一张支票给王阿姨,金额足以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王阿姨追出来,
想把支票还给他,却只看到宾利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唉,有钱人啊……”王阿姨叹着气,
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怜了安然那孩子,也苦了念念……”我的魂魄,跟着陆珩的车,
回到了他位于半山腰的别墅。这里,和我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是两个世界。
金碧辉煌的客厅,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尘不染的地板。陆珩抱着念念,
走进这栋空旷而冰冷的豪宅。念念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紧紧抓着陆珩的衣领,
小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别怕。”陆珩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这里是我们的家。”家?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自然,也不是念念的家。我们的家,是那间虽然破旧,
但充满了我对念念的爱的小屋。陆珩让管家安排了最好的儿童房,
里面堆满了李特助紧急采购回来的、全世界最顶级的玩具和童装。可念念什么都不要。
他只要我那件旧外套。晚饭时,厨师准备了丰盛的餐点,龙虾,牛排,
各种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念念看着满桌的食物,却只是低着头,
小声说:“我想吃蛋炒饭。”陆珩愣住了。“妈妈说,念念乖乖吃饭,病就会好。
”念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妈妈的病就是因为不乖乖吃饭。我不吃龙虾,我吃蛋炒饭,
我的病就会好,妈妈的病也就会好,然后她就会来接我了。”他说的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可陆珩听懂了。这个三岁的孩子,把他母亲的死亡,归咎于“不乖乖吃饭”。
他用自己幼稚的方式,在试图“修正”这个错误,期望能换回自己的妈妈。
我看到陆珩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背过身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抬起手,
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好。”他声音沙哑,“爸爸给你做。”京圈矜贵的太子爷,
第一次走进了厨房。他手忙脚乱地打蛋,切葱,被油溅到手背,烫起了一个燎泡。
半个小时后,一盘炒得黑乎乎、盐放得齁咸的蛋炒饭,摆在了念念面前。
念念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美味。他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
一边掉眼泪。“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跟妈妈做的一个味道。”陆珩坐在他对面,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的冰山,一点点地,龟裂了。8.深夜,念念终于睡熟了。
他睡在柔软的大床上,怀里依然紧紧抱着我的旧外套。陆珩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起身,走进了书房。他打开电脑,
李特助已经把我的所有资料都发了过来。一份薄薄的履历,简单到可怜。安然,26岁,
孤儿,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三年前离职。无亲无故,
社会关系简单。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三年前,在陆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
做过一个月的实习生。也就是在那里,我们相遇了。那晚公司团建,我被灌了很多酒,
稀里糊涂地走错了房间。而陆珩,也恰好因为一场无聊的商业应酬,喝多了酒,躺在床上。
一夜荒唐。第二天醒来,我看到身边躺着的英俊男人,
和他床头柜上随意丢着的、价值百万的名表,我吓得魂飞魄散。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直到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挣扎过,
犹豫过。但最终,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跳动,我还是决定生下他。我是个孤儿,
我太知道没有亲人的滋味。我不能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陆珩看着我的资料,
面无表情。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份文件。是我的花呗账单。从三年前,我离职的那一天开始。
9.账单很长,密密麻麻。每一笔,都像一根针,扎在陆珩的心上。
20XX年X月X日:支出 ¥-358.00,
商品:孕妇防辐射服20XX年X月X日:支出 ¥-99.00,
商品:叶酸片20XX年X月X日:支出 ¥-12.50,商品:路边摊,
鸡蛋灌饼我看着陆珩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怀孕初期,我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只有楼下那个小摊的鸡蛋灌饼,我能勉强吃下去。后来,念念出生了。账单上的内容,
就全部变成了他。支出 ¥-198.00,
商品:XX牌婴儿奶粉1段支出 ¥-79.90,
商品:XX牌纸尿裤S码*2包支出 ¥-29.90,商品:婴儿连体衣,纯棉,
特价我记得很清楚,那款奶粉是最便宜的国产奶粉,因为更贵的,我买不起。那件连体衣,
因为是特价处理,领口有一点小瑕疵。我用针线缝了半天,才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陆珩的手指,停留在一条支出上。支出 ¥-800.00,
商品:手动吸奶器我看着这条记录,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时我刚生完念念,
得了急性乳腺炎,高烧不退,疼得在床上打滚。医生说最好买个电动的吸奶器,方便排奶。
可我看了看价格,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我舍不得。最后,我在二手网站上,
淘了一个手动的,80块。可账单上为什么是800?我努力回忆着,然后,
记忆的碎片涌了上来。哦,是800,不是80。那800块,是我去医院看病的钱。
我烧得太厉害,自己扛不住,只好去了医院。医生给我开了药,做了疏通,花了整整八百块。
那是我当时全部的积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花呗上,这笔医疗支出,
被自动归类到了“母婴用品”里,商品名称也变成了“手动吸奶器”。或许是大数据出了错。
或许,是命运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陆珩显然也误会了。他大概以为,
我连一个800块的吸奶器都舍不得买,却舍得花钱去看病。不,他不会这么想。